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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孽缘

    番外二、孽缘

    美貌似乎是生来就有的资本,他为蛇时是一条漂亮小蛇,化了人形也是个艳丽美人。别的妖尚且需要苦苦修炼来获得好看的皮相,而叶遥不需要,他自化形起就比别人高出一个台阶。

    但没有足够的实力与之匹配,美貌只能带来灾祸。他过了很长一段饱受欺凌的日子,每日摸爬滚打,殊死搏斗。直到有一双手,将他从尘土中捡起,温柔地问他:“你愿不愿意跟我?我可以教你修行,但相应的你要用你有的来换。”

    他有什么呢?叶遥茫然地想,除了这尚且还有几分姿色的躯壳,他一无所有。于是献上了自己,至少面前这个人好看,待他也温柔。

    总好过被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压在身下。

    这人果然温柔,眉眼都是温润的,说话不疾不徐,连行事时都保有几分惯有的平顺沉稳。叶遥不甘心在他面前露怯,强忍了不发声,用湿润的眼眸瞪他。却换来轻轻一声鼻腔里哼出的笑意。

    那人笑过,手心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有天赋,要不要学这个?”

    “学这个有什么好处吗?”

    “学好了能让人神魂颠倒,甘愿为你付出自己。”有千年修为的大妖略一停顿,补上了令叶遥心动的最后一句,“没有人能够拒绝你。”

    叶遥眼睛一亮:“就这个!”

    他是个懒人,偶尔也愿意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去争一争。山中无别物,大妖成了他的练习对象。叶遥时常趁他空闲之时钻进他怀里,热烈引诱连番施展,然后仰起稠丽小脸打量他:“有神魂颠倒吗?有情难自禁吗?”

    大妖的笑淡若轻云:“你猜。”后来就不淡了,欲火扰得气息凌乱,发丝开出朵朵清苦香气的小花——木头修的妖本就情欲寡淡,叶遥做到了。

    他尤自欢喜雀跃,却听那人道:“我们的缘分尽了,你走罢。”

    “为什么?”

    大妖反问:“你喜欢我吗?”

    叶遥一愣,过了许久摇摇头。那人似乎是料到了他的回答,嗓音温和,坦然笑道:“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不过这样也好,不易留情最适合修此道,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有心动的那一天。”

    告别之时那人的的话与淡淡寂寥神情一样,都是人生阅历里的一页,翻过就罢。但是偶尔,他也会想起来,在热烈追求者的簇拥里,在情欲纠缠的间隙里,在玩弄又抛弃过后的无味里。犹如深水之下冒出来的一个气泡,飘摇着上升着消失了。

    直到遇见玄夜,犹如命中大劫。顾不得一个虎视眈眈的天敌还在面前,就要痴缠,却被碰得一头血,满脸灰。

    偏那天敌,摇着把假装风雅的扇子,一成不变的笑脸极为刺眼:“一出好戏。”

    叶遥自视甚高,轻易不肯在别人面前毁坏魅惑形象,此时却气得破口大骂:“呸,你这腌臜破鸟!都怪你出的主意,人没弄到手我恐怕就要被他打死了!”

    乌桕奇道:“我叫你给他当下属没叫你给他下药,你自己操之过急关我什么事?”

    确实没说过,是他自己心气浮躁出了这个损招。叶遥也知道理亏,瞪着一双眼睛不说话了,仔细看眼眶还有点发红。一是气得,二是憋屈。

    乌桕的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怎么,这是要哭了?”

    “你哭大声点,说不定我一高兴重新给你出个主意?”

    瞧这话说的,多欠揍。但是叶遥打不过他,只能忍了又忍,抛下一句话转身跑了:“要你多管闲事!”

    唔,食物的事,能叫多管闲事吗?

