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前在印度,在华夏的炎热,莫泽终于可以在从海里钻出来的时候,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然后躺在温热的沙滩上感受和煦阳光的照射。
在经历了二十多天的旅途之后,从西西里岛登陆莫泽感觉自己差一点就要变成水生哺乳动物了。晚上睡觉都是飘着睡的感觉很奇怪,不过好在有触手的存在,晚上直接拟化出装甲,将自己像是一只巨大的藤壶吸在礁石上,就足够感受良好的睡眠。
当然,装甲的作用还有很多,比如和陈思梦的合在一起,然后两人挤在狭小的温暖空间中,一同进入梦乡。为了防止幽闭恐惧症的出现,源甚至还专门在装甲上拟化出了一块生物发光区。
海洋嘛,最不缺的就是会发光的微生物,在晚上用触手在海水里捞几圈就能捕捉到足够照亮装甲内空间的数量。能够产生化学反应发出蓝绿色微光的微生物在装甲上的透明空腔中,享用着丰富的营养物质,像是在之前的共生环境一样,规律的闪动着催眠的暗光。
抖了抖身上的海藻,莫泽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指着远处云层打下的阴影,激动的喊道:“罗马!我们来啦!哎呀!”
站在他背后的艾利克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抽上了莫泽的后脑,抖去粘在身上的沙土,伸展开了自己的身体:“你以为我们是来旅游的?”
“啊啊啊,不用你说,这个我自己知道,话说那个叫做毁灭新星的技能,到底要怎么用啊?”双手在胸前虚攥,莫泽装作游戏蓄力姿势的将一团闪烁着红光的溶液拟化了出来,却再一次被艾利克斯扇了一下。
“最好不要随便释放这种杀伤性大的范围技能,你的身体没有那么多的能量来支持,除非是到达了相同的临界状态。”
“哦,不就是临界状”话说到一半,后脑又是一疼的莫泽气愤的回头瞪向艾利克斯,却看见艾利克斯一脸无辜的指了指手都没收回去的陈思梦。
“啊主人”
不解的挑了挑眉,莫泽掐住陈思梦的脸颊,左右拉扯的问道:“干~嘛~啊?”
揉了揉自己的头,陈思梦傻笑了一会,像是不好意思一样,主动靠在了莫泽的手边,撒娇道:“就是想拍一下嘛~不行吗?主人~~”
“啧”了一声的艾利克斯拉低了帽檐,在生物磁场的牵引下跳上了一块山岩,腾挪之间就离开了又陷入暧昧气氛中的两人。作为一个曾经满脑子杀戮毁灭的“造物主”来说,莫泽和陈思梦之间的互动实在太过矫情,对,矫情。
像是肯定自己一样的点了点头,在轻柔夜风中缓慢滑翔的艾利克斯隐约看见三个白色的身影,正鬼祟的在海边的树丛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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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接受海水冲洗与气候限制的灌木哪怕根本没有遭到人类破坏,也只能长到十分袖珍的半人高度,想要掩盖三个强壮的成年人,不说别的,单纯的夸奖他们很有想法就行了。]
沙沙作响的树叶在规律的浪涛声中,显得夜晚格外的宁静。享受的伸了一个懒腰,艾利克斯半靠在光滑的岩石上,大声的提醒道:“小心偷袭,小屁孩!”,
“!我十七了!别叫我小屁孩!”生物感知的存在让源早就发现了鬼祟的偷袭者,只是莫泽的关注点明显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出言不逊”的艾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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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化出一把锋利的细碎尖钉,不知是不是因为视野角落瞬间出现的眼熟虚影,装着不知多久以前的电视剧配音喊道:“呔!老娘扎死你们这些臭表要脸的白衣鬼!”
那个影子很像冷言?
而这里是接近目的地的区域,可能那真的是消失的冷言也说不准呢?听到“入侵者”用这么好笑的声音说话,可能是守卫的他大概会注意到自己?
可惜的是,尽管消失在远处的人影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动作刚刚转身的冷言,他也没有对莫泽的声音做出任何回应。
倒是陈思梦很是无奈的抓住莫泽的肩膀,将表情瞬间落魄下来的他拖到一边,甩出了手中拟化的纤细利器。
“主莫泽,艾利克斯看着你在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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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他笑!他笑他的,我扎我的。”听起来似乎是毫不在意,只是手里的动作却不再是刚刚的玩闹幅度。]
技巧,几乎没有。但莫泽有的是力气和尖刺。海水里丰富的矿物质虽然不能被人类直接摄取,但在吸收这个变态技能的辅助下,莫泽身体里的矿物质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十倍有余,想要拟化出锋利坚固的硬刺,再简单不过。,
吸收鸡心螺获得的毒素储存在尖刺的顶端与表面锯齿状的突起中,只要轻轻刮蹭,就能破坏那层比窗台上薄霜还要脆弱的隔层;嗖嗖作响的飞针在白衣人身边呼啸,不少的毒针直接刺中了他们的身体,惹得他们在灌木丛中穿行的同时,还不停的喊出“”的请求。
有两个白袍人已经浑身无力的瘫在了地上,作用极快的毒素让他们的肌肉就好像预想的那样,变得瘫软,血管也在噬肉菌的消化下逐渐断裂,在皮肤下绘出好看的紫红色淤痕。
收回那乱舞的触手,莫泽随意的把剩下的三根尖刺回收进了身体,用十分嘲讽的语气问道:“?我们没有听错吧?你们不是高~~贵~~的第一文明意志传达者吗?怎么还会请求别人?”
