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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决战(上)

    36、决战上

    离岳身后的空洞里落出来第二个人影,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无数人蜂拥而出,在穹顶上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他竟然打通了上三界的界门,直接把战场拉到了这里!

    这一手着实让所有人始料未及,城中兵力不够,留下的都是些幼弱,军队远在千里之外来不及回防,主城对上他们只有被屠杀的结局。

    玄夜率先升空,手中电光频闪。有一战之力者,纷纷腾空,宛如一道屏障横亘在入侵者与城池之间。

    厮杀迅速在空中展开,魔界的强烈反击令一些人还没落地便已毙命。一蓬一蓬的血花爆射,主城上空又是一场倾盆大雨。

    从界门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偶有几个从防线突破落到地面。尹辞拔剑而上,尽数斩杀,叮嘱祁原和景非:“你们保护这下面的人。”

    “好!”

    玄夜雷霆手段,他在的地方没有一人能越界。对面将他当做了最大阻碍,只一会儿功夫身边就围上来不少人。

    尹辞抛出白露,寒芒一跃而上直冲到玄夜面前,玄夜接剑横劈,围在面前的人皆被他拦腰斩断。

    ,

    残肢断臂洒落,众人被这血腥一幕震慑,以玄夜为中心让出一个巨大缺口。

    尹辞飞上去与他并肩,两道人影悬停在空缺里,于群狼环伺中衣袂飘飞,岳镇渊渟。尹辞的出现使这一方空白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他面色冷凝,在风中遥望离岳。

    离岳也看着他,他和那个小畜生站在一起,一副一往无前的模样。固执到让他觉得愤怒。离岳的眉头狠狠抽动了一下,既然尹辞这么想守护那些东西,他就偏要在他面前毁灭。

    离岳向他伸出手:“尹辞,你来。”

    白露剑翁鸣,脱了玄夜的手,向挑衅之人飞去。尹辞身随剑动,紧跟而上。就在尹辞冲到离岳面前之时,两抹迅捷的身影从界门里落下,与他错身而过,向着下方的魔界屏障坠去。

    那气息太强劲,尹辞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两人落下去立刻将屏障薄弱处打破一个缺口,后方的人见有了路,向缺口里鱼贯而入。

    白露划出一个利落的弧,调转剑身就要往下。离岳的风刃紧随而上,拦住了尹辞想要回去的路:“尹辞,你看着就好了。”

    看着他是怎么把他在意的东西全都毁掉的,包括那个小畜生。

    “离岳!”尹辞执剑与逼上来的风刃相抗,无形之剑的气息刚硬,剑刃相击如遇玄铁,火花迸溅。

    ,

    “你真的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铿锵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离岳面对他的质问不为所动:“我不知道什么是对错,你也没有资格来指教我。”

    他的确是没有资格说他,但是他不会允许离岳继续下去了。

    回望下方,城主府起了火,浓烟滚滚。黑色巨龙卷着两人在城中混战,房屋被压塌了一片。从界门里出来的人还在源源不断落到地面上去,很快那里就会变成新的焦土。

    尹辞匆忙应付离岳的进攻,同时在心底对着早已紧系命理的人问道:“有把握吗?”

    心底有一声轻而稳的回响,仿佛在与他胸腔的鼓动共鸣:“有。”

    得了这句肯定,尹辞沉着下来,眼神一利,气质陡然变化。离岳警觉,四周风刃穿梭的速度变快,环绕其身。

    金色光芒从手心过到剑刃上,尹辞举剑旋身,向着远方天际挥出势如破竹的一剑。

    他当日能凭着半魂劈裂魔界,今日就一定能达成所愿。几息之后,远远传来土地崩裂的脆响。脚下的陆地震荡,开始缓缓往下陷。“去!”尹辞掌心向下,猛然一拍,为下沉的陆地又添了一股助力。

