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4、魔界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手中抓着一个白衣人,从旁又跃出四个人影护着他向远处飞去。
玄夜身上的禁制瞬间破碎,他拔地而起,手中化出一柄银色长剑。带着极怒的力量注入剑身,飞身而上当空横扫,最后的两人立即被剑气劈裂而亡。
剩余三人见同伴如此轻易便被他击杀,俱是一惊。落在后面两人当机立断,执法器迎了上来。他们手中武器都散发着令妖魔畏惧的气息,那是仙道祥瑞之气。玄夜心中冷笑,执剑相抗,不过几招便将两人击毙。
捉了尹辞的那人全力御风而行,已无暇去管身后同伴。玄夜瞳孔收缩成竖状,血色弥漫。他眨眼间就到了那人面前,头发在风中狂舞,气势骇人。
那人抽出武器,竟也是把剑,回身便劈。玄夜挥剑隔开,剑风犀利直取他面门,黑白色法力流交错,独独避开他手中人。那人看出他顾忌尹辞,竟提起尹辞抵挡。玄夜怒极,佯攻他双眼一剑斩断他手臂。尹辞直坠下去,玄夜飞身去接,那人鱼死网破向着坠下的尹辞全力挥出一剑。
这一剑想要阻止已来不及,玄夜一把抱住尹辞以背相护。这剑正砍在玄夜背上,深可见骨。玄夜口中念诀,长剑脱出如利箭离弦,在半空中将那人穿胸而过。
他抱着尹辞缓缓落到地上,背后衣衫已被血浸透。
“哥哥,醒醒。”尹辞气息缓和,想是晕过去了。他紧紧抱着尹辞,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发现没有伤口让他松了口气,背后才开始觉得疼痛。
一只鹰落地收了羽毛,静静注视着地上的两人。
“喂,发生了什么事。”叶遥也来了。他一开始住尹辞隔壁,被那五个人误抓又放掉,看到玄夜追着人过来便也跟了过来。注意到玄夜的伤口,叶遥开始大惊小怪,“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刚才那几个人干的?他们人呢?”
“死了。”玄夜的眼神平谷无波。
“你还在流血啊,这样不行,要快点疗伤。”
正好这时,尹辞动了动醒了,他睁开眼见是玄夜,乖巧地唤了一声“小夜”。血腥味在四周弥漫,尹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他目光往玄夜肩上移,玄夜肩上也被血浸湿了。
他扶着玄夜的手臂起身,往他背上望了一眼,脸立刻就白了。
“小夜怎么受伤了?”他踉跄转到玄夜身后,手足无措,急得快哭了只得不住吹着玄夜伤口,“小夜痛不痛,我给小夜吹吹”
“没事,只要是保护哥哥小夜不痛。”玄夜拉过他的手想安抚他,尹辞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哭了,他总是受不了他的眼泪。
然而这次尹辞却挣脱了,他撕了袖子,固执地要给玄夜包扎。布条绕过前胸在背后打了几个结,玄夜被他笨拙的手法弄得更痛,仍一言不发。
叶遥看不过去了,一把推开尹辞:“你到底会不会?”他重新替玄夜系好了,才冷笑道:“也就我多管闲事。”
尹辞大概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眼睛紧紧盯着叶遥灵活打结的手指,不说话。玄夜点头道了多谢,牵起尹辞的手轻轻摇晃。
一旁沉默的殷终于开口:“离岳可能已经追踪到陛下的行踪,人界不再安全。小公子的事我已寻到线索,陛下不如带着小公子回去也更好保护他。”
陛下?这个称呼叶遥突然望向玄夜。
现在人界的确是不能留了,只有回魔界才更安全。
“那便走吧。”
殷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圆慢慢扩大成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门。门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玄夜牵着尹辞率先走了进去,殷紧随其后,叶遥一闪身也跟了进去。
迈入门内,便瞬间到了另一个世界,魔界的天空阴沉泛红,夹杂着魔气的风犹如实质,令外来者感到不适。
然而这里,却是魔物最好的生存环境。
从血腥,痛苦,欲求之中诞生的魔,在不断制造这些负面情绪的同时,又以这些阴暗的气息为食。在丰郁的魔气中,玄夜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被法力压制的容貌也恢复了本来面目。
他肤色极白,鼻梁高挺,一双细长眼中瞳孔成竖状。眉心一道堕魔印,衬得这张脸更加俊美邪肆。额上甚至生出一双黑色尖角。
叶遥只看了他一眼,便觉得心砰砰直跳,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蛇族飞升化龙,才能生出双角,玄夜原来是一条堕魔的龙。
龙对所有水族来说都是绝对强大的存在,他身上的威压快让他喘不过气来。玄夜收了收气息,好心提醒叶遥:“魔界不比人界,你自己多加小心。就此别过。”
听他的意思是要分别了?叶遥连忙道:“等等,俗话说来者是客,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大人难道不尽一尽地主之谊。”
说着冲玄夜眨眨眼,是个熟悉的引诱式微笑。叶遥有所图谋就这么笑,玄夜知道他对自己贼心不死。反正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他没有过多表示,叶遥于是一路跟在他们后边到了都城。
