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周日早上,谢陆扬没去健身,苏舟躺在沙发上陪他看总决赛,没想到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了。见他半天不出声,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谢陆扬拍了拍他的腿,“你睡着了?”
“啊?”苏舟睁开眼睛用力眨了两下,“没有啊,我看着呢。”
谢陆扬看苏舟强装清醒,说道:“你要困就再去床上睡一会儿,不用陪着我。”
“不用,”苏舟撑起上半身仰靠着沙发扶手,打了个呵欠说,“白天睡太多晚上就睡不着了。”
“给我挪点地方。”谢陆扬见状坐到沙发另一边,也学着苏舟把腿放到沙发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苏舟缩了缩腿,“你腿那么长真占地儿。”
“你先看看你的脚都伸到哪了?”谢陆扬抓住苏舟的腿分别按在自己身体两侧,自己则半躺下把腿搭在苏舟身上。
“你压死我了。”苏舟说着就去推压在自己胸口的脚。
“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吗?”
苏舟不说话了,也不再动手,眼睛看着电视,但心思却不在比赛上。
“你坐起来。”谢陆扬突然说。
“嗯?”苏舟没反应过来。
“坐起来。”谢陆扬抬起腿重复了一遍。
这次苏舟听清楚了,靠着扶手坐直了。
谢陆扬把一只脚蹬在苏舟裆部,意料之中感觉到脚下的物事渐渐有了变化。他用脚按了几下问:“还敢嫌我压你?”
“不敢了,主人。”苏舟盯着自己腿间的脚,态度和刚才比明显软了。
“看着我。”谢陆扬看了眼苏舟,又看了看沙发下。
苏舟立刻反应过来,爬下沙发跪在主人脚边。
谢陆扬给苏舟蒙了眼,又给他戴上那个有铃铛的项圈,用手指拨弄了几下铃铛,“挺好听的,来活动活动清醒一下。”
房间里虽然有电视声,但苏舟还是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板上,声音不大,应该是软物。接着他听到主人的声音:“捡起来。”
苏舟庆幸自己刚才注意力集中,能判断出物体落地的大概方位。他往那个方向爬过去,觉得到了附近就俯下身鼻子几乎贴着地板找。
以为简单的事情实际做起来却并不简单。苏舟在一个范围内反反复复兜了好久,最初因为铃铛的响声而产生的羞耻感也慢慢变得只剩焦急,终于碰到物体时他赶紧咬住叼了起来。凭触感他判断出这是主人的袜子,松口气起身后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主人在哪了。
苏舟正不知如何是好,一只手覆在了他头上,主人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太慢了。”
谢陆扬把电视声音调小,取走苏舟嘴里的袜子,扔在了不远处地板上,“你那狗鼻子是个装饰?连我的气味都闻不出来?”
主人的袜子是早上刚穿的,没出门,基本没味道,苏舟解释道:“您的袜子没什么味”
“哦,你就喜欢闻臭袜子是吗?”
“不是!您的都喜欢。”
“那你怎么找不出来?快找。”
这对话让苏舟忘记了刚才袜子落地的方向,他只能扩大范围找,谢陆扬看他往反方向越找越远,无奈地站到他面前挡住了他,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你能不能用点心?”
苏舟明白自己找错方向了,转过身往回爬,闻不到气味,他只能用鼻尖蹭着地面靠触觉找。
谢陆扬在苏舟身侧时不时挡住他,把他往正确方向引,费了半天劲,苏舟终于找到袜子,叼给了主人。
“笨狗,下次我多穿几天让你玩,再找不到可就别怪我手重了。”谢陆扬拍拍苏舟的脸,没拿回袜子,坐到沙发上说,“过来,往前爬。”
苏舟爬到眼前时他用脚踩住苏舟的大腿,“停。有点无聊,逗逗狗。”
见苏舟眼神里都是不解,谢陆扬抓住袜子说:“别松嘴。”
苏舟用牙咬住袜子,跟主人拽袜子的力量做对抗,用力向后退。
没想到苏舟咬这么紧,谢陆扬加大了力气,苏舟一扭头竟然把袜子扯破了,他立刻松口道歉:“对不起主人!”
吃了一惊的谢陆扬愣了一下,“我让你松嘴了吗?”
苏舟也很意外,“我错了,主人。”
“这么喜欢我袜子?”
