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到酒店门口了。”翁辞顶着前几天刚染成薄藤色的微卷短发,戴着冰蓝色的美瞳举着手机站在酒店门口,打扮得像是从少女漫画里爬出来的男主角。
所幸他长得白白净净,脸偏小而圆,五官也精致的像个女孩子,才能驾驭得起这么小众的颜色。
“302,上来吧。”
嗯,声音不错,希望人长得和照片上一样帅。翁辞被这温柔好听的声音舒服到,笑着问:“你开过房了?那我们是还是?”
“你资料上写还是学生是吧?我掏吧。”
呦,人也挺大气,翁辞眼睛笑得弯弯地说“哈哈,那感情好。”
走到302,翁辞抬手敲了敲门。
溥陆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打开门。
他看着门外长相幼嫩,打扮潮流,但个子和他差不多高的男子,愣了一秒后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你比照片上好看。”
翁辞站在门口快速打量了一下溥陆,黑发黑眼黑衬衫黑裤子黑鞋,这人是要去做贼?
不过五官端正,和照片上一样,一副好相处的模样。穿着规矩,没太大毛病也没太出彩的地方。气质也不错,给人的感觉和他的声音一样温柔,让人心里舒服。
行!就这个了!
翁辞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就开始脱衣服。
溥陆看着他进门就开始脱衣服,有些羞涩紧张,因为他这还是第一次,不免有点手足无措。他在心里默默想,也不知道等一会,会不会把这个瓷娃娃一样的人弄疼了?
但他不想在对方面上露怯,便开口假装熟稔道:“这么急?”
翁辞将外套脱下来:“别废话了,赶紧的吧。”
赶紧的,那,那应该先干嘛呀?
对,先把衣服脱下来。
溥陆开始解他那扣到最上方的衬衣扣子,刚解了一个扣子又忽然想起那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你真的是学生啊,不会还没成年吧?”虽然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未成年能长这么高的,但还是谨慎点问问吧。
翁辞将米黄色的卫衣从头上薅下来,皱眉看向溥陆:“成不成年还影响你办事儿啊?”
溥陆一边解扣子一边说:“不是是啊,未成年人不能干这事吧?而且,要是未成年我这边心理压力比较大。”??
啧,这人话怎么这么多啊?他最讨厌别人以貌取人问他成年没有!翁辞一把衣服扔到脑后,向刚解开衣服扣的溥陆扑去:“大个屁!”
溥陆没想到这个长得可爱的男孩子劲儿这么大,一个不防备就被他扑倒在了床上。
翁辞伸手将他挂在身上的黑衬衫一把薅下来,然后又将手伸到他裤子边,开始往下拽。
溥陆被他气势汹汹的阵仗所震慑道,揪着自己的裤子不给吧扒:“等等,你成年了吗?”
翁辞看着他那半露出黑色裤子中沉甸甸圆滚滚的的屁股,伸手将那两瓣白花花肉嘟嘟臀肉捏了捏:“这屁还真挺大的。”
溥陆将他的手推开:“你要是未成年,我们就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裤子就被彻底拽了下去。
翁辞将他的裤子扔下床,有些惊艳地看着自己身下赤裸的男人。
溥陆窄而瘦的腰肢上虽然没有肌肉,但也没有一丝赘肉。最令人惊喜的是,溥陆的腿毛很少,显得那双大长腿格外的白腻。
翁辞将他的腿往开掰,果然,那处的毛也不多。
溥陆看着翁辞的娃娃脸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像夜晚狼的眼睛一样紧紧盯着自己下身看,就差发出绿幽幽的光了,他除了不好意思之外,还忽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和不安——这小孩儿的长相给人感觉奶奶的,劲儿咋这么大,眼神咋这么恐怖啊?
他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还从未有过性经历,最多在夜深人静时自己偷偷自渎过。好不容易心血来潮鼓起勇气约个炮,就遇上这么一个奶凶奶凶的炮友。
溥陆的脑子里甚至已经想到了他们做时,对方会不会嫌他技术不好,一脚把他踹下床去的画面。
这也太没男人面子了!
