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去你爹那住?”
自从两人成亲后便在外购置了新屋,林雪飞本是想和人过二人世界,却没想二人世界才过了半月不到便因爱人有事而破坏。
他本就讨厌帝真的爹,如今又要回去面对那不阴不阳的家伙,着实让他不爽。
见帝真收拾好了包袱坐在那,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林雪飞敌不过那人的视线只能哀叹一声走过去牵着他的手算是从了他,见帝真脸上泄露出的一丝笑意林雪飞才忍不住半是泄愤半是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面颊。
“也就是你了,换了别人试试看,我非···”
咽下口中的话语,帝真不同于他过去的情人,他不忍拿他与那些贴上们的来的便宜贱货作比较,便住了口。
却不知靠在他怀里的青年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之色。
帝真有事外出,便将“新婚夫人”托付给了家中照顾,原本帝追是不愿的,可敌不过儿子只能不耐烦的答应。
帝追自然不是什么体贴的好父亲,只等儿子离去,他自有办法教这儿媳规矩,定折磨的他有苦难言,让他后悔嫁进来。
帝真送他到家门口便速速离去,林雪飞转了一圈,煞是无聊。他喜欢帝真,却对他家的人无甚好感。
更别提那百年与他过不去的岳丈大人。
这屋里他四处可去,但帝真交代过西侧的院子是禁地,不能随意踏入。林雪飞站在那紧闭的院落门口,只觉得阵阵诡异,最终还是因为帝真的提醒没去破坏他家的规矩。
花楼房内。
“啊!真儿,真儿!”
伴随着男人呢喃粘腻的呼唤,男人紧紧拥着身下漂亮的身躯,嘴唇死死的贴在那美人的身上死命吮吸亲吻。
和平日里的稳重端庄不同,眼前的人却一改平日里的俊朗,鸦羽一般的漆黑长发铺散在艳红色的床铺上,一双刚正的墨色双瞳在此刻却是如妖孽一般潋滟迷蒙充满了魅色。
“我不是在做梦吧!真儿,居然能这样拥着你,真儿!”
男人伸出手指挑起那美人的下巴,脸上却是一副激动的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此人正是林雪飞与帝真婚宴上喝醉痛苦的男子,然而此刻拥着的却也正是好友林雪飞的丈夫。
帝真伸出修长的双臂环住男人的脖子。
“伯达!”,,
如呼吸一般的谓叹,温热的吐息落在脖颈间,那思慕帝真多年的年轻公子哪里还有半分理智,抱着美人又是一通好好的玩弄。
与挚友的爱人媾和,他本是有些抱歉的,然而当他尝过一次帝真的味道后,所有的压抑和嫉妒终于彻底崩塌。
只要能得到帝真,只要能让帝真开心,让他去做什么他都愿。
林雪飞根本配不上帝真!
用一堆林雪飞的过往不是说服自己,怀抱着柔顺的美人,伯达公子满足的松了口气。
趴在男人滚烫的胸口,帝真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垂着眼眸不语,而伯达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已做了。”
“甚好。”
淡淡吐出,见美人依然不展笑颜,伯达公子搜肠刮肚想说些什么讨好这人。帝真却推开他坐起,赤裸着身子下床,披上一件单衣走出门去,他丝毫不在意外头的人发现他,就算发现了,也只当是帝真公子出来秦楼楚馆玩玩。
他朝楼上走去,凭栏而望看向最灯火通明的前院。混乱淫靡的前厅内上演着方才他所做的事。
看着那被一堆形色龌龊的嫖客包围着的漂亮男子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端正脸上,在那一刻泄露出些许轻笑。
谁会想到当日闻名的听兰公子会在对面的妓院内,成为最下贱的男妓。任何人只要花钱都能上他。
“真儿。”
伯达公子寻了过来,见帝真果然在这,盯着那人瘦削的背影立刻心疼的脱下自己的披风搭在他身上。
“别看了,莫要污了眼睛。”
心疼的轻声劝慰,然而帝真依然固执的站着,拉开的唇角又再度抿起。
“不够,还不够,他还不够痛苦。”
“好,我会想办法去安排,我们回房吧!”