以艾利克斯为源头共享得来的记忆让莫泽认为第一文明大概就是曾经封建社会的帝王宰相,顾忌事物接下里的发展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爱好。
这在他们的角度看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作为发展过程中被当做消耗品或者可以随意蒙骗的单位,莫泽并不打算默默的承受这份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是的,也许我被病毒感染后没有变成那些浑浑噩噩的怪物是因为先行者突发奇想的想要看看自己会变成怎样的一个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瞒着自己,偷偷的让冷言加入他们,还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信息。
他们大概觉得这就只是转移实验器材的普通行为,根本没有想过冷言的离开会不会导致莫泽作为试验品的崩溃。
当然,莫泽也未曾真正的考虑——如果冷言真的是被迫的离开,难道连留下一点明显的痕迹都不可能吗?
他可是原型体,单纯的靠细胞的临时记忆就能储存将近五十兆的信息;可是他没有。
他只选择了悄无声息的离开。
“主莫泽主人我能不能连着叫?”陈思梦判定这几个白袍人没有任何威胁,而思考方式更接近动物而非人类的他自然的用锯刃勾住了莫泽的脖子,撒着娇在他的耳边呢喃。
“不行,我更希望你叫我莫泽;当然这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我从我耳朵边上起开!”当然,莫泽并不讨厌被称作主人的感觉,毕竟作为人类,无论是潜意识还是主观,在这种自己基本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情况下被当做上位者,是很舒服的一种体验。
虽然自己付出的代价似乎就是让这个略微有些吵闹的进化体能够随时贴近自己的身体。
不过,也许是运气的原因,还是有一个白袍人成功的避开了铺天盖地的针刺,在满面不解与尴尬中,奇怪的看着突然朝他们发动攻击的莫泽和陈思梦。
“咳!咳咳!”在铺天盖地的尖刺雨中幸存下来的他努力的撑起身边因为中毒而身体僵硬的同伴;看得出他们都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如果没有解毒剂,可能很快就要永远的沉睡。
“请问两位传承者,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我们只是在进行例行的、对于海岸安全的巡逻与,你们应该就是陈思梦和莫泽吧?”一口流利的英语,带着好听的卷舌用磁性十足的声音说出,让人根本提不起厌烦的心情。而且,那微皱的眉头与充满疑惑的蓝色瞳孔,也让面前那身穿白袍的男人,被莫泽归入了弱势的一方。
当然,没有敌意是一回事,他们身上那与之前白袍人完全相同的标志,是另一回事。
带着疏离的伸手拔出了扎在他们身上的尖刺,原本准备顺手给他们注射一点反向拟化出的解毒血清,没想到伤口附近却突然闪现出柔和的白光,像是各类魔幻类影视作品中,神迹出现时的那样。
莫泽疑惑的挑了挑眉,这小小的动作没有躲过男人的眼睛,他很自然的将手掌伸进白袍的开襟,拉出了闪耀的金白色十字架。
“这就是你们即将能够得到的力量!先行者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无处不在!神佛仙魔皆为它们的体现!来吧!加入我们!获得更强的能力吧!”
表情虔诚认真的伸出了双手,手心的十字架在莫泽的眼中变换着自己的形状,世界上各大宗教的主要标志物以一个特定的规律轮换,最终定格为一枚小小的四棱锥。
白袍人的身后,突然溅起了大片的沙粒,金黄的细沙后,艾利克斯不屑一顾的在兜帽下嗤道:“那你要怎么解释科玛瑞丽现在只剩一片废土?”
白袍男人吃惊的扶起了两个站不稳的同伴,不敢置信的喃喃:“艾利克斯莫瑟?他们说你死了!”
谁?黑色守望还是简泰克?
不作回应的扯动唇角,艾利克斯冷漠的越过那似乎还想要靠近来确认自己是否是真实存在的男人,站在了莫泽的身前。
莫泽伸出手挡住了还打算靠近的白袍男人,对上了艾利克斯那冰蓝色夹杂着暗红的双眼,使了个眼色:“没必要与他们纠缠。”
“这不像你,怎么?想成为他们的传承者?”
“我觉得事有蹊跷,我刚才好像看见冷言了;他们和你吸收的男人态度也不同,可能是两个或者更多的小团体呢?”
“随你。”
靠着大脑发出的电波直接交流,看在白袍男人的眼里就是原来还对自己充满敌意的艾利克斯似乎散去了敌意,而作为自己迎接对象的莫泽则是很友好的递出了两个灌满淡黄色粘稠液体的透明圆球。
他似真似假的道歉到:“很抱歉没有搞清状况就对你们发起攻击,这是用于加快恢复的药剂,在尖刺上有一定量的毒液,足以致命,如果有血清,我相信解毒的速度会更快。”
“非常感谢!那现在请和我来,我们进行最后一个阶段的测试;通过之后,你们将可以开始自己的试炼。”
男人侧目望了一会神情冷硬的艾利克斯一眼,笑着补充道:“只是两位传承者需要完成的试炼。”
“主人你还真善变”小声的嘀咕了两句,陈思梦哼了一声,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的揽住了莫泽的手臂。
习以为常的没有在意,将手中药丸大小的圆球递过之后,莫泽微笑的挥了挥手,大步追上了早已跑出好一段距离的艾利克斯,并且不快的嚷嚷道:“艾利克斯!你又不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