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一中。
全市首屈一指的重点高中。
坐落在市郊,依山傍水,称得上是一块宝地。
然美中不足的是,它的不远处便是一片棚户区。
棚户区,穷人的聚集地。如果单单只穷也就罢了,毕竟人虽穷,志可长。
可偏偏贫穷激发的有志者只占少数,而滋生的犯罪事件却多不胜数。
此处汇集的三教九流,势力盘根错节,于学生而言不得不说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
校董会多次商议,欲将这块地买下。一来剜除此毒瘤,可保学生人生安全;二来也可满足学校紧张的用地需求。
奈何多次交涉,均以无果告终。
嵌在地下近百年的钉子,好似已经生根,委实不好拔!
南市一中的名气日盛,每年都会增加不少闻名而来的外地学子。
为了解决用地需求,不得不将学生宿舍建在后山上。
至于安全问题,学校也是三令五申,让学生们尽量远离危险源。
好在,建校百年来,学校到也没出过什么命案。
如今刚结束五一假期,学校开始实施夏季课时。此时的一中正值午休时间,一片安静。
学校正门两个穿着保安服的大爷,头一点一点的,也在打瞌睡。
出正门右拐便是南市的市河。因政府保护得当,清澈透明,几可见底。
出正门左拐100米处是棚户区的入口。棚户区是三不管之地,多是些年久失修的危房,住着百来户人家。其间小巷交错,暗无天日,流氓横行,腌脏之事,多在此地发生。
此时棚户区的入口处,仅有一个杂货铺开着。一个老大爷躺在店门口的老爷椅上,头盖蒲扇,打着震天的呼噜,正兀自睡得香。
杂货铺对面是一片水泥地,中间立着根废弃的电线杆。电线杆下面蹲着个流氓味十足的人。
此人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标准的流氓黄毛。
他左手提着杯酸梅汤。时令交夏后的日头,威力渐增,透明塑料袋内,冷饮杯外用于保冷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盛水,将塑料袋充实得鼓囊囊的。
,
他右手夹着一支已经燃了一半的烟,夹脚拖鞋旁,杂七杂八躺着几个烟头。
看样子,他似乎在等人。并且已经在此处待了很有一会,不过脸上并无丝毫不耐烦之色。
一支烟又抽完时,他看见巷口走出来一个人。脸上一喜,嘴角已经笑咧开来。
“靓靓哥~”
他站起身,向来人走去。
从巷中出来之人名叫秦靓。
他是一名高二年级的学生,就读于南市一中。
此时的他,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夏季校服,一双白色球鞋,干净而质朴。
秦靓听到熟悉的声音,脸上顿显无奈,“胡玉!”他迎过去,“你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在这里等很久了吧?”
胡玉不好意思地搔着头,傻乎乎一笑,“嘿嘿,哥!你不要生气嘛,我想着这么大日头,你又生着病,来看看你。”说着,胡玉把手中的酸梅汤插上吸管,从塑料袋中剔出,递给秦靓,“这是家里阿姨熬的,我知道你最喜欢喝这个,试试看。”
,
胡玉睁着大眼,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秦靓本就因中暑多请了半日假,胃口不佳。但看着这样的胡玉,拒绝的话实在无法出口。他接过,含住,吸了口,表示不错。
胡玉霎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此时他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小巧的遮阳伞,撑开来,伞下二人一同朝校门口走去。
虽仅短短百米,胡玉也十分欢喜。
胡玉自小便认识秦靓。
秦靓给他的印象从小到大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个子不高,但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张脸总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实际很是善良。
胡玉自小便崇拜他,随着年岁的增长,胡玉知道了情为何物后,也从崇拜转变为爱慕,一切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一中的学生分住校生与走读生两类。住校生进行的是封闭式管理,走读生则是半封闭式。秦靓是走读生,平日午餐午休与晚上的住宿均回家解决。
学校出于安全考虑,进出校门采用的是刷校卡与指纹验证双重手续。
,
走读生数目不多,此时校门仅零星几人进入。
胡玉不是一中的学生,无法进入。
因此,他将秦靓送到门口,嘱咐秦靓照顾好身体,目送秦靓进入校园后,这才悠悠转身,朝自己的学校溜达去。
教室里同学基本从午休中清醒过来,大家正聚精会神看着多媒体上播放的中国诗词大会。
秦靓的位置在倒数二排靠走廊处。
他从后门进入教室。
同桌正笑吟吟看着他。
秦靓与同桌陈初的关系素来很好,可如今他并不怎么想面对他,他不自然地避开陈初的视线。
陈初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诧异,笑容也淡了不少。
“身体好些了么?”陈初问。
,
秦靓淡淡应了声,依旧不正视他。
陈初不愿秦靓这样的态度,有心再说些什么,正要开口,上课铃声响起。陈初只好咽下话语。
一整节课,陈初都心不在意,他既担心秦靓的身体,又费解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秦靓又是接水又是上厕所,只当陈初不存在。好不容易寻到空档,陈初又被文娱委员叫住了。
“陈初,那天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文娱委员佟学佳在门口拉住陈初。
陈初平日与班上同学只是点头之交,哪里记得,“什么事?”
