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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的手指和利安德尔的嘴唇(下)

    直到躺进莱特的怀里,利安德尔都处于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他迷迷糊糊地从水里起身,跪坐在自己的腿上,给莱特按摩、洗头发,用宽大毛巾把他裹起来,抱回卧室,为他吹头发。熟练的动作里有一种不带感情的公事公办和卑微。于是,莱特又一次察觉到他的过去,奴隶的印记,像阴霾笼罩在利安德尔灵魂上空。

    没关系。莱特搂着怀里的雌性,把脸埋进他头发里,心想,他迟早会好的。

    他有王的荣宠。

    皮肤上的水还没全干,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非同一般柔滑的触感。利安德尔的腰不太好,为了不至于几十年后花钱缓解腰痛,他选择的床比较硬。床很硬,而怀里的人很软。莱特感到有些新奇,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这样一个姿势,毕竟,利安德尔比他高。利安德尔几乎是缩在莱特怀里,曲着腿,微微弯腰,对莱特的抚摸无动于衷,像块任人搓揉的布丁,非常易于被人塞进怀里。然而手掌下嶙峋的脊背告诉莱特,他并不是天生那么适合被拥抱。年长的雌性将头轻轻靠在莱特脸庞,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安静的抱枕,克制住呼吸和颤抖。他差点就成功了,如果莱特没有感觉到他升高的体温。

    “利安,”莱特轻轻呼唤他。

    利安德尔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听见声音,迷茫地抬头看着莱特。以一种全然交付信任的眼神。他的眼睛里有欲火。

    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咕噜声,莱特勉强忍住笑,乍然收紧手臂,亲吻利安德尔的鼻尖。利安德尔瞳孔乍然放大,惊愕无比地绷紧身躯。

    “别紧张,”莱特安慰他,也是命令他,“拿出你那天勾引我的风骚劲啊,我可喜欢了。我们正躺在你的床上呢。”

    对,这是利安德尔的房间。利安德尔的枕头,被子,床单。而利安德尔朝思暮想的雄性,正抱着利安德尔,躺着他的床上。这令房间的主人感到羞耻,还有针尖一样的刺激。利安德尔的忍耐立刻罢工,他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鼻子和腮无力负担对氧气的需求,张大嘴用力吸进一口气,因为力道过猛,喉头发出一道似泣似尖叫的气音,更加令他感到深深的羞耻。他觉得自己快死了。被自己憋死。但是一想,这种人生最尴尬的时候,猝死说不定是更好的结局。他躺在雄性的怀里,像是被丢进火山的海鱼,莱特的温度灼烧他,莱特的呼吸带走他嘴边的氧气,莱特的气味像镰刀割下他的头。他从尘埃和泥沼里长出来的头。

    “怎么哭了?”莱特的视力在洗完澡的时候就恢复了,此时瞥见利安德尔闪着光的环境,一时摸不着头脑。他还没来得及开黄腔呢。

    在网路上看了那么多的荤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实践的对象,怎么就哭了。

    莱特一个翻身,把人按在身下,五指一转点亮一簇火。他捏着小火团,俯下身观察利安德尔的表情。

    利安德尔并不让他如愿,死死闭眼,咬牙抿唇,腮帮子硬硬的,微湿的几缕长发贴在额头上。他的眼角有泪光。

    这什么情况?莱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尽管很少碰见,但也不是没有。他撑直手臂,拉开自己和利安德尔的距离,犹豫地问:

    “你不会是讨厌和雄性接触吧?”

