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心里揣着多少烦心事,但凡是赚薪水的上班族,进了公司就得勤勤恳恳该干嘛干嘛,老板才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拿了我的钱就得给我干活。这几天,唐谨白天照旧忙工作,下班也不得清闲,折腾着跟中介四处看房子。不管他对母亲的做法有多不满,他确实没底气继续把邢昊宇留在家里住。
唐谨虽然与人相处总是一派随性,时常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毕竟从小家庭条件好,说娇生惯养也不为过,他对居住环境的要求比邢昊宇不知高出多少倍。溜溜跑了三个晚上,看了十几处房子,总算让他相中一个,户型和装修风格都是他喜欢的,当即就决定租了下来。
搞定了容身之处这个大问题,唐谨松了一半心,余下就是跟邢昊宇公布这个决定了。
邢昊宇回来那天同样是个周日。下午唐谨去机场接他,见了面暂时什么都没提,直接带他去吃饭。邢昊宇对唐谨这些天的忙碌毫无所知,见到主人满心只荡着欣喜,下了车便贱兮兮地贴在唐谨身边,眼睛不住往他脚下的篮球鞋上瞟。
唐谨嫌他丢人,不稀罕看他,拿胳膊肘狠杵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提醒道:“口水要流出来了,再这么没出息真让你当街舔。”
邢昊宇立马收回视线老实了,人也挪开半步,不再贴着主人。只是兴奋劲儿一时半刻还缓不下来,表情依然兴冲冲的,颠儿颠儿地跟在唐谨身后进了餐馆。
正是晚饭时间,店里没有空桌,两人稍等了几分钟才有位置。唐谨心不在焉地翻着菜单,邢昊宇旁若无人地直勾勾望着他,他不用抬眼也能感觉到对面投来的目光,热乎乎粘丝丝的,沾上就甩不下来。
碍于服务员站在一旁等着点单,唐谨没有出声制止,面上也没做任何表情,桌子底下的脚却把他想说的话都说了。他踩住邢昊宇的脚,重重碾了几下,然后一踏一挪地往上移至膝盖。
以邢昊宇对主人的了解,这一连串动作的警告意味再明白不过:这么不怕人看?信不信我就在这儿踩你裆,再让你支着帐篷出去转一圈?
邢昊宇觉得主人的神情似乎不像说笑,于是不敢造次,眼皮一低,权当给主人磕头了。唐谨点完菜,目送服务员离开,转回脸又踹了他一脚,笑骂着把话点破了:“骚死你了,就恨不得我踩你。”
他一笑,邢昊宇也嬉皮笑脸地换了一副表情,往桌上一趴,凑近唐谨悄声承认道:“您刚才一踩我脚,我就硬了。”
“硬着吧。”唐谨似笑非笑地拿筷子尾端敲了他鼻尖一下,“待会儿一定满足你,让你出去现个眼。”
邢昊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着回了句嘴:“我现眼不也是丢您的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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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你。”唐谨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这个当口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邢昊宇面上嘿嘿一笑,桌下的脚讨好地去蹭唐谨的脚。唐谨闲闲地拨开他,把脚往回收:“老实吃饭,不老实别吃了。”
邢昊宇识趣地禁声不再折腾,低眉顺眼地开始吃饭。他饭量大,吃得也快,平时上桌尚不显眼,一旦唐谨命令他跪地下用狗盆进食,他的吃相总让唐谨怀疑他真是狗投错胎了。
“慢点儿,没人跟你争。还真是狗,就差护食了。”
唐谨因为心里有事,这顿饭没吃多少就撂了筷子。邢昊宇没心没肺的,把主人剩的全填进了自己肚子。
回家路上,唐谨先把车开去了租的房子。邢昊宇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还以为要去谁家做客,结果进了屋,空无一人。
“这是”邢昊宇环顾了一圈,发觉这地方家具齐全,但没有任何生活用品,像是等着谁住进来似的。这么一想,他心里恍然一惊,满面紧张地扭头看唐谨,“主人?”
“喜欢这儿么?”唐谨问。
邢昊宇一听,脑袋里瞬间冒出一个不愿相信的答案:“您不让我回去了?”
