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那个男人他来找我报仇,浑身是血,满脸狰狞,十分恐怖,一直追着我喊要掐死我
那种恐惧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因为在梦里,我能感受到掐住我脖子的,是一双十分冰凉的手
就像脖子上压上千金重的冰块,惊醒之后,我浑身都是冷汗,令人更惊悚的是,我脖子上居然真的有血。
我重新洗了个澡,发现身上并没有伤口,那一刻,我信了,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魂
我不敢关灯,不敢再睡觉,更不敢和任何人说,总感觉只要我一躺在床上,他就会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一阵阵地冷气环绕着我,让我感觉很冷很冷,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只要睡着了,他就如期而至。
我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差,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精神,可是,我有很多事要处理,又有很多知识要学习
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做的吗?”
我累了,不想再忍了……
她扬起的唇角更像一只冷血的魔鬼,风轻云淡道:“我就告诉自己,人都杀了,还怕杀他这一只鬼吗?
当天晚上,我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在梦里,他果然又来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冰冷的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举起手准备一刀刺进他的心脏,在那一刻,我才发现手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心里有一瞬间的慌张。
可看到那张狰狞的脸,天天来折磨我,心里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让我疯了一样扬起了拳头,拼命地揍
对准他的脸,一拳又一拳,直到打到他消失不见,那种感觉非常真实,大概是我打得最痛快的一次了。
从此以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敢出现在我的梦里,这让我开始明白一个道理,无论是人还是鬼,都一样的欺软怕弱。
只要你不堪一击,就得被对方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而当你强到无懈可击,牛鬼蛇神都会畏惧,何况是人类。
我要强到连鬼都不敢来找我,欺我者,逆我者,阻我者,慢慢地,一个接一个……我杀的人越来越多
像是被魔化了,开始越来越麻木,也越来越无所畏惧,我还一度以为,我可能真的没有心
那张冰冷的面具带在脸上,让我都忘记了我本来的模样……”
她感觉从骨髓里冒出一股凉气,冷得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泪光闪烁的眸中饱含苍桑和苦涩。
仰头望着天花板,呼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直到五年前,当看到我父母躺在血泊里,为了活下去
我开始愈加地不择手段,也更明白权势的重要性……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为翻身做主,没日没夜地努力,足足花了十年的时间,牺牲了所有,我累了,不想再忍了……”
简峻熙敛下眸子,纤长的睫毛微颤着,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后,滑动了接听键。
“嗯……”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少爷,我们到了,但是夫人和先生不相信我们……”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奔溃。
“把手机给她!”简峻熙站了起来,缓步往落地窗走去。
“喂……”林依依颤巍巍地开了口。
“妈,是我!”简峻熙仰起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心里涌现出无尽的悲凉。
“峻熙,什么情况?我们才到这里几个小时啊!”林依依心有余悸的开了口。
飞机都坐了七八个小时,刚刚睡着一会,就出现几个男人让他们离开,还以为被谁跟踪了。
“那个地方不安全,换一个地方。”简峻熙目光略有些空洞神。
一开始就是想借他的飞机将他们送走,她不可能让任何人有机会抓住自己的软肋,包括南宫璟。
“为什么?你是不是和南宫璟吵架了?”林依依不放心地问道,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不是,妈,我有些想您和爸了……”简峻熙的声音很轻,带着无法言说的伤感。
“那爸妈回去吧!”林依依一听她这个语气,红了眼眶,声音也焦急了几分。
那宫璟他一起来吗?
“不用,我还有几天就忙好了,你们在那边等我,不是想让我陪你们去旅行吗?”
简峻熙的眸底起了一层淡淡的泪光,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难到她连呼吸都感觉很疲惫。
“真的吗?那宫璟他一起来吗?”林依依的声音隐含期待。
简峻熙转头看着床上的南宫璟,喉咙里就像插满了针,哽咽难言……
“峻熙……”听不到答案的林依依着急的唤道。
“看情况吧,他比我忙……”简峻熙随口搪塞。
“你让他带上电脑不就好了?”林依依的声音有些不高兴。
“嗯,我会和他说的,您和我爸说一下,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你们说了!”
