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铭托了点关系,终于拿回了被扣在“极光”的宝贝摩托,他摸了摸手刹,竟有种老泪盈眶的冲动,想起当初为了从一个二世祖手中买下这辆车,他可是什么都愿意干,让搓脚就搓脚,让口爆就口爆,差一点屁股都让人开苞了,这样牺牲耻度和下限的革命情,谁愿意说没就没?
坊间有说法,男人最喜欢两种声音,一是叫床声,二是摩托引擎声,尚铭自认为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两种胯下音自然成了他的心头好,不过在他这里性倒是其次,谁还没那把愚妄那二两肉呢,可摩托是他的全部身家,要是丢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尚铭这辆摩托是好车,加上在车厂里进行过改装,一上路就是山崩地裂的架势,引擎轰鸣声歇斯底里,跟个二傻子似的,尚铭心大脸皮厚,忒喜欢这样位出道的感觉,开车的时候心都在天上飘。
一般开摩托的都喜欢玩比赛,尚铭也玩,因为能拿钱。南区的摩托比赛大部分都设在荒废的干道上,路况不好,赛事也不正规,有些人为了拿钱会用阴招,尚铭也被阴过,摩托翻倒,断了根肋骨,但伤好后还是继续玩,玩命的速度。不是不怕死,只是速度这种东西会让人上瘾,快得神经都麻木了之后都不会考虑生死了。如果有人,哪怕是陌生人,站出来和他说慢点开,注意安全,他说不定就学乖了,不玩命了。可是没有。
刚下过一场大雨,路面湿滑,车子开过时能激起一排水花,尚铭右手没什么力气,这会儿开得倒是小心谨慎。他要去“埃尔伯莱”找亚瑟,虽然心里万般不情愿,可他没办法,话都说出口了,不然真就死路一条了。
尚铭总觉得他这辈子所有的霉运都集中在了这段时间,从胳膊被废那次开始,他身上一直都是旧伤未愈新伤不断的状态,半边脸到现在还肿得跟熊一样,再去医院检查检查说不定还能查出个脑震荡来,他都这样了,安娜.罗杰森还是缠着他不放,他真不知道这算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不过这些都好解决,要命的是他自己把自己推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前面是“北狼”,后面是“埃尔伯莱”,周旋两边,不得挣扎。他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己作出来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到时候如果真不能全身而退,他也只能认命。南区的蝼蚁,命如草芥。
说来也神奇,他这么不起眼一底层小人物竟然也能跟黑手党大佬扯上关系,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事先铺垫好的,环环相扣,他一踩一个准,跟做梦一样。
摩托在阴暗的巷口停下,尚铭跨下车,摘下头盔,给车子上锁后,夹着头盔进了巷子。
小巷的尽头就是“埃尔伯莱”,门面很小,一盏暗红的路灯忽闪忽闪,把墙上贴着的艳星海报照得跟恐怖电影宣传画一样。
尚铭推开门,里面比外面还要黑,眼睛过一会儿才能适应里面的黑暗,尚铭倒是熟门熟路,径直走进电梯,按下负一的按键。
地下一层别有洞天,人头攒动,觥筹交错,跳脱衣舞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光腚露乳,卖肉程度跟“极光”有得一拼。这些酒客食客,有的是政坛野兽,有的是商业巨擘,有的是刺客杀手,有的甚至是屠夫海盗,天下酒吧千千万万,他们非要聚在南区的“埃尔伯莱”,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用自己开出的条件换一个等价的秘密。
尚铭被黑衣墨镜的两米大汉拦住,他抬头看了他一眼,偏过头,掀起耳垂,露出耳朵附近的疤痕。
那是一个蔷薇形状的伤疤,是亚瑟趁尚铭不注意的时候用烧红的纹花银勺烙上去的,当时尚铭挣扎得厉害,所以纹路不是特别深,但是很清晰,稍微用心点就能发现。亚瑟就是这么贱一个人,自己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占为己有,狗撒尿一样在上面留记号,尚铭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点。
保镖低头看了一眼,就让开了身体给尚铭通行。
尚铭绕过舞池,推开角落里一扇门,进了房间。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尚铭刚进去门就自动关上了,阻隔了一切杂音,他抬眼望去,只见沙发上一男一女,女的裸露上身跨坐在男人身上扭动,男的则搂着她的细腰上下抚摸着。尚铭假咳了一声,亚瑟停下动作,眼睛越过女人的肩膀朝他看过来,眉毛一挑,眼里透出喜色:“哟,你来啦。”
尚铭不跟他废话,直接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把头盔往边上一扔,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你想让我干什么你直说吧。”
亚瑟低低笑了一声,两只手捏了把女人的奶子,那女人立马喘了一声,低下头亲吻亚瑟的嘴唇,亚瑟也配合她,湿漉漉地亲着,水声炸响。
尚铭眯起眼,把烟送到嘴边:“你他妈有屁快放。”
亚瑟笑得很是猖狂,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那女人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她站起身,踩着猫步,来到尚铭身边,长腿一跨,面对面坐到了他腿上,她伸手取走尚铭指间的香烟送到自己嘴边吸了一口,然后朝他脸上缓缓吐出,红唇性感饱满,乳头圆翘挺立,看得尚铭差点就硬了,他皱着眉毛看向亚瑟,眼里尽是不耐烦。
亚瑟勾着嘴唇,慢吞吞喝着酒,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你下去吧。”
那女人很听话,立马收起放荡的模样,离开了房间。
尚铭把烟掐灭在烟缸里,他抱着胸,眼里一片冷色:“我给你办事,你吩咐的我都尽力去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亚瑟晃了晃酒杯:“说。”
尚铭:“西区有个叫金凯德的蛇头,我要知道一些有关他的信息。”
亚瑟动作一顿,他看了眼尚铭:“金凯德的势力可不小,怎么,有矛盾?”
