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骑士
风中路
1
我的哥哥是一名骑士。
忠诚,信仰,荣耀,勇气,骑士的美德,他无一遗漏。
我追随着他成为了一名骑士,在我们父亲的庇佑下,我进入了他所在的骑士团——大名鼎鼎的风鹰骑士团。
曾经受到千里之遥的国王的褒奖,神圣大主教的特别招待,还曾获得全大陆行动最快,最受人民欢迎的英雄骑士团的称号。
这些殊荣,让这里的每一位骑士身上都笼罩着强大和神秘的光环。对于我来说,这些光环是他们招来灾祸的源头。
出生在一个不愁吃喝的家庭,我崇拜和爱戴着家里顶天立地,勇敢正直的长辈们,但是我在深夜里却对他们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尤为畸形的欲望。回想着他们训练时挥洒汗水的模样,相互搏斗而摔倒在地上,充满力量的肌肉紧绷着染上红红痕迹的模样,还有在看见我之时,露出的慈爱而又高高在上的目光...我心里便会产生暴虐的欲望,幻想着将他们压在身下,让他们在泥土里挣扎,最终双目无神地任由我猥亵他们的...那些鼓胀的双臂,结实的腹肌,宽大如蝙蝠翼的背部,还有胯下象征男性力量的巨物,能够让我进入他们如烈火般炽热的身体内部的穴口......
我想着这些,便觉得胯下肿胀。可是他们却毫不自知。
我跟着他来到骑士团,努力地训练,身边都是强壮而帅气的勇士。总是一遍又一遍擦着象征荣耀的佩剑,为他们自己的马刷毛,数十年如一日地在训练场上拼尽全力地搏斗厮打,他们没有能将我心里不能见人的欲望转移......
我的哥哥,他在风鹰里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骑士,可是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更多的光环,让我不自觉将目光转过去,专注地看他。
原本我只是想要一直这样乘着训练和洗澡的机会偷摸占点便宜罢了,可是有一天,家里传来消息,他们给哥哥定了未婚妻。
我......
“哥,未婚妻怎么样?家里问过你吗?”
哥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她...她很好。”我嫉妒地快要发狂。哥哥的眼睛里露出的那种温柔,我从来没见过。
哥哥说,“不说这个了。过些天我要出去查些事情,你在团里和大家好好相处。你别太独了。”
他说了什么我难以理解。我只是在想,如今,他的一切,除了奉给领主大人外,都要奉给一个陌生的女人了。
我眼前发黑,发红,一阵闪烁之后,我突然感到一种欲望在心间跳动,以一种不可抵御不可抑制的态势冲出咽喉。
“噗——”是血。
我从未想过我这么爱着我的哥哥。他脸上溅到了我的血,显得更加美味可口。
我昏昏沉沉地想,如果那是..那是他的血就好了。如果他离开的话,就杀死他。留住他。
一种声音在我耳边鬼魅般响起。
“不想要他离开....”
我嘴里喃喃。
“不想要他离开...”
那个声音又道。
“想要他成为我的...”
我眼睛盯着慌乱不已的哥哥,他皱着浓眉,星般的眼睛里都是慌张和担忧。“你怎么了?柯特?你怎么了?!!”
“想要他成为我的...”
那个声音道。
“想要他成为你的什么呢?”
我感觉自己被他背上了后背,他的身体炽热,跑动间肌肉的运动感使我心中跳动着欲火和怒火。
“想要他成为我的.....奴隶。”
啊,骑士,风鹰骑士团的骑士,我的哥哥,家里备受期望的长子,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我希望他成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奴隶,任我操纵,任我施为,任我践踏,却仍然爱着我,遵从我,将我奉为他的主人,奉献他的忠诚,信仰我,将我的宠爱和信任视为荣耀,心中因为我而聚起无限的勇气,为我牺牲他的一切,精神和躯体!!
我不是一个骑士!!
那个声音继续道。
“那么你是谁?”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一个系在心尖上的答案飘散而来,从我的口中飘出,“我是......”
我是恶魔在人间选中的载体,
我是可以达成我自己心愿的人。
我是...
