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孙德吗？”傅厉森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嗯……”

    “知道为什么开除他吗？”

    “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嗯，他对你那样是主要原因，当然——”傅厉森慢条斯理道，“他还说了不该说的话。”

    慕舟疑惑看着对方。

    他早已忘了孙德说过什么了。

    “他说，我都没碰过你，肯定是不行。”

    “……嗯。”

    慕舟不知道傅厉森提这个的原因，只是听到那句“没碰过你”，肩膀小幅度抖了下。

    “其他人也当真了。不然你的同学也不会那么问。”

    慕舟眼尾被对方的热气蒸得有些红：“嗯……”

    “我们需要拟定一个婚内协议。”傅厉森终于肯松开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过来。

    “这算是我的工资卡，以后你来保管。”傅厉森沉吟几秒，怕自己没说清楚，又加了句，“保管的意思是，里面的钱可以随便花。”

    慕舟瞪大眼睛。

    怎么突然……就要给他钱了？

    “以后出门或者出差需要和对方说，毕竟我们住在一起。”

    “……嗯。”

    “晚上在外面待到超过八点也要和对方说。”

    “……嗯。”

    ……

    慕舟又听困了。

    直到听到某一条，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为难道：“亲密举动是指……什么啊……”

    娇俏发颤的尾音让傅厉森呼吸顿住。

    片刻。

    房间里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打领带。”

    “早安吻、晚安吻。”

    “接吻。”

    “还有……夫妻间做的那些。”

    前几条的规定慕舟还能理解，可最后一条……他实在不懂。

    傅厉森见慕舟犹豫的神色，解释道：“现在家里的几个人，也都在猜忌我们之间的关系。”

    猜忌？

    慕舟脑子更迷糊了。

    商业联姻的关系，猜忌用在这里不合适吧。

    但他又大概理解了傅厉森的意思。

    之前李管家也说过，家里的这几个佣人大部分都是傅母招进来的，也许傅母也想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和傅厉森婚后感情情况。

    所以，要在佣人前面装作感情很好的样子。

    他懂。

    离比赛就剩半个月时间，慕舟也怕傅厉森这边出什么状况，分散他的精力，所以，暂时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装恩爱，一点都不难。

    毕竟他先前一直都是黏着傅厉森的。现在只需要把黏人改成对方提的这些要求就可以了。

    而且，傅厉森这种原就冷淡的性格，勉强做起这些事情只会更加反感亲密关系，到时候离婚的时候就能把错误全都推到他一个人头上了。

    慕舟心里的小算盘打好后，才点了点头。

    见对方终于答应，傅厉森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慕舟犹豫不决的神色，让他都差点以为，对方要变心了。

    幸好。

    他回应得够及时，他的妻子还没被外面的野男人迷惑。

    得愿所偿的男人扬着嘴角去了浴室。出来后，看到被窝里鼓出来的那一小团以及少年细小均匀的呼吸声后不禁懊恼。

    应该洗澡前就把晚安吻要了的。

    第二天，慕舟醒来，迷迷糊糊走到浴室里刷牙的时候，才想起昨晚那个听起来格外荒唐的婚内协议。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梦，结果出来就看到傅厉森摆在桌子上的工资卡。

    是真的。

    不过幸好他和傅厉森的作息不重合，傅厉森早出晚归，而他起得迟睡得早，不会有太多机会给他实施这些协议的。

    慕舟安慰好自己后，又拿出手机，翻开和陆维知昨晚的聊天记录。

    慕舟：【到家了吗？】

    陆维知：【到了。】

    陆维知：【你听到我问你的那些问题了吗？】

    慕舟：【是说和傅厉森离婚的事情吗？】

    陆维知：【嗯。】

    慕舟：【我在考虑了，但我还没和爸妈说。】

    陆维知：【你……真的要离婚吗？】

    之后慕舟就没再回。

    这件事他本来没打算告诉别人的，但现在想一想，可能陆维知看得比他更清楚一些。

    作为相处了这么多年、依赖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慕舟找不到比他更值得信任的人了。

    于是给他发了条消息：【你能帮我找个律师吗？我想拟一份离婚协议。】

    他以为陆维知这个点在实验室，结果对方立刻就回復了：【好。】

    慕舟惊讶了一小会儿，便收起手机下楼吃早餐。

    结果发现傅厉森竟然坐在客厅。

    慕舟：“……？”

    这段时间他为了比赛调整了作息，已经早睡早起，但他的早起是指九点之前，和傅厉森这种早上六点多就起来的人应该是见不到面的。

    可现在，八点半了，对方还坐在客厅里。

    难道是……

    慕舟不敢再往下猜，他坐到餐桌旁，男人的视线立刻从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移开，直直看过来：“起来了？”

    “嗯……”从声音里，慕舟能听出对方今天的心情不错，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今天在家办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