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都不知道。”乔小凡坐在陆展的床上，拉着陆展的一只手，玩他的手指。

    “阿琛不许我说，后来我们和好了，他就动不动介绍女生给我，或者跟我说你在班上多受女生欢迎，后来想想他也许是诓我的，但那时候我信了。”他轻描淡写几句话，将自己那两年间仿佛在油锅里煎炸的心情都略过，有意无意的路过初中部，期待可能会有的偶遇，或是在左景琛提起乔小凡时，假装不在意，实际却将每个字都牢牢记住，在夜深人静时再拿出来反复咀嚼，好像这样就可以离乔小凡近一些。

    直到左景琛状似无意的说起，说乔小凡正和女生约会，小小年纪学人家早恋......他没等左景琛说完就转身离去，好像听见自己还未开始的爱恋被宣判死刑，虽然早知道也许会这样，但始终还存着一丝乔小凡也许也会喜欢男生的希望，直到左景琛开口的那一刻，他的心像是吹得太满的气球，嘭的炸开，在哗啦啦的寒风中像块破布一样猎猎作响，直叫人心灰意冷，遍体生寒。

    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喜欢他了。他想，消沉了好一阵子之后，不顾家里的反对，选择了从军。

    离这里远一些，看不见，就不会想，就会慢慢忘记，他知道自己是懦夫，只会远远看着那人，在希望破灭后，又将自己放逐到远方，从来不曾试着接近过，或是让人知道自己的心意。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这样的少数派是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不被大众认可，不会有婚姻，不会有可爱的孩子，他不能害了乔小凡。

    一年，两年......艰苦的训练让他的体魄越发健壮，各项训练都尽力做到最好，他依旧是沉默的，期间也甚少回家，苦行僧一般打磨自己。好几年之后，左景琛才辗转联系上他，大骂他不仗义，一声不吭就消失，又小心说起乔小凡，说他发现他弟弟可能是喜欢男生的，之后便沉默。

    他心底的火苗又慢慢燃烧起来。

    “等我一阵子，我有假，阿琛，我、我还喜欢他，等我回来！”

    可惜命运总是不让人有等待的机会，他终于找到空请了几天假，与左景琛一起去乔小凡上的大学找他。在教室外等候的时间里，他的手心里沁满了汗水，一颗心好似要迫不及待从胸腔跳出来一样，虽然并不渴，喉咙里却始终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教室走出来，可是他等的人呢？怎么还不见人？

    学生几乎都要走光了，还是不见乔小凡，他忍不住问左景琛：“他是不是逃课了？”

    左景琛立刻摇头，“我发信息问过他的，不会错！”

    说话间，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教室门口，他长高了许多，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长成了一个挺拔英俊的青年，陆展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却在看见乔小凡身边的人时停住了脚步。

    那是个笑起来很甜的娃娃脸的青年，比乔小凡矮些，正仰头和乔小凡说些什么，他看见乔小凡也笑了，还用手轻轻戳了戳那个青年脸颊上的酒窝。

    很亲昵的模样。

    外套搭在乔小凡的手臂上，他看得分明，在外套的遮挡下，两人的手是牵在一起的。

    “小......”

    “阿琛！”

    他一把拉住左景琛，急急转身站到拐角处，不叫乔小凡看见他们。

    “对不起，我不知道......”左景琛脸色都变了，有些忐忑的看着陆展，“我原本想，若是他喜欢男生，那我也不反对你们，交给你，我至少是放心的，好过他自己交些不好的朋友，会被人骗......”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认真道：“真的对不起，陆展。”

    陆展勉强笑笑，拍拍左景琛的肩膀：“别跟他说我来过，我走了。”说罢，转身仓皇离开。

    这一去，又是好几年。

    “我有段时间很怕阿琛联系我，怕他说起你，又怕他不说起你，想知道你的消息，可一想到你同别人在一起，心里就恨极了。”

