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逍遥法外 > 第三章

第三章

    老曼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尚铭仍躺在自家沙发上呼呼大睡,有点烦他,他上去踹尚铭屁股蛋子,一下就把他踹醒了:“小王八蛋还赖在这儿不走了?”

    尚铭乜斜着睡眼,揉了揉屁股:“干嘛啊,死也不会死你家,你放一百个心成不成。”

    老曼平时手脚不利索,对付现在的尚铭倒是绰绰有余,他拿起茶几上盛满水的杯子直接泼到尚铭脸上,尚铭一个激灵立马从沙发上蹦起来,气得捏起拳头就要揍人,可惜右手使不上劲,脚下又被绊了一跤,最后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老曼用脚踢了踢尚铭,戏谑道:“醒了没?”

    尚铭脸贴着地晃了晃脑袋。

    老曼去厕所上完大号回来,看见尚铭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肩膀上的绷带渗了点血。他意识到不对劲,推了一把尚铭:“喂,你没事吧?”

    尚铭欣了欣眼皮:“没事,就是头晕。”

    原来尚铭的伤口有点感染,发了低烧。老曼给尚铭塞了点抗生素,手法粗暴地帮他换新绷带,一边缠一边骂,累得气喘吁吁。

    尚铭看着眼前老曼的狼狈模样,有点想笑。

    老曼体内的艾滋病毒潜伏了十年有余,一发作就是山洪猛兽,把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早些年老曼还是个生龙活虎的小老头,看着挺生气,还时不时潜入尚铭他家,和他妈在小阁楼里通奸达旦,搞得不亦乐乎。最近几年他身体每况愈下,毛发稀疏,满脸红斑,偶尔回光返照对尚铭拳打脚踢,事后都能去了半条命,看样子命不久矣。

    尚铭看着老曼指甲龟裂的双手给自己缠绷带,他下巴上摇摇欲坠的汗液一下子滴在自己胳膊上,心口突然涌上一股恶心劲儿,心底的报复情绪开始滋生,他冷不丁冒出一句:“我知道你和我妈那些事。”

    老曼抬头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尚铭盯着他:“我在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曼停下动作,慢慢退到身后的沙发上坐下,他颤巍巍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咽下去后他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有时候会躲在门口,我发现你了。”

    尚铭身体一颤,瞪大了双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曼笑了笑:“说不定你还是我儿子呢。”

    尚铭怒道:“你他妈放屁!”

    俩人大眼瞪小眼对峙了那么一会儿,老曼突然涨红了脸咳嗽起来。

    尚铭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曼死命咳嗽,最终妥协了一般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老曼拿药。

    老曼边咳边朝厨房喊道:“红色那瓶!”

    尚铭拿药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小包大麻,于是顺手牵进了自个儿兜里,出门后右拐可以和一个患斑秃的皮条客换点钱。

    老曼抖着手把药扔进嘴里,吞咽艰难,反复作呕,表情痛苦狰狞,尚铭突然觉得他也不是这么面目可憎。以前尚铭讨厌他,并非他操了他妈,毕竟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婊|子,他爸还活着的时候,爬上她床的男人从来都是只多不少。而是他爸死后,这个老男人突然一夜之间从那女人的姘头变成了他的监护人,他接受不了。

    或者说,恶心。

    尚铭他爸,也就是尚志成,曾是北区警署的一名缉毒刑警,高大英俊,仕途坦荡,然而风光不到一年时间,他因涉嫌藏毒而被革职入狱,一个月后保释出狱,从此沦落南区,开始混生活,直到死于一场汽车炸弹袭击事件。

    但尚铭坚信他爸是好人,即使善不正义。

    而老曼,一个鳏居历史比感染还悠久的老男人,年轻时候也混迹江湖,做过人皮生意,眉目猥琐,视色如命,虽然他一直宣称自己感染艾滋并非通过性交渠道,然而这一说法可信度无下限,没人可怜他。尽管尚志成的人生大起大落,最后沦落为南区流氓的典型,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不济,也始终轮不到老曼这厮上位。所以尚铭始终不待见他。