    乌桕是魔界荒原里飞出来的一只蛇鹫,以蛇为食,是以见到叶遥的第一反应就是——能吃。直到认识久了,才慢慢越过食物的本质看见他漂亮的脸。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叶遥的定义,最多是个好看的食物。

    试问谁见了一块精致点心,不想玩赏过了再下口呢?反正乌桕想。

    但是这块精致点心不安好心,老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所以他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下,给了叶遥一个小建议。那时,乌桕让叶遥想法子留下来,心里想的却是:你就使劲作,睡得到玄夜算我输。

    输是不可能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输的。玄夜就算失控暴走了,去找的还是尹辞。叶遥只能灰溜溜的,收拾好一颗七零八落的心,骂过乌桕火速跑路。

    废话,不跑难道还等着玄夜清醒以后活剥了他。他这一身皮,好歹能做个垫子。他不想变成垫子。

    叶遥这一跑本来打算永不回去。世道乱成一团,到处都不得安生。他不喜受束缚,但从大妖那里学到的一点仁善之心让他放不下眼前的幼弱妖族。没办法,只好东奔西走聚集了一批人,投入到魔界阵营换取庇护。

    他变成个女子模样,战战兢兢等了好几天,连开脱的说辞都想好了,没等来玄夜发难却等来乌桕带来的一堆繁重事务。

    “愣着干什么,干活。”乌桕有些好笑。

    “哦。”他想问问玄夜是否是生气,有没有说过什么。思来想去又觉得很没意思,只能傻愣愣地哦了一声,接过成捆的书册。

    算了算了,他现在只是个替魔界卖命的人罢了,想那么多干嘛。叶遥于是沉入书册里,用工作麻痹自己。一开始是些核对账目,名册的事,虽然简单,但是数量繁多。

    他一连看了五天,看到眼花,一个晃神书页上的字都开始扭动起来。还没看完,又有成堆的杂事送过来,他没说什么照单全收了。

    看着看着,渐渐觉出不对劲,事情越来越多,而且有些事务已经超出他一个外族人能够使用的权限了。

    他顶着熬出的浓重黑眼圈去找乌桕,乌桕正斜卧在榻上,银线绣羽纹的衣袖随摇扇的手势轻摆,身侧放着寥寥几页纸。好一个富贵闲人。

    叶遥一见到他,就什么都懂了。若不是现在没带书,他能当场拍在乌桕脸上。他将牙齿咬得咯吱响:“乌桕我操你奶奶!”

    乌桕停下扇扇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哎呀,被发现了。”表情太假,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反而笑得四平八稳:“她老人家已经故去多年了,这怕是不能。”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如果说先前只是面对天敌的下意识提防,那么这事以后,两人见面就是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连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祁原都忍不住疑惑:“叶瑶姑娘好像很不喜欢他,是有什么过节吗?”

    “做好你的事,其它别管。”叶遥恶声恶气地答到。过节?这可大了去了,早晚有一天他要拔光这破鸟的毛,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于他而言,乌桕是个顶讨人厌的家伙。但是在其它人面前,乌桕留下的印象是寡淡的。他脸上总带着三分笑意,说话不疾不徐,在四个魔王中声名不显,看上去一团和气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不然,猛禽再差也是个猛禽,况且是在玄夜不在的那些年压住整个魔界的猛禽。能差到哪儿去。

    上任魔君之子炎邪,性格张扬跋扈,觉得玄夜不在自己就能翻了天。缕次挑事都被乌桕弹压下去,因此他除了玄夜以外,第一个不服的就是乌桕。

    这天生反骨的家伙,甚至联合了离岳的人夜半偷袭王宫。叶遥就是在那时,初次窥见乌桕掩藏在温和假面下的本相——那是削金断玉的锐利和果决,还有修炼到极致的强大心性。

    他手中的箭簇穿透了炎邪的膝盖骨,疼痛迫使不可一世的魔王跪在地上。

    乌桕拎起他的领子道:“我以为你有资格和我一争,现在看来我太高估你了。”

    “除了你爹,你还能靠什么?没眼色的废物。”

    说完,手心和箭羽上燃起一团火,那夜的雨很大却扑不灭火。叶遥眼睁睁看着炎邪被烧成灰,全身上下都在发麻。初见乌桕时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十分强烈,仿佛全身鳞片都立起来了。

    乌桕拂去指尖灰,见他表情不对,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叶遥回神,望进他戏谑的眼神里:“放心,我不会这么烧你的。”

    “我更喜欢吃炖的。”

    叶遥:他哪种都不想要!