    乔小凡拉他站在自己面前，伸手抱紧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腰侧，没有说话。

    “还好老天有眼，你终于分手了。”陆展伸手捏了捏乔小凡的鼻子，终于露了点笑模样，“可是我当时正在执行任务，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次我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细想一下时间，自己从分手到陆展出现，中间隔了快四年，乔小凡心里这样想着，便问出了口：“但是我很久之前就分手了，你却是今年才来找我的。”

    陆展轻轻抚着他的头发，答道：“那时刚好在一个任务里脱不了身，近两年时间没能和家里联系，任务结束后，阿琛跟我说了你的事，我本想马上回来的，结果又出了事，在医院躺了很久，一直耽搁到现在。”

    说起来，陆展一直没有细说过他在部队的情况，乔小凡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涉及机密不便透露，但这时好奇心上来，便忍不住问：“你到底......是做什么任务？又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抚在自己头上的手停住，陆展顿了一会儿，轻轻说：“缉毒。”

    乔小凡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是时常关注社会新闻的，知道在如今这个和平年代，牺牲最多的便是从事缉毒相关的军警，一阵阵后怕浮上来，在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忍不住将眼前人再抱得紧了些。

    “没事......别怕。”陆展拍拍乔小凡的后背，恰好此时敲门声响起，陆妈妈的声音在外面叫道：“展展，小凡，吃饭了。”

    “就来。”陆展应了一声，拉着乔小凡的手将他牵起来，两人牵着手下楼，结果还在楼梯上，一眼望见客厅的情形，乔小凡顿时呆住了——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好多人，本来在聊天的，听见他们下楼的动静，纷纷仰头看向他们，一时屋里寂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陆展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和乔小凡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楼下有个中年男声却笑道：“我刚好路过这边，就想来蹭顿饭。”

    “我大舅。”陆展小声给乔小凡介绍，“旁边的是我小舅，还有我小姨，戴眼镜的是我大舅的儿子，我大哥，胖胖的是我二哥和三姐，小舅家的，穿裙子的是表妹，小姨家的。”还有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在玩闹。

    两人走下楼，跟众人一一打招呼，几家人都说自己是凑巧来这边，来蹭饭的，但乔小凡看他们探究的兴奋的眼神，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三家人，齐齐整整十几号，哪能巧到这个地步，同时出现在陆展家附近？

    一顿饭吃下来，脸都要笑僵了，好在他之前陪左景琛应酬，这种场合也见的多了，尚能应对，只是饭没吃几口，尽聊天去了。

    幸好这年节上，各人家里、公司里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着处理，吃过饭不久便都陆续告辞，陆展和乔小凡帮忙送客，不留神又被塞了一手厚厚的红包，上次收红包，大概还是小时候过年了，一时间手忙脚乱，在这严寒天气里，汗都浸湿了后背。

    “喂，从实招来！”乔小凡用自己手里的一叠红包拍了拍陆展的胸膛，陆展忙举手做投降状，“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说好就我们四个吃饭的。”

    “那个，小凡啊。”陆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笑眯眯的，“我就在家族群里提了一句，说你要来，结果他们就都跑来了，吓着你了吧？”

    “没有没有。”乔小凡连连摆手，陆展无奈的看着他妈妈，这会儿已经完全清楚了，自己这么多年没见带人回来，指不定他妈妈在群里怎么嘚瑟炫耀呢，再说，各家亲戚里面，也唯有自己还没有着落，这下有了对象，便都跑来看热闹了。

    在陆家的几天，乔小凡过得十分舒心，两位老人都是好相处的，尤其是陆妈妈，总是笑眯眯的，好像没有什么能令她忧愁烦恼。跟这样的人在一块，连心情都要好上几分。

    “哎，陆展，你喜欢同性，你家里就没有反对过吗？”晚上洗过澡，乔小凡窝在陆展臂膀里，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反对的，我妈直接气得进医院了，我爸叫我滚出去，不要回来。”

    乔小凡有点想不出来这样和和气气的两位老人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又问：“那后来怎么就同意了？”

    “后来我就真的没怎么回家，结果受了伤，把他们吓坏了，生死面前，其余事情都是小事，也就没再说什么。”

