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铭没说话,沙发上那位也没动静,俩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尚铭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把手插进后臀兜里,暗暗吸了口气,试探性问道:“您怎么在这?”
没有回答,又是一长串沉默,耳边只有寡淡喧阗的音乐。
尚铭浑身不自在,他觉得“北狼”八成是冲着“门萨”来的,原本打算来探探敌情,却发现之前在自己手里百般作死的小混混成了吧的脱衣舞男真他妈尴尬。
莫南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到嘴边时,动作却停住了,他抬眼看着尚铭,说:“过来。”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又好听。
尚铭有那么一瞬间犹豫,身体却比脑子反应快,他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莫南面前。
无论外边灯光怎样闪动变化,眼前这张脸始终耀眼无比,将人看得出神。
“借个火。”他说,连神情都和几个月前在北区豪宅的那次一模一样。
尚铭立马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弯下腰给他点烟。
在火光的映照下,莫南垂下的睫毛又密又长,在下眼睑上打下了厚厚一层阴影。
尚铭呼吸有些不稳,他松开拇指,刚想伸回手却被莫南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兀地睁大双眼,心脏像是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莫南拽着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他的手劲很大,要不是尚铭及时伸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他早就摔他身上去了。
呼吸相撞的距离让尚铭顿时慌了手脚,他想扯回被擒住的右手腕,兵荒马乱中牵动了肩胛骨的新伤旧疮,连着整条胳膊都刺骨般疼,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似有若无,倒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莫南耳朵里,他稍稍放松了些力道,却没有放手。
“别动。”
尚铭顿了一下,渐渐停下所有动作,抛戈弃甲,乖得像条被注射了安乐死的恶犬。
莫南拿下嘴里的香烟,往他脸上吐了一小口:“你就是这么服侍客人的?”
尚铭反射性地闭了闭眼,感觉胸口都快被心脏跳穿了。
莫南说的,和他想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就在他愣神这会儿,莫南突然用膝盖轻轻蹭了下他的腿侧,挑逗,暗示,催促,一触即分,却让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尚铭抽回手,紧张道:“爷,我、我”
莫南看着他,眼里似乎透着股脉脉含情的味道,让他后面的话便没办法继续下去。
今晚莫南给人的感觉异于往常,至于哪里不一样,尚铭说不上来。
月色阴晴圆缺,怎样都美。
他深深看了莫南一眼,在他腿间跪下来,为他解开皮带,搭扣发出清脆的响声,很美妙。
莫南的性器根壮茎粗,半勃,蛰伏在浓密黑亮的耻毛中,像只养精蓄锐的凶兽。
尚铭下意识咽了把口水,他握着茎身,抬头看向莫南,只见莫南也正垂眼看着他,让他心头一阵悸动。
他张开嘴,慢慢把龟头含进去,用舌头在马眼处刮了一圈,嘬了几下后开始认真舔弄起来。
过了几分钟,手里的阴茎仍未完全勃起,尚铭的嘴巴已经又酸又涨,不得不说,光看这活儿软化状态的尺寸,“北狼”也当真是男人中的男人。
他吐出阴茎,含住一侧的囊珠吮吸,一只手握着茎身上下套弄,手法娴熟,力道得当,费尽心思去取悦,一切都恰如其分。
舌头游弋而上,滑过粗壮的茎身,再次包住顶端,一番隔靴搔痒的亲吻后张嘴将半根阴茎吞入喉咙,深入浅出,水声“噗嗞”炸响。
尚铭抬眼,始终不见那人动情,心里躁得慌,凭他这口活的技巧,正常人早该爽透了,莫南却仍旧一副冷心冷面的模样,好像他嘴里含着的东西根本不属于他。
莫南嘴里的烟已经见底,他把烟屁股摁在沙发上,转眼看着尚铭,说话时声音略沙哑,很勾人:“技巧不错。”
这话尚铭听着不像夸奖,像嘲讽。
“教的?还是练的?”
尚铭停下来,抽出嘴里的性器时带出了不少唾液,他看向莫南,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小时候靠这个赚零花钱。”
不然光靠他那个吸毒的老娘,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他的宝贝摩托就是这么来的。
莫南静静地看着尚铭,抬手抹去他眼角因为喉咙受刺激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沫,没等他反应过来便道:“继续。”
尚铭吸了吸鼻子,含住莫南的性器继续舔弄,舔到后来阴茎勃起得厉害,撑得他腮帮子酸痛。
他自个儿下身也硬挺,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莫南心里,他肯定和男妓没什么区别。
他们俩差距太大,莫南是月色,他就是井底之蛙,通过狭窄的洞口才得以窥见天光,奈何月色从不垂怜这口井。
可他仍希望爱一天,是一天。
嘴里的阴茎重重跳动了几下,尚铭想再含深一些却被莫南一把推开了,精液先是射在嘴角,最后大部分都落在了他胸口。
尚铭坐在地上,舔了舔嘴角,朝莫南笑了一下。
莫南那次之后又过了两个星期,尚铭决定不干了,能打听的他都打听到了,不能打听的他也没那个能力,反正不是来赚钱,走了一了百了。
倒是“小娘皮”,一副痛失所爱的鬼样子,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最后还是他把抽成之后剩下的钱又分了一半给这死娘炮才脱了身,操。
尚铭离开西区后直接去了北区,他得找个庇护,以免被亚瑟逮着。
亚瑟那狗娘养的性子,要是被他抓回去,肯定又是一顿毒打,指不定还会闹人命。
尚铭去了塔利班的公寓,敲门没人应,蹲门口等了一整天也没见人回来,后来找人打听,才知道他搬家了。
好端端为什么要搬家?尚铭盯着紧闭的铁门,突然皱起眉毛,他发现门上有几处深凹的弹孔,伸手摸了摸,还不是最近留下来的,这铁定要出事
他从公寓楼出来,发现天已经暗沉下来,稀稀拉拉几滴雨落在他脸上,他拉好帽子,朝某个方向跑起来。
莫南开例会的豪宅,之前是塔利班开车带他来的,路线和地址他还记得很清楚。
尚铭到的时候,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豆大的雨密密匝匝,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一切都和那时候重合了。
外边的大铁门锁着,别墅里也没有灯光,这地方显然没人住,尚铭站了一会儿,决定离开,这时候自远处开来一辆车子,远光灯直直照在他身上,他不得不伸手遮住眼睛。
黑色卡宴在他身边慢慢停下来,司机降下车窗:“你怎么在这?”
尚铭一看是陈涛,下意识瞥了眼后座。
陈涛:“别看了,他不在里面。”
尚铭低头摸了摸鼻子,从衣服里兜摸出一沓纸递给陈涛:“你能帮我把这些交给‘北狼’吗?‘门萨’的一些情报,应该对他有用。”
陈涛接过来扫了几眼,折好塞进口袋里,正准备关上车窗,又听见尚铭说:“能帮我安排个住处吗?付你钱,我最近出门不方便。”
陈涛沉默了半晌,打开门锁,对他说:“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