    天明之后,王宫倾塌了大半,玄夜和尹辞都不见了。魔君再次失踪,代理人不得不担起责任。魔界一干大小事务重又落到肩上,乌桕暂时没有空来撩闲。叶遥不用和他吵来吵去,但是每日交接事项还是会见上一面。偶尔打个招呼,气氛不似以往剑拔弩张。

    等到举界迁移的时候,乌桕更忙了。成日奔走于各种事宜,叶遥要找到他还得四处打听。迁移进行到尾声时,乌桕留下来断后,与最后一批人一起走,叶遥不知为何也留了下来。

    他与乌桕一起站在断墙上,看着远远消失的一片人影,忽听得身边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肩上一沉。

    叶遥低头,发现乌桕正用左手垫在他肩上,头靠着手背。

    ,

    “知道你不待见我,借我靠靠,一下就好。”

    这会儿倒是有自知之明了。叶遥也不去破坏难得的和平相处,只是问:“你做了这么多,却不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你竟然甘心。”

    乌桕一笑:“为魔界求得一线生机才是最重要的,谁有空想那些。”

    叶遥撇撇嘴,乌桕鬼精鬼精的,他才不信他这么无私。其实乌桕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得,无论成与不成,他都不能背这个由头。能成,他自然有功,若是败了骂名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叶遥不能理解他的微妙心理,以为他另有图谋,深感此人心机深沉。趋利避害的动物本能告诉他,以后不要招惹他,免得祸害了自己。

    但是他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要凑上来找事。先是有求爱不成意欲用强的,被他一口咬在脖子上毒成傻逼。又有个错把他当女子的,告白失败以后见了他就躲恨不能绕着走。若是以前,他能够把这些当成笑料回味许久,现在却一笑而过不做多想。

    大家都困在红尘情网上,谁也不比谁超脱,何必呢。

    断墙上说过话,两人关系似乎好了一点,乌桕不嘴欠了叶遥也不和他吵。等到玄夜捏着他算总账的时候,乌桕这家伙居然还挺有义气地来救他。他时间把握得非常好,若是再晚来一刻,叶遥恐怕就要归西了。

    他原本还有点感激,不想这家伙笑个不停。乌桕一笑,叶遥就想起来自己干的那些蠢事也有乌桕撺掇的份,当下气得恨不得勒死这人:“我变成这样都怪你!你要负责!”

    乌桕咳个不停,笑道:“好,负责,你、你松些。”

    ,

    于是乌桕负责每天携带叶遥上下会议,处理事务。不少相熟的人见乌桕劲上挂了条红褐交错的东西,好奇道:“乌桕大人这条链子真好看,在哪儿做的,改天我也去弄一个。”

    乌桕笑眯眯的:“是吧,我也觉得挺好”

    话还没说完,叶遥抬起头来,冲那没有眼力见的人骂道:“谁是链子?我看你他妈才是链子!”

    那人一愣,更加惊奇了:“这链子好凶,还会骂人。”

    叶遥:

    在乌桕身上挂了一断时间,勉强能动了。为了避免那些眼神不好的再将他当成链子,他钻进了乌桕的衣袖里。恒温动物比他们蛇类好些,一年到头身上都是暖的。叶遥喜欢温度,因此越来越往乌桕身上贴。久而久之他发现在乌桕身上可以蹭到修为!

    他不修魔,魔气对他无用,但是已经被乌桕吸收炼化的力量他却可以加以利用。叶遥乐开了花,觉得自己简直因祸得福,反正是乌桕害他成了这样,不蹭白不蹭。

    他待在乌桕衣襟里不愿出来,修为也飞速增长。偶尔和乌桕说说话,拌拌嘴,轻松又快乐。乌桕初时没觉得有什么,时间长了渐渐觉出不对。他不戳破,照常带着叶遥四处走,假装毫不知情地让他蹭了有月余。然后在某天下午突然揪出了怀里的小蛇:“你的伤好了吗?”