清醒过来,我抚摸着哥哥宽厚的肩膀,他还在奔跑。
因为我们兄弟俩总会在城堡之外的广阔原野上负重跑步和训练,所以回去便要一段时间。
“哥,放我下来吧。”我道。
“柯特,你醒了!”哥哥转头,惊喜道。但他拒绝了我的请求,“就快到了。我会请医师帮你...”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疑惑道,“怎么了?”
“...不——,没,没什么。”他仓皇地转过头,脚步却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
“..柯特,你听着。”他将我放了下来,声音干涩。“你在这里先待一会儿,我去拿些水给你。”
我抓住他,看着他的眼睛,“我到底怎么了?”话正说着,我从他大睁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
皮肤上蔓延了血红的纹路,两点血光在我的眼瞳里闪烁,而眼白此时一片黑,宛如被浇上了墨水。
恶魔的表征。
我不是骑士,我是恶魔。
从对哥哥产生了那样的欲望之后,我就成了抛弃了忠诚,抛弃了信仰,抛弃了一切为善的荣耀,唯独留下了不惜一切也要满足自身欲望的勇气的
——恶魔!!
长久的寂静之后,我看着哥哥。
“你,要回去做什么?”
哥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让我心中更加平静,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柯特,你别怕。”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又强行向前,抓住我的肩膀。
他想要抓住我,杀掉我吗?
因为我变成了恶魔?
我盯着他,心里的爱恋和痛苦全部化为了夹带着欲望的怒火。我看着他,从他的眼瞳里,看见自己的血瞳开始闪烁。他的明亮的湛蓝双眸渐渐失去了焦距。
恶魔蛊惑人心有一项绝技,我咬着牙,不顾强行催动恶魔力量带来的反噬,一字一句带着血腥味对他说。
我怀着复杂而尖锐的恶意,对他说。
“泰尔,你杀死了你弟弟。”
“我...杀死了我弟弟。”哥哥机械地重复,眉头忽然皱起,面容痛苦,“我杀死了我弟弟?...不。”
我继续道,“你想让他复活吗?”
哥哥如同刚刚学会说话的孩童,“我想让他复活吗?.....我想让他复活...吗?”
我咽下口中的血沫,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抽出了他腰间的利刃,教他握住,对准我的心脏。
他乖乖如同木偶,用利刃对着我的心脏。
我说,“去找主吧。找神圣的存在,然后...发现谁才是真正的恶魔!”我重重地握住他地手往心间一撞。
利刃撕破了我的胸膛,“咯咯”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然后看着他清醒过来的迷茫双眼,用不可置信的面容应对他。
“哥?”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你为什么??”
我死死握着他的手,直到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我知道我的所有体征都会恢复正常,除了心口旁边一点流下一个疤。
而我的哥哥,将会因为无故袭击他至亲的同为骑士的弟弟,而得到应有的调查和惩罚。
我是狡猾,放纵,自私,卑劣的恶魔。
2
再次醒过来,我在骑士团的宿舍里。
坚硬而粗糙的大石块搭建而成的长长宿舍,一排床铺,一排箱柜和书桌。
旷阔的空间里回荡着我的呼吸,还有旁边响起的带着刚刚睡醒的鼻音的声音。
“柯特,你醒了。”
是我邻床的盖瑞。他眼底泛红,面色疲惫,见我醒过来有惊喜,更多的是“得救了”的神情。]
“泰尔正被拘禁等待审判...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
我感受着身上逐渐恢复的生机,问,“我得救了吗。”
盖瑞摸了摸我的头,“是的。你得救了。感谢大主教。”
我看着他,“哥哥他想要杀我。”
盖瑞眼中的痛苦终于压抑不住了,“我知道..我知道...”他双手抱住头,“为什么恶魔会...”
我听到他的喃喃声,觉得有些奇怪,“你说什么?”