简峻熙浑身都散发着落寞的气息,沉重的脸色如同天空中的乌云,随时会有狂风骤雨的趋势……
“好的,你自己一定要注意休息知道吗?有事没事多做做头部按摩,叫阿布给你按也行……”
林依依的声音,开心地如同娇美的花,因为她感觉到简峻熙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南宫璟了……
“嗯……”简峻熙应完就挂了,轻抚着自己发胀的额头。
转身看着床上的南宫璟,垂下头还是走了过去,文昊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淡淡唤道:“少爷……”
“嗯……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简峻熙忧忧的声音,轻得就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蒲公英。
文昊一边为他换药水一边说道:“这个很难说,他身上本来就有重伤,现在还能活着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简峻熙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脚心而入,迅速到达全身的每一处。
其实,他的脉像很虚弱,心里也清楚,要是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住了,蓦地转过了身,什么也没有再说……
文昊医生的工作做完之后,拿起资料开始报告公事,提到冷情将资金转出去时发现她脸上无波又无澜
他疑惑的问道:“您知道?”
简峻熙掀了掀眼帘,冷情这一步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自己什么?还是故意要误导自己?
想起他还在那个树林里,心上就像有尖刀掠过,沙哑道:“知道一点……”
“哦……”文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这边的工作差不多就是这样,您的礼服我等一下去取!”
“嗯,带阿布一起去,要是没有她的尺码,要他们加急现做……”简峻熙一边说一边回到了南宫璟的床边。
“好……”文昊望着她伤感又寂寥的背影,莫名地有些心疼。
因为他好像看到了她的暗伤,那是永远都说不出口的痛,那是一种看不见的内伤。
紧了紧手里的资料,叹了一口气后,还是转身出了门。
简峻熙趴在床边,已经是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许是熬了一个晚上早就累了,又或许已经无所谓了,趴在床边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笼罩着整个大地……
简峻熙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像是在做着什么很不好的噩梦,陡然从小床上直立而起。
转头看着床上依然昏迷的南宫璟,漆黑的眸底有一刹那的失望,晶莹的泪光闪烁,宛如映在水中的黑水晶
他应该帮哪一边?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四点多了,她是怎么睡到小床上来的?感觉头昏昏沉沉,甩了甩头……
清醒一些后,穿上鞋子走到南宫璟的床边,探了一下他的脉搏,依然是很微弱。
在生死的边缘线上,生与死都是一瞬间的事,她不知道是因为怕对不起南宫俊,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他不能死。
沉默了数秒之后,陡然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宽大的手心。
原本以为自己的手已经很长了,当和他的手一对比,才发现还是差很多,纤长的睫毛似两扇屏风。
如风在吹,如沙入眼,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哽咽道:“宫璟,你不是很想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吗?
如果……如果你能醒过来,我就答应你,给你一次靠近我的机会……”
简峻熙整个人如同山风般萧瑟,浑身都散着忧伤的气息,神色痛苦地阖上了眸子。
江恒和文昊以为她还在休息,推门而入正好就看到她落寞的模样。
“少爷……不早了,衣服送去了你房间,礼物交给阿布了……”文昊轻声说道,像是生怕打扰到他们两个人。
简峻熙蓦然睁眸,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拿了出来,冲着南宫璟哑声道:“我刚才说的话,仅在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有效,过期不候……”
南宫璟的右手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但因为她坐在他的左边,并没有看见……
说完她抬步就往门口走,清瘦的背影像是历经了千百年苍桑的老树,而无尽的北风无情又肆无忌惮地撼动着她的身和心。
文昊叹了一口气,转身为南宫璟换药。
江恒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南宫璟,内心的不安渐渐在扩大,漆黑的眸底满是纠结之色。
他知道,简峻熙敢一人面对千军万马,步伐从容不迫,说明她今天晚上一定是有计划的
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不会打无把握的战,如若赢了,京都就要变天,如若输了,那简峻熙就要消失。
他应该帮哪一边?凝视着南宫璟,拳头轻握……
简峻熙回到房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充电,才看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回拨了过去……
“少爷,我找了冷情所有的书和资料,并没有snow或是关于雪的书和资料,还有他今天没有来上班……”男人的声音略显不安。
“他永远都不会去了……”简峻熙的声音冷如凛冽的寒风,却还是让男人听出了感伤,并没有回话。
“从现在开始,公司你接管,具体问题找文昊协商……”简峻熙说完后便挂了电话,像是不愿多想,站起身就往洗手间走。
二十分钟后,她换好礼服,一切全部准备妥当,拿起自己的包,倒了三杯水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