    莱特想说的词是同性恋,他只在网络和课本上看到过的词。不过按照老师的说法,这种现象绝大多数出现在雄性身上,至于雌性,他们视同性为天敌和竞争者,天性里恨不得抹杀所有同性别的族人。雄性们私底下对这种与主流社会迥异的取向颇为欣赏,而官方对此深恶痛绝,生怕“叛国之君”斯坦斯再现。奇怪的是,双胞胎一边诋毁雄性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一边积极往莱特的宫殿里塞雄性。

    利安德尔不是理论上的群体,他闻言摇摇头,张口又闭上,硬生生平复自己的喘息,才开口回答:

    “抱歉,我,我我太久没和人接触。”

    火光忽然暗了一瞬。莱特的神情淹没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利安德尔总是叫他吃惊。一个没有受过教育、没有学历、没有亲眷、没有社会经验的人,挣扎着活了这么多年,不仅从政府那抢来了一个安身之所,还将科洛养大,利安德尔应该是坚强而不可摧的。但他又那么脆弱,会因为一个拥抱或者亲吻激动到希望立刻死去。

    “噢,”莱特说,“别担心,你只是太孤独。”以至于难以忍受别人的亲近。

    他趴下去,四肢变本加厉缠上利安德尔,将胯贴在后者肚皮上,咕哝道:“习惯就好了。还有更亲密的接触呢。”

    利安德尔不出声。

    莱特抱着自己的大型玩偶,鼻腔里是另一个人的气味,类似于花枝青液和羊毛的混合体。这种感觉既陌生又新奇。利安德尔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下,不像双胞胎,只要双眼对视就会立刻缠上来,让人腻味。莱特第一次能够认真地感知另一个人的身体。利安德尔的躯体在一般形态时没什么肌肉,肚皮白软,像棉花和雪堆,臀部肉感十足,走动时微微绷成弧形,被压在床上时,屁股两侧的赘肉会溢出来。莱特如蚌壳一般夹紧利安德尔和他的腰臀,因此后者的臀肉无可避免地贴在他脚踝上,触感绵软,倒不如科洛有弹性。莱特用脚抚摸利安德尔的下半身,发现他大腿的脂肪含量意外地高,戳下去、按下去的感觉非常舒服。膝盖圆润,小腿细长笔直。这具躯体不年轻了,鲜活的青春气息早已远去,却有另一种勾引莱特的魅力。它蕴含着力量,以一种含蓄的、不显山不露水的方式,在柔软温香之中调和出中性的、母性的气质。

    离天亮还有多久?怕是许多许多年吧。

    “我后悔了。”莱特悄声在利安德尔耳边说。

    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莱特已经做好决定。右手用力一撑,整个人从利安德尔身上撕开,对着他惊慌的眼神,莱特恶作剧地笑道:“翻身让我看看。床单是不是都湿透了。”

    利安德尔的眉毛和嘴唇羞耻地抖动,还是忐忑不安地听从命令,乖乖翻身,下意识在趴平后腰腹和膝盖用力,将屁股稍稍抬高。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动作,他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几声沉钝的闷哼。

    这对父子都这么喜欢枕头?莱特想起科洛刚才在枕头里痛哭和尖叫的情景。他这才意识到,她刚才搞了科洛,现在准备搞科洛的父亲。叛逆和背德的兴奋感在心中冒出火花。

    莱特几乎是粗暴地将利安德尔的腿掰开,一手握住半个臀部,一手从股沟滑下,手指戳上去,摸到一团散发着热气的软肉,正在热情地蠕动,随着利安德尔的呼吸开合。屁股被掰开,黏滑的液体失去阻挡,被颤抖的小孔挤出来,滴滴答答往下流,如果放任下去,说不定会变成一条涓涓小溪。

    “哇噢。”莱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惊叹。

    在寂静的夜晚和黑暗的房间,连语气词末的气音都像雷霆一样清晰可闻。利安德尔羞愤地咬住枕头角,整个人的体温又一次升高,汗水开始浸透睡衣。

    莱特好笑地安慰他:“别害羞嘛。你的身体可比你坦诚得多。”

    他拍拍利安德尔的屁股,叫他起来,

    “换个姿势,”,他说,“我想看见你的脸。”

    “快点再,再快点,”利安德尔缩在莱特怀里,眼泪和口水沾湿莱特的衣领,一边喘气一边难耐地扭腰摆臀,“求你”