虽然现在这样双腿大开,被人把着大腿盯着私处看的样子也很没面子就是了。
溥陆将腿用力合拢,拒绝道:“我不和未成年人做,我不做了。”
翁辞笑了笑,松开他的腿,下了床。
溥陆看翁辞这么轻易的就放开自己下了床,有点意外地眨了眨眼睛。刚才翁辞看他的眼神就像狼看猎物一样,他还以为他不会放过自己呢。
他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上看着翁辞站在地上捡衣服。
对方结实挺拔的后背赤裸裸地袒露在他的面前,上面的肌肉随着动作鼓动起伏着着,让人移不开眼睛。
溥陆偷偷咽了口口水,怎么翁辞顺着自己的意下了床,自己还有点失望呢?
翁辞扭头。
溥陆赶紧低头四处找自己那条不知道掉到床哪一边的裤子。
他听见你翁辞轻笑了一声。
溥陆听了心里一紧张,赶紧爬到床边,弯着腰,撅着屁股,去捞自己的裤子。
一具火热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身后。
他回头,就看见翁辞光着身子饶有兴致地贴在他身后看着他。
“你”溥陆才发现,自己这个姿势有点色情。
他记得翁辞刚才下床穿衣服时,还有条裤子呢,这穿的穿的,咋还越穿越少了呢?
现在连条裤子都没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翁辞就把自己的身份证放在了他的眼前。
“看,我成年了,今年二十二岁。”
]
“唔”溥陆心里小开心了一下。
翁辞将身份证扔到桌子上,将上床时就握在手里的润滑液挤到了自己眼下那片诱人浑圆的臀部上。
“唔!”溥陆惊呼,“什么东西!”
翁辞看着他笑了笑:“润滑液呀,做爱必备!”
他笑起来时,脸颊边就会浮出两个的小酒窝,看着可爱的紧。
溥陆愣了愣,一种指使小孩儿干苦活儿的错觉自心底泛起,这种错觉让他忽然感到愧疚,他挣扎着要起身,谦让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翁辞手下用力,按着他的腰将他一把按回趴跪状态:“别动!”
严肃的语气、极大的力气与翁辞那张可爱的有些甜美的脸形成极大的反差,这种反差给溥陆的冲击显然不小——他听话地爬跪在床边,腰塌着,臀高翘着,任由翁辞的手指来来回回摸着他两腿之间的地方。
身后黏腻又火热的感觉从皮肤上一路蔓延到心脏到全身,溥陆被摸得浑身都开始发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抓了抓手下的床单,臀部微微摇晃着,像是爽急了要躲开翁辞的手指,又像是要去迎合。
溥陆张嘴咬住身下的床单,极大的快感从身下传来,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如果这时候推开翁辞挺矫情的。毕竟他是出来约炮的,这你情我愿的事情,总不弄给整的像是出来卖身的。
]
随着翁辞手的动作在溥陆的性器上撸动的越来越快,溥陆的肩膀也绷的越来越紧,好看的蝴蝶骨自背部凸起,拉出白腻又性感的线条。
翁辞对着他的后背舔了舔唇。
溥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快感自全身炸开,他三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那处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要敏感的多。现在翁辞微微动一下手指,他就爽的能升上天。
翁辞看着侧着脸瘫倒在床上的溥陆,眼睛亮的可怕。
他轻轻抚摸着溥陆还在颤抖的身体,手指在那个隐秘的穴口来回打转。
捞起一旁的润滑液重新急到那个已经湿漉漉滑腻的臀上,翁辞像是在摸一个瓷器,慢慢的划过溥陆那如瓷般的皮肤。
“啊!”溥陆感觉有一截细细的但很坚硬的东西忽然顶到了自己的下身里,他皱着没想扭过身子看一看,但腰部却被翁辞压的死死的。
身体里的东西开始抽插转动,他皱着眉挣扎:“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你放开我!”