“恐怕得先在这边儿住一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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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昊宇眉头一蹙,要哭不哭似的。唐谨下意识想去摸他的头,谁知手刚伸出去,邢昊宇躲开了,往后退了两步,欲言又止。
唐谨清楚地看见他在咬牙憋着一股气,脸颊和太阳穴的筋都鼓出来了。他一猜邢昊宇就误会了,解释道:“我没说不要你,你用不着这样。”
邢昊宇还是不说话,显然根本不信唐谨的说辞。
“跪下。”唐谨的声音沉下来。邢昊宇僵了两秒,跪下了。唐谨一巴掌扇过去,“你那什么表情?还敢瞪眼?要吃人?”
邢昊宇整个人是又气又懵,万万没想到离开家半个月,回来会面对这样一个难以接受的局面。他当然知道主人有权利做任何决定,但这么先斩后奏仍然让他受不了。尽管唐谨耐着性子解释了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再三保证不是不要他,他还是心里不踏实,还是感觉自己像条被主人赶出家门的狗。
他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弄得唐谨也闷出一股火气,扯着他的头发给了他一嘴巴:“你他妈听得懂人话吗?吱一声!”
邢昊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刻这么样盼望过自己真是一条狗,那他就不会被主人的妈嫌弃,也就不用搬出来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听懂了。”
“听懂什么了?”唐谨一瞧他那脸色就知道他没听懂,恐怕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压根就没几句入了他的耳。
“不能跟您住一起了。”
“你妈的!”唐谨让他气得忍不住骂街了,“你听懂个屁,我他妈说的是咱俩一块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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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昊宇刚才还真没领会这层意思,满心满脑转悠的都是自己不能回家了,冷不丁一听愣住了。
其实唐谨也是今天才做出的这个决定。最开始他的确只想让邢昊宇暂时搬出来,他隔三差五过来留个宿,并不耽误两人见面。但今天中午唐母的一通电话让他改了主意。
唐母打电话没有新鲜的,无外乎是催促唐谨把“那个赖着不走的”尽早打发走。她这么称呼邢昊宇让唐谨心里不舒服,虽然他连房子都租好了,但面对这种语气,他不想接茬。
他不言语,唐母必定又是起急,一遍遍地追问他到底能不能跟“那个赖着不走的”一刀两断。他还是那话:“断不了。”唐母怒火当头,当即脱口道:“你要是这么不知好歹,你也滚出去!”随后重重挂了电话。唐谨沉吟半晌,最后对着听筒里的忙音应道:“我滚。”
他是真的很难过。在此之前,他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对父母一直是心怀愧疚的。然而真被母亲以这种态度对待,心里不免也觉悲哀。谁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无条件的?若是真让他们丢了脸,他们随时能把这爱收回去。其实真收回去也好了,他们不,他们会把这份爱当诱饵一样地吊在那里,连哄带逼地问你还想不想要?想要就听话。倘若你不听话,孝道马上就要搬出来了。就是为了让你愧疚让你妥协,就是不能推心置腹地跟你谈谈:“为什么会这样?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哪怕到最后依然不能接受,起码试图理解过。可惜这些都没有。
唐谨从来不是传统的孝子,从小的家庭环境以及父母万事孝为先的做派,让他对这个字格外反感。或许搬出来这个决定多少有些逆反心理在作祟,但他确实伤心。他知道他喜欢男人这一点肯定会伤害父母,可他不是故意的。谁又能来问问他的感受,安慰他一句:这不怪你。这本来就不怪他啊!
邢昊宇从恍惚的状态中渐渐回过神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满心的自责:“都怪我给您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早晚的事儿,”唐谨叹了口气,“倒是让我下定决心了,要不我还真说不出口。”
邢昊宇都快哭了,膝行两步上前抱住唐谨的腿,吸着鼻子问:“爷,贱狗以后还能伺候您吗?”
唐谨知道他现在的心慌不比自己少几分,无奈又心疼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不伺候我,你还想伺候谁?”
邢昊宇猛摇头:“就您!”
唐谨淡淡笑了一声:“那就别偷懒,搬家收拾这些活我还等着你干呢。”
邢昊宇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跪坐在地上,表情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喃喃地说:“吓死我了,还以为您准备扔了我了。”
“傻死了。”唐谨戳戳他的脑袋,“不要你也不可能是因为这种理由,也太不负责任了。”做奴的本来就缺乏安全感,刚出点事儿,主人就拔腿走,这未免太缺德了。再说事情根本没到那个地步,就是一男一女谈个普通的恋爱,家长不同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见得父母刚说一个不字,小情侣就得立马分手不再来往。凡是困境,总要有个抗争的过程,仗还没打呢,先给自己泄气,唐谨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邢昊宇却仍不放心,担忧道:“您这么着是不是跟家里关系太紧张了?”
