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欢睡眠质量向来不太好。加上这段时间总担忧着一些事,或许也因母亲忌日临近的缘故,常常失眠。
第一次在贺炀家过夜,本以为又要睡不着了。但意外地,躺在贺炀怀里一整晚都睡得很踏实,也没做噩梦。
纪轻欢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早,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仍维持着被贺炀抱在怀里的姿势。
纪轻欢唇瓣微动,低声开口道,“炀哥哥,早安”
而后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脸颊有些泛红。
以往贺炀总想方设法让纪轻欢管他叫哥,但纪轻欢都不愿意,却从没告诉过贺炀为什么不愿,许多小心思都偷偷藏着掖着。
贺炀还睡得熟,纪轻欢不忍心打扰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深情的目光替代了抚摸,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目,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仅是这一刻的幸福,便觉得比过去所拥有的全部要还多。
多到让他患得患失,总觉得这样的幸福好像不该属于他,总有一天会失去的。
含情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愁绪,纪轻欢不敢再那样看着贺炀,只更加用力的将他的抱住,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肩窝,认真感受着他的体温。
“抱这么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或是刚醒的缘故略显得沙哑。贺炀仍半闭着眼睛,脸上却带着笑意,在纪轻欢脸上亲了亲。掌心缓缓下移,胡乱揉捏着他的臀瓣,笑道:“看来锻炼还是挺有效果的,屁股越来越好摸了。”
贺炀深嗅着他颈间的香气,却不单是沐浴乳的味道。很想一口咬下去,却又担心把纪轻欢弄疼了,只能用舌尖舔吻着细嫩的皮肤。
“哼嗯不要了”
纪轻欢被贺炀舔得浑身瘫软使不上力,想要把他的手推开,却不起没什么作用,“嗯炀哥哥”
贺炀突然停住了动作,把纪轻欢压到自己身下,“你刚叫我什么?”
纪轻欢脸上一红,垂眸小声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一会儿屁屁肿了别怪我。”
贺炀低笑一声,作势要打他的屁股,纪轻欢果然还是害怕的。立即变了态度,小声对他撒娇求饶,“唔炀哥哥不要嘛”
贺炀听得心里一软,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问道:“之前不是拧得很么,现在怎么肯叫哥哥了。”
“那个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嘛。”
“喔明白了。”片刻,贺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看出来啊,小东西还挺精的。”
纪轻欢害怕那种想法被贺炀看破,心虚的偏过头,还欲盖弥彰地想把眼睛遮住。却被贺炀握住手腕压到肩膀两侧,根本没办法动弹。
“哼嗯不要”
“之前是怕有了哥哥就没了老公,是不是?”
“没没有”
被贺炀直直地注视着,纪轻欢挣扎着想把脸埋进枕头。奈何全身都被禁锢,他只能难为情地垂下眼眸,避开贺炀的目光。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老公和哥哥都有了。”
“呜别说了求求你”
脸颊红透几欲滴血,纪轻欢羞得快哭出来,贺炀却起了兴致不肯放过他。极为情色地在他小腹顶弄了一下,低笑一声道:“既能干你,又能疼你,是不是。”
纪轻欢委屈地扁了扁嘴,羞人的心思被贺炀戳穿,心里委屈得厉害,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贺炀本想逗逗他,却没想直接把人弄哭了。立刻收了坏心把人抱起来,“宝贝儿,怎么哭了。”
贺炀不说倒好,一问起来,纪轻欢倒哭得越发厉害了。还一边流眼泪,一边闹脾气不要他抱,“呜呜放开我讨厌你”
“不哭了,我刚都是胡说的,宝贝儿乖。”
“呜呜.骗人你故意欺负我”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既然说了是你哥,当然得疼你。”
贺炀把人抱在怀里,不断亲吻他的脸颊,耐心安慰着。纪轻欢才挣扎的没那么厉害了。哭声却仍不见停,但明显和先前那阵不同。紧紧搂住贺炀的脖子,多了些撒娇的意味。
“呜呜你才不疼我呜你不是我的哥哥了”
奶气的嗓音带着哭腔,即便是闹脾气,在贺炀眼里都乖软的不行。若是纪轻欢说一句,贺炀便什么都顾不得了,就是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他都愿意。
贺炀笑着问他:“宝贝儿不要我这哥哥了?”