    ,

    陆地飞速落下,融进了无垠的黑暗里,天地为之一空。

    举目四望,头顶是无尽苍穹,界门已开三界打通连为一体,往下是无底深渊,真正的毁灭与终结之地。尹辞左手执剑,身影如飘渺孤鸿,对上了天与地中间,连成人幕的离岳阵营。

    失去了进攻目标,离岳的爪牙茫然地停在这一方空荡里。片刻后,他们像是受到了什么驱动,疯了一般向尹辞涌去。尹辞转身投入界门,由人群汇成的河流紧随其后。这些人都是被离岳所控制,他无意与他们多做纠缠。因此在各个小界中来回穿梭,想要甩掉他们。

    但是并不如他想的那般好摆脱,离岳操控人群拧成一股,尖锐如锥,锋利如刀,始终紧跟在他身后。尹辞飞到界壁之前,足尖一点借力跃开,人流来不及收势撞到界壁上,撞出一条裂缝。

    这一下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伤害,零落的几人很快回到人流里继续不死不休地追逐尹辞。尹辞踩着界壁连番闪避,人流接踵而至捣在他落脚的地方。接连几下受了重击,界壁上的裂缝扩大,随着刺耳的响声轰然碎裂。

    一处不着,还有下一处。在离岳的控制下,他们不知痛苦,不畏生死,只有一个目的——抓到尹辞。

    尹辞所到之处被这把人做的刀穿得满是窟窿。一味地逃跑使他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行动束手束脚。

    离岳看出他的顾忌,分散人群上来围堵。上下四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重叠群聚,数之不尽。尹辞被困在人群中,存步难行。

    尹辞所坚持的对错就是困住他的囚笼,那些被他控制的无辜之人,尹辞是不会对他们出手的。离岳对他再了解不过,眼看着他被人群吞没,心中有一点轻蔑。

    这就是他所坚持的,令人恶心的正义之心。

    尹辞很快被人群拥着推了上来,他全身是伤,衣裳布满血痕。看来不忍心对那群没有理智的人出手让他吃尽了苦头。

    手臂肩膀都被冷硬的手爪钳住,尹辞像破烂一样被拎着,随着人流的推动缓缓升向离岳。颊边一道血线流下,属于自己的血的味道飘散。头发也散了,有几缕凌乱地划过面庞,他从发丝的间隙之中看着离岳。

    离岳高踞云端,神色和当初提议一起逃的时候相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他有野心且强大,同时也有不可一世的高傲。

    尹辞低垂着头,看上去有几分颓败,隐藏在发丝后的双眼却剔透锐利。近了,更近了,十丈,八丈尹辞默默算着距离,走到一个离岳的戒备心所能容纳的最近距离之前,尹辞突然挣脱了钳制他的手。

    他脱开掌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离岳。离岳眼中的漠然被惊诧取代,眨眼间就见尹辞的面容出现在他近前。这距离,近到连他颊上的伤口和眼瞳里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尹辞右手成拳,结结实实地砸到他腹部。离岳被一拳砸得微微弓身,在尹辞强力的冲撞下甩出去十数丈。

    趁此机会,尹辞驭使白露,崭下两块陆地,将界门严严实实地堵起来。

    没了那群杂碎,只剩两个人的空间立刻清净了不少。尹辞握紧剑柄重重喘息几下,向着远处慢慢直起身的人道:“离岳,你来。”

    离岳手握风刃,冲了上去。

    神之间的争斗远比任何种族之间的纷争来得可怕。尹辞与离岳一路纠缠,速度快到化成两道光柱,互相倾轧噬咬。所到之处,爆破不断,尘烟四起。

    风刃无形,前一秒还是伤人利器下一秒就融入空气消失无踪。尹辞与离岳正面对抗,不止要应对他的进攻还要防着身后突然冒出来的风将他戳个对穿。他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在强悍的战斗力之下,是利落狡猾的防御姿态。尽管与离岳打得难分难解,也没有添多少伤痕。

    离岳久攻不着,眼中有一丝恼怒。他伸手向空中一握,狂舞的气流像一把丝线收归到他手中:“尹辞,你躲什么。”

