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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知君、共君、惜君

    夜风寒凉,吹不冷符情儿发热的耳朵。他恼羞成怒正要骂人,犹豫了一下,嘴刚张开又合上,不甚自然地道:“我我来瞧瞧是谁动了我的阵你怎地出来了?”

    卢晓千微微一笑跃上屋顶,没说刚才的事儿,也没像其他人一样或是不喜或是疏离地拿白眼看他,只说:“卢某虽是剑修,多少也识得些粗浅手段,晓得今日将有不速之客乘夜色而来,故前来一探,便正好遇上兄弟你了。”他顿了顿,指向底下左九烨:“他如此这般,可会造成麻烦?”

    若是其他人问,符情儿少不免要冷嘲热讽几句是不是瞧不起他的手艺,但卢晓千问了,他拢了拢衣袍,老老实实答曰:“这小子不知从哪讨来三道符往府里一扔成阵便不管了,技疏学浅,我却是以刻符使府院本身化作符纹,他若要破便不能以破阵手法强行破解阵核,只能以抵消之法以符易符可他都未能看出府之符道,又如何算出相克符纹呢?我看他顶多用豆兵将四周围住,等我们出去罢了。”

    他说得高兴,渐渐有些得意洋洋,昂首笑道:“其实这府第之符也不难破,五日後符纹朽矣自当不攻自破,可是五日後我们早就离开这破地方了,就让他在外面等着好了。”

    “兄弟真是厉害,但我们又如何离去?”

    符情儿被夸得飘飘然,接道:“有何难?明释带来那只高脚大鸟不还在外头麽?让他再去跑一圈,左九烨必定去追,豆兵又没能耐困住我们,到时我们往沙地一跑扬起漫天风沙,他们能找到我们才怪!”

    卢晓生点点头,笑眯眯地捧他:“好想法,兄弟真是深谋远虑,看来卢某不必担心了。”

    此计不错,却有众多细节之处需要深思。譬如那左九烨当真没有其他宝贝能作围城困兽之用?又如何肯定左九烨能被高路再次引走?即便其他人跑入沙漠会被风沙迷眼,又怎知左九烨能被迷住?

    疑虑众多,卢晓千稍稍捏指一算,抬头望星,却见星象暗示“沉疴痼疾、生死有命”,算危难却又是“此去无忧”,十分奇特。

    符情儿不知他在干什麽,满心都是那些翻来覆去的念想,犹豫了一下,去拉他衣袖:“你别老喊我兄弟,叫我符儿便好”

    卢晓千朝他拱手,笑道:“不敢莽撞,符兄。”

    他这一喊,符情儿的笑容冷了下来。他松开手,心底忽地生出一股怒,那是由耻而生之怒,然这些情绪早该在这些年来被他淡化了才是。

    只因是卢晓千,只因他是卢晓千。

    ——这小子要是当年死去,或是不再相见,他便不会再想起那些事了。

    “符兄?”卢晓千一脸关心地看着他,符情儿差点掐破了手心,他转过脸看回那外头折腾着的左九烨,希望卢晓千在这夜里看不见他眼中的狠毒。

    “你这般叫倒是把我叫老了。”他淡淡说道,兴许听出他的低落,卢晓千从善如流顺口改道:“那便称尔符君如何?”

    这叫法倒是新鲜。符情儿只在诗词中听过,还有在灯会上他曾经去过一次灯会,那些凡人之间的故事总会从“知君、共君、惜君”开始,男男女女你侬我侬,相互尊称为君,他曾经想过,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有机会被称一声“君”。

    心情忽地便好了起来,他绽出欢颜,朝卢晓千眯起眉眼,弯弯如同新月,笑道:“甚好,那卢君何时与我幽会一宵?我可是日日夜夜都盼着,盼着卢君入帐来”

    “符君又在拿我开玩笑了。”男人一脸无奈,不欲多言,转而指着左九烨说:“他这般闹腾,是否应去与御祟说一声?”