    “哦。”乔小凡没再说话，他想到自己的风流成性的父亲和神经质的母亲，如果自己有个和睦的家庭，那他很愿意带陆展回家，可如今都要过年了，自己却压根不知道家里那两位神仙身在何处，又跟何人在一起。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对不住陆展。

    “怎么了？”陆展抚抚乔小凡又皱起来的眉毛，“不开心吗？”

    “不是。”乔小凡顺手拉过陆展的手，亲了一下，“困了，睡觉吧？”察觉到某个硬热的东西抵着自己腿根了，又用额头撞了陆展下巴一下，叫他收敛些。

    耳垂被陆展轻轻咬了一下，又在他耳边轻轻说：“我想要，小凡，好不好？”

    这可不是自己家，陆家两位长辈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若是隔音不够好......乔小凡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怵，忙推开陆展，以示拒绝。

    可陆展不依不饶，继续在他耳边反复问他好不好，热气呵进耳朵里，令乔小凡半身酥麻，心里也猫抓似的痒。

    “不行......回去再、再做，这里不行......”

    嘴唇被吻封住，下身也被抓入大手中，乔小凡立刻僵住了，只能在陆展怀里小幅度的挣扎。

    “唔......别闹......”好不容易挣开，陆展却已经翻身将他压到身下，手指上带着粘腻的温热的润滑液，探向幽穴。

    “啊......”已经好几天不曾做过了，后穴被慢慢顶开，被入侵的饱胀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陆展一边吻他，一边威胁道：“我房间隔音好像不太好，咱们得小点声。”

    乔小凡立刻吓得不敢出声，被陆展顶得实在受不了，也只咬住一只被角，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陆展颇为满意的看身下人被自己欺负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泫然欲泣，觉得自己可真是个禽兽。

    自少年时起，他就不想看到乔小凡哭，想让他时时刻刻都能开怀大笑，可真到了在一起的时候，却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人欺负地哭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个什么毛病。他暗骂自己一句变态，又更深更重的顶了进去。

    在床上做了一回，又借口要帮乔小凡洗澡，将人哄进浴室，浴缸哗啦啦放着水，他却将人拉着撑在马桶上，屁股翘得高高的，方便他从背后来操。乔小凡嗓子都憋哑了，大腿不住打颤，被顶得不断甩出来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马桶盖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滩。

    这次没有戴套，最后陆展射了乔小凡一肚子，浴缸的水已经放满，又在他们胡闹的时候慢慢温凉，陆展哼着不知道什么曲儿，十分快活，拿了厚浴巾铺在马桶上，叫乔小凡先坐会儿，自己又去放热水。

    “困了？”陆展换好热水，去拉乔小凡，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嘟嘟囔囔的埋怨陆展，一边站了起来。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大腿流了下来。他低头看一眼，随即涨红了脸，忙扯了纸巾来擦，陆展也看到了，不做声的将乔小凡扶进浴缸，自己也跟了进去。

    “你好烦啊......”

    “是是是，我最烦。抬头。”乔小凡乖乖抬头，陆展给他身上洗了一遍，他自己实在是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愿动了，布娃娃一样任由陆展折腾他。

    “好了没啊？我好困。”热水熏泡，浑身的骨头都软了，只想快些擦干了躺到床上去，可陆展不知道在搞什么，还不帮他擦。

    “快好了快好了。”陆展这样说着，却坐到了乔小凡对面，又拉着他的两只手，让乔小凡过去坐在自己大腿上。

    乔小凡费劲儿的睁开一条缝，眼前是陆展不怀好意的笑，再思及两人现在的姿势，他悚然一惊，立刻想站起来逃掉，却被陆展拉着再度跌回水里。

    “还没在水里做过呢，小凡乖，坐上来。”

    “我不......我好累，不要了......”乔小凡都要哭出来了，可是陆展抱着他，根本挣脱不开，水下陆展的那根东西直挺挺立着，要坐上去......乔小凡头皮一阵发麻。