帝真如同牵线木偶一般被他带了回去,只是帝真依然时不时的往后望,看着那杯不断进出,浑身被喷满肮脏体液的青年。,,
——这只是开始,听兰!你的地狱,还有的受!
坐在床铺上,帝真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掌心。伯达见他的样子,内心也阵阵抽痛起来,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你是不是恨我?”
帝真和林雪飞堪称神仙眷侣,然而若不是那林雪飞曾经的姘头听兰对他下药,他也没机会拥抱这人。
伯达并不后悔,可是他知道帝真不爱他,他拉着帝真走上了背叛好友的道路。他毁了帝真原本幸福的一生,可他实在忍不住。
备受煎熬的伯达公子根本不知,他们的仇怨早在很多年前便已结下。帝真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在伯达公子最痛苦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脸,帝真露出平日里那治愈的温和笑容。
瞳眸颤抖着,伯达公子再也忍不住抱住了面前这人。
“我不讨厌你。”
帝真说出了伯达此刻最渴望的救赎之语,帝真羞涩的主动亲上他的唇。他深谙不同的男人喜欢的口味,并不是一味的骚浪贱或者楚楚可怜就能抓住男人。
“真儿,只要是你的要的,就算让我把心挖出来给你也···”
手指抵着男人的薄唇,伯达公子单膝跪下,虔诚的亲吻着那人雪白的足尖。
帝真冰冷的凝视着男人的头颅,视线穿过昏暗的窗户。伯达公子起身,将那发愣的美人抱起重又放回床上。
“我是不是很肮脏?”
“不,是我不好,真儿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是我不好,要怪就怪我,是我对你情不自禁,所以不要再说自责的话。”
男人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可只要帝真知道这男人有多恶劣,他爱你的时候你便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宝物,若他不爱他会用尽手段送你去地狱。
正如那对面的听兰公子,那男人也曾是这人的宠物,结果林雪飞一句话,照样能眼睛不眨的送给别人去亵玩。
他帝真不是幸运儿,从来都不是。
他一生的好运,早就已经在遇到那人时便用掉了。此刻活下来的,不过是个复仇的恶鬼。为了那人,也是为了自己。
这些天之骄子,这些漠视他人尊严的恶魔都该下地狱。,,
他会狠狠的玩弄他们,用他们最痛苦的方式···
“帝真,你这几日是怎么了?”
回到家已有几日,帝真却频频发呆,就连迟钝的林雪飞也察觉出了他的异常。想到接下来安排的好戏,帝真必须用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他用和平日一般平淡的口气回了句“无事”,便继续心不在焉的扒饭。
帝追深沉的视线打量着这个儿子,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来。林雪飞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借着替帝真夹菜的手势挡住了那人的目光。
若不是他们是父子,林雪飞早怀疑这可恶的男人是不是对帝真有什么企图。然而看帝真对男人恭敬的模样又似乎不像,帝真是那种藏不住心事的人,可这段时日的反常也令他不得不在意起来。
说着出去谈生意,原是那生意还未谈完。怀疑帝真心里有事的林雪飞便悄悄尾随了上去,帝真长眸一斜却是装作无事,嘴角轻勾露出一丝笑装作没有发现被跟踪,大刺刺的引着林雪飞去了花街。
接着大厅里人多,便轻松甩脱了林雪飞,那老鸨子一见多日不曾来的林雪飞立刻上前热情的寒暄,担心被发现的林雪飞只能尴尬的支支吾吾应付着老鸨,一双眼睛却四下搜寻。
屋内的伯达公子早已等候良久,见到心上人来了,立刻上前拥住热吻。
“嗯···不,不要这么急!”
“不行,我等不及了!这么久没见,我日日夜夜思念你,都快想疯了!”
