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越过了华夏与邻国的界碑,这里只有固定的哨兵塔楼还有扫动的探照灯。
在莫泽的教授下,艾利克斯也算是“勉强”学会了莫泽已经可以用来以假乱真的伪装能力。
之所以说是勉强,就是因为艾利克斯有些不太愿意以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越过警戒线。
但在六个多小时前都已经放弃了更容易穿越的水泥沥青道路,要从森林里越过哨位;都到了最后的节骨眼了,总不能因为艾利克斯的小脾气就功亏一篑。
多大个人了!都三十多了怎么还那么熊呢?!还得哄着!
用烤鸭卷饼这种听起来似乎很有华夏特色的食物为条件,艾利克斯心满意足的潜入了周围的环境,第一个越过了哨兵的警戒范围。
那痛快的样子不得不让莫泽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超市多搜刮几本各地不同的菜谱来满足艾利克斯的食欲。
在病毒爆发后,边境线上的士兵日子更加难熬,这也是为什么莫泽不想再给他们添什么麻烦;反正完全有能力直接潜行过去。
过界之后,大概是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那么紧张,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毒性被身体同化了,原来还静静的趴在莫泽背上的陈思梦开始搞起了小动作。
不是伸舌头舔舔莫泽的脖子,就是轻轻地在颈窝那吹气。又痒又麻的奇怪感觉加上病毒之间的共鸣,让他暧昧的行为影响更大。
源是没什么意见的享受着那示好的轻舔,在他看来,这就和动物之间表示友好要互相舔毛是一个性质。如果莫泽一个疏忽让他再一次控制了自己的身体,肯定免不了舔回去的动作。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像是源这样的第二人格,如果不是他本身受到莫泽性格的影响,不算太桀骜,莫泽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一个能够随时抢夺自己身体控制权的精神体。
所以,被莫泽号令自己走的陈思梦乖巧的跟在莫泽的身边,只不过,目标从脖子,变成了莫泽樱红色的嘴唇。
斜了一眼想要和自己亲一下的陈思梦,莫泽动作极快的在他的后脑上扇了一下,警告到:“够了,安分点!在这种环境下亲什么嘴!你又犯毛病了?”
“嗯~”否定的应了一声,陈思梦伸手点了一下莫泽的嘴唇,理所当然的凑了上去:“因为主人你的嘴唇特别好看啊,这种漂亮的颜色。”
“耶这种话我比较想从女生嘴里听见。”意义不明的拉长了声音,莫泽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初中时代,每次喝完热水,都会有妹子凑上来半开玩笑的问用了什么唇彩,才能让嘴唇的颜色那么好看。
理解一下,和夸自己唇色颜色好看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从陈思梦这个整天想着亲自己一下的家伙嘴里听见,那意思和色狼盯着一个漂亮女人说她性感,好像差不到哪里去。
虽然,如果色狼都长得和陈思梦一样的话,被劫色的目标会自愿献身也说不定。
越过了界碑,就是外国的区域,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出国是这么的简单,只要跨过一条线就算是出国。而且,自己脚下土地所属的国家,似乎对边界并不重视,至少,没有像华夏那样全天巡逻的哨兵。
虽然还是让自己偷偷溜了过来,但那态度就完全不同嘛!
周围的树木在逐渐的变稀,高脚的竹楼与树屋也出现在了视线之中。空气里,也弥漫着淡淡的肉香,似乎,不远处的竹楼里,正在食用早餐。
不过,艾利克斯却变了脸色,动作缓慢的攥起了拳头,停在了竹楼间隐约的小道上。
被人踩弯的草叶上,还残留着重物拖拽的痕迹,星星点点的暗红,也分散在小道的周围,散发着残留的最后一点热气。
陈思梦也不再纠缠莫泽给他一个亲吻,而是拟化出了短小精悍的爪刃,站在了莫泽的身侧,小声道:“有人想偷袭我们,不是感染者,是进化人。”
“不会吧?这才刚出国呢!”让源帮着自己感知周围环境的异样,莫泽小心的环顾四周,除了在晨风吹拂下摇曳的树木与看似无人居住的高教楼那叮当作响的金属风铃以外,没有任何生物的存在。
可是在意识探查中,代表生命体的强烈波动,正从面前的三个方向涌来,人数至少有五十个,可能还要更多。
“嗷!腻咔嗒哦落魄呢偶!”一声怪叫突然从面前的竹楼中传出,那紧闭的竹窗被猛地推开,露出一个脖子上戴着三个骷髅头的老朽男人,兴奋的指着楼下警惕的三人,大声的喊叫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艾利克斯,你吸收的人多,翻译一下他在叽里呱啦些什么?”仿佛野牛在荒原抒发自己情感一样的难听声音,让莫泽撇着嘴角,对同样一脸嫌恶的艾利克斯问到。
“亚洲语言我只会华夏语和霓虹语,其他的没兴趣去学。”似乎听见了莫泽带着自豪的轻笑,艾利克斯抬手指着刚才才越过的界碑,自然道:“而且我对华夏语言的理解还是来自吸收感染者和对我射击的士兵,不然你认为我是怎么看懂那些文章的?”