十三年前,玄夜修炼圆满渡劫化龙,只是飞升之时被心魔所困落到魔界。他发了狂,又正好遇上魔界的几个大魔王争位,落下来一口气吞了两个,将另外两个打成重伤。
摩界以强者为尊,目睹他大杀四方的魔界众人自然尊他为主。待他醒过来,就成了新的魔君。
在这位置上坐得莫名其妙,玄夜对这里也没什么归属感。所以在听说尹辞被抓时,救了人就逃到人间去了,知道这一切的只有殷。
一开始他们还保持联系,后来为了隐蔽行踪他改换形貌,封印了自己的法力,像个人一般和尹辞在人间游荡。
这里不需要伪装,玄夜将尹辞打横抱起,御风而行。殷和叶遥紧随其后。
魔界都城不像人间城市,有严格的界限。这里的建筑以王宫为中心,肆意延展高低错落。魔物对栖身之所没有太高要求,唯独魔界王宫是个例外。也不知是哪一届君主的爱好,王宫被弄得富丽堂皇,颇似人间爱好享乐的帝王居所。
玄夜带着尹辞飞向宫殿,目光所及的远处,一线黑色吞没了血色天空,似夜幕降临。玄夜侧头望了一眼,殷上前答到:“离岳欲破天,要灭五界,魔界是他最先下手的地方。”
玄夜点头,心下了然。
说起这个离岳,他原本是个十分了不起的人物。他身为凡人,年纪轻轻悟道飞升,又舍弃仙身多次下界为引,扭转人间运势。功德圆满,位列正神,本该是一件令人称颂的好事。可惜他后来疯了。
离岳自称窥破天机,连他在内万物众生都为虚幻。飞升为神看似脱离天道,但命运仍掌握在未知之物手中。他要打破五界,寻找到真正的真实。
佛语云一花一世界,连他们所知的人界都有无数个。那他们所处的世界也未尝不是其它世界的附庸。离岳的话有一定道理。
但在玄夜看来,他就是个疯子。他不懂什么大的道理,但五界破灭,亿万众生就都要为了离岳所谓的真实而化为虚无。
同样也是离岳,让尹辞横遭劫祸,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尹辞被玄夜抱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好奇地看着玄夜脑袋上的角。这是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反复摩挲着角上奇异的纹理。
玄夜抱着他在空中打了个顿,险些栽下去:“哥哥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尹辞疑惑地看着玄夜,发现他耳朵红了一片,又不自觉地摸了摸:“怎么了?”
玄夜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抓心挠肝的痒,一股酥麻直窜全身,他压低声音道:“哥哥,这个不能乱摸。”
“为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
说话间,众人落在了王宫正殿前。一个白色羽饰的男子出来迎接,他一身利落打扮,面目清隽,眼睛自带三分笑意。他向玄夜见礼:“陛下回来了。”又对玄夜怀里的尹辞道,“小公子好久不见呀。”
此人正是被玄夜重伤的两位魔王之一——乌桕,他自愿向玄夜称臣,养好伤后留在王宫中一直代玄夜处理事物。尹辞刚醒过来时,其实在魔界停留过几日,乌桕见过他,他却不记得了。
与熟人一一打过招呼,乌桕疑惑的看向了他们身后的叶遥:“这位是?”
“一路同行的朋友,向往魔界风土人情,便带他过来看看。”玄夜道,“你替我好好招待他。”
叶遥绷紧了肩膀,对玄夜随口找的由头没有反应。这个乌桕让他很不舒服,被他盯着的感觉像是被天敌盯上一样。
乌桕笑着点头:“是,一定不会怠慢了贵客。”
叶遥无端打了个哆嗦。
王宫中的寝殿许久不用,到还算干净,且一应俱全。
“不知陛下何时会回来,一直在派人打扫。”乌桕解释道,“要给小公子单独寻一处吗?”
“他和我一起住。”玄夜抱着人进去。乌桕见尹辞搂着玄夜脖子,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识趣地退了出去。
乌桕离开时顺手关上了门,一室寂静。偌大一个殿里,正对门一架屏风,屏风后设一案和一坐具。往左过一扇门,才是正经休憩之地。宽大的床上能容好几个人横卧,床帐垂地。
玄夜将尹辞放在床上,被他勾着脖子不放,两人一起陷入锦被中。按理说,尹辞颠簸了一天早该困了,这会儿不睡不知又是有什么小心思。
“哥哥又要听故事?”玄夜抚开他颊边发丝耐心问道。尹辞摇摇头,目光不住在他脸上游移,他对玄夜的变化没什么表示。不管玄夜变成什么样,他都能感觉到这个人是这个人,而不是别人。
现在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尹辞膝盖在玄夜胯间滑动,似乎有些为难地开口:“小夜要喝‘水’吗?”
从刚才摸了玄夜的角之后,他就一直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难怪小夜不让他摸他的角,原来摸了以后就会难受。
玄夜呼吸一窒:“哥哥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就是喝唔”
剩下的话尽数被堵在口中。玄夜将他吻得发晕,依样用口舌伺候了他下面。尹辞似乎从这样的事中得了趣,有些兴奋,身下清秀的玉茎高挺。玄夜含入口中,好生抚慰,直弄得他泄在他嘴里才作罢。将尹辞的东西尽数咽下,他又蹭着他腿心射了几次,两人都有些困乏,相拥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