翁辞一手给他扩张,一手稳稳地压着他的腰,丝毫不把他的挣扎当回事:“你别乱动!万一伤着你怎么办!”
溥陆不动了,他张开嘴,想问一下这是在进行哪个环节,但一张开嘴,先从嘴出来的,不是质问,而是呻吟。
]
软软的,酥酥的呻吟。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从自己嗓子里听到这种声音。
他明显感觉到翁辞的手弄的他更快了,又羞又懵的溥陆紧紧地闭住了嘴。
等到一个粗大坚硬的东西慢慢顶到他身体里时,溥陆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头。
他趴在床边,翘着屁股,身后的饱胀感逼的身体流出了眼泪。
溥陆哭着嚷:“疼!疼!你,你怎么能进来呢!”
翁辞双手掐住他的腰,咬牙切齿地说:“再挣扎就让你更疼!”
溥陆将脸埋在臂弯里:“呜呜呜,我比你大,你不能这么对我。”
翁辞开始抽动,胯部啪啪啪的拍打在那圆润的臀部上,拍打出一波波的肉浪:“呼,你比我大?”他一个挺腰,撞的溥陆将压抑在嗓子眼里的呻吟抖着音全放了出来。
他笑着说:“感受到了吗?谁的大?嗯?再说了,资料上不都写了吗?我是1,你是0,难道你没看到?”
男人的重要部分被比了下去,溥陆气地嚷嚷:“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年龄!资料,啊,轻点!我我没看见。”
]
翁辞掐着他的腰用力往深处顶弄,哑着嗓音道:“第一次约炮?”他愉悦地笑了起来,弯腰凑近溥陆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哄道:“没事,我也是第一次,也没经验,我们可以互相包容一下。”
溥陆被深深的伤害到了,为什么自己是第一次,人家也是第一次,怎么自己就轻易的被压了呢?
而且这种包容,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要!屁股好疼的!
粗大的性器将那个小口撑的圆圆的,在里面肆意进出。被摩擦的嫣红的嫩肉在粗大的柱状物拔出时被拉扯着,又在那粗大的东西狠狠撞入深处时被撞的凹陷进去,整个穴口都在这大开大合的进出中被撞的噗呲作响。
溥陆爬在床边被比自己小八岁的男生掐着腰的操弄,这种年龄差距让他又不甘心又有一种刺激禁忌的快感。
他满脸泪水,还想要开口为自己找回点公道,呜呜咽咽的说:“我我疼,我我一会也要上你,呜呜呜”
翁辞看着身下被操的连话都说不连贯的人竟然还想着反攻,顿时失笑,但他嘴上却道:“好啊,等我完事就让你上,好不好,你先把腿再分开点。”
溥陆呜呜地将腿又打开了点。
翁辞顺着就是狠狠地一撞。
“啊啊嗯”
身体里粗大的东西忽然狠狠摩擦过他的敏感点,原本疼痛的感觉中猝然窜出一股又爽又麻的感觉,溥陆明知道再往前躲就要掉在地上了,但还是被碾的不顾危险的往前伸着脖子嘴里哼唧着往前爬。
翁辞掐着他的腰一把将人拽回到自己的性器上,在溥陆的闷哼声中又狠命地撞了几下刚才溥陆反应极大的那一小块地方。
“躲什么!要不是我拽着你,你可就要掉下去了!夹好了!”