    他身上没力气，很快就被陆展半抱半哄着，让那根凶器顶着自己的小口，一寸一寸，坐了下去。

    这个姿势进的格外深，又带着些微热的热水，刺激的乔小凡一哆嗦，下边也跟着颤颤巍巍立了起来，陆展在他那根东西上面弹了一下，笑道：“还说不想要，都硬了。”

    又双手扶着乔小凡的腰，哄道：“小凡，凡凡，乖，自己动，乖宝宝，动一动。”

    乔小凡只是摇头，下边像是要被撑坏了似的饱胀，让他感觉十分惶恐。

    “乖宝宝，动一动。”陆展往上顶了顶，乔小凡立刻忘了什么隔音不好的鬼话，带着哭腔叫出声。

    胸前两点被热水泡的泛红，陆展伸手捻了一阵，又凑过去含住其中一颗乳珠，小儿吸奶一样吮吸舔弄起来，乔小凡立刻叫得更大声了。

    一边叫着，一边也得了趣，不满足于只是被插着，自己慢慢找着角度扭动起腰臀来，水波一阵阵的漾开，又在浴缸壁上撞碎成水花。

    “宝宝真棒。”陆展喘着气，扶着乔小凡的腰，看他在自己身上起伏扭动，直至终于力竭了，伏到他胸口大口喘气，间或小声抽泣一下。

    他亦喘息一阵，随后起身，让乔小凡坐在浴缸里，两条长腿大开，搁在浴缸边缘上，自己跪在他身前，猛烈的抽插起来。

    这事儿让乔小凡生了好一阵子的气，倒不是气陆展欲望太强烈，而是......而是自己怎么会哭成那样？？？这让他十分挫败，窝在被子里直接睡到下午，妄图将这件事遗忘在梦里。

    最后还是陆展怕他饿着了，在他耳边说，再不起来，他妈妈就要进来看他是不是生病了，乔小凡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陆展家，居然就这样睡了一整天，着实有点不太礼貌。

    悠悠闲闲打打闹闹的，很快就到了过年，年前联系了左景琛想约出来问问他们近况的，但左景琛说许牧一不太想出门，便作罢了，约了年后再聚。这两人近来安静得不像话，乔小凡总是忍不住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对于别人的感情一事，若是当事人不肯睁眼看清楚走出来，旁人再着急也是有心无力，他也只得暗暗叹息一声，将担忧埋在心里。

    他自己家那边对于过年几乎毫无动静，没人联系他，也没人问他在哪里过年，倒是叶菲还记得打电话问他今年要不要一起过，被他委婉拒绝，想了想，又跟她说自己在男朋友家过，叫她不要但心。叶菲完全没想到是这样，愣愣说了好几声“好”，挂了电话。

    一个温馨和乐的年快快乐乐过完了，乔小凡又收了陆家两位老人的两个大红包，十分小心慎重的和之前收到的那些放在一起，又挨个儿检查了一遍，那样子颇像个醉心于钱财的守财奴，陆展在一边看着，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还跟陆展一起去上次见过的各家亲戚家里拜了年，那些知道他要来陆家就急急忙忙以各种借口赶来看他的那些人，是真的尊重和喜欢他，接受他，他像是一个寻常小辈一样被对待和爱护。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热闹喜庆的年了，这叫他在短暂的无所适从之外，又有满满当当的喜悦溢满在心间，好像小时候所期待的盼望的向往的，统统都成了真。

    ——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玩闹，有红包拿，有糖果吃，间或被某个大人拉住问一问成绩，拍拍肩膀嘱咐一番，又快快乐乐跑开，去花园折一朵花，去厨房偷吃一块肉，人们宠着他，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呵斥和巴掌，没有餐具碎裂的声音，没有女人的尖叫哭泣和男人不耐烦的神色......

    他以前也很想再做一回这样的小孩，现在突然不想了，缺失的一块好像正在被慢慢填补起来，不再觉得空落落的，那里常年刮着刺骨的寒风，怎么都暖不起来，可现在，他不怕了。

    不怕了，他又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