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雪龙毕竟是宝马,被射了一箭卧倒的瞬间就再次腾起。
凤红鸾心下讚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给玉雪龙无声鼓励。今日必须离开这里。不管是谁。都休想拦住她。
「云夫人最好管住你的马。否则我不介意将它杀了烤肉,以慰劳今日死伤的西凉士兵在天之灵」八皇子冷眼看着玉雪龙受了一箭卧倒又瞬间腾起。天下间上好的宝马玉雪龙只有两匹,一匹是属于云锦,一匹属于他皇兄玉痕。不过皇兄的是黑的。
凤红鸾瞬间勒住马缰。瞇着眼睛看着八皇子。
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八皇子,不过转念一想八皇子既然数日前能带领五万西凉铁骑保住了西凉边城守城。那么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或许,她一直被某种现象给蒙蔽了!玉痕和八皇子定不如表面。
「就知道云夫人是聪明人!」八皇子目光从玉雪龙身上移开;看向凤红鸾单菏的衣衫和清白如霜的脸色。淡淡一笑,「云夫人这是唱得哪出?单枪匹马。夜袭故营?」
凤红鸾收起眸中的厉色。眸光淡而冷地看着八皇子,「我也不知道八皇子这是唱得哪出?到底是云族的驸马,还是西凉的八皇子?玉痕筹谋果然大,能让敌人为他所用。」
「呵呵」八皇子忽然一笑,「玉痕性玉,玉子墨性玉,玉子恆也性玉。所以,无论是云族的驸马,还是西凉的八皇子。云夫人是聪明人,还用我明说吗?」
凤红鸾挑眉,「也就是说我今日离开不得了?」
「十有八九,应该是离开不得!」八皇子点头。
「我若非要离开呢?」凤红鸾眸光一冷,手中的酬情对着八皇子脱手飞出。
「云夫人身受重伤,武功尽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八皇子笑意一收,看着凤红鸾飞来的酬情冷冷警告,「若是云夫人不想有不可收拾的场面出现,还是最好收手。否则这些士兵可是长年不见女人了!」
凤红鸾心底一寒,酬情的飞刀不但不收,更是凌厉射向八皇子。
八皇子衣袖轻轻一抚。一股强大的冷风刮向凤红鸾。凤红鸾身子本就虚弱,哪里承受得住带有内力的衝击?死死勒住马缰。玉雪龙托着她退后数丈。
玉雪龙勉强站稳,丛林内的西凉士兵此时也从身后追来。
凤红鸾心底一沉。今日怕是真出不去了!
「参见八殿下!」一名西凉将领带着士兵追来。本来拉弓搭箭,当看到不远处的八皇子,齐齐跪地,甚是恭敬。
「损失多少?」八皇子从凤红鸾身上移开目光看向一名将领。声音低沉威仪。
「回八殿下,折损约两千人!」那名将领惭愧地垂下头。被一名女子闯入十万兵马的阵营折损两千人未伤她分毫衝出。这是耻辱。若八殿下不拦住,她此时一定离开了。
「你可知道她是谁?」八皇子沉声问。
「属下不知!」那名将领立即道:「这名女子是突然闯入阵营的!我等射杀不利,请八殿下恕罪!」
「她是曾经东璃承相府的凤三小姐,东璃皇上亲封的御妹德华公主,当今皇上,当初太子皇兄迎娶的太子妃,蓝雪国红鸾公主,如今是云族少主的夫人。」八皇子看着凤红鸾,缓缓开口,「你们如今知道她是谁了吗?」
那名将领和他身后的士兵顿时齐齐睁大眼睛。凤红鸾名满天下,他们如何不知?这个女人在天下人眼里已经是传奇。他们怔怔地看着凤红鸾。总感觉她与传言不同,如此孱弱,明明就是一名弱女子。但触到她清冷如寒霜的眸光和绝色清华的容颜,令人不敢小看。又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是红鸾公主,才配皇上念念不忘,云少主如痴如狂。
「在她的手里损失两千,不算丢人!若她不是武功尽失,折损的便不是这个数。」八皇子再次开口。
那名将领和西凉士兵收回视线,本来耻辱剎那退去。能和皇上和云少主齐名,今日折在红鸾公主手中,十万兵马虽然围堵不利;但也因为太过突然,又是子夜最为困顿之时,也情有可原。为今希望皇上听闻后对他们从轻处置。
毕竟这里十万精兵,如此不堪一用!一个失了武功的女人都拦不住,实在该死。
「今日之事上表,我会如实禀告皇上,听候皇兄对尔等处置!」八皇子看着那名将领」。皇兄睿智,尔等为国之心日月可表。皇兄仁爱臣民之心,定会小惩大诫。但尔等也要谨记,再有下次,放走闯营者,定不轻饶!」
「多谢八殿下!」那名将领立即俯首谢恩。
凤红鸾心中微凉,如此恩威并施。看来她以前小看了八皇子。