伯达公子激动的表白,揽着帝真的腰便将他带到床上去。
就在两人热情的缠作一处时,门被敲开,披着薄纱的听兰公子端着帝真要的酒菜进来。听到声响的帝真不得不用力推开急色的男人,伯达公子不满的啧了声。
衣衫不整的帝真下令让来人把酒菜布置好,帝真靠在男人怀里撒娇说许久未见想与伯达共饮一杯,培养情调,伯达公子对这烫手的吃不下去的小妖精吹胡子瞪眼,最终还是抱着他下床。
原本在一旁伺候的听兰见到伯达和伯达怀中人的面容立刻面色大变,然而很快的掩去了脸上的神色,只是不动声色的站立在一旁,努力不让那两人认出自己。
帝真压去那笑,用嘴含了酒水哄着伯达公子吞下,伯达含着美人的唇舌舔吮的啧啧作响。一只手隔着外衫悄悄揉弄着伯达公子的敏感。
“真儿你!”
伯达公子受宠若惊,这双本该捧着鲜花,画出山水丹青,这双能舞出无人能敌剑式的双手却抚摸着他肮脏的孽根怎能让伯达公子不激动。
当下伯达公子便让那碍事的小厮出去,听兰脸上闪过一抹嘲讽,出去不久便看到被困住的林雪飞,立刻上前认人。
林雪飞见到听兰也很是吃惊,这听兰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本也是大家公子,只是为了谋更好的出路,便甘愿当了好友伯达的娈宠,他也与这听兰本也有过一段风流过往,可自打遇到帝真后便与这些人断了个干净,却不曾想···
那听兰见到林雪飞直道老天都在助他,一口气能让情敌帝真和抛弃他的男人伯达受到惩罚,他必定能再回到林雪飞身边。
当下便告知了林雪飞那楼上房间内的龌龊事,而听罢林雪飞只是不相信的皱眉。
他家帝真只是来谈生意,这人说什么谎,居然污蔑他爱人的清誉。当下冷着脸便提着那听兰朝楼上走去,然而粗暴推开房门,看到的却是穿着整洁正在对饮的好友伯达和爱人帝真。
两人皆是困惑的看过来,三人对视分外尴尬,林雪飞挑眉冷漠的看着听兰,而那听兰也早已在伯达深沉的凝视下吓的软倒在地。
帝真只是轻笑,这听兰载过一次跟头还是学不乖啊。
见到林雪飞丝毫不曾怀疑自己,更是忍不住恶劣的去看那面色不甘的听兰。
“你为何侮我清誉?”
听过林雪飞的解释后,帝真露出一副费解的模样。那听兰公子却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面前这人。
“妖孽,你是妖孽,是你勾引了雪飞,是你害我致斯!我明明见着你与那人媾和!你既有伯达大人为何还要与我争雪飞!你这不知廉耻的下贱婊子!”
帝真坐在那,面色不变依然温和平静,只是低垂着眼眸,捏着酒杯的手指用了力,伯达和林雪飞见状以为帝真被如此不堪的辱骂而受伤,伯达公子立刻暴怒,上前一把抓住听兰的衣领动手要打他,却被帝真叫住。
抬起深沉的双眸,帝真看向林雪飞一言不发,但那视线却是分明在问“你信吗?”
林雪飞哪里能忍受这等鸟气,污蔑他的爱人还戏耍他,当下动手一耳光打在听兰的面上,被最心爱的男人掌掴,听兰当下伤心的看着他,唇瓣也苍白着颤抖着。
“他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谩骂。你若是再敢诋毁他,休怪我割了你的舌头!”
说罢便要牵帝真离开,林雪飞摇头,示意自己有些话要问听兰。
两个男人默契的守在门口,坐在那的帝真缓缓起身,一改方才的温和平静,面上流露着惑人的魅色。
那是一种男女都无法抵挡的色香,帝真嘴角噙着勾引人的笑来到浑身僵直的听兰面前,双眼眯起却是高傲与妖娆。
“如何?”
温热的馨香喷在脸上,若不是方才的心伤只怕听兰也要动摇,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态度大变的男人,惊恐的朝后退了几步,可帝真只是缓慢地追上去,那气势却如同捕猎猎物的蜘蛛一般,听兰退无可退贴在墙壁上戒备的盯着他。
“林雪飞那白痴根本不信你的话,不妨告诉你,不仅是你以前的主子伯达,我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情人~呵呵呵~你说的没错!”
