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怀抱一下子被填满。
一时间，他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抬手想要回抱回去，但又想起了自己手上还有女鬼的血迹，于是就只能这样僵住。
怀里的小妻子哭得肩膀都微微颤抖了，唐识舟隻觉得停跳了好几个月的心臟好像都感觉到了那种钝钝的疼痛。
这是他的季绵。
鬼怪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轻叹了口气，他刚准备开口安慰小孩儿的时候，却又听到了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
“唐识舟，”小妻子声线都还有些颤抖地叫他的名字：“它刚才想弄死我，想要我的腿呜呜呜——你快打它！！”
唐识舟：“……”
他莫名有了一种一腔深情被硬生生堵回去的感觉。
不过。
咳咳，唐识舟尝试着安慰自己，小家伙会告状也挺好的。
他抬眸看向了角落里发抖的女鬼，可能是知道确实打不过，女鬼刚才还惨不忍睹的脸已经恢復了正常模样，除了有些青白和裙子下面没有腿之外，看上去还挺像是一个正常人。
女鬼听到了刚才季绵的话，苦着脸跪在地上求饶：“大人——大人我错了，我不应该看上您的猎物……大人我错了，大人看起来应该是才……我可以帮助大人，我可以告诉大人怎么才能变强——”
“大人，放过我叭……啊——！！！”
季绵只听到了一声惨叫，这一声比之前可凄厉多了，他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从老攻怀里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往那个角落看过去的时候却再次怔住。
女鬼已经不见了。
诶……
季绵扒着男人比他有力多了的胳膊，歪了歪脑袋，小声问：“它人呢？”
“被我，”唐诗逸垂下了眸，顿了顿，听起来像是在找形容词：“吃了。”
啊……
季绵眨了眨眼睛，又隔了一会儿，才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恢復了正常，就连刚才突然黑下来的灯都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抬眸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单手把他揽在怀里的男人的模样。
眸色很深，脸上线条流畅又锋利，嗯，很帅，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跟正常人也没什么两样。
他慢吞吞地又伸手往男人的胸口探了探，不出无聊，没有心跳。
不过没关系，好歹样子看着不吓人。
勉强能搭着伙过日子。
唐识舟没有得到自己意料之中的反应，顿了顿，苍白冰凉的手指掐着小妻子的下巴把人的脸抬了起来。
季绵的脸颊被他这动作弄得鼓了起来，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就这么愣愣地跟人对视：“o3o？”
唐识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很深，看起来有些渗人。
他声音淡淡地开口，但实际上那双眼睛里面写满了阴鸷的在意：“不怕我？”
这有什么好怕的？
怕那他也不会跟这人牌位一起睡了好几个月了。
季绵就着这个姿势晃了晃脑袋，眼睛里澄澈得像是山里的一汪清泉，甚至带了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的疑惑。
唐识舟心里的芥蒂一瞬间就消失了个干净，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过去开了水龙头洗手。
他的小妻子就跟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站在旁边等他，隔了半晌才像是终于从刚才被吓懵了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悄悄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期期艾艾地小声问：“诶，你真的把它吃了吗？”
唐识舟动作一顿。
却在下一瞬又听到他继续，用那种像是在跟小孩子说教一样的语气说：“你怎么跟小孩一样乱吃东西呀……它从卫生间里突然冒出来的，一看就不是很干净。”
作者有话说：
女鬼：？尊重一下？
蟹蟹姐姐们的评论，感受到你们对我的爱意了嘻嘻，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亲哭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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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识舟：“……”
他有一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慢条斯理地洗了手拿纸巾擦干之后，他才抬手屈指轻敲了一下青年的额头。
这小傻子被敲了一下也不生气，捂着额头看着他笑， 眼里细碎的光就像是夜幕中坠落下来的星子。
季绵把手揣在了衣兜里，这个时候手术室这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他脑袋里都为唐识舟找好了出现在这儿的理由了， 却没想到， 他的同事们一个个视线直接从他身旁划过， 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去了一趟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个人一样。
诶？
他歪了歪脑袋，下意识看向了旁边比他高了大半个脑袋的青年。
唐识舟的眸色平静，接触到他视线的时候， 眼睛里才有了一点微末的波动：“嗯？”
“他们看不见你耶，”季绵的语气里有些新奇，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啊对， 我之前也看不见你。”
闻言，唐识舟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丝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苦涩， 他嘴唇动了动，看起来像是想要解释，但是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