“您的东西都喜欢,主人。”苏舟讨好地说。
“是吗?”谢陆扬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前几天刚洗过的运动鞋,送到苏舟脸前说,“张嘴。”
苏舟一张口,他就把鞋尖塞进了苏舟嘴里,“咬住了。”
苏舟和刚才一样,咬着鞋尖向后退,由于动作大了点,铃铛响个不停。
“你还真护食,”谢陆扬抢不过苏舟,又不想太用力把鞋扯坏,只好说,“松嘴,狗牙劲儿还不小。”
苏舟松口后谢陆扬用鞋底抽了他几耳光,“喜欢吗?”
苏舟感觉到鞋底拍在脸上的触感,激动地点头回答:“喜欢,谢谢主人。”
“喜欢当狗还是喜欢被鞋抽?”
“都喜欢,主人。”
“转过去,裤子脱了。”
谢陆扬用鞋底在苏舟裸露的两边臀瓣上各用力抽了几下,然后把鞋放在他背上,脱了另一只袜子扔给苏舟,脚踩在他屁股上继续看起比赛。
“抬头,屁股翘起来,跪都跪不好?”
苏舟正低着头闻主人袜子,听见主人不满了,赶紧按要求摆好了姿势。
“以后我看球你就这样,记得住吗?”
“记得住,主人。”
“记住什么了?”谢陆扬看着苏舟的背影翘着嘴角,但语气故意不带笑意。
“要跪好”
“怎么算跪好了?”
“抬头翘屁股”苏舟小声回答。
“只跪着有点无聊吧?”此时比赛已经快结束了,谢陆扬问苏舟:“你猜谁赢?”
苏舟不关注,很多年没认真看过比赛了,但今天的比赛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局势,他的回答和谢陆扬想的一样。
“嗯,猜一下结束时差几分。”
这可难为苏舟了,他刚才根本没注意比分,只能瞎猜,结果自然错了,实际的比分差距比他猜测的要多上十五分。
“猜错了,得付出点代价。”谢陆扬给苏舟挂上牵引绳,把他拉到阳台栓在栏杆上罚跪。
大白天跪在阳台上,说不紧张是假的,苏舟庆幸主人让他穿了裤子,还给他垫了个垫子。
中午的阳光很强,室外气温有些高,苏舟觉得口渴,但不敢叫主人,想着一刻钟也不长,忍忍就过去了。
但谢陆扬在阳台站了两分钟就觉得晒了,他拿了个盘子放在阳台地面上,把苏舟的头按到盘子上方,命令他:“舔。”
舌尖碰到冰水的时候,苏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明白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怎么回事了,“谢谢主人。”
“都喝完就可以进屋,看你的速度了。”
这话一出口,苏舟就顾不上丢不丢脸了,又舔又吸,眼罩都湿了,等到喝完盘子里的水,脸跟洗过差不多了。
“主人我喝完了。”苏舟抬起头说,他猜用时不超过十分钟,可以提前回屋了。
“邋遢死了。”谢陆扬拿纸巾给苏舟擦了擦脸,解开牵引绳拉着他回到客厅,又让他正常喝了几口冰水,坐到沙发上脚往苏舟胸腹一蹬,“我也热呢。”
苏舟脑子一转,立刻抱住主人的脚踝拖到脸前,闻了闻就含住了脚趾。
脚趾被刚喝过冰水的口腔包裹住,与平时温热的感觉不同,谢陆扬不自觉地动了动脚趾,“贱货,你右手边有水,再喝点。”
苏舟明白了,每舔一会儿就喝口水,让主人感受到的始终是冰凉的触感。
脚下的凉爽反而刺激了身下的炽热,谢陆扬看着苏舟微红认真的脸欲望压不住了。他把苏舟拉到卧室,让他脱了裤子坐在自己胯上,苏舟不喜欢上位,只能借蒙着眼自欺欺人。
“自己动,我要听见铃铛响。”谢陆扬靠着床头,手伸进苏舟上衣里揉捏他的乳头。
为了摇响铃铛,苏舟只能加大动作幅度,听着铃声,想着自己的样子,他脸更红了,却不想谢陆扬突然摘了他的眼罩,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睁眼,不亮。”
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卧室光线不刺眼,可苏舟不想睁眼不是怕这个,他慢慢睁开眼,主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动啊,狗还害羞呢?”谢陆扬说着顶了苏舟一下。
“唔”苏舟看着对面墙壁僵硬地动作着,可这个姿势却意外的每一下都更容易碰到前列腺,让他心情矛盾地想停又不想停。
“自己动更爽是不是?你看看你骚的。”谢陆扬握着苏舟始终硬着的阴茎,手指在他流水的龟头顶端不断磨擦。
“嗯主人,我没劲儿了”
“腿软了?”