“心疼被你吸收的兵哥哥。”掏了掏耳朵,莫泽对着露出烦躁表情的陈思梦安慰道:“放轻松点,说不定不是偷袭,而是什么异族的欢迎仪式呢。”虽然连自己都不信这一套说辞,艾利克斯更是投来了鄙视的目光,莫泽还是装作没看见的瞎扯:“那些躲起来的人,可能是没见过在末世穿得这么正常的幸存者,所以害怕吧。”
“你如果坚持的话,背后朝你扔来的应该是鲜花而不是长矛。”
嗡嗡的几阵风声过后,三人刚才站立的地方都多出了数根竹矛,更多叽里呱啦的怪叫声,也从树林的叶片中传了出来,仿佛一踏过那国境线,就从人间掉入了魔界一样。
大量赤裸上身,脸上画满了花纹的野人或者原住民手里举着长矛,对着三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原型体投掷。
在空中拽了陈思梦一把,呼啸的尖利声响让陈思梦的眼睛猛地闪出了红光,但夜晚的昏暗光线使得他瞳孔放大,几乎占满了眼眶的黑色眸子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凶猛,倒像是猫科动物在视物不清时会有的本能反应。
不过
“艾利克斯!这是什么土着?!”
“我是生物学专业,不是人文地理。”轻松的闪过交叉而过的三支竹矛,艾利克斯脸色突变的冲向远处的竹楼,在半空中就甩出的风鞭,霸道的击穿了两层毛竹搭起的墙壁,将躲藏其中的伏击者拖了出来。
站在崩塌的竹楼前,艾利克斯用力的抖了抖还剩最后一口气的伏击者,嫌恶的抹了一把那花花绿绿的颜料,用力将被刺穿了身体的伏击者吸收进了身体。
那些令人烦躁的喊叫声,也终于变得明了起来,至少能够听够是什么意思。
“祭品!只有再有三个活祭!神明才会宽恕我们!”
“那两个少年是神明最喜欢的类型,抓住他们!”
疯狂的信教徒?在这样的环境下,倒确实容易出现,只不过只凭几支改装的狙击枪和那就地取材的竹矛,就像抓住三个原型体?太过痴心妄想了吧?
而且,只有莫泽和陈思梦被当做了重要目标吗?这个神还是喜欢童男童女的那种?
不看气氛的笑了起来,艾利克斯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混乱的战场与四处喷溅的猩红液体,指示到:“莫泽,速战速决,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人!”
“我当然知道,不过他们真的很烦啊!”闪身躲过两个表情疯狂的当地居民,脸上的花纹让他们做出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像是在咆哮怒吼,而且那听也听不懂的聒噪声响,早就让莫泽开始焦躁。
从身后出现的危险预警让莫泽恶狠狠的往后一踢,清脆的断裂声后,近在耳边的惨叫也让莫泽烦躁的朝着身前再次冲上来的两个当地居民低吼,那野兽一般的声音似乎真的让两个当地居民听出了不对,竟然没有继续冲上前送死,而是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去。
就在莫泽收起了杀意的时候,竹楼里的苍老声音再一次哇啦哇啦的响了起来,那两个打起了退堂鼓的原住民,也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不做的命令似得,拔出身边插在地里的竹矛,再一次嗷嗷怪叫的冲了上前来。
“陈思梦!弄死那个一直在怪叫的家伙!他是首领!”
躲过竹矛的锋利尖端,莫泽将那两个进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居民扔向了一边,看着那已经被陈思梦攥在手里的老头子,咬了咬牙。
“吸收他!看看他到底叫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有了第一次面对老年感染者时的犹豫踌躇,莫泽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堕落,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陈思梦的动作更加干脆,大概是同样被那哇啦哇啦叫的老头子烦的不行,压根不知道尊老爱幼是什么概念的他毫不犹豫的拧断了首领的脖子,猩红触须涌动,大量陌生的记忆也出现在了陈思梦的脑海中。
表情逐渐狰狞的陈思梦让莫泽感觉不祥的飞身靠近,却在半路就被一条触手狠狠的缠住,硬生生改变了原本应该是停在陈思梦身边的轨迹,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在使用触手上完全比不过莫泽的陈思梦没有想到会把莫泽拖到这样的位置,被压在身下的同时,脑海中一片混乱的记忆,也在原本记忆的压迫下,逐渐平静。
只是那不属于自己的疯癫,却一直在影响自己的判断。
“陈思梦!看着我的眼睛!我是谁!”尽管被紧紧盯着,给莫泽一种仿佛被某种冷血动物盯着的感觉,莫泽还是目不转睛的与陈思梦对视。
发现他的异样根本不难,更别说他还突然朝自己发动攻击。
“你是祭品不对!主人祭神!神灵!我是神灵的代言人!”原来奇怪的语言被翻译成中文后,封建迷信的不可直视,居然要用活人祭祀?这是多少年以前的陋习?