    见他没有半点答应的意思,符情儿无趣地收起勾人笑容,不甚愉快地拦住他:“这时间你可千万别去找明释,那家伙得了那个媚骨炉鼎後食髓知味,天天恨不得抱在怀里宠幸,你若打断他好事,当心他要咬你一口。”

    好好一宗情事被他说得像猫狗护食,卢晓千失笑,压住心里一丝心疼不让它浮入眼中,也看向那左九烨,摇摇头:“他这般闹下去,要将整个城的凡人都吵起来的。”

    “那又如何?不过是些短命凡人喂!等等!你要去做什麽!”符情儿未及伸手去抓住卢晓千,便见他已跃到围墙,跳出阵外落在左九烨面前,差点被反应灵敏的红发修士一剑刺穿肩膀。

    卢晓千身手不差,可身上青衣不过凡物,被剑划开的裂口灌着冷风瞧着有些狼狈。他看看自己身上,哂然道:“瞧我就这一套衣服,露於人前实在是太失礼了。”?]

    ?

    左九烨显然已是对他印象极差,横眉竖眼之余却依然丢了他一个锦囊,硬声道:“这等小事,赔你一套又何妨,可你不妨解释一下你到底与那些凶徒是何关系!否则我今天便替透天尊主清理门户!”

    这锦囊虽小,却是修真中人方有的化用乾坤之物,里面不止一套男衣,尚有乾粮净水若干,想来也并非他自己用,可能是路上应急,或别有他用。卢晓千知道凡人间偶有落难时遇见神仙人物,留下衣食扬长而去之事。修士中如此行事的偶有一二,想到左九烨可能是其中之一,他便收起了原本的坏心眼,缓和了神态平静道:“道友言重了,卢某不过是听见动静出来察看一二,未料竟是左道友在此敢问到底发生何事?”

    “发生何事?”左九烨将信将疑看着他,问:“你若与此事无关,岂会在姝妍楼出现?怪鸟来後又突然不见?现在还突然现身於此,岂非与凶徒有所瓜葛?”

    “卢某闲人一个,哪有热闹哪儿瞧去,道友何必疑神疑鬼?若我心有不轨,又何必出现在你面前?”

    卢晓千家世显赫,不光教养有道,还从小长了张富贵人家的脸,在长生门里可是相当为人称羡的被称为“不愧为晋宗主首徒”的脸。无他,长生门擅卜算星卦,收入全靠充当“贵人”——算上一卦,找个眼善的上门说:吾可助你家运亨通,平步青云。接着便一边修练所学一边享用家主财物,倒不失为一个修道方法,门人皆称为“借运”。

    ——借凡子之运,修通天之途。

    长生门这档营生还算不错,然其与黑圣天类似的是,要说服别人付出点什麽,这皮相、风骨、蕴养便十分重要,其中後两样能靠後天养成,唯有皮相难以成就。

    人皆说修士脱胎换骨皆有一副好皮相,可这说法不过是指修士不似凡人受残疾受时光风沙等凡物困扰,除非换骨,不然这皮相该怎麽长还是长成什麽模样。何况皮相也分类型,若是长得狭隘清高了,难免“借运”不易,要多花一番功夫。

    卢晓千便长了一张颇为光明磊落的脸,平易近人之余瞧着也特别俊,很容易讨人喜欢尤其女子。只可惜他从不做“借运”之事,向来一身青衣,又不近女色,常常被同门师弟们笑他“浪费”。

    然而这张脸毕竟没白长,此时左九烨便从“兴师问罪”变成了“将信将疑”,疑道:“那你来做什麽?”

    “道友声势浩大,我来看看你是否需要一点助力。”

    左九烨虽然还是怀疑他和怪鸟有所联系,但卢晓千此时好言相助,又未出兵器,他还是放松了几分,说:“我在城主府布置的护阵被奸人破坏另布奇阵,曹春山恐有危险,我却不得而入,请教执真尊者怎办是好?”