盖瑞抬起头,声音颤抖,“主教预言恶魔降临,我们接受任务,过几天便会出发...可是没想到...泰尔正直勇敢,心就像铁石一般坚定,怎么可能被恶魔乘机...”他的双拳紧紧握着,抬起头看着我。
我懂了。他怀疑我。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我要见他。”
盖瑞站起来,“只要你如实说出当时的情况就好。柯特。”他眼中闪着殷切期待和对哥哥的全然信任,我面色无波地看着他,静静起身,穿戴整齐跟随他出去。
大主教将我完全治好了。
我看着盖瑞如哥哥一般高大沉稳的身影,忍不住心里搔上来的笑意。
如果哥果真被恶魔附体,失去了最亲密的战友们的信任,而盖瑞这些人也露出错愕的表情,这该多么令人激动啊。
只有我知道真相,只有我知道哥哥还是那个为人尊敬的骑士,只有我在他被唾弃,怀疑,辱骂,践踏的时候信任着他!
......
我们来到一座阴冷的建在水旁的监牢。大石头留不住温暖,铁甲使得这里的寒冷更添了一种沁入心底的寒意。
哥哥在这里,会受很多苦吧。就算现在还因为只是处于嫌疑而勉强保持着骑士的尊严。但只是一线之隔。]
一线之隔。
我的到来和证词,将会是最后的稻草,给予他温暖和希望。
我心里弥漫着愉悦,可是面上露出悲伤。心里越发愉悦,面上越加悲伤。
小小的监牢里站着尊贵的大主教,白发苍苍,一身白袍,救世主的模样。我虔诚地向他行礼。
哥哥坐在凳子上,如果不是他通红的双眼,周身环绕的阴冷和狼狈,他还是那个英武不凡的骑士大人。
“孩子。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大主教对我说。“为什么你会无故受伤?”
领主大人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盖瑞行礼后也站在一边。他和领主大人中间的是风鹰骑士团的团长,为哥哥敬仰的威廉,同时是领主大人的儿子。
重要人物都在这里,我的一句话可以左右哥哥的生死。如果我说哥哥想要杀我,那么明天,热闹的集市上便会出现一堆欢庆的篝火,在烧死哥哥之后为欢呼的人们所围绕着跳舞饮酒。
如果我说哥哥...
“哥...我训练的时候与他开了个玩笑而已。”我强自镇定,“哥哥以为是野兽,但是他最后关头看到了我,所以我才能等到大主教。”
一室静寂,我继续说,“哥背着我回来的吧,所以哥不是想杀我,也不是恶魔。主教大人。”
大主教叹息一声,伸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弯腰让他能够碰到。他道,“抬起那个骑士的脸。孩子,我感到很遗憾。”
我看向哥哥,他的脸被旁边的仆人轻轻抬起,一双宛如浸在墨水中的血瞳闪着兽性和邪恶的光芒。
“柯..特....”他声音嘶哑,面容痛苦地皱着。然而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垂下了头。
]
我知道,是催眠的作用。
我心里讽刺地一笑,心里地爱意早就被那一退和蹩脚的谎言催化成了怨恨。我重重地跪在大主教面前,同时跪在他面前,抬起大主教的衣角。
“尊敬而仁慈的主教大人......”
大主教如我所愿,先一步制止了我。
“孩子,主保佑你。”
从监牢里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明媚。我的身上得到了阳光的照抚,可是不知何时盘踞在我内心的阴冷却挥之不去。
送走尊贵的人物后,团长摸了摸我的乱发,紧跟着离开。一直沉默的盖瑞在我身后,“你知道,泰尔死定了。”
我知道,这样下去泰尔肯定会死。
我转过身,盖瑞的眼中是明晃晃的怀疑。虽然他隐藏地很好,可是我还是能发觉。“哥哥他被恶魔附身了。”我冷酷地说。
他表现出了不可置信,“可是他是你哥哥。”
对,他是我哥哥。
在看见我成为恶魔之后,退了一步,而且想要先行一步,将我像我害他一样置于身败名裂的死亡危险之中。
他是我哥哥。
“他是恶魔。”我固执道,“他想要杀死我。”
盖瑞放弃了继续与我争辩,“我会向主教大人汇报你的异常,柯特,比起盖瑞,我更相信你会被恶魔附身。”
我们身边没有其他人,正如我和哥哥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上一样。我看着他,他的目光坚定,就像一把利剑。可是我的心却蒙上了一层来自深渊的黑雾。
那把利剑渐渐失去了方向。
我悠然地适应了这种力量,对他道,“盖瑞,你是一个勇于奉献的骑士。”
盖瑞眼神逐渐混沌。
“我是一个勇于奉献的骑士。”
我道:“你愿意为你的主人奉上一切。”,
盖瑞宛如木偶:“我愿意为我的主人奉上一切。”
我看着他坚毅的面庞,“无论他做什么,你都完全相信并且遵从他。”
盖瑞神情突然有了一丝波动,我伸出了手放在他的心脏。木甲上监牢的冰冷已经散去,太阳使得它摸起来温暖而有质感。
他低下头,握住了那只手,低低地带着迷茫重复了那句话。
我道,“你的主人是谁?”