尚铭移开视线:“对,越快越好。”
亚瑟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啪嗒一声,他把酒杯推到尚铭面前,摊开手笑道:“那么,欢迎你加入我咯。”
尚铭看了眼酒杯,伸手拿过来仰头一口闷,酒很烈,烧喉咙,他皱着眉毛吞咽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亚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动作:“不过,你凭什么以为你的价值抵得过西区最大蛇头的一个秘密?”
尚铭顿了顿,他脸色突然暗沉下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我白给你干活?”
亚瑟:“你可别忘了你欠我的,那笔数目可不小。”
尚铭咬了咬后槽牙,他瞪着亚瑟,没有说话。他看不懂亚瑟,不知道这混蛋心里在想些什么。
亚瑟也看着尚铭,眼神变得很露骨,他突然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指头含在嘴里,舔湿了后拿出来放到裆上,然后慢慢拉下裤裆的拉链,露出黑色的内裤,那里已经隆起了一个小山包,他把两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朝尚铭微微扬起下巴,意图明显。
尚铭仍然瞪着亚瑟,冷笑道:“你他妈还是这副德行。”
亚瑟笑得很邪气,他一直看着尚铭,直到尚铭朝他这边走过来,跪在他两腿间,掏出他的阴茎舔弄,他笑着扬起头,舒服地闭上眼睛。
尚铭临走前,亚瑟在他身后说道:“我知道你在‘极光’的事情,也知道你最近和亨利.罗杰森的小女儿走得很近,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尚铭背对着他,捏了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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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铭在亚瑟手里拿到了不少有关蛇头金凯德的情报,其中包括他和东区一个宗教组织的地下人皮买卖以及几起威胁“北狼”利益的非法交易,他把情报交给塔利班时,塔利班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觉得倍儿有面子,走路都飘着。这天安娜约他出来吃饭,他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
吃饭的地点是北区一高级酒店,尚铭从没来过这种地方,身上穿的还是花安娜的钱买的皮衣牛仔裤,他这身打扮和他整个人都和酒店的氛围格格不入,他头一回有丢脸的感觉。可安娜倒丝毫不在意,她穿着素雅的碎花裙子,踩着高跟,挽着尚铭的胳膊,硬是把他拖到了自己订的座位上。
尚铭看了看四周,手忙脚乱地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菜单,菜名没看进去几个,注意力全放在了菜名后边的价格上,心里默默数着个十百千,脑袋一阵疼。后来安娜点好了自己的菜,侍者看向尚铭的时候,尚铭把手里的菜单一推,大佬模样地来了句:“全和她一样。”
安娜看着尚铭甜甜一笑,尚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酒店的环境很好,安静舒适,就算是南区最高档的饭店也没法比,尚铭这顿饭吃得即舒心又扎心,仇富的心理不断作怪。
尚铭刚想抬头和安娜聊点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另一桌客人,动作怔愣了下。
安娜见他有点走神,于是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只见他们后面那一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背对着他们,另一个正是“北狼”莫南。
安娜回过头对尚铭说:“他难道比我还好看吗?看你都愣住了。”
尚铭回过神,拿起手边的香槟喝了一口。
安娜往嘴里塞了口蔬菜:“莫南长得的确好看,要不是他喜欢男人,我早就无视我爸嫁给他了。”
尚铭动作一顿,他看向安娜:“他喜欢男人?”
安娜点了点头:“这都不是秘密了好吧,莫南花着呢,他换情人可比我换口红色号都勤。”
尚铭听着安娜在一旁叽叽喳喳,不自觉就把视线投到了莫南身上。
莫南今天穿得很休闲,很养眼。他长得那么好看,什么衣服都能给他穿出花来。
安娜仍在无休无止地唠嗑,尚铭低下头,心不在焉地听着。
尚铭他们坐的位置离门口很近,莫南和那男人离开时必定要经过尚铭这一桌,尚铭没来得及掩饰就和一路走来的莫南打了个照面,两人眼神交汇,匆匆一眼,莫南没做任何停留,便移开了视线,眼里一片漠然。
尚铭有点愣神,好一会儿,他才发觉自己心跳快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