“呜不要了”
“那要不要老公?”
纪轻欢不说话了,把脸埋进贺炀胸口。
“嗯?”
贺炀摸摸他头发,又在他耳边问了一次。纪轻欢才很没骨气地说了句,“要。”
贺炀心里软成一汪水,在他唇瓣亲了亲,“宝宝喜欢老公疼你是不是?”
“唔”
贺炀的声音极为轻缓,只因贴在纪轻欢耳边他才听清。纪轻欢突然很庆幸自己不是一只小猫或者小狗,否则肯定会不争气地耷拉着耳朵,把肚皮露出来让贺炀摸的。
但他现在的反应并没有比一只小猫好到哪儿去,先前的那点儿委屈也没了。眼里只剩毫无保留的爱恋和依赖,凑近贺炀的唇向他索吻。被贺炀亲了好一会儿,唇角展露出羞怯的笑,小声说道:“喜欢”
“那正好,我也喜欢。”
“也喜欢疼我吗?”
“嗯。喜欢疼你,爱你。”
纪轻欢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更深了些。换了姿势趴到贺炀身上压着他,认真问道:“那你会一直爱我吗。”
贺炀笑着点头,“当然会。”
“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还爱不爱我”
“生气归生气,但那是两码事儿。”
“哼嗯炀哥哥还爱不爱我”
贺炀最受不住他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最要命的是还一边哼哼唧唧地撒娇。连忙把人抱紧,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还敢发浪是吧。”
“才没有你都没有说,还爱不爱我”
“这还用问吗。”贺炀握着纪轻欢的手往自己腿心探去,深深地吻他白皙的脖子,“以后在床上叫几声爸爸,老子拼了命也得好好疼爱你不是。”
“呜你最坏了!”
纪轻欢一面诧异那里硬得可怕,明明昨晚才发泄过的。见贺炀又想到那种事情上去了,顿时又羞又气,挣扎着要离开他怀里,“不要我得起床了”
“急什么,先用手帮哥打出来。”
“哼嗯不要嘛”
纪轻欢没办法把人推开,索性抱住贺炀,在他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贺炀疼得直抽气,用手能摸到一圈牙印,虽说刚吃了苦头但嘴上还不消停,“咬我没关系,要对你二哥来一下可就废了。”
“什么二哥?”
“昨晚才刚见过面,这就忘了?”
纪轻欢立刻反应过来贺炀说的什么。见他满口荤话,又是生气又憋不住想笑,直把枕头往他身上扔,“你就知道耍流氓!”
贺炀也不躲,任凭枕头砸在自己头上脸上,不正经地开口道:“俩哥哥你更喜欢谁?”
纪轻欢才不想回答他奇怪的问题,撂下一句“我去做早餐了,你快点去刷牙。”就穿好拖鞋羞答答地离开了房间。
贺炀应了一声,又躺到纪轻欢的枕头上,闭上眼深嗅着他的味道。
待贺炀洗漱完毕,锅里的鸡蛋饼已经快煎好了,整件屋子都弥漫着饭香。纪轻欢仍穿着贺炀的恤和短裤,系着小狐狸围裙。
贺炀很想知道纪轻欢身上只剩那件围裙会是什么样。突然又觉得纳闷儿,自己以前好像没现在这么变态。
纪轻欢见贺炀过来,转过头对着他笑,“再两分钟,马上就好了。”
“没事儿,你慢慢做。”
“牛奶在冰箱,你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下。”
“嗯。”
“你喜欢喝牛奶吗?”