盖瑞迷茫道,“我的主人是谁?”
我道:“我。”
盖瑞用那双不再清明的眼睛宛如盲人一般看着我的方向,“你?”
我道,“我是谁?”
盖瑞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碧绿色的眼睛宛如领主大人最近赐给我的一枚宝石。
“你是...”他看进了我眼睛深处,似乎看到了皮囊之下的灵魂,还有那只卑劣的恶魔,这让我怀疑他恢复了清醒,可是他依然宛如孩童,亦步亦趋。
他语气轻而笃定,“你是柯特。”
我笑了起来,力量被抽空的虚弱感席卷全身,只能在昏迷之前感受到失去控制的盖瑞接住了我。
威胁解除。
,
3
威胁解除的代价是只能穿着轻便的常服跟在队伍里前去观看恶魔的火刑。
哥哥在骑士团中依然受到尊敬,他在上火刑架之前都被人轻轻地架着,这让我有一丝骄傲,和更多的愤恨。
盖瑞完全不记得对我的怀疑了,他像往常一样将宽大的手掌放在我的头上,“无论如何,泰尔依然是英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可是当周围蜂拥而上,骤然止步,又冷着脸议论唾骂的人开始向他扔尖利的石子,肮脏的稻草还有其他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时,我知道了。
哥哥低着头,身上很快出现了伤痕。仆人给他留了一件蔽体的单衣,逐渐变得破破烂烂的。
一向整齐干净的哥哥大概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刻。
旁人憎恨着恶魔,敬爱着他,可是现在他成为恶魔,旁人便更憎恨他,使着超出看热闹的力气向他发泄劳累积攒的怒火。
我控制不住自己,心脏和身体一同颤动起来,呼吸急促,喉咙发紧,热流一阵阵冲击着心脏。
盖瑞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膀,他以为我愤怒。
而我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浑身脏兮兮,面色灰败的他更加紧地绑在柱子上,抬起他的双腿和腰身,将我早就迫不及待的巨物撕扯着周围的一切冲进他的身体。让他颤抖着,以屈辱的姿态被侵犯,被扔到地狱里,下一层,再下一层,在这个世界上失去骑士身份,失去一个人的身份,完全成为我的私有物。
实际上马上就可以了。
因为他是恶魔。
我按捺住自己。在火升上之时,他便被从天边急速飞来的一串火焰掠走。骑士们上马排列成一队如箭一般疾行追逐,大主教面色严肃地站起来,一道圣光从天而降。那道黑炎被狙击,瞬间于倾泻而下的光瀑中消失。
我站在人群中,没有人看见我的双眸。
因为之前催眠盖瑞用尽了力量,如今的力量以燃烧我的生命为代价。
争分夺秒。
我紧紧地盯着哥哥,看他最终进入了黑炎之下的空洞,松了口气。,
人们在短暂的喧闹惊呼之后屏气凝神,直到圣光净化邪恶之后才轰然欢呼。
“大主教!”
“大主教!”
骑士们马蹄哒哒哒地回来,人们围在他们周围,骑士们高举手中利剑。“大主教!”
我却知道他们严肃的面庞之下,还有对哥哥的缅怀和送行。
哥哥,真不愧是我所尊敬和爱戴的哥哥啊。
晚上,回到宿舍,我坐在床上,面对盖瑞。
“还不休息吗?”