    “啊?”叶遥没太过得意忘形,险些忘了这事,“好了大半了,还得再养养吧,心口一直有些疼。”他其实早好了,这么说无非是想在乌桕身上再蹭些日子。

    乌桕似笑非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在干嘛?蹭了我那么多修为,我是该直接吃了你进补好,还是把你炼药好?”

    ,

    叶遥一个哆嗦,神经瞬间紧绷了:“这不好吧。”

    乌桕忽然收了玩笑的神情,命令道:“变回去。”他决定换个方式吃他了。

    “什么?”叶遥不解。

    “人形。”

    嘶,叶遥在心里抽了口气。果然大魔王的修为不是那么好蹭的。算了算了,就当给点利息好了。他从乌桕手里游出来,缓缓地变成一个女子形态,乌发如云,媚眼儿低垂,乖巧又柔顺。乌桕面色不变,只道:“变回去。”

    他又变成美艳少妇的模样,香肩微露,风情万种。乌桕面沉如水。

    换了豆蔻少女,文弱书生,灵巧娈童,乌桕皆不满意。最后愠怒地掐住他下巴,将他按在榻上,一字一顿道:“我叫你变回去。”

    叶遥痛得咧嘴,不得已只好变回了自己本来面目。他是个极漂亮的少年,不需要变化修饰就能打动人心。叶遥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以往的交合中,他喜欢看每一个人为他的美神魂颠倒。在露水情缘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仿佛是一种胜利。

    可是在乌桕面前,他恨不能带上摘不尽的伪装和面具。他可以用本来面目在他面前嬉笑怒骂,唯独做这种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不露出真实面目是一种保护,让他不至于在乌桕面前露怯,不至于毫无尊严。只要他妥协了,他就输了。

    乌桕翻身压上,解开他的衣服,白皙的胸膛坦露。羞耻对叶遥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词,可现在,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爬上脸的羞意和难堪。毫无知觉的,泪水已流了满脸。

    乌桕见他哭得厉害,抹去他脸上的泪水,不耐烦道:“不想就直说,哭什么。”

    叶遥不说话,躺着一动不动。乌桕彻底没了心思,为他把衣裳掩好,起身道:“别哭了,我出去。”

    他没有强迫人的爱好,这种事你情我愿才合理。他以为叶遥一直赖着他,多少是对他有点儿意思的,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叶遥微蜷的手指突然一动,勾住了乌桕的手。他勉强忍住眼泪道:“你别看我就行。”叶遥走多了夜路怕撞鬼,他肆意抛洒过别人的喜欢,轮到自己伤心时才知道可贵。他看出乌桕对他有意,所以更加不愿轻易给出去,甚至不想在乌桕面前露怯。殊不知这曲折的心思正是因为在乎。

    到了床上看不看并不由他决定,乌桕的的行事风格比他看起来的要强势许多。叶遥去捂他的眼睛,被他握住双手固定在头顶。撕咬啃噬遍布脖颈,似乎是真的要把他吞吃,却没有狠得下心去。

    第二日睁开眼,人已经不见了。叶遥坐在床上,心口后知后觉的弥漫起一股强烈悔意。他亏了,亏大了。当时只顾着胡思乱想,连双修都忘了。他当时要是运功,那效果岂不是比在乌桕衣襟里蹭十天半个月强好几倍?

    简直血亏!他咬着被子脸上怨念十足。乌桕应该不会再对他有兴趣了吧,这样也好,省得他又开始乱想。男人都是得不到的才向往,他太懂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失落。

    颓丧地躺回床上,打算继续睡,不想刚睡下就听见那个欠揍的声音说:“休息好了没,特意给了你一上午,你养伤时候的活我还帮你留着呢。”

    顿了顿又道:“好吧,骗你的,早就帮你做好了。”

    “府里的夏花开了,很漂亮,要不要起来看看。”

    噗,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好笑,没话找话的样子简直蠢极了。叶遥睁开眼,眼里落了点点碎星:“好啊。”

    春天过去了,夏天终于来了。

    等待他们的是无限可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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