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的杀戮向来是有目的的，这次也不例外。
在看见他表现出的十分感兴趣的表情时，莫泽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愉快而又轻松的“末世生活”，的确要从今天起结束了。
在之后半被迫的离开市，踏上前往欧罗巴的道路时，莫泽还在思考，所谓的“第一文明”是什么鬼东西。
掌控着世界的走向，拥有无比强大的能力；并非力量，而是可以轻松的决定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事物发生的规律。
大概只有文献里的神明，才能达到他们那样的水平；而他们自称第一文明的先行者。
这个倒霉的被吸收的男人，他从遥远的西方跨越海洋来到华夏的重要原因，就是想要将这场病毒爆发所创造的特殊生物说服，让他们加入第一文明的现世阵营。
毕竟哪怕是神明也需要代言人，就像是教堂中的神父，庙宇中的阿訇或者方丈等等。
他的同僚在更早的时候接触了冷言，随后将他拉入了第一文明的阵营；而作为神明的代言人，在得到第一文明先行者认可前是不能让任何“凡人”得知自己行踪去向的。
而他的到来则是为了确认冷言作为传承之人遵守了那条规则，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去向与行踪。
只是留下了一柄剑刃，不算违规。
然而他不明白，为什么先行者的预示里没有提到自己可能遇见危险，自己却不明不白的被揪了出来，还活活的被砸成了肉泥？
拥有信仰是个好事，但信仰不代表需要盲目相信；男人相信先行者的预示，却不曾想过——如果对于这个世界的众人，先行者可以掌控事物的发展规律；那是否还有更高级的存在，控制着先行者的一举一动呢？
曾经有一部电影叫做《楚门的世界》，很有深意，细思极恐。
如果你认为的自由，你认为的生活，所谓的自主决定，其实都是有个你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在干扰你的判断
哦不对，你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人”的存在，所以根本不算干扰，他根本就是控制了你的一切，而你还在为了一次成功沾沾自喜，或者因为失败落魄不堪。
像是为他人表演的小丑。
这听起来很恐怖，恐怖到莫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之前十七年的时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自己真正决定的，而非因为冥冥中的奇怪力量。
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份是所谓“下级世界”的人类，还是因为第一文明真的没有闲情逸致来干涉自己的生活——在病毒爆发前自己的生活虽然算不上枯燥，但也绝对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过程。
安稳，是最好的形容词；安稳到如果先前的生活写成剧本，哪怕用最优秀的电影团队也只能拍出一部小众到仅仅只能在网站上推广的、普通男孩的复仇电影。
毕竟林烨那混蛋死不足惜。
可是在病毒爆发后，一切都变得刺激起来，而且充满了未知。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第一文明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所注意。
莫泽知道自己是人，而不是野兽——这样的认知来源于从小到大的学校、家长、认识的每一个人。
人是不应该处处都被控制，在决定反抗时，也不应该像是动物那样，被轻易的看穿。
第一文明的人也许能够控制这个世界的一切，但他们的代言人死了，并且在死前都没有收到先行者让他小心的信息。
也许，第一文明的那些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而自己和艾利克斯还有陈思梦，就是另一批人控制的角色，和剧情背道而驰的那种？
管他呢，十七岁的年龄应该是无忧无虑的，而不是思考世界整体的趋势走向，还有未来的情况。
这是在前往市保护区，跟自己爸妈讨论有关自己要出国“游玩”一段时间的时候，脑海里疯狂刷存在感的信息。
莫泽不想让爸妈担心，他们也算是间接的见过了自己的能力——在感染者遍布的城市里抓到了变异后的大鸟，将它做成了吃的，并且在饭菜温度几乎不变的情况下，将食物送到了相隔四百公里外的保护区。
就算是在和平时期，一路畅通，也要将所有可能出错的环节都打点妥当之后才能做到。
毕竟是四百公里，不是四公里。
莫泽父母两人的心情很平静，既没有多少不舍，也没有表现出怎样的担忧。
只是带着对孩子长大后的感慨，异口同声的嘱咐道：“记得有时间就回来，现在外面电话也不通，咱们聊聊天也行。”
莫泽觉得这次出行也许不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只是旅途上大概充满了未知——先行者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怎么看都像是神吧？自己这算是要去见识神明了吗？为什么内心毫无波动呢？
他没有感觉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先行者的行为也并非独立自主的。
既然他们能够控制莫泽的世界，包括所谓的各个平行宇宙；他们就像是电影、游戏、小说的创作者。
每个星球上的区域都是他们创作的范围，为了保证“剧情”发展的统一，他们想要彰显自己的个性，就只能创造一个大同的环境，来求小异。
科玛瑞丽国际上的张扬，自认为世界范围的正义执行者；实际却连本国的混乱都难以解除，但却因为说不清楚的好运气，稳稳的坐在世界霸主的地位上，除了华夏与博洛因捷，再无其他国家可以撼动。
华夏，历史悠久，却因为王朝的变更，有无数次提前走向繁荣的机会被错过；直到近代才重新找回巨龙的筋骨，在被西方当做赖皮蛇打断了脊梁后，重新成为了能与科玛瑞丽平起平坐的“新生”大国。