八皇子打马过来,距离凤红鸾一丈之地看着她。「有两条路云夫人可选,是打昏了随我走。还是云夫人自己配合跟我走!」
凤红鸾看着八皇子,扫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百名护卫,均是一等一隐卫,她淡淡道,「如何都是走,悉听尊便!」
八皇子抿唇,伸手弹出一道气线。顷刻间点住了凤红鸾週身几处大穴,他打马过来。玉雪龙警惕地退后。
「若不想被烤,你最好老实一些。或者你想我将你烤了送给云少主下酒?想必他此时很乐意见到下酒菜。」八皇子盯着玉雪龙。
玉雪龙顿时止住后退的脚步。一双马眼似乎愤恨地看着八皇子,一动不敢乱动。它想见到主子。但不想变成下酒菜见到。
八皇子走到近前。伸出手。将凤红鸾接间的酬情解下,抬眼见她面无表情,淡淡一笑「云夫人倒是镇定!」
凤红鸾神色淡漠。她武功尽失,点住穴道地自己衝破不得,即便有酬情在手也只是多加重身休的重量而已,他愿意代为保管也好。
将凤红鸾的酬情挂在他腰间。八皇子伸手一捞,将凤红弯拉到他马前坐好,触到她轻盈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隔着布料烫手的温度似乎微蹙了一下眉;对着那名将领吩咐「严守此地,再不准任何人闯入,再出今日之事,定不宽恕!」
「是!」那名将领立即领命。
「将这个东西看住,它若敢逃,立即烤了!」八皇子瞥了玉雪龙一眼吩咐。
「是!」他身后的护卫立即领命。
玉雪龙本来腾蹄想跑的腿收了回来,任命地看了凤红鸾一眼,垂下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虽然是马,也知道小命重要。
「走!」八皇子环住凤红鸾,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四蹄扬起,向西凉行去。他身后百名护卫立即打马跟随。
那名将领抹了抹额头的汗,起身站起来。一挥手。西凉士兵掌着火把收拾营地。
凤红鸾身子僵硬地靠在八皇子怀里。看着眼前通向西凉的方向,心中被黑暗填充。看来玉子恆是想将她送去西凉了。
身后护卫掌着火把。灯火忽明忽暗下看不清八皇子脸上的表情,看着怀中僵硬淡漠的凤红鸾。凤目涌上复杂不明的神色。
静寂的夜里,只听到踏踏马蹄声。
奔跑了十里,八皇子忽然想起什么。勒住马缰,他身后的百名护卫齐齐在他身后一丈远止步。
八皇子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白玉瓶子倒出一颗药放在凤红鸾唇边,凤红鸾闻到一股清香。也不推拒,张口吞下。有这颗药。伤寒虽然不会立即好,但最起码可以抑制不严重。
清凉的唇瓣划过清凉的指尖。八皇子的手忽然一颤,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白玉瓶子收回怀中,解开自己外袍,披在风红鸾身上。
凤红鸾没封住的哑穴清淡开口「你对待俘虏从来都如此优待?」
「我怕你这副样子死在半路上,到不了西凉。」八皇子手一僵,冷声开口。
「我似乎看错你了,从我第一次到西凉之时。」凤红鸾想起初见八皇子,轻浮狂傲,还有那一首在马车上调戏的诗,让她对他就有了定位。如今想来,思维定位本就是一个错误,「你和玉痕,一直在做戏?」
当初西凉两大势力,玉痕和八皇子,其实不过都是玉痕一人而已。八皇子早就是玉痕的人。否则若是早如表面一般不和的话,八皇子如今根本就不会参与玉痕如此机密之事。如今她更不可能会落在他手中。
「不错!」八皇子直认不讳,收回手,不再打马快跑。而是慢慢踱步,他清淡的声音飘散在风里,」你一定不知道护国将军府有祖训。无论子女,入皇室,得有子嗣,只拥护一人。护国将军府选中的是玉痕。我母后即便再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杀不了玉痕。所以。只能助他登基!」
「我出嫁西凉路上,那一路杀手如何解释?也是玉痕和你的戏?」凤红鸾眼睛瞇起,本来灼烧的身休忽然涌起凉寒。
「不错!不过不是对你做戏。而是对云锦。太子皇兄想借当时情形引出云锦和他掩埋在西凉的势力。」八皇子挑眉。眉眼涌上一丝沉暗「不过后来出了意料之外一件事,皇兄改变了初衷。」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爱上你是意料之外。他因你牵动了心神,后来在西凉,以至于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