“嗯”
“操,还得我来。”谢陆扬说着推倒苏舟,就着这个姿势两个人都爽了个痛快。
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洗过澡已是两点多,由于苏舟和韩阅、顾宁约好一起吃晚饭,所以他和谢陆扬没出门,在家简单吃了点东西。
谢陆扬四点多的时候去了健身房,苏舟休息了一会儿也出门赴约了。
“你真的和向老师住一起了?”一看见韩阅,苏舟就问道。
“嗯,”韩阅看上去心情很好,“不用羡慕你们了。”
趁顾宁还没到,苏舟悄悄问:“家奴和男朋友是一回事吗?”
“不是,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以前连这个都不敢想。”韩阅轻松地说。
见他毫不在意,苏舟有点不理解,“你不怕向老师谈恋爱?”
“不会,他没谈过恋爱,他说他不谈恋爱。”
苏舟瞪起了眼睛,“他没谈过恋爱?”
“我刚知道时也是你这个表情。”韩阅笑得一颤一颤的。
“怎么会啊?他这个年纪没有过对象?他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苏舟不相信。
“真的,他说年轻时身边不缺奴,没认真谈过,现在年纪大了就不想谈了。”
“那你”
“我不在乎,非要谈恋爱反而不一定能留在他身边,现在这样挺好的,没有人比我和他更亲近,这就够了。”
苏舟点了点头,韩阅的说法有道理,也许在这样的关系里他早就想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了。
两人提前点了菜,刚上桌顾宁就来了,依然和平时一样风风火火的,一坐下就叫着口渴。
“又给江邵跑腿了?”韩阅打趣他。
“哪啊,下午陪他打球,简直是找虐,洗了个澡就跑来了,没空喝水。”顾宁抢过韩阅的杯子一饮而尽。
“你还负责当陪练?”苏舟问。
“陪练算什么,我可是全陪,没有我不能陪的。”
“你那叫狗腿。”韩阅一针见血。
顾宁撇了下嘴,问韩阅:“你感觉怎么样?和老师住一起压力大吗?”
“他又不是我的老师,再说我不像你看见老师就害怕。”
“主子不比老师更可怕?老师下了课就拜拜了,主子可是二十四小时的。”顾宁说。
“我愿意,你们不也一样。”韩阅呛声道。
顾宁不逗韩阅了,转头问苏舟:“我可知道你男朋友是真忙了,天天见他们下了班开会,他还有时间见你吗?”
“周末能见。”苏舟没好意思告诉顾宁只要谢陆扬想的话,他总能挤出时间见自己。
“不过还真是工作忙点好,谢经理马上就要变副总了。”
“副总?他升职了?”
“你不知道?”
苏舟摇摇头,“没听他说过。”
“是不是还没正式任命啊?我也是听同事说的,可能他想确定了再告诉你。”
这倒是像谢陆扬的作风,苏舟没当回事,“我晚上问问他。”
吃过饭三个人在学校附近分了手,谢陆扬刚好从超市回家顺路接了苏舟。
“聊什么了这么高兴?”谢陆扬见苏舟面带笑意,好奇问道。
“有吗?”苏舟照了下后视镜,“韩阅状态挺好的,为他高兴。”
“我早跟你说不用替他操心,向修宇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我又不了解他。”苏舟拿出手机看,“对了,今天听顾宁说你升职了?怎么不告诉我?”
谢陆扬被这个问题问愣了,正式任命过几天下来,公司里有不少人已经知道了。他计划这两天就找机会和苏舟好好谈谈,竟把顾宁也在公司这事给忘了,一下子变被动了。
“我打算过两天告诉你的,还没正式宣布。”谢陆扬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猜也是,那你以后会不会更忙了?”苏舟问得很随意。
“你跟我回家吧,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苏舟这才把注意力从手机屏幕转到谢陆扬身上。
“回家再说。”
一进门苏舟就迫不及待地问:“什么事非要回家说?”
谢陆扬把苏舟拉到沙发上坐好才说:“我下个月要出差,这次时间会长一些。”
“你出差不是家常便饭吗?多长时间?”苏舟纳闷道。
“很长时间。”
“一个月?两个月?”苏舟表情变了,“不会半年吧?”
苏舟的表情让谢陆扬差点说不出口,他默叹口气说:“至少三年。”
苏舟的视线从谢陆扬身上滑到旁边地板上,刚还蹙着的眉头一点点展平了,“升职是不是和这事有关?”
