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杜清远精神抖擞的出门，甩甩屁股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墨尘的心情能好？
……
杜清远出了东院，今日是他和夜无尘的交易结束的日子，按照约定，他得去交出他的‘酬劳’。
出王府，坐上轿子，随行的狗蛋开始和他禀报这几日他探查到底情报。
“昨日宫里发生一件大事，三皇子在御花园宴会上轻薄周小姐提出提亲，夜无尘出现并扬言周小姐是他的人，那场订婚宴被他们三人给抢了风头，听闻太后为此事大发雷霆，宴会结束后头晕症发作，当夜就去请了御医。”
杜清远勾了勾唇，太后头疼，并不是因为宴会，而是她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想到都将平安公主嫁给赵瑜了，赵瑜还是不肯交出兵符。
她自认为，这是赵瑜最后的选择，却不曾想他会‘自毁前程’。
“还有什么事情，一并说与我听听。”杜清远心情很好。
狗蛋想了想，说道：
“是有一件事情，昨日王妃不在府里，其实昨天小的就想过来和你说这个事的。”
“何事？”
狗蛋凑近马车，低声道：
“锦衣卫指挥使韦林干被革职查办，并于第二日查出他身上命案无数，已被打入地牢，我有一个酒肉哥们在地牢负责倒夜宵，路过关押韦林干的地牢，听到他在说什么，杜清远等我出去，一定要要让你生不如死。”
杜清远的眸子冷了下来。
“他还说了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王妃尽管放心，昨日大理寺已经放出消息，要将韦林干斩首，以儆效尤。”
听到这里，杜清远松了口气，他深知，韦林干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若将他比喻成野兽，那他便是嗜血的豺狼，一旦盯上了，定会咬得人肠穿肚烂，不死不休。
好在，善恶到头终有报。
“说起来，有件事情，很邪乎。”狗蛋忽然说道。
“我听我那哥们说，前几日，地牢里的两个狱卒不知怎么得就死了，死相极其凄惨，手还被人砍了，哎，最近总出一些残忍的命案，大理寺已经开始查了，夜里宵禁得更加严格，王妃也莫要再晚上出门。”
狱卒？
杜清远疑惑，总觉这几件事情里，有一些关联。
“停下。”
阿宝吩咐轿子停下。
“少爷，咱们到了。”
杜清远看向狗蛋。
“你去忙吧，记住，我去了什么地方，不许和任何人说起。”
狗蛋看了一眼黑雪阁，点了点头。
“是，小的这就走。”
“等等……”杜清远眯着眼睛，望着那张黑底金字的黑雪阁牌匾。
“你去替我散播一个消息，就说……”
他勾了勾手指，狗蛋附耳过来，一边听一边点头。
“这事好办，交给小的便好。”
下了轿子，杜清远进入黑雪阁，阿宝在一楼候着，杜清远径直上了二楼。
推开门进去，就见夜无尘坐在桌前，正饮茶。
“按照约定好的，今日我来告诉你武王战死的秘密。”
杜清远坐在他对面，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说。”
武王战死的秘密牵扯甚广，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就连杜清远也是在墨尘病逝的十年后才从赵懿那里得知其中原委。
“十年前，武王出征塞外，一去不归，世人都传是他刚愎自用，指挥不当所致，其实，这真相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武王与先帝一并开创南楚国，是南楚国当之无愧的开国功臣，先帝说要和武王共享江山，武王念自己是武夫，保家卫国尚可，管理朝堂这等琐碎的事情不行，便交给先帝，先帝当场立下允诺，让武王世代王称，子嗣一并享受尊贵的身份，和虎符的掌管权。”
“这众所周知，并非秘密。”墨尘淡淡的说道。
杜清远端起茶摇了摇头。
“先帝这一做法，引起诸多朝臣不满，其中一个便是他的妻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她认为先帝愚昧，才会做这种蠢事，并为了弥补先帝的‘过失’而弥补。”
墨尘袖中的拳头紧攥着，眸里泛起血丝，这所谓的弥补，便是让武王‘断子绝孙’！
母妃的死，还有他自幼的病弱，便是那毒妇的手段！
“这些身为黑雪阁阁主的你，应当知晓。”杜清远放下茶杯，面目一肃。
“可这背后，除了太后还有人，企图对武王不利还有一个。“
“谁！”
杜清远勾起唇。
“国舅爷，也就是当初于先帝武王一并打江山的功臣之一，当今丞相，邹柯长。他知晓太后妇人之仁不愿对武王下手，于是便在武王军中安插细作，并将武王的位置通知敌军，他便暗地里动手，而这个细作，正是现在的御林军将军林军卓。”
墨尘眯着眼睛，强压下心头震惊，这些事情，他探查了足足五年才得知，杜清远是如何知晓的！?
昨夜听话乖巧得让人喜欢
出了黑雪阁，望着头顶黑底金字的牌匾，杜清远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可若仔细瞧，便能从这笑容里看出一丝幸灾乐祸。
夜无尘的好日子到头了。
乘上来时的轿撵，杜清远哼着小调，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