“啊别,别撞那儿,痒,呜”溥陆揪着床单,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难耐地将床单绞的皱皱巴巴。
翁辞将自己性器的顶端对准了那块敏感的地方,转着臀儿的顶碾。
“啊啊啊,你,你出去!不要再顶了,我难受,我,呜呜,我难受啊嗯”溥陆扭着腰,摆着臀,想要逃脱,酥麻的快感像电流一样噼里啪啦的电着他的神经,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感觉,溥陆觉得自己都快要死在这张床上了。
身下的人扭着软软的臀,臀上还挂着湿哒哒的液体,就那么在自己的腹下磨蹭着,扭动着。翁辞被他扭的快要把守不住,狠狠摆动着胯部,在下身撞出去的同时,将手里的腰用力往后拉,迎合着自己的撞击。
溥陆随着他的撞击嗯嗯啊啊地哭,他自己的性器也直挺挺的翘着,溥陆将手摸到自己的身下想摸一摸,缓解一下,却被翁辞扣住手,将手压在了床上。
他只能张着嘴哭叫呻吟。
溥陆最后揪着床单哀叫一声,被操的射了出来。
他半挣着水雾雾的眼睛,张着嘴瘫在床上大口的喘气,小穴因为高潮在不停的紧缩蠕动,绞的翁辞也射了出来。
溥陆软软的撅着屁股爬在床上,顿了顿说:“你没带套”
等了一会,又说:“怎么还不完啊?”
翁辞混着自己刚射出的精液往里撞了撞:“话怎么这么多?”
溥陆哼唧地求饶:“别,别来了,你放我下来,我腰酸,膝盖也疼,哼”
翁辞不动:“指甲盖疼吗?”
溥陆:“疼,你出去。”
翁辞拍了拍他的臀尖儿:“这就受不了了,还怎么上我?”
溥陆扭臀想躲开他的拍打,但一动,身体里面的东西就跟着抽动,他只好任由翁辞将原本红红的臀拍的更红,抽抽噎噎道:“别,我想休息,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了,你出去吧。”
翁辞很想再拽着他来一次,但一想这人毕竟是第一次,自己应该怜惜一些,便退了出去。
他进浴室将自己清洗干净,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就看见床上的人裹着被子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翁辞将被子慢慢揭开,溥陆白皙的肉体随着沉沉的呼吸起伏着,腰上布满了自己弄出的红痕,双腿之间水光一片,一些透明或白色的液体,胡乱的挂在双腿之间。
翁辞下床拿了条被温水浸湿的毛巾,轻轻的给他擦拭着。
翁辞在擦到双腿之间时,溥陆动了一下,他眼前那个有些合不拢的小口就又流出了一股白色的液体。
翁辞看了看溥陆,又看了看自己将浴袍顶起一大块的小兄弟,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擦不完了。他给溥陆将被子盖好,再次起身去了浴室。
翌日
翁辞摸索着将手机闹钟关掉,扭头看向枕边。
洁白的床单上空空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支起身体挠了挠头,起身看到柜子上放着自己的衣服。
都被从地上捡起来整整齐齐的收拾好了,一叠方方正正的衣服上方中央端正地摆着自己的身份证。
翁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人不错啊,叫陆什么来着
翁辞起身冲了个澡,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这是他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按照以往的经验,班主任肯定是要在下课时间和大家说一些话的,所以,今天不能逃课!
翁辞到班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好多的同学,都在小声的说笑着。
他一进来,教室里的声音直接小了一半。
“哟!翁辞!你咋变这色儿了?快过来!”坐在后排的黄毛嗓门一吼,彻底将教室里剩余没有注意到翁辞的人的目光吸引到了翁辞身上。
教室里霎时安静了
翁辞唇角一勾,双手往裤兜里一插,几个简单的动作将他原本面相上的可爱气息冲淡不少,整个人带着一种张狂散漫的感觉。翁辞就这么带着走台的架势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到了最后一排。
然后一指头戳在黄毛脑门上,很是装逼地说:“帅吗?”
黄毛哈哈大笑,给他把椅子拉开,学着电视剧里店小二的样子拿自己的袖子拂了拂椅子:“帅帅帅!帅哥您坐!”
翁辞大爷似的坐下了。
前排的女生扭头,看了看翁辞:“你这头发色染的还挺好看的,在哪染的?多少钱?”