床铺空了一张,可是一切还得继续。泰尔的牺牲令人惋惜和悲伤,而对于骑士而言,他的牺牲更是一种光荣。
恶魔不是降临到其他人身上,更为无辜的,更为高贵的,而是一个以牺牲为美德的骑士身上。
为他们而死,多么光荣。
我作为泰尔的弟弟,受到了很多类似的安慰。此刻坐在床上,不是因为悲伤而难以入眠,而是因为兴奋。
哥哥现在是我囊中之物,我现在就想要看见他。可是我现在却在骑士团里,在领主大人的城堡内的训练场里。
我对盖瑞道,“领主大人会允许我回领地告诉父亲哥哥的事情吗?”
曾经是揭破我真面目,如滚石一般威胁巨大的盖瑞又成为可靠的兄长般人物,因为奉我为主,他现在就像山一般可靠。
“当然。”
他温和地回答。”不过危险还没有解除,还得等主教大人宣布。等护卫工作完成之后,我们便可以各回领地。“
一年几个月在这里训练集会,其余时间除了这次临时护卫主教来领主大人这里聚集之外,骑士们都可以自由安排。
他们各自有着领土,都需要回去管理。我哥的领土会被领主大人收回,如果那里很贫瘠,会被赐给我作为抚恤。可是哥是个杰出的管理者,他的领土富饶,需要我用武力去争取。
”需要我一同去吗?“盖瑞道。
我摇了摇头。
盖瑞似乎明白我的顾虑,伸手覆盖住我的手,”我相信你。“
这句话似乎还有着别的含义,可是就算他知道我就是恶魔,我也不愿意徒增麻烦。
我会飞奔回去,然后放出被困住的哥哥......
然后做什么?我忽然迷茫了起来。
一逞兽欲?告诉我有多爱他?告诉我的所有卑劣,和被恶魔乘虚而入的虚弱心灵?告诉他我就是夺走他存在的姓名的罪魁祸首?
不。
我重新坚定了起来。
我要让哥哥爱上我。完完全全,从心底爱上我。我会以骑士领主的身份重新给他一个光明的身份,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隐瞒自己所做过的一切。
接下来,要积攒力量以备对哥哥的催眠。
”领主大人给了你一天的休息时间,不要多想,可以来看我们训练。“盖瑞握紧了我的手,然后松开。
我点了点头。
外面的月光从一排窗户中投下,将地上的石头映得如铺上了一层雪。我看着方柱棱上的缺口,抖开被子盖在身上。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骑士团的正副团长三人参与了主教大人的秘密送别会,似乎也得到了额外的消息。
我无权过问,也不想知道。盖瑞是副团长,他似乎知道什么,但是他既然没有主动告诉我,说明与我没什么关系。
”那么,我们明年再见。“
我的心已经飞到了我的骑士领,与正在收拾东西,清点仆人的各位同仁简单告别。
”小柯特。“有人摸了摸我的头,有人给我送了礼物,在我眼里他们只是一张张熟悉的脸而已。我现在要回去和我的哥哥团聚。
”再见。欢迎来我这里玩。“盖瑞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无心管自己的仆人有没有在城堡里因为不守规矩被杀或者怎么样,简单扫了一眼,带着他们便上马回家。
三天的路程,赶到了两天时,我撇下他们,让他们回去后直接进我领土旁父亲的领土上汇报哥哥的死讯后便赶了回来。
哥哥。
疾驰的马也无法承载我的迫切和思念。四旁的风景已经模糊不清,我的心脏随着靠近目的地而紧张地跳起来。
见到了哥哥,首先要怎么说。
首先要接下他的攻击,或者躲开。
我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将他制住以后,看着他的眼睛,倾诉自己的思念,然后用那种可恨的力量让他把那些记忆遗忘...无论如何。
”您回来了。“仆人们大多从哥那边拨过来,训练有素,即便我提前一天回家,他们也有条不紊。
”大人,已经备好了洗澡水。“仆人脱下我的软甲,接过我的头盔和兵器,为我打开一路上阻挡我的门。
”先休息。“我等不及,但是这么一身去见哥哥,似乎也很不适合,于是骤然止步,往阳台边上的洗浴房走。
我一会儿想要冲洗干净,一会儿想匆匆换身衣服便离开,旁人都看出我举止失度。
”大人,您需要安神草吗?“仆人恭敬地问道。
我冲了一把头发,察觉到自己至今为止的异常,长长吐出一口气,”需要。“
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洋溢着安神草的清新味道,我甚至有闲心看着仆人为我摆上一餐丰盛的晚餐,为我倒上一杯葡萄酒。