博洛因捷，曾经华夏的老师，教会了当时遍体鳞伤的华夏如何在现代的国际社会站直腰板；还提供了无数的援助。尽管最后两个国家因为政见不合分道扬镳，却在老一辈人脑海中永远的留下了老大哥的身份。
这一切都是先行者们的恶趣味，有时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将世界设计成这样的三权分立。但这确实发生了，他们也像是人类一般，从未思考为何自己的行为如此“自然”，甚至有时会出现早就出现过类似情况的想法。
在第一文明掌控的世界上方，其实还有更高级的存在；有时，这些人也会闲着没事的更改下级世界的发展，只是因为上级世界的匆忙，他们无法面面俱到。
金字塔形的控制结构让处在最底层的世界几乎连做什么都会被完全掌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无法反抗。
当某个个体的经历引起了更高等级世界操控者的注意时，他便会被赋予无视先行者们操控的能力。
听起来很难，但在世界等级相差二等的情况下，这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简单操作。
至于能否真正的脱离第一文明的控制，荣升为更高级世界的存在，最终还是要看那个有反抗之心的单位，是否真的能够配得上他所拥有的能力。
就好比莫泽还有与他有关的一行人，现在，无论先行者怎么安排，他们最后的结局，也是牢牢的被攥在给予他们能力的人手中。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依旧被操控，只是在情况超出了预料，往“他”不想看见的局面发展时，才会强行扭转现况，将早就准备好的结局套用。
从此也不会再去关注这些没能成功完成表演的“演员”，只是在闲来无事的时候，才会偶尔翻出类似于老电影的记录，带着怀念随意的看看。
事实上，莫泽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愤怒才是。
从得知第一文明的存在到现在行走在华夏边境的茂密丛林间，准备跨过边境，前往欧罗巴寻找第一文明设立在罗马斗兽场下的隐秘基地，这个过程莫泽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愤怒。
而不是在靠吸收窃取军人们有关武器车辆等常人难以触及的偏僻知识时，还有心情为他们担心，担心他们会因为触手的缠绕与穿刺感到疼痛。
事实上，被触手穿过的感觉仅仅只比咬破舌头疼一点点。
莫泽没有杀了那些军人，他没有艾利克斯在科玛瑞丽时那样的“魄力”。
仅仅只是在回答了他们的问话后打晕了他们，随后用更温和的方式窃取了他们的记忆，偷偷的溜出了市的保护区。
他们都是进化人，那点直径不到两厘米的贯通伤，用不了半小时就能痊愈。
而能够遇见这些完全由进化人组成的队伍，莫泽也感到意外。
他们似乎是早在成为进化人之前就是军人的身份，而他们突然敲响宿舍房门的原因，也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协助他们的研究。
无非就是抽血、、光。
当然还有其他的类似于打击力量测试与抗击打、耐力等等繁琐的实验。
不过这些需要浪费大量时间的实验都被莫泽以“自己很忙，关乎人类存亡”为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行就是不行。
也是直到现在，莫泽才真正的看见了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
的画面显示自己的脑部反应速度相比普通人类快了百分之四百一十七，和比目前军队内记录最高的进化体还要高出百分之八十四。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速度堪比电视失去信号时的雪花点，而光片，自己的骨骼纹路就像是用白色的油彩再次加深了一边，完全没有正常人带着些许虚影的轮廓。
这意味着光完全不能穿过自己的骨骼，也许是因为骨骼中夹杂更多的金属吧？
艾利克斯曾经有提过这些，不过对于这些数据类的信息，莫泽向来更倾向于亲身体验。
毕竟看臂力测试数据为“十吨甚至更多”，总是没有单手举起一辆加长来得直观。
之后轻松的在一秒内击晕房间中负责看守自己，等待随后安排的进化体士兵，也让莫泽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强大——实验体的拒绝对于已经被好奇心和求知欲冲昏了头脑的研究小组来说微不足道，所以莫泽需要用一些强硬的手段来“说明”自己的态度。
他们毫无反抗能力，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躲过突然朝着自己射出的子弹那样；九个人，站位是标准的三三制，可以从任何一个角度将强效麻醉剂注入莫泽的体内。
然而他们连按下肩上警报按钮的能力都没有，就被轻易的击晕。
艾利克斯教授了莫泽一些简单而又实用的打击方法，至于之后逃出保护区跟随等候多时的艾利克斯前往欧罗巴，那就是后话了。
一天不到的时间，从市到达距离两千多公里外的华夏边境线，这样的速度
左手的双指突然竖起，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猛地夹住一只从树梢落下的彩色蜘蛛，顺手吸收后，莫泽忍着心理上的恶心感觉，在装甲下咂嘴到：“艾利克斯我觉得我需要一点解释来缓解反胃的感觉，我为什么要吸收这些虫子和节肢动物？”
“为了它们的毒素，原型体的攻击方式不能仅限于肉搏；尽管最有效，但总是要有其他的选择，才能保证战斗中占尽上风。”
兜帽的帽檐拉得很下，在昏暗的光线里，艾利克斯躲开了面前的蜘蛛网，在森林特有的潮湿空气中，无辜的耸了耸肩：“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在三年前就已经通过混合噬肉菌新陈代谢的产生杆菌毒素，混合细菌寄生虫得到了毒性恐怖的溶血毒素，不再需要这种棒络新妇的神经毒素。”
“好好好，你成为原型体的时间久，你说什么都对，大佬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