翁辞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看吧?这是我拯救宇宙,变身后的后遗症”
就在他张口胡扯的时候,黄毛偷偷杵他一下:“老师来了。”
翁辞朝门口看去。
前排女生想朝翁辞翻个大大的白眼,想了想最后还是怂怂地将这个想法憋了回去,扭过了头。
进来的是他们的班主任。大学的班主任,并不会太严的管理学生,来说的也无非是新的学期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话。
翁辞无聊地听着。
想一想一会还要上一节课英语课,顿时觉得更无聊了些。
英语课是翁辞和黄毛最不喜欢的一门课。
黄毛也无聊,便暗搓搓地将书立起来,探着脑袋偷偷和翁辞说:“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翁辞正无聊着呢,知道黄毛要开始他的表演了,于是很配合的做出眼睛一亮的表情,也将书立起来,压低身体,将嘴拱圆了小声问:“哦?”
黄毛:“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杀了一个英语老师,那个英语老师在死前诅咒我,让我这辈子都学不会他的独门绝技——英语!”
正当黄毛在努力地胡扯时,前排女生往后扔了个纸团,熟练的扔到了翁辞的桌子上。
翁辞对黄毛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将纸团打开。
纸上写着女孩娟丽的字体:“拯救宇宙的英雄,请把理发店的地址写下来,谢谢。”
翁辞摸了摸自己兜儿,又伸手摸了摸黄毛的衣兜,最后敲了敲女孩的椅子:“借只笔。”
翁辞拿借到的笔龙飞凤舞地将地址写在纸条上,抬头后,递纸的手腕就那么顿在了半空中。
他瞪大双眼,直直地看着讲台。
班主任笑着给大家介绍着身侧穿着规规矩矩白衬衫西装裤的男人:“这是你们新来的英语老师,溥陆。”
溥陆双手交叠,微笑地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溥陆,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女生偷偷从翁辞手中将纸团抽出来,小声道:“翁辞,你发什么呆呢?”
翁辞赶紧回神儿,将自己的头埋在书后,心里极度震惊——我靠!我了个擦!这是什么情况!约炮对象怎么就变成老师了!
黄毛凑过来:“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翁辞狠狠瞪他一眼:“你他妈是个冷酷无情的傻逼!别烦我!”
黄毛心中不满,拿起桌子上两人刚借来的唯一一只笔,从桌洞里找出的废纸,将自己的杀手史写了出来,传给了前排女生。
“溥老师,这是点名册,您先点一下名吧,我也好看看同学们都到齐了没有。”班主任将点名册交给溥陆。
溥陆笑着接过,打开点名册,开始点名。
他念一个名字,就抬头看看相应喊到的人,将全班同学的名字与脸快速的记下来。
翁辞心里慌的一批,眼看着马上要念到自己,他却忽然一脸镇定地坐了起来。
不就是约炮对象变成自己老师了吗?不怕!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黄毛热切的和前排女生传着小纸条,在百忙之中抽空关怀了一下自己的兄弟:“翁辞啊,你脸绷这么紧干嘛?嗳,你咋又瞪我?”
溥陆看着点名册上那个昨天刚见过的名字怔了怔,他将那个名字缓缓念出来:“翁辞”
翁辞低着头将声音压沉喊了一声道。
上过一次床的陌生人变成了自己的老师,翁辞心里五味杂陈,他是个怕麻烦的人,慌乱烦躁之中只想将这次众目睽睽之下的相遇躲过去。
他将头压地更低,只希望对方别认出他来,他可不想招惹麻烦。
可惜天不随人愿,班主任循着声音朝翁辞的声音一看,就看到了一颗在众多脑袋中颜色很是醒目的脑袋,她顿时一乐:“呦,翁辞,你这挺标新立异呀。”
班里也发出了大家起哄打趣的笑声。
翁辞摸了摸头发,眉眼拉出极其不耐烦的神色,抬头看向讲台上的人。
班里嘈杂的声音瞬间退去。
翁辞平时很平易近人,还特别爱笑,笑起来乖乖软软的。但凡是知道翁辞的,都知道,翁辞的手段可不会像他的外表那么软。
当年翁辞还是新生时,学校分配的宿舍里有个练了一身腱子肉,长相魁梧的男生,那男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眼珠子一转,将目光锁定了顶了一张软软的娃娃脸的翁辞,准备拿翁辞耍耍威风。
男生一条腿高高地翘在另一条腿上,朝翁辞扬了扬下巴:“嗳,那什么辞,给我倒杯水。”
翁辞看了看他,轻笑一声,地将水递了过去。
]
几天后。
翁辞一脚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男生踩到卫生间的污水槽里,那张可爱的脸蛋上,丝毫不见乖巧,满满都是嚣狠厉。
翁辞眉毛一挑,懒懒地说道:“我还当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是个草包啊。”
男生当天晚上就换了宿舍,搬到了别的宿舍楼里。?