”你们离开。“我挥了挥手,看着四周烛火浪漫的样子。正适合我和哥哥的重逢。”没有叫不用进来。“我特地道,”无论发生什么。“
他们安静地退下了。我喝了一口葡萄酒,捂住自己狂跳地心脏,默然运行那股力量。
一道漩涡凭空生出,我盯着那里,良久。
我的手开始颤抖,想要喝一口酒镇定下来,然后颤动着地酒面映出我的脸庞。
青灰,宛如死人。
哥哥,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因为第二天我醒过来时,周围一片狼藉。用来排场的酒桶东倒西歪地在地上,由于我的起身而向外滚动了一下,我的脑袋宛如被万千蜜蜂叮过一样发胀跳动。
昨晚我是如何地失态呢?没有人知道。我坐在地上,希望看见哥哥失望或者仇恨的面容,可是除了这一片狼藉,我什么都没看见。
是那道圣光吗?大主教的那道圣光吗?将哥哥截去了?当时我看错了吗?不,哥哥或许只是落在了其他的地方。
我冷静下来,扶着桌子站起来。
”来人。“
门被打开,一排仆人鱼贯而入,一些收拾我弄出的混乱,一些准备了醒酒汤和早餐,然后在旁边待命。
”准备一下,安排几个人随我去见父亲。“
5
因为哥哥死了,他的未婚妻便不存在了。那位小姐大概又要与其他什么人结婚,无所谓,我只想要和父亲交代一下,出去寻找我的哥哥。
然而我在那遇见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主教大人。"我行礼。
大主教慈爱地手指点我的额头,"主保佑你,我的孩子。"
父亲开口,"柯特,主教大人此次前来是为了泰尔的事。"他眼眶发红,泰尔是令他骄傲的长子。"你无事就先退下吧。"
我不愿多和大主教多待,便直接道,"父亲,我是来辞行的。哥哥他..我想出去散散心,如果遇到了恶魔,我一定会杀了他。"
父亲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会照顾你的领地的。"
大主教出声,"孩子,过来,我赐福你,让你免为恶魔所侵扰。"
我心神一凛,难道主教已经怀疑我?脚下却不敢懈怠露出半点可疑的痕迹。
他赐给我一道圣光,我只能感觉浑身一暖,旁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多谢主教大人。"
大主教点了点头,"也是好孩子。"
父亲笑了笑,对我说,"你走吧。我和主教大人还有事相商,记得常报信回来。"
我应下,走出门时却隐隐听见大主教的询问。
"不知柯特是伯爵几子?"
果真怀疑我?还怀疑我谋夺家产陷害长兄?我知道这或许是我多想,可是哥哥在监牢之中会不会吐露什么?大主教是否凭借主的力量察觉到了什么?
我多疑地想着,估算了一下力量,还是放弃了催眠他的打算。
不过我是父亲的倒数第二个儿子,又一直没受亏待,怎么想我也不会因为那些家产而做出杀兄的事情。主教大人怕是要失望了。
对于兄长,我只不过是想拥有罢了。,
"哦?小柯特?"我转头,是我曾经想着手淫的叔叔亨利。他是父亲的远亲,在我年幼时投奔过来,凭借一手精湛的剑术在这里站稳脚跟。我曾经喜欢骑着他在草地上跑,不过后来我长大了,他便不那样配合了。我也将更多注意力放在哥哥身上,所以对叔叔的疏远并不作为。
"叔叔。"我叫了一声便准备离开。他却叹息一声,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小柯特,在外面要小心。"
他似乎是刚刚训练回来,身上一股汗味。我手掌碰在他饱满厚实的胸肌上,一握就是满手的乳肉。
我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便是在陌生的房间里,叔叔跪在地上,双手皮带紧缚。饱满如山丘的臀部高高翘起,油光滑亮,指痕淤青,中间通红的穴口蠕动着,一股白浊混合着血色从那糜烂的穴口中流出。我站起来,看见他背部紧绷的肌肉,还有失去焦距的紫水晶一般的眼睛。泪痕让他显得狼狈。
"..叔叔?"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疲软的东西,有些迷茫。
叔叔眼珠转了转,看见我时爆发了强烈的愤恨和不解。
愤恨于我为什么能够制服他,把他弄成这幅模样?
