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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之卷

    最近,&集团总裁秘书周比总裁的老母亲还关心他的婚恋大事。

    “殷总,你已经很久没有去柏医生的诊所看过病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柏医生治疗的。”

    “殷总,柏医生这么好,你可要看牢一点。”

    “殷总,你刚刚掉了一根头发,快去让柏医生给你看看吧。男人的头发很重要的。”

    殷至行:“......”

    殷至行气定神闲的看着周秘书送来的报告。

    “周,淡定,淡定。放长线才能掉大鱼。”

    柏淼的感情生活可以说非常空白,虽然有过一两个恋人,但都在短暂的交往之后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柏淼。

    柏淼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一心钻研医术。连朋友的很少。要想让他这个榆木脑袋想清楚对殷至行的感情。也许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殷至行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周秘书。

    “哦,对了。我这边有一盒法国带回来的甜点,柏淼肯定会喜欢,呆会让老王帮我送过去吧。

    半个小时之后通知高层开个会。”

    周秘书在心里怒喊,你自己怎么不去,你还开什么会,你的责任是开会么???????????

    少了殷至行的社区诊所并没有失去焦点和热度。阿姨们找到了新的谈资,一个神秘人,每天都有新鲜的礼物送给诊所大夫柏淼。

    有时候是鲜花,有时候是补品,送礼物的人很懂对症下药这件事,之前送了一套国外的医学书籍,还有一次送了新的医疗设备。

    而这个人,并不是殷至行。

    柏淼看着送货员递过来的包裹头大了一圈。他一边签字一边抱怨,“能不能下次不要再送这些东西来了,我这小诊所都快堆不下了。”

    送货员对柏淼的诊所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他每天都要来一趟,面对柏淼的抱怨,他也无可奈何。

    “柏医生,我也不知道送货的是谁,都是公司安排的。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保密得很。抱歉了。”

    快递员拿回签好字的单据转身就走,临走之前还是跟柏淼打了个招呼,“柏医生,明天见啊。”

    “......真希望明天不见。”

    今天的礼物是本医学原文书,厚的很,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不同的是,多了一张卡片。是一张邀请函,非常正式的邀请柏淼今晚共进晚餐。落款是巍严涵。

    巍严涵,就是上次陪殷至行去酒会救的那个人。那个人康复了?柏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倍感安慰。

    这时殷至行的司机老王走了进来,送上了殷至行的甜点。柏淼打开,是一盒很精致的巧克力,他分给了诊所里的患者,自己也拿了一颗。

    巧克力香味浓郁,回味甘醇,不知道为什么柏淼觉得吃到嘴里苦苦的。

    殷至行,好像很久没有来了。

    柏淼立刻甩开了这个想法,难道他是想他了?

    为了甩开这个可怕的想法,柏淼决定赴巍严涵的晚饭邀约。

    酒店就在本市最昂贵的地段,装修豪华格调高雅。柏淼想自己最近是不是要撞大运了,认识的每个人都非富即贵。改天去买彩票一定能中奖。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巍严涵一个人,可能是因为大病初愈,他在衣服外面披了一件羊毛呢大衣,坐姿十分挺拔,显得人气质非凡。

    巍严涵看到柏淼来了,起身迎接。

    “柏医生,你来了,欢迎欢迎,感谢你的到来。“

    巍严涵看到柏淼的来到喜不自胜,有礼地招呼他坐下,

    “上次之后,我一直在医院治疗,本来想亲自拜访你的,但是最近实在是抽不开身。我派人给你送过去的礼物都收到了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柏淼听到他说的礼物,干笑了两声,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快被那些礼物烦死了。

    “谢谢您的礼物。救您是应该的,任何一个具有急救知识的人都会这么做的。所以礼物就......”

    巍严涵一听就知道柏淼的言外之意,只是很淡漠的说了不用谢。没有再把话题延续下去。

    巍严涵对人很谦和,一点大老板的架子也没有,吃饭的时候殷勤得不得了,比海底捞的服务员还热情。杯子里的水少了三分之一就满上,每一道菜都能被他说出个来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酒店客户经理。

    虽然柏淼很少说话,一顿饭吃下来也没有冷场。

    柏淼其实很疑惑,他救巍严涵是举手之劳,毕竟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的眼前,他不可能放任不管。更何况当时的情况,没有急救人员。柏淼的出手相救是理所当然。

    巍严涵获救之后的行为似乎超过了一个对救命恩人的感谢。虽然柏淼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但自从殷至行出现之后,他似乎懂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动之后的表情,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之后的言行举止。

    而这个巍严涵,对他有了一点微妙的情感。

    吃完饭,柏淼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抽空给殷至行发了个短信,不过一直都没回。

    柏淼一边往包厢走一边忍不住看手机,殷至行始终没有回任何消息。

    一进包厢,里面漆黑一片。

    柏淼伸手想打开电灯开关,嘴里喊着巍严涵的名字。

    手刚碰上开关,就被另一只大手握住,手心热热的。

    身后传来一阵巍严涵身上的香水味,巍严涵越贴越近,嘴上的热气喷到柏淼的颈子上,让柏淼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巍......巍总?”