淡色纯洁的薄唇轻启,帝真妖娆的微微弯腰,一张妖孽般的脸几乎要贴上听兰的,帝真冰冷的凝视他,可明知这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却依然忍不住为那风流的气质所吸引,听兰难受的颤抖着脸也红成一片。
长长的睫毛下,深沉的视线却如刀片一般切割着面前的人。
“我是下贱的男妓,只是和你不同,我从地狱里翻身爬了出来复仇,而你的地狱···”
意有所指的吐露,只是说话也风情万种在勾引着人,听兰知自己根本不是面前人的对手,可他无法逃,他不知道为何会招惹上这样的煞星。
“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为何要如此陷害我!难道为了雪飞,你已经得到他了!”
听兰不甘的叫道,帝真却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掩着唇笑了起来。那一笑方才旖旎的阴冷瞬间消散但转而帝真又露出了那令人无力招架的魅惑之色,可怜的看着听兰。
“那蠢男人很好玩,他嫁给我我自然会好好陪他玩,我其实不讨厌你,甚至很可怜你,可你不该对我下药,就算你对我下药陷害我也没什么,你的罪什么时候想起了,我或许会考虑放过你。”
“贱人!你根本就是嫉妒我曾经和雪飞的感情!”
“哈哈哈~你还真是天真,以为我会为了那么一个毫无节操,谁都能上的肮脏男人对付你,你们配吗?”
嘲弄着说出口,见听兰还是一厢情愿,帝真也失了心智,转身绕开听兰去开门。那听兰公子扑上去就要和帝真拼命。
“贱人!我不容许你伤害雪飞!”
“小心!”
帝真刻意把背后命门留给听兰,那人果然经不住激,林雪飞抱着帝真避开,伯达更是一把抓住握着刀的听兰。
“林雪飞离开那妖孽,他会毁了你!他会毁了你!”
帝真趴在林雪飞怀中,身体微微颤抖着。伯达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林雪飞更是心疼的抱住帝真好生安慰。
直到叫骂不断的听兰被呆下去好生“管教”,帝真才不得已按耐住笑意,一双因忍笑而通红的眼睛看在他人眼中便是不忍被辱而气到哭泣。
“抱歉,伯达公子。合约改日再谈,我今日实在无心。”
“是我让那疯子闯了进来唐突了公子。”
帝真垂眸轻轻摇头,最后一把推开林雪飞转身飞速离开,林雪飞见状立刻追上去。
毕竟听兰曾是他的相好,以前听兰就没少中伤陷害帝真,若是听兰今日所作所为勾起了帝真内心的伤心往事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回到府中,帝真也不理林雪飞的解释和安慰,只说了要陪父亲,便将林雪飞留在了院中自己去了帝追的主院。
林雪飞难过的站在那,想着如何安慰讨好帝真。
此时的帝真站在后院里,阴沉的目光盯着一处。
“再过些时日这院落里的茶花便开了。”
低沉没有感情的嗓音,阿山站在帝真身旁轻言。帝真依然冷冷的看着院子的角落,握住自己的右手。
名门天下的帝真公子一手左手剑无人能及,从没有人见他用过右手舞剑,都只当他是左撇子,却没人知道他的右手曾因奸人所害被毁。
永远也无法忘记,他忍受屈辱遭人玩弄,只为了保住那人,舍去尊严清白却还是没有逃过被人亲手废掉右手。
剧烈的疼痛,和刺穿心底的恨意与不甘。
阿山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人,他走过去轻轻握住那只完好的右手。
“他适合捧着鲜花,不适合打打杀杀。没关系,我来当你的右手,种你最爱的话,当你手中的剑。”
从不曾温言软语的大傻子,却只有在帝真发作的时候才会吐露些许温柔,而此刻帝真才会从过往糟糕的回忆中被拉回现实。
仰着脑袋望向湛蓝的天空,
“我在复仇,可为什么不开心呢?我从没开心过,从没···”
帝真轻声道,闭上眼,遮去一切神情,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成平日里那个举世无双的帝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