“就那天下午放学。”佟学佳提醒。
座位上的秦靓淡漠地朝前门这边望了一眼,复又地下头。
陈初见状,烦躁不已,一把甩开佟学佳,“我他妈怎么知道那天下午?爱说说,不说滚!”
佟学佳一脸受伤。旁边一位女生看不下去,站出来说道,“陈初,你这样对学佳,未免太过分了吧?她只不过是喜欢你而已,难道有错吗?”
,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抱歉。”陈初说。
秦靓顿觉苦涩无比。
是呀,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秦靓你还在奢望什么呢?
其实,秦靓之所以中暑,也与陈初有关。
五一放假的前一天下午。
秦靓本来与陈初约好一同去书店买书。
但那日,秦靓因为一道数学题,被老师留了半个小时。等他终于解决好,欣喜地去找陈初时,却见到班上的同学正向陈初表白。
“陈初,我喜欢你。请你同我交往!”
秦靓有心听陈初的想法,便躲在了树后。
,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陈初说。
佟学佳一脸失落,“哦。那个女生是我们学校的吗?”
“嗯。”
秦靓心重重地沉了下去。他自嘲,是呀,陈初喜欢的人是女生,他怎么可能和自己一样变态呢!
“可我从来没有见有哪个女生和你走得近,那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还没有。”
佟学佳一喜,“那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咯?”她伸出手,”陈初同学,我叫佟学佳,请你和我交往。”
陈初手抄兜,半点没有要同她握手的意思。
佟学佳有些尴尬,她放下手,强笑道,“那么我收假回来等你答复哟。”说完,不等陈初回应便跑掉了。
那天秦靓以身体不适为由,回绝掉和陈初的约定。
,
回家当晚,便病倒在床。
上课铃适当地响起,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地争执。
整个下午,陈初都没有找到与秦靓交谈的机会。
每当课间时分,秦靓不是上厕所便是接水,只当陈初不存在。
最后,陈初递了张纸条:
放学先别走,我们谈谈,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
其实秦靓何尝不难受,除了身体本身不适,心里更是在滴血,毫无学习的心思。
老师几次抽问,秦靓脑袋一片空白,老师频频摇头叹息。
好容易等到放学,秦靓仍想缩身离去。
,
只是陈初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位子在靠墙的里边的秦靓,只好妥协。
同学们陆续离开,直至最后一个值日生。
教室里瞬间只剩下秦陈二人,显得空荡荡的。
陈初先开口,“说吧,为什么生我气?”
“并没有。”秦靓回答。
“你当我傻,看不出来呐?”陈初声音没了平日的波澜不惊,拔高些许,后又意识到不该冲秦靓发火。他捏了捏山根,情绪缓和下来,“抱歉,我不该吼你。我,我只是觉得你不理我,我很难受,我害怕。”
秦靓知道他另有所爱,不想再听这些会动摇他决心的话,“够了,别再说了。”
陈初一脸担忧,“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好吗?”
“陈初你烦不烦?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有喜欢的人,还要总说些这种暧昧的话,总是要关心我?你能不能别这样?你又不能爱我,为什么总要动摇我,勾引我。你知道我每天多痛苦,多煎熬吗?我除了喜欢你,我有什么错?”秦靓声嘶力竭道。
当他意识到自己将心事脱口而出时,周遭气氛霎时沉默。
秦靓突然好害怕,害怕看到陈初的脸,害怕他一脸嫌恶,害怕他们以后真的形同陌路。他将头埋得极低,是以错过了陈初由惊愕变为狂喜再转为淡然的表情。
半晌的沉默后,陈初坚定地将秦靓的头抬起,温和地问,“你真的喜欢我?”
秦靓的双耳立时绯红无比,他闭眼不愿直视陈初,只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他听见陈初轻轻一笑。
下一瞬,一只柔软湿热的唇覆上了他的。
秦靓惊得立时睁开眼,他摸着自己的唇,难以置信,“你...”
陈初眼里不无促狭,他说,“是,我的确有些喜欢的人,但不是女生。”
秦靓问,“你也喜欢男的?”
“对,我喜欢男的,”陈初略微一顿,补充道,“准确地说,我爱秦靓。”
心上人突如其来地表白使得一股狂喜涌入秦靓的心头,他有些不知所措。
陈初却问,“现在我可以吻你了吗?”语毕,嘴唇顷刻覆上秦靓的。
忍耐积压许久的情感仿佛找到了偌大的宣泄口,立时倾泻而出,二人一时间吻得难舍难分。
两条舌头交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声音。
秦靓情动不已,低吟不断。
陈初下身已经立起,他微微起身,空出一只手来抽出午休用的小抱枕垫在秦靓身后,将他压在墙角,吻得更深,像是要把他吞掉一般。
氧气耗尽,唇分,拉出一条银丝,秦靓挑起吃进嘴里,淫荡得要命,激得陈初又狠狠地吻住了他。
再分开时,两人的嘴唇都有了麻意。
陈初额头与秦靓相抵,喘着粗气,说,“怎么办,我好爱你,我想操你。”声音哑得要命。
他引着秦靓的手覆上自己已然勃起的阴茎,抚慰着。
“可以的。”秦靓思考片刻后说,声音小若蚊蝇。
“算了,我们的第一次应该更加正式。再说,在这里我操起来,怕你受不住。”陈初又说,“要不你帮我含出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