从此以后,远远看着翁辞就绕道走。
以貌取人的人不少,但以貌取翁辞还敢上去招惹他的人,至今还没有敢在他面前随便晃悠的。
翁辞积威甚久,他不去招惹别人,别人自然也不敢上敢着去触他的眉头。
安静的教室里,翁辞抿着嘴,沉下气来,静静地盯着讲台上的溥陆。
溥陆却像是没看到他那警告不善的眼神,丝毫没有心理压力,朝他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拿起名单继续点名。
偌大的教室里,溥陆平缓好听的声音响起,那人眉眼温和的站在上面,仿佛身上都在散发着柔和的气息,翁辞内心的烦躁莫名其妙地就被安抚了下来。]
黄毛弓着腰,悄悄趴到翁辞的桌边,试探着问:“辞哥,咋地了呀?”
翁辞扭头,看了看他,伸手就朝黄毛的脑瓜弹了一下:“竟敢妄加揣测圣意?”
黄毛低低嗷了一声,捂着脑袋缩了回去。
?
溥陆点完名后,便开始讲课。
而翁辞破天荒地没有在英语课上低头睡觉,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讲台上的讲师。
溥陆语速不急不缓,一边像大家展示着讲案,一边目光慢慢的划过班里的同学。
翁辞看着他的目光,心里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他直起腰来,坐的笔直,等待着那道温和的目光。
溥陆的目光终于滑到了他的身上,目光镇定,眼神干净,像是看众多学生那样,那道目光平平淡淡地滑到他的身上,又毫无波澜地滑过。
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
翁辞皱眉,啧,自己在这里想东想西的,这人怎么就和没事人一样?
好像昨天在自己身下哭的人不是他似的。
溥陆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用黑色猫眼袖口系好,衬衫下摆都扎进了黑色的西装裤里,扎进去的部分褶皱都被细心拉平。
翁辞想到早上放在桌子上,自己那些被叠放整齐的衣物,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看来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呢。?
黄毛和前排姑娘传完纸条后清醒异常,满脑子都是自己身为一个刺客时英姿飒爽大杀四方的画面。
前排姑娘给黄毛再次传过纸条。
翁辞随意瞥了一眼,就看到黄毛一脸兴奋激动的神色,他挑眉,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他歪身一看,只见纸上有一行娟丽清秀的字。
“你这小故事编的不错啊,下午没课,咱俩约个地方,你和我好好说说,我给你编成话剧吧。”
前排姑娘是话剧社社长。]
黄毛停笔,将手拿开,将一行大小不一的字露了出来,那字像几个小虫子脚下沾了墨水,歪歪扭扭的在纸上爬过。
翁辞伸手将纸拿起来,仔细的辨认。看了好几秒,才看清楚。
“不了,下午和辞哥双排。”
?
翁辞翻了个白眼,将纸条扔到他的桌子上:“下午我没空。”
黄毛:“啊?你要干啥去啊?”