    这不像他。尹辞的战斗习惯他是知道的。尽管很多时候他可以凭压倒性的力量取得胜利,可是他还是会受伤。他懒于防御,或者说他不屑于去防御。不死不灭的神体将他永远禁锢的同时,也给了他某些特权。

    剑身散发出冷气,露珠凝结,尹辞调整姿态以作应答。他不是不会,只要他需要圆滑,他可以很快学会并且运用自如。毕竟答应了某个人不轻言死志,那便保重自身,再全力以赴。

    “别搞笑了。”离岳嗤笑道,“你这样就想打赢我?不如投降乖乖和我离开这里。”

    “成与不成,试过便知。”尹辞目光毅然。

    这一边新的战斗才刚刚打响,而另一边主城的事已接近尾声。却说那时玄夜与两个神正斗到关键时刻。尹辞突然斩断陆地,致使人界坠入虚空。四周又变成了熟悉的昏暗色调,尽管早有准备,玄夜还是感觉到了气息凝滞。虚空对法力的削弱作用是绝对的,在这里他无法保持龙形,因此变回人类形态与那两个神对峙。

    原本杀气四溢的神只,在进入虚空时,也弱了不少。他们各自握着兵器,还打算上来纠缠。将入侵者尽数杀灭以后,魔界战力收拢于城主府的废墟上。此时众人合围,做好了应对准备,就见直挺挺的两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突然倒在地上。

    玄夜静立了片刻,走上前去查看他们的状况。乌桕提醒道:“陛下,当心有诈。”

    玄夜并不担心这个,俱他刚才与两人交手来看,他们只会简单粗暴的进攻。离岳的摄魂术有限,无法做到让两个人如正常人一样思考。他们甚至连简单的配合都做不到。

    他蹲下去探了一下两个人的脉搏,还活着,只是昏迷过去了。看来虚空不止削弱法力,还让摄魂术失效了。

    玄夜操控法力将他们捆起来,对同样来自天界的景非等人道:“看好他们。”

    主城的危险是解除了,但是玄夜没有忘记和这片陆地一起掉下来的其他人。前线进犯的军队,可不全都是被离岳操控的人。

    玄夜的目光穿透一片昏暗,望向遥远的天际,断流的沅水正在那里等着他,等着他们。

    收入丝,散如网,风刃铺天盖地,与凝霜的白露势均力敌。两人一路往上,途中撞破界壁无数,直打到神界的双相湖边。

    神界被他们砸出几个大坑,土地龟裂,碎石乱飞。离岳拔出巨石,向尹辞掷去。尹辞纵身一跃,避到远处,巨石落地没入土里一半。

    宛如小山的石头接二连三浮起,以尹辞为目标,飞速袭去。尹辞劈碎一个,又有一个。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上了神界以后,离岳似乎变强了。

    举剑格档迎面而来的巨石,手臂受到重压,用力到发颤。尹辞使力将它挥出去,上下四方又飞上来新的石块。

    眼看再也避不过,尹辞横剑在前,一左一右撑住两块巨石。接连飞来的石头受限,围成一个空间将尹辞困在里面。

    离岳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他操纵巨石向里挤压,白露剑被压得如月弧,石头里的空间极速缩小。尹辞蜷着身体收成一团,他向下瞥了一眼石头间的缝隙,试图幻形,却动不了。这里被离岳的力场控制了。

    细碎的土石突然攀附上来,填满了石间缝隙。空间里一片黑暗,只有顶上一丝光亮。

    确认尹辞被关在里面以后,离岳引来双相湖的水灌进去,堵上了最后一条缝隙。顽固不化的人应该受到惩罚。

    尹辞身处于黑暗中,湖水冷彻骨髓,水随着呼吸进到胸腔里,窒息感一阵一阵蔓延。他徒劳挣扎着,吐出一串急促的气泡,痛苦如影随形,杀不死他却极大地消耗精神力。

    这样下去不行。沉在水中的手,痉挛着摸到了白露的剑柄。尹辞咬牙猛然一拔,剑尖在巨石的表面划出深壑。

    白露一抽走,囚笼乍破,两块石头失去了支撑,猛然朝中间一挤,尹辞前胸后背同时被砸中,断骨声在胸膛里清晰地响起。

    他喉中一热,不敢松懈,把涌上来的血咽了,劈开石头飞了出来。湿透的身体让风一吹,更加湿冷,尹辞脸色发白,十足狼狈。

    离岳乘风而立,冷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自己投降还是我把你打服。”