    好死不死,老曼确是救过尚铭一条命,就在十年前那起恶性汽车炸弹事件中。汽车上的尚志成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当时尚铭和老曼也在现场,距离爆炸中心不到五十米,热浪裹挟着玻璃碎片席卷而来的时候,老曼把尚铭护在身下,最终尚铭只是轻微脑震荡,老曼却是背部重度烧伤,头皮中度烧伤,状况惨不忍睹。基于这一点,尚铭后来面对老曼的时候,也没有再摆出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十年,老东西虽然没有尽到一丁点儿监护人该尽的责任,却也是教会了尚铭不少东西,比如如何使枪,如何辨别优质的大|麻|烟,如何让保险套最大限度的物尽其用等等,足够尚铭受用终身。

    老曼顺了口气,看到尚铭在眼前不断晃悠,不耐烦道:“好了,你可以滚了。”

    尚铭看了他一眼,眼里尽是不屑,伸手捞起沙发上的衣服扭头就要走。

    老曼瞥见他缠满绷带的肩膀,语气生硬地说:“你最好再去医院检查检查。”

    尚铭头也没回:“没钱。”

    “没钱?没钱去卖屁股啊,我早就说过,你这身板要是去卖,肯定吃香。”

    尚铭回头瞪了他一眼,恶狠狠比了个中指。他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老曼的声音:“你兜里那包大麻别拿到斑秃那里卖,斑秃这人缺心眼,去第五街区的“圣地亚哥”,那里的老板我认识,到时候报上我的名字,他会卖你一个好价钱。”

    门开,门关,屋里又陷入一片昏暗。

    迎面挥来一球棒,尚铭吃痛地扑倒在地上,鼻血飞溅。他刚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把按在了身后的铁丝围栏上,尖锐的刺丝把他的脸刮出一道道血痕,皮肉外翻,鲜血直流。

    “上头让我把你脑袋提回去。”这人说话跟说唱似的,声音粗哑,正是黑人费奇。

    一个硬物抵住了尚铭眉角,他抬眼一看,漆黑一管枪,烫得皮肤生疼。

    “你先把枪放下,咱们好商量。”尚铭说话时声音有点抖,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窝囊一个人。

    费奇拿枪使劲儿戳尚铭脑袋:“那二世祖被人打得半条命都没了,拿什么商量?你要是不死,死的可就是我。”

    尚铭满脸是血,鼻血糊了一嘴,黏糊糊,开口都难:“那你干嘛不直接一枪打死我?”

    费奇没说话,在尚铭耳边“嘶呼嘶呼”直喘粗气。

    尚铭咧嘴一笑,牙齿上都沾了点红,样子甚是狼狈,说话时语气倒是轻松又自信:“你怕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费奇的手有那么点颤抖。

    尚铭于是乘胜追击:“你知道昨晚抓我的人是谁吧?知道就行,那人名号太响我怕说出来把自己吓着。在他地盘上贩私毒那可是罪该万死,他是大度,免了我的死罪,废我一条胳膊权当警告了,至于原因嘛,你自个儿琢磨去。但是既然他都没下杀手,我手里这块免死金牌就是实打实的,你要是杀了我,以后到他那里去你不好说话,我也没法求情,多尴尬啊,是不是?”

    尚铭话说得十拐八弯,语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近人情而不失暧昧,个中道理不言而喻。意思无非是:我可是“北狼”的人,想动我,先问问他同不同意。他突然发现,这套说辞,说给大佬听,是自寻短见,说给地痞流氓听,却是保命奇招。

    费奇确实被吓到了,他犹豫再三,还是收了手:“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都别让我再见到你。”说完就跑走了。

    尚铭皱着眉头摸了摸脸,一手的血。

    真够操蛋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