不解于我突然如此强大?
"柯特.."他的声音嘶哑,这种模样就好像被玩坏了的男妓,让我心头欲望蠢蠢欲动。我曲腿将粗壮发红的送入他的穴口,那穴肉立刻包裹上来,宛如饥渴的浪妓。
"不——!"他扭动着想要摆脱,可是粗壮紧实的大腿却毫无用处,我奋力推着他,使得他穴口朝天。不知我在失去意识时如何将他玩弄的,那穴口颤巍巍张开,形成一个空洞。
"贱货。"我不禁骂到。随后就感到身下一颤,叔叔竟然因为这句话射了。
"不,不要那么说.."
他低低道。
我踩着他的背,重重地对着他的穴口打下我的桩。
"哦!"他痛苦地脚趾都蜷缩起来,可是身体却欢迎地如此热烈,我不禁打了一下他颤抖着吮吸我的双臀。"啪",在上面留下了红印。
他更紧了,挣扎起来,"不,柯特,停下来。"
我不顾他的挣扎,只是能感觉到他全身的饥渴,"贱货叔叔,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恶魔在我耳边低语,我肆意地侮辱着这名曾经流浪而来的剑士。"看你这么熟练,用后面这张嘴伺候过很多人吧?在野外被恶心肮脏的人轮奸,射满了脏东西后用塞在你淫荡小嘴里的钱当作路费赶路?贱货,剑士大人,看你多么热情。在父亲的城堡里是否还会引诱低贱的仆人慰藉你淫荡熟透的身体呢?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诱人把你当马骑,最后由于欲望上头而不得不跑回去用你床头的栏杆捅一捅你的烂穴。"
他脸侧对着我,涨得通红。美丽而神秘的紫色眼睛盛着痛苦的泪水。"柯特...啊啊啊啊!"
我将自己的巨物抽出来,他的小嘴在挽留我。我嗤笑了一下,将他踹翻在地。我抽出自己的皮带,唰地打在他的侧腰上。
"嘶。"他一缩,便咬着牙不吭声,只是抬起头用布满泪痕的脸望着我。黑色的头发宛如丝绸。
我被他眼中的失望激怒了,将他抱起,扒开他紧实但是早就被操开的屁股,将他抗在肩上。
"你干什么?柯特,停手!"
我看着他窗前的栏杆头,那里被摩挲地光滑,看起来就像一个怪物般的生殖器。
我嘴里的脏话升级。"叔叔,你可真是淫荡。来了没多久,已经找到乐子了是吗?每天晚上是不是都赤裸着身体幻想着被客人操干,自己却空虚地浪叫着用这东西自慰?"
叔叔不出声,只是在我身上挣扎着。我把他放下地,扣了扣他的穴肉,他便一阵抽搐安静下来。
"柯特,你会后悔的。"他声音闷在胸膛之中,我只是让他坐在那里,然后抬起他的双腿。
"不!"他激烈地挣扎起来,然而栏杆的头整个进入了他。
"咯..啊!"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脖颈青筋颤抖,脸仰着往半空,宛如濒死一般,腰背挺立,肌肉僵硬地宛如石头,腿间的东西缩成一团。
我放下了他的双腿,他缓慢地动了一下,发觉能够活动后立刻努力站起来。
"喔,开始自慰了。在表演给你的侄子看吗?骚货在勾引他吗?"
他低下头不动弹,我只看见他的汗水低落。
"柯特..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柯特!"