    ?

    巍严涵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黏答答地在柏淼耳朵旁边说:“柏医生,你知道吗。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

    柏淼迫不及待的转了身,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打断了巍严涵接下来要说的话,“魏总,我......”

    巍严涵当他是害羞得结巴了,看着柏淼白白的脸和颤抖的双唇,他拿下柏淼的眼镜,把脸凑过去,深情地看着柏淼的双眼。

    “别说话,我明白。”

    就想去吻柏淼的嘴。

    柏淼深吸了一口气,动作很快的从巍严涵的怀抱里退了出来,啪一声把灯全都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两个人眼睛都感到了不适,柏淼把眼镜强了回来。

    十分郑重,诚恳地说:“魏总,请不要这个样子,这种行为可以当做性骚扰了。”

    就像数九寒天当头被泼了一盆冰水,巍严涵从头到尾被浇了个透顶。

    “不是,柏医生,我......我觉得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柏淼还是面无表情,“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

    “巍总,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您误会了真的非常抱歉。您送我的礼物我会退还给您的。救你真的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巍严涵目瞪口呆。

    柏淼从酒店出来吹了一阵风,风卷起他的头发,就像吹开了他头上盘旋着的乌云一样。有一种豁然开朗。

    此刻电话响起,是殷至行打来的。

    殷至行的声音有点哑,沉沉的。

    柏淼接起电话,,没等殷至行开口,“殷至行,你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吗?”

    被这样问的殷至行愣了一下,随机低声笑了。

    “我在办公室等你。”

    柏淼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加快了步伐,快一点,想要再快一点。他奔跑起来,道路两旁的街景从身旁略过。

    城市里,灯火通明。

    他经过人潮,经过摊贩,经过相拥的情侣,经过放学的少年,也经过无人的巷子。

    两边的风景让他经过千山万水,去追逐那个身影。

    殷至行站在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万家霓虹。

    然后转身看到柏淼气喘吁吁的样子,发丝被吹乱了,眼镜歪歪的挂在脸上。

    他走过去帮他拢了拢头发,再把眼镜给扶正,手指拂过柏淼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庞。

    “殷,殷至行,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殷至行看他气息未平急急的样子,越发觉得心里痒痒的。

    “你说。”

    柏淼没有开口,而是抱了殷至行一下,真的只是匆匆一下,殷至行还没有反应过来,柏淼就松开了手。

    柏淼仰着头看着殷至行,目光在殷至行的脸上游走,从他的眉眼看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嘴唇。

    看完了,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殷至行,我喜欢你。”

    就像啪的一声,心里开出了一朵花。

    殷至行听完一开始是扶着额头低笑,然后是掩饰不住的大笑。

    “柏淼,你总是不按常规出牌啊。”

    柏淼不明所以,很疑惑地看他,“我,我说真的。”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可以用科学解释,柏淼喜欢的医学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事没办法用科学解释,比如爱情。

    柏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殷至行,是不是他死缠烂打地要他看病的时候,还是他救下殷至行的时候,又可能是在酒会上那一次相望。

    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

    明明同样的剧本发生在了巍严涵身上,柏淼第一次有了反感。

    他发现,殷至行的死缠烂打变成了一往情深,殷至行的以身相许是情根深种。

    并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喜欢,而是因为是他才有了喜欢。

    那个唯一的人。

    “殷至行,我真的,真的喜欢上你了呀。”柏淼怕他不信,加重了语气。

    殷至行终于,还是被他打败了。

    他捧起柏淼的脸,热热地吻上去,唇齿交缠,热烈而仔细。吻得深了,想用舌头去勾柏淼的舌头,然后互相试探,小心翼翼。

    柏淼的脸通红通红的,殷至行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笨蛋,用鼻子吸气呀。”

    他的柏医生,怎么连舌吻都这么青涩呢,以后可有得教了。

    柏淼害羞地低头,连白白的脖子都红成了一片。

    “喜欢我,那就要在一起呀。”

    —————————————————————————

    八个月后,柏淼的小诊所在城北靠近区悄悄开张。

    殷至行拿着一速花走到诊所门口,门口放了好多之前的病人送来的花篮。其中有一个特别豪华,花开得灿烂夺目,显得其他几个花篮都失了颜色。

    花篮上面有一张卡片,落款写着巍严涵的大名。殷至行把卡片摘下来揉成了一团。

    走进去的时候,柏淼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风景。正是落英缤纷的时节,樱色的花瓣像雪花一样在空中翻飞起舞。

    他回了头,正好看到殷至行进来。

    低头含蓄的笑了。

    “这位患者,请问您要看什么病呢。”

    “大夫,相思病可以治么。”

    柏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情丝缱绻。嘴唇亮亮的,沾着一点粉色。

    殷至行低头含住。

    樱色爬上了两个人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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