而且,陈思梦为什么会被那家伙的记忆影响?
按住陈思梦不停乱动的头颅,莫泽清了清嗓子,拿出自己在军训时喊口令的风范,卯足了劲大喊道:“陈思梦!冷静!!”
寂静的黎明前夕,就这样被一声大喊打破了宁静。呼啦啦飞起的鸟群与华夏边界打过来的探照灯,让莫泽窘迫的眨了眨眼睛。
陈思梦似乎被吓到了,毕竟作为离莫泽最近的人,他听见的声音是最大的,而且,那突然强烈的病毒波动,也让陈思梦发愣的看着莫泽,逐渐的平静了下去。
“主人?你压着我是要”
“你先告诉我那个家伙的记忆里究竟有什么,然后再解释一下你在想什么,如何?”按住了陈思梦似乎表现出了主动迎合趋势的腰肢,莫泽放松的撑起了被触手拉紧的身体,看着那一条从陈思梦腰间隐没的猩红触手,无语的啧了一声。
“下一次你能不能换个部位拟化触手这种东西?”
“啊?”不知道莫泽在说些什么的陈思梦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在自己身上的莫泽,歪了歪头:“主人,什么意思?”
“咳,没事,你继续想,我趴会。”对陈思梦的纯洁还有他在骑跨时表现出的“饥渴”感到疑惑;双手一松,趴在陈思梦胸口的莫泽长出了一口气。几乎没变过的淡淡清甜和因为首领死亡而四散逃离的原住民,让原本就应该如此安静的树林,再次恢复了原样。
站在另一边的竹楼上,艾利克斯随意的盘腿坐下,看着莫泽和陈思梦的互动,感兴趣的扯起了嘴角,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对于曾经是高级研究员来说,两个由自己改良的病毒作为蓝本,受到感染后产生的生化生物互相吸引的画面,可遇不可求。
如果不仔细观察,机会可能转瞬即逝。
在陈思梦终于把脑海里那混乱的记忆理清,并且告诉了莫泽所有内容之后,莫泽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第一次吸收拥有意识的高级生物,陈思梦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那个疯狂的意识篡夺了一会意识。只不过隶属于病毒管理的大脑皮层不打算把这个新来的家伙当做主人,再加上莫泽身上相匹配的病毒波动,压制住了那猖狂的外来意识,并且把它变成了回忆的一部分。
“看起来以后吸收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用手背蹭过陈思梦光滑的下巴,莫泽意义不明的笑了声:“你刚才吓到我了。”
“对不起我”被堵在唇齿间的声音最终化为一声满足的低吟,莫泽主动的亲吻,让陈思梦惊喜的同时,也让另一边看了半天热闹的艾利克斯识相的拉低了帽檐,转移了视线。
观察是一回事,看别人亲热是另一回事,艾利克斯还是很尊重朋友隐私的一个人。
虽然他的朋友也寥寥无几。
并不热烈的吻更像是在温存,更像是两只幼兽的亲昵行为,柔软的舌头互相纠缠,带给全身一阵阵的悸动。感情多于色情的吻,让莫泽满足的在放松之后,轻轻的翻身躺在了陈思梦的身边。
“呐,呆死萌啊,你觉得这样感觉好吗?”
“当然好了!主人的吻呢!”舒服的贴近了莫泽的手臂,枕在莫泽胸前的陈思梦小心的开口问道:“可是主人你以前不是很讨厌这样吗?为什么会主动?”
之前在市的时候也是,突然抓住自己的好像不是莫泽,而是另外一个人,但那熟悉的病毒波动与外貌,无论如何都是原来的样子,这让陈思梦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嗯,怎么说呢我以前讨厌这样,不代表现在,现在我喜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想到了那个只给自己留下了一柄短刀的发小,莫泽用手指抚过了腰间那冰冷的短刀,又重新将它倾斜着至放在背后拟化出的卡扣中,对着陈思梦笑道:“你都叫我主人叫了这么久了,也该对你好点不是吗?现在又不是奴隶制社会。”
“额主人,还有一件事情。”偏了偏头,陈思梦朝着艾利克斯的方向看了一会,转过头认真的提醒道:“艾利克斯好像看了很久了!”
“什么??他还有这兴趣爱好?!”
激动的站起身,就看见不远处屋顶上的艾利克斯带着挪揄的挥了一下手,而脚下的竹板,也因为刚才的碰撞加上突然加大的压强,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整个塌了下去。
在莫泽与陈思梦的惊呼中,艾利克斯再也绷不住自己脸上的冰冷,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想逗一下莫泽,却没想到居然会让他那么激动,是很容易害羞的性格呢。
至于倒塌的楼板,作为亲手将他从十五楼高的天台推下,看着他在空中挣扎最后学会滑翔的艾利克斯来说,那应该只是对于他俩的一点小意外。
跟着这两个少年,果然会有不少的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