“是。”
苏舟沉默了一会儿,问:“市?”
谢陆扬偷瞟了苏舟一眼,“嗯。”
原来之前看似随意的聊天其实都是试探,苏舟一直奇怪谢陆扬好端端的为什么说想住海边的话,现在能说通了,“你早就知道了?”
“我是上个月知道的,这个月才确定。”谢陆扬坐到苏舟脚下的地面上解释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苏舟忽然想到顾宁,如果自己还是学生,大概也会那样高兴地回答“你在哪,我在哪”。可他快三十岁了,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有早已习惯的环境和人际关系,他没想过改变。他现在想问的只有:“三年后你就会回来吗?”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
这个回答苏舟想到了,虽然明知问了也没什么意义,他还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但是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而且这事没确定,我不想让你白担心。”
是啊,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呢?早知道还要多难受几天,“那现在确定了,我们怎么办?”
谢陆扬坐得比苏舟低,他略抬着头问苏舟,“你还记得我们清明时打的赌吗?你说会答应我一个要求,我现在想好了,你能答应我吗?”
“你是希望我跟你一起去吧?”苏舟笑了,换作他,他也会提这个要求。
“不是,我希望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别自作主张。”谢陆扬拉过苏舟的手有点紧张地说,“我知道异地很难,但我们试试好吗?”他当然希望苏舟跟他一起,但他也知道苏舟喜欢现在的工作和同事,让苏舟放弃这些,也许作为恋人他们会有稳定的生活,可作为个体,苏舟的未来就会变得不确定,换作是自己,也无法做到说离开就离开。
谢陆扬的语气和表情都没什么底气,苏舟已经不记得上次看他这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事情太突然,明明是件好事,他刚才竟然忘了替对方高兴,也没说一句好听的话,难怪谢陆扬看起来不像升职倒像被降职了。
在一起一年多,苏舟对谢陆扬越来越了解,那个人做选择的时候从来不会只考虑自己。可这次他没有拒绝调职,这说明他很期待。同样是男人,苏舟当然明白事业对一个即将而立之年的人有多重要。
谢陆扬的纠结他看得出来,正是因为能体会到对方的心情所以他内疚了,他不想自己的态度给对方造成压力。他不可能也不愿意去阻拦对方,除了接受,能做主的也只有自己的去或留了。
调整了一下情绪苏舟用轻松的语气说:“升官是好事啊,我还想升呢。你别把异地说得那么可怕,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财务自由想去哪就能去哪了呢。”
“你真这样想?”谢陆扬半信半疑,不太相信苏舟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我骗你干什么?”苏舟都佩服自己了,关键时刻他总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你总爱自作主张,我是真怕了你了。”谢陆扬略带愁容地说,“我可不想后院老起火。”
“你才是后院。”苏舟笑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话掺着说,“这是正事,难得的机会,我支持你。”
“你怎么说我都行,”谢陆扬可笑不出来,“但你要是敢说话不算话,我就辞职不干了,以后你养我。”
“凭什么?”
“凭你答应我了,你要敢食言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
“你怎么那么变态?”
“你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了?”
“你说呢?没有你,我跟谁变态?”
各怀心事的拌了几句嘴,两个人相视都笑了。谢陆扬握住苏舟的手说:“我保证每个月都回来。”
“嗯。”
“每天都会联系你。”
“那我每天早晚给你请安吧?”
“行。”苏舟的话提醒了谢陆扬,他还有一层主人的身份,有些时候比男朋友还管用。
“你认真的?”
“嗯,敢忘了,我就回来收拾你。”
“我多忘几次,你是不是能多回来几次?”苏舟半开玩笑道。
谢陆扬看看苏舟,突然说:“我不想去了。”
“啊?”苏舟立刻解释,“我开玩笑呢,我不忙的时候也可以去找你啊,我喜欢海边。”
“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我?”
“这不是任性的事吧,我又不是小孩了。”苏舟苦笑了下,“下个月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中下旬吧。”
“你确定了就告诉我。”
“我知道,你最近都住我这吧?”
“嗯。”
“苏舟,”谢陆扬用苏舟常用的姿势抱住他,“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快起来。”见谢陆扬半跪半坐的,苏舟赶紧推推他,自己则挪下沙发跪下了。
谢陆扬没站起来,只是往后坐了点,两腿环着苏舟,“你低点,我够不着。”
苏舟跪坐下来,“这样吗?”
没人说话,回答他的是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