翁辞看着讲台上认真讲课的人,笑了一下:“我要找老师好好学习。”
黄毛也翻白眼:“嘁——”
下课铃声响起,大家都抱着书起身陆续离开。
翁辞等人都走完,起身走到讲台。
]
溥陆看着逐渐走进的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局促,他搓了搓手上的纸,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有事吗?”
翁辞笑了:“老师,好歹是睡过一张床的人,您这么冷淡有点太无情了些吧?”
溥陆捏着纸的指尖更紧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便干巴巴地道:“约炮没有感情。”
翁辞不笑了:“您这是,拔屌无情?”?
溥陆看着他逐渐严肃的表情有些不解,难道不是吗?约炮不就是没有感情依赖的非承诺性接触吗?
他这种表情,怎么感觉像是被自己欺骗了感情。
他人生第一次约炮,被上了不说,上自己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学生,好不容易悄悄将这一现实消化了。
他的学生却好像在怪他没有负责?
溥陆抿了抿嘴,用商量的口吻道:“那我给你几个钱?”
翁辞呼吸一梗,他表情几乎狰狞地看着溥陆:“我是出来卖的吗?”]
溥陆眨眨眼睛:“你既然不要钱,那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对你我都不好。”
翁辞手一撑,随意地坐到桌子上,嘴角勾起一个有些恶意的笑容:“对我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这种事情,捅出去受影响最大的是老师吧?大学教授与学生约炮?”
溥陆抿嘴,皱眉看着他。
翁辞出了刚才被他梗在喉咙里的气,将自己脸上那副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表情收了收,软下声音道:“我就是和老师开个玩笑,我怎么会那么对老师呢?”
表情声音放软了的男生面上可爱讨喜,让人看了就心生喜爱。两只眼睛像是出生不久小鹿的黑眸,黑溜溜地瞅着溥陆。
看的溥陆菊花一疼。
他拿起书,扭头就走。
翁辞坐在桌子上,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人,怎么就这么有趣呢?
——
不是很卷翘的睫毛像一把小小的乌羽扇子,随着主人的眼部活动而合动扑闪着。
一张一合之间,慢慢将翁辞的魂儿勾了去。
翁辞撑着脸颊看着讲台上穿着白衬衫的教授讲课,脑子里却没听进去多少,倒是眼珠子随着溥陆的面部转动地极快,很不得将自己的眼珠子粘在人家身上。
他看着溥陆的睫毛想着,自己的手摸到那浓密的睫毛时,会是什么感觉呢?
会是看上去那样子毛乎乎的吗?
翁辞边想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唔,有点扎手。
但那人的睫毛应该不会像自己这般硬吧?一定是软软的。
溥陆努力地去忽略下面那道黏黏糊糊的视线,那到视线宛若有着温度,烧得他脸都发着烫。
?]
手里的激光遥控笔轻按,黑板上的便切换到了下一张。
溥陆扭头,看着地页面念到:“...”
在最后一个单词尾音时,他趁着背对学生的机会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气。
加油!不要因为一个小屁孩儿的目光就紧张成这样子啊!
溥陆给自己打完气后,面容平静地扭头,看着讲台下的学生声音温和地继续讲课。
有些人表面上一本正经从容淡定,实际上自己的脑子都快紧张的宕机了。
溥陆脑子都不过,直接将前一天晚上备课内容像背书一样背了出来,因为在备课时,还刻意练了语气和肢体语言,所以身体直接给出了练习后的授课效果,自己较好的表现让溥陆心里松了一口气。
溥陆讲了几分钟后便渐渐找到了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对翁辞的目光也产生了一定的免疫。眼睛甚至开始自动忽略翁辞,目光转到后排翁辞那里时,便自动跳过。
他看了看自己所讲的词汇,笑着和讲台下的学生说:“大家都是大学生了,是成年人了,所以我也可以和大家说一些大人之间的话了。”
?]