"因为我爱你啊。因为我想要你振作起来啊。你当时越发让人移不开目光了,柯特...唔..所以我才会躲着你,想着你在房间里做这些肮脏的幻想....柯特,我没有被轮奸,也没有被下贱地对待过。为什么你要....为什么你突然...."
他仿佛喘不过气来一般抽气,然后痛哭出声。
我安静地听,然后抬起他的头,语气连我自己都感到诡异。,
"那你证明给我看吧。你的爱。"
他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我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捏着他的下巴亲吻他。
他挣扎了一下,完全任由我摆布。手底下的胸腔有什么在嘭嘭跳动,我捏住那翘起的乳粒,用中指和四指夹住玩弄着,抬头对他说,"叔叔,你爱我,那证明给我看。"
他的嘴唇被我吮吸地红肿,眼中的爱意和顺从因为过了明路愈发显露,说话时还带着委屈的哽咽。"..好,你要我怎么证明呢?"
谁知道是不是在骗我。
我退开,他支撑自己,屁股里还夹着粗壮的栏杆。
"引诱我,自慰给我看。"我坐下来,对他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
他睁大了眼睛,好一会儿,低下头默默地踮起脚尖,然后慢慢地坐下。"唔.."闷哼一声,我看见有血流下来。
是的,那些液体应该干了不少,润滑的作用已经大大减弱了。
"唔..咳!"他忍住了抽泣,每一次坐下和站起都抖着身体,似乎在忍受疼痛。
谁知道是不是在骗我。
我冷下了脸,疾步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露出我昂然挺立的巨物抵住他的脸。"舔。"
他的睫毛扫到了我。我看着他脸上横着一根肉乎乎的几把的模样,捏着他的乳肉。他嗯了几声,伸出舌尖摆动头部上下安静地舔起来,就像一个刚学会舔毛的幼猫,认真而小心地舔着。
然后用泪光未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张嘴包住了我的龟头。
"唔.."他喘了口气,双唇轻轻蠕动,我能感受到他厚实的舌头正在清扫我。早知道不洗澡过来了。我恶意地想着,然而周身温度上升,我将他翻过来摆成一开始的姿势,慢慢插入。
"嗯——!"他涨红了脸,青筋爆出。,
里面滑腻又紧致,带着炙热和柔软的触感。我舒适地叹息一声,按着他的肩膀小幅度地抽插,一只手往下摆弄他的东西。他渐渐被我弄出了感觉,开始闷声呻吟起来。
"柯特..."他叫着我的名字。身体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情欲,有些躲避地摇摆着。然而我牢牢把住他的腰身,因而他最后放弃了徒劳无功的躲避,自虐般地迎合。
谁知道是不是在骗我......
房间里都是肉体拍打的声音,还有粘稠的水声。我看着他沾满白糊的穴口,解开了他的双臂,然后将他翻过来,压住他的双腿看着他的眼睛重新抽插起来。
"啊...嗯...啊...."他被情欲支配着,双眼时不时翻白,胸前被我捏了许多指痕,但回过神看着我的时候依然温情脉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爱我,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马上不重要了。
我在他紫色的眼睛里看见我的血瞳闪烁。
"叔叔,你爱我吗?"
他眼中的情欲渐渐化为虚无。
"我..爱你。"
我抽出自己的分身,将精液尽数射在他脸上。他的睫毛颤动。
"爱我,就将从我们这次会面开始到相离的所有事情都忘掉。"
他嘴唇颤抖着,"将这些事都忘掉。"
我轻轻用龟头扫着他的嘴唇,他下意识地含上来。
"将我遗忘。"
"将你......遗忘。"
——————
"唉,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第二天清晨,我整装待发。叔叔出来送我,拍拍我的肩头,眼神一片清明,神情依然爽朗。威武强大的剑士,有着英俊的脸,淫荡的肉穴,我为什么要让他忘了我。
"知道了叔叔。"我笑了笑,上马,"有空我会回来的。"
然后骑着我的马,带着仆人像远处进发。
因为我要找到哥哥。
一艘船可以停留港湾休整,可是却只有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