    尹辞眼中透出一丝杀意:“我选择杀了你。”

    离岳握拳,指缝中透出淡青色的法力。一瞬间,神域被无形的力场笼罩,整个人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势。

    “好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离岳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是早有准备。尹辞为他寻来的神器,都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还有那些胆敢违抗的他的人,都是给他理由剥夺修为的蠢货。现在的他,远在神道之上,对付一个这样的尹辞太过容易了。

    尹辞苦战许久,力有不逮。离岳远胜于他的力量像是一种惩罚,惩罚他亲手促成了一切。离岳彻底掌控了神域的气机,在这里尹辞无所遁形,任何举动都会被他提前窥破。他应对艰难,左右支绌。手臂,肩膀,腿上,满是绽开的伤口,离岳不急着杀他,似乎看够了他狼狈的样子,才以风刃缠了他的手腕拖到面前。白露因为手腕无力,遗落在地上。

    细丝一样的锋芒切进皮肉,深可见骨。尹辞被拖着移动时甚至感受到了风刃勒着骨头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感。

    鲜血直流,尹辞惨白着脸,眼睛还是一如既往明亮,跃动着不屈的火焰。

    离岳抽动了一下唇角,一拳捶到他腹部。尹辞从喉间哼出一声,身子前倾。离岳抓起他的头发,逼着他与他对视:“天道守护者,你不是很能耐吗?”

    “不存死志还妄想救世,可笑。”离岳收回手,转了转手腕,骨节发出轻响,“不过没关系,你出不出全力对我来说都一样。”

    “反正都得死。”

    “还有那个小畜生。对了,你把他们送到哪儿去了。虚空?”离岳抬起他的下巴,见尹辞紧闭着嘴不答,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尹辞被打得扑向一旁,风刃将皮肉切得分离腕骨。

    “你把他们送到那里,有没有想过自己不能再把他们带回来。”离岳脸上出现一丝快意,“我该感谢你,提前为我除了那个祸害。”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尹辞仅仅靠着腕上的风刃吊着,半跪在地上。肢体残破,衣裳被染成斑驳的血衣,他勉强抬起头望向离岳。

    离岳抬手,手心化出一黑一白两条衔尾追逐的游鱼。他甚至有心情安抚了他一下:“别怕,新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很快就不痛了。”

    两条鱼看似是活物,鳞片与鱼尾却反射出玉质物特有的光泽,游动时洒出一片细碎光点。尹辞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

    离岳将玉鱼举到他面前,魂魄传来熟悉的撕裂感。尹辞紧盯着离岳手中的玉鱼,在心底唤道:“容明,把它抢过来!”

    后腰的龙纹猛然一现,飞速扩张到尹辞整个背部,龙吟震彻。下一瞬,一头狰狞巨兽从尹辞后背跃出。它双目血红,利齿如锯,墨黑的鳞片上满是陈旧血痕,一身从战场厮杀中带来的腥风。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快到连离岳都来不及反应。玄夜猛然咬住离岳的手,甩尾拍在他的腰上。离岳整个人横飞出去,他手掌撕裂,玉鱼留在了玄夜口中。达成目的,玄夜变回人形,吐掉离岳的断指,收好玉鱼。这恶心玩意儿他才不屑吃。

    回首去看尹辞,却是伤痕累累,手腕血肉模糊,血已流尽。他连忙解开风刃,扶起他,心疼地责备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些唤我来?”

    “下面总还需要你。”尹辞简短回应,“玉鱼呢,让我看看。”

    玄夜摊开掌心,黑白色鱼形玉佩微微闪烁。尹辞抖着手拿起一枚,握在掌中细细摩挲,神色微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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