    莱特左手抱着饥渴的美人,右手闲闲地搭在雌性臀上,手指毫无技巧可言地洞穿他的穴又整根抽出。利安德尔快被逼疯,死死抱紧莱特的腰,感觉到伸进体内的手指一直绕着关键的地方打转,恶劣地吊着他,就是不肯让他满意。他发出一声愤怒又哀求的呻吟,手指上的爪子突然弹出,陷进莱特的血肉。

    “嘶”莱特痛呼,“要不要这么烈。”

    他吃痛,手上的力道失去分寸,狠狠操进利安德尔淌水的屁股。

    “啊——”怀里的人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疯狂扭动起来,全身肌肉绷紧,小腹痉挛,穴里的肉缠得莱特感觉手指快要断在里面。

    他高潮了。

    不愧是高龄处子,光凭手指就能在几分钟内把他操上天。

    莱特用指腹温柔而不容拒绝地在利安德尔体内摩挲,搞得他身下像泄洪一样。

    等听见利安德尔的呼吸开始恢复正常,莱特把人拉起来,自己躺平摊成一块煎饼,吩咐他:“你爽完了,该我了。”他揪住利安德尔的头发,把他的脸往自己胯下扯,“时间比较紧,就用喉咙敷衍一下吧。”

    “我我不会,”利安德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燥热的喘息。

    莱特烦躁地抓抓头发,自己解开裤子,教他,“好吧,不指望你能自己吞下去。收起牙齿,含住它,用舌头舔,吸一下,吮一下,就像吃冰棍。”还没说完,十分没耐心地握住利安德尔的头往阴茎上按。

    晚上太黑,视角也不方便,全凭感觉地按居然没按准,利安德尔撞在他肚子上,整张脸埋进他的下身,柔软的湿润的嘴唇被毛发扎着,鼻子本能性地嗅闻。

    莱特反而感到另一种快感,“我听见你吸气了。”他奖励性地抚摸利安德尔的耳朵,“告诉我,什么味道?”

    利安德尔想抬脸起来说话,莱特不允许,他就只好努力躲避烦人的毛发,发出闷闷的回答声:“沐浴露的味道。还有”

    “还有什么?”

    “你的味道。”

    这算什么回答。莱特从鼻子里喷出笑来,两只手握住利安德尔的下巴,拇指伸进去,拉着他张开的嘴往自己阴茎上套。

    “呼。”莱特舒服得蜷起脚趾。

    湿软,热乎乎的。

    利安德尔试探着用舌尖去舔嘴里的肉根,脑袋轻微地上下摆动。他的舌苔有些粗糙,细小的肉粒和表皮摩擦带来新奇的快感,口交时产生的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在室内回响。利安德尔的呼吸喷在莱特的小腹上,他用手托住两颗圆滚滚的蛋摩挲。

    利安德尔的技术自然没法和双胞胎比,但生涩与失误之中,莱特感受到他的努力和不带挑衅意味的温顺。他把自己的唇舌当成服侍莱特、让莱特感到快乐的工具,把自己视作取悦他的工具。

    利安德尔逐渐掌握技巧,加快摆头的频率,舌头绕着柱体打转,时不时轻吮马眼。莱特听见他呼吸加重,鼻子兴奋地胡乱闻着,吞咽的速度仿佛很渴似的。他双手握着莱特的胯掌握平衡,不再管那么多,全凭本能疯狂运动,嘴唇和口腔黏膜被磨破了都不知道,真真正正成为没有思维的、只被莱特操弄的玩具。

    莱特突然夹紧利安德尔的头,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抱着他的头,用身体死死压住他的嘴,在利安德尔窒息的挣扎和扭动中射出,耳边利安德尔呜呜的哭喊声远去,满脑子只剩下身开炮般的快感,瀑布一般的炮弹尽数冲往利安德尔的口腔、气管和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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