看着后排一些玩儿手机的同学也都抬起了头,溥陆满意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始不急不缓地开始讲道。
当想表达想和某人一起玩时,很多中国学生都会说,.其实这个说法是错的。
当使用这个说法的时候,通常后面跟着的都是玩具或者是非常小的小朋友,这时候就可以使用这个说法。但如果你“”的对象是一个成年人的话,通常都是带有色情的意思,比如拿鞭子,拿蜡烛...那种的......
所以当你想表达跟某人一起玩,正确的英语表达方式应该是:.千万不要使用...
溥陆弯了弯眼睛道:“这有点坏......”
学生们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黄毛迷迷糊糊从臂弯里抬头,惊恐地发现自己老大正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讲台,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低声问:“辞哥,你想什么呢?表情这么那啥”
翁辞眯了眯眼睛,眼睛死死锁着远处黑发黑眼的人,手指轻轻摸过自己的嘴唇,轻声对前方道:“”
黄毛迷迷瞪瞪愣了半响,张了张嘴:“啊?”
?]
“大家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一会我找同学回答。”
溥陆一节英语课讲下来,翁辞总共没听懂几句话。他英语成绩最好的时候,是在高考,等高考过后,就把脑子里本就没多少的英语知识全还给了英语老师。
他什么都听不懂,竟然还就那么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讲台看了一节课。
眼看着马上就要下课了,翁辞有些坐不住了。
他用笔轻轻戳了戳前排的女生。
女孩回头,看了看翁辞便笑了:“呦,翁辞,三年半没见你英语课上带过纸笔,今天居然带笔了?真稀奇。”
翁辞摊手:“这不想好好学习了吗?刚才老师提的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女孩扭头,伸手将他桌子上崭新的英语书拖到自己手边,在书上一段话的首尾点了两个黑点:“喏,答案就是这段话。”
翁辞将书拖回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低声念起来:“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啧”
?]
翁辞皱眉抬头,看到了前排女生不断颤动的肩膀。
溥陆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马上要到下课时间了,昨天下课后被那孩子调笑一番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脸微烫,心里偷偷想着,等同学们走完就赶紧离开教室,坚决不和那小流氓对话。
自己和他,不管是年龄和身份,都不太适合。
想完有又些嫌弃自己,他虽性格温和,但从不优柔寡断,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怎么这次却让这么一个不大点的孩子绊住了手脚。
溥陆偷偷皱了一下眉,真是白长了人家八岁。
翁辞看到他那转瞬即逝的皱眉,勾了勾嘴角。
这是,在想自己吗?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跑。
?]
学校有规定老师不能于学生离开教室,下课后,要先让学生走。
溥陆是不能在一打下课铃就马上先出教室的。
修长的手指带着笔流利地转了几个圈,翁辞看着开始提问的人,笑了笑。要堵人的话,没什么难度,但是倒是可以试试那人对自己什么感情
短促的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都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教室。
溥陆收拾好课本,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中在后排趴着睡觉的白衣少年,皱了皱眉。
虽然天气回温了一些,但教室终归是有些冷的,就这么放任他睡下去,会感冒吧?
溥陆犹豫了一下,走到翁辞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
一只宽大修长的手一把握住了他还没来的及收回的手。
翁辞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将自己的脸贴到了他的手心里,就着贴手的动作,抬头放软了眼神看着溥陆。
?]
翁辞的眼睛是下垂眼,眼窝微微凹陷,抬眼向上看时,会显得人格外的无辜。
再加上这幅充满依赖感的动作,整个人的外表都无害到了极点。
饶是溥陆亲身体会过这人的凶猛程度,也被他这蛊惑人心的外表冲击的半天缓不过神来。
翁辞看着这人低着头,任由自己拉着他的手,怔怔地看着自己,黑黑的瞳色里,只有自己。
他笑着歪头,在溥陆的掌心里轻轻一吻。
软软的唇带着温热的呼吸贴在溥陆的掌心中,他像是被惊到了一样将手猛然抽了回来。
他握紧拳头,皮肤上温热的触感仿佛被烙在了自己的掌心中,越来越烫。
热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全身,胸腔处传来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声音,他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