“挺喜欢的。”贺炀被他直直地盯着,只得坦白道,“好吧,其实不太喜欢。”
“唔我也不是特别喜欢。”纪轻欢又忍不住笑起来,“下次要去商场看看豆浆机之类的吗?”
“行,等咱们有空的时候就去逛逛。”
贺炀把牛奶加热后,又帮着把鸡蛋饼和面包片端到餐桌上。
一起过夜,一起醒来,然后一起吃早餐。明明是第一回,却又默契地仿佛已经做过许多次。贺炀突然觉得这间屋子跟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但他很喜欢这种变化。
“今天去咖啡厅兼职吗?”
“嗯。最近店里事挺多的,店长说要筹备圣诞节的店铺活动了。”
“那等会儿正好一起过去。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叫我。”
“店里人手足够的。而且你要是来了店里就更忙了。”
“好吧。”
纪轻欢点点头,喝了口牛奶,试探着问道:“那个圣诞节的时候,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贺炀笑了笑。一边吃着早餐,淡淡地说了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纪轻欢低头咬一口鸡蛋饼,没有做声。
——
贺炀把纪轻欢送到店门口才去俱乐部。上午上完课以后,下午还得和人谈谈门面租金的事。
他正换衣服,小张突然一脸凝重进了休息室,“炀哥,我有话想问你。”
“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谈谈。”
“额,那你先说吧”
贺炀让小张坐到沙发上,正色道:“我以前不跟你说过想自己创业开健身房的事儿。”
“已经决定好了?”
“嗯,最近就忙着这些事儿。资金器材都没大问题,我也认识不少优秀的教练。主要就销售管理这边儿缺个帮手。你考虑看看有没有兴趣。”
“还考虑什么。以前都是你罩我,咱俩又是兄弟,这事儿除了我还有谁能干啊。”
“先别急着答应,回头我把详细资料发你。待遇不比现在低,但什么都得亲力亲为,要操心的事也多。”
“不是说了为兄弟两肋插刀吗。何况又是你当老板,只要熬过开头那阵步入正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贺炀笑着拍拍他肩膀,“别耍嘴皮子,回去好好想清楚再告诉我。”
“那也行。”
“嗯,我说完了。你刚说要问我什么?”
“额”小张慷慨言词一番,想起原本要问的话,突然有点说不出话了。贺炀见他吞吞吐吐的,不耐道:“赶紧的,老子待会儿还有正事儿。”
小张点点头,皱眉问道:“我听他们说你和纪先生,在大庭广众下那什么?”
“什么?”
“接吻”
“嗯,所以呢?”
听贺炀承认了,小张一脸诧异道:“你不是说他是你弟吗?”
“是。”
小张眉头紧拧,沉默片刻才艰难地开口:“炀哥,有些话,我是觉得自己作为你兄弟才说的那个,喜欢男人是没什么。但我觉得最好别搞搞乱伦啊”
“乱伦?”
“是啊唉你说你搞谁不行,怎么偏偏跟你弟搞上了。”
贺炀才想起来,小张一直把纪轻欢当他弟弟,他也从没解释过。贺炀忍不住想笑,也想看纪轻欢知道这事儿会有什么反应。突然觉得挺有趣,仍没把事情说破。
“以后要被你男女朋友知道了,这事儿也麻烦啊。”
话题太过敏感,小张也不好再多说,挠挠头就要离开。贺炀突然把他叫回来,鬼使神差地开口,“小张,你跟你女朋友认识多久了?”
“两年了吧,怎么了?”
“你俩交往多久后发生关系的?”
“一一个月吧。炀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有个兄弟,跟他女朋友交往快两个月了,那姑娘一直不肯让他碰。”
小张诧异道:“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守身如玉的人?”
贺炀轻咳了两声,“不清楚,可能比较传统。”
“或许吧但我觉得也可能是她没那么喜欢你兄弟。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嗯?”
“她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去你妈的!”贺炀气得一脚把小张踢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