    他问得客气,卢晓千心道这人还真是被九天仙宗护得太好,为人耿直率直却不识变通,若非身怀宝器恐怕早就死在半路上了。他想着这些,嘴里说道:“城主之危不容耽搁!待我用剑一试。”说罢转身抽出剑来对准门口,藉着左九烨看不见这角度,还朝屋檐上的符情儿挤了挤眼。

    他人在墙外受阵符屏蔽是看不见内有异样的,所望之处空无一人,视线却准确瞧向了符情儿,吓得个符情儿险些掰断了身上一片木符。

    那边厢卢晓千已经在朝正门用剑弹了一道剑气,剑气精锐无匹,在大门上穿出一个孔洞,但再推门却是纹风不动。然而这已是比左九烨之前的无用功要好得多,左九烨喜出望外,忙道:“请剑君将这门劈作两半,让我等得於入内!救城主於危难之中!”事至如今他总算真心相信卢晓千乃是长修剑法的剑修了,称呼也按礼改作了剑君。

    卢晓千也不推却,摆好架势,蓄气良久,白光一闪——剑影如虹斩落,大门上多出一条深深的沟道,但仍坚守岗位。符情儿在远处笑得打滚,心想这卢晓生怎麽长大後变得这麽逗,那剑气虽然劈得真是入木三分,所劈之处却正是整个符阵最为坚固的地方,看似差一点劈开,却是绝不会破坏符阵效用的,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样貌俊朗的剑君笑了笑,倒也不觉尴尬,拱拱手道:“惭愧惭愧,卢某学艺不精,此符阵实非常人能破。”

    他虽然这麽说,左九烨还是惊叹万分,以为自己先前技艺不精,恳求卢晓千再来一次,再接再励。卢晓千满口答应,蓄了半天,一剑下去,剑痕是深了点,门却是一点没破。“既然如此,不如等卢某将门用剑刺破如何?”卢晓千诚恳地道,然这门扉宽大,要刺出多少个洞才能破?

    左九烨脸上表情难以言语,符情儿捂着肚子笑得在屋顶上发抖。敲更的喊声远远传来,眼看天色转蓝,似要日出,卢晓千想了想,嘴里说着:“那卢某便再”一剑刺出,突然白光闪亮,他整个人被崩飞三丈外,一口鲜血吐在街道上。

    符情儿止住了笑满面惊恐,心想自己这符没这功能啊!左九烨神情也不好看,立即赶去他身边问:“你是怎麽了?这”

    “这阵咳厉害,竟然将此前承受力量一并储藏,反扑吾身”卢晓千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衣襟。他拒绝了左九烨要递上来的灵丹,从怀里讨出某物服下,虚弱道:“是卢某不自量力了咳咳,城主尚不知安危,然天色将明,为免城内凡人慌乱,还请左道友先回住处,卢某卢某理应回山求求师傅,请他老人家看在满城安危的份上出山相助哎只是不知道他还肯不肯听我这孽徒说话”

    他神色感伤,左九烨想要安慰他又怕探究别人私事太过无礼,只得答应下来,将豆兵收起,说:“好好吧,我也先回去想想办法,今晚再来一试。透天尊主处还请执真剑君去一趟,免得凶徒作乱云曦,让沙贼趁虚而入。”

    卢晓千自然颔首,被他扶起後掩住胸口扶墙而去,刚转过墙角便往围墙上一跳——果然符情儿早解开了道口子在那等着呢,他满脸焦急地去脱卢晓千外袍要往他嘴里塞药,急道:“你还好吗?怎麽会这样?我真的没有”

    “等等等一下符君,你冷静一下”卢晓千好笑地看符情儿乱扒他衣服的模样,努力挡住他试着塞药的手:“我骗他的,那是我身上带的公鸡血,现在他不会再在府前赖着了。”

    符情儿怔怔地看着他,满脸担忧一时间收不回去,瞧着既脆弱又可爱。卢晓千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也有触动,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抱歉让你忧心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符情儿想起刚才扒人衣服的作态,顿时脸颊红如胭脂,心里狠骂自己蠢笨如斯,不肯抬头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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