“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唐谨低头看着他,有些抱歉道,“就是把你牵扯进来了,没法儿跟我妈解释咱俩的关系,她恐怕对你不会有好听的话。”
“您别这么说。”
“按说你是我的奴,除了我使唤你,你不该受别的气。”
“真没事儿,爷,我不介意。再说您家里要是知道您是我主人,那更完蛋了,现在这说法是能公开的底线了。”
唐谨欣慰地点点头:“这阶段可能烦心事多,乖点儿吧,别让我着急。”
因为东西都还没有搬过来,不方便住下,两人也就没有久留。回到家,邢昊宇伺候主人洗完澡才想起来一件事,凑到主人床边,一脸兴奋地问:“爷,我刚才看那地方好像只有一间卧室,那我是不是能跟您睡一个屋了?”
唐谨正歪在床上玩手机,闻言瞟了他一眼,故意道:“你睡厕所。”
“行,睡哪都行。”邢昊宇笑起来,脸往唐谨脚边又凑近一些。
唐谨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脚底,舒服地长叹了一声,翻个身把脚往床沿挪了挪,吩咐道:“贴着闻,舌头别往外伸。”
邢昊宇跪在床边,两手握拳撑在地上,把整张脸贴在主人的脚底。唐谨刚洗过澡,脚上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但还是闻得邢昊宇欲罢不能,不由自主地往前顶。
他这么一顶,唐谨的腿不自觉曲起来一些,他又往前追,直到上半身都趴床上了,唐谨不耐烦地按住了他:“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
邢昊宇乖乖地退了回去,摆出标准坐姿看着主人。唐谨又冲他勾勾手:“下巴搁床沿上。”
邢昊宇傻乎乎地照做,下巴搭在床沿上,从唐谨的角度看,活像一条撒娇的大狗。
“舌头伸出来。”
这下更像狗了。唐谨忍不住笑出声,用脚趾去逗弄他的舌头。邢昊宇眯着眼睛,表情十足的享受。唐谨两只脚夹着他的脸颊一顿揉搓,时不时踩踩他的头顶,邢昊宇不住哼唧,馋得不行。
“这么想吃?”唐谨用脚抽了他几巴掌。
邢昊宇连连点头:“让贱狗舔吧,爷?”
“握着舔。”
邢昊宇可算如愿以偿,伺候地这叫一个卖力,舔得唐谨都出汗了,胯下也涨得发紧。他抽回脚,吩咐邢昊宇站起来。邢昊宇一起来,下面那根果然竖得老高。唐谨把两只脚搭在床沿,留了不算宽的一道缝。邢昊宇一眼就明白了,重新跪下,手撑着床沿,膝盖稍微离地一些,方便调整高度把阴茎嵌进主人两脚之间。
“自己弄。”唐谨说。
邢昊宇吭哧吭哧地开始抽.插,由于半个月没跟主人近距离接触,刺激得呻吟不断。唐谨被他叫得也忍不住了,“操”了一声坐起来:“上来给爷舔。”
邢昊宇一秒都没耽搁地爬上床,跪到唐谨身侧,小心翼翼地把唐谨的裤子拉下去,俯身含住那根显然同样兴奋的物事,卖力地吞吐起来。
唐谨这些天可不像邢昊宇,因为心烦气躁,他是一次都没释放过,这时被舔得实在按捺不住,不管不顾地往上顶,一面爽得脱口骂道:“你妈逼的,狗嘴也欠干操”
邢昊宇特别喜欢听主人说这些粗话,只不过唐谨说不说全凭心情,他不是经常能听到,此刻只觉得自己下面涨得要炸了。
唐谨也感觉出来他的喘息渐重,发话道:“狗屌自己撸。”
两个人很快都痛快了。事后,邢昊宇给主人舔舐干净仍不肯离开,趴在主人裤裆上耍贱。
唐谨无奈道:“你想枕着我睡是怎么着?”
“真能吗?”
“不能,赶紧起开。”唐谨扒拉他,“爷困了。”
“我能不能今天跟您睡?”邢昊宇试探地问。
唐谨翻了个身,把被子拽过来往身上一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等过两天搬了家,他早晚要跟邢昊宇睡在一张床上,先当适应适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