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四只猎食者所需要的时间并不多,这也让观众席上的白袍人们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出现。
隔着那一层透明的薄膜,伸手指向最高处的那五个看上去身份最高的白袍人,挑衅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试炼?如果失败,是不是会被这种怪物活活撕碎?你们所谓的第一文明,和野蛮人一样,喜欢看着人类以这种悲惨的方式死去?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野蛮的代表,才会被称作第一文明?”
“宽厚的先行者不会计较你的无理,但我们会!”
“惩罚他们!他们对先行者不敬!”
“哦!我的上帝,请原谅他们的无理无知,他们只是人种低劣的华夏人。”
本来就预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现,莫泽的目的也正是这个。疯狂的人总是会丧失一部分理性,也就是说,会变蠢。
无不恶意的想到,如果他们本来就蠢,现在是不是已经蠢到家了。或者说他们的脑袋里空荡荡的,只有第一文明四个字?
对着那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悦的六人打出了全世界都明白的手势“中指”,随后更加得意的喊道:“现在我通过了测试!然后呢!”
说这是一场测试的黑人有些惊异莫泽的能力,同时也感到好奇。
他见过类似的能力表现,那同样是来自遥远华夏的少年;他现在已经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真正试炼。
可是当时他在通过考验时,哪怕只是面对一只这样的怪物,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游刃有余。
起初他们对莫泽和陈思梦的轻蔑,也正是出于类似的原因——他们自认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原型体的能力,自然不会对类似的传承者过于上心;注意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是第一文明指定的继承者。
仅此而已。
上位者的沉吟被下层的普通信徒当做了是在愤怒中默许了他们自作主张的表现。
他们并不清楚这三个被要求经受试炼的家伙究竟是什么货色,但是他们知道,就算是过了第一关,也同样有很多人会在之后的试炼中死去。
他们的实力并没有多强,而在先行者留下的圣言中,提到过杀死现任传承者就能得到传承者身份的事情。
不少人开始摩拳擦掌,更不用说那层封锁用的透明薄膜实际上是单向通道;莫泽和猎食者无法穿透,但他们可以轻松的越过,进入场地内。
那是一个强壮的男人,身高两米有余,径直走到了莫泽的身前,眼神仿佛是在观察一只与众不同的蚂蚁。
带着好奇,还有可以随意破坏的喜悦。
长老不会阻止信徒对新进者的“考验”,这是先行者留下的规矩,他们只是长老,并不能打破。
“嘿嘿!小男孩,现在跪在地上舔我的脚,我还能让你留个全尸!”
“嗯,我的全尸?行,。”
他们都佩戴了类似的菱形晶体,似乎这东西能够让他们突破语言的壁障,至少,莫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而看那壮汉微微愣神的模样,莫泽相信他也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想杀我?可以啊,我是做好了准备来的,就是为了找回冷言,无论要求是什么,我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搞定他。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你们愿意付出代价就行。
回头扫了一眼艾利克斯,莫泽笑着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大汉勾了勾手,笑道:“我很忙,还要和你们的长老教父或者随便什么称呼的那几个人谈事情,别浪费时间。”
轻蔑的态度让艾利克斯耸了耸肩,不由得思考莫泽这个性格是不是被自己带坏了或是如何?以前可不见他表现过这样的态度出来。
不管也无所谓了,面对敌人,只要能在最后击败他们,什么样的态度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结果是一样的。
“你这个低劣的变异人!”
大汉不再废话,猛地举起双手,朝着面前的莫泽打横搂抱了过去;他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加起来甚至要比莫泽的头还要粗,这倒是让莫泽收起了自己玩闹的心思。
左腿迈出,呈弓步跨出后,身体前倾,带着躲过了身上攻击的愉悦心思,猛地朝上挥出肌肉强化过的右臂;在那大汉仓促后退的瞬间,兴奋的舔过自己锋利的牙。
你是我的了。
从足弓飞射出的触手缠住了他为了后退而踮起的脚,重心一时间不稳而被拽了一个一字马的壮汉体重明显是按照他那个身材来说的标准体重。
然而,重量越大惯性越强这样的自然规律至少在地球是没有办法被无视的;他的身体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就已经径直朝着地面砸下,骨骼错位的响声让莫泽更加愉悦的收紧了在他腿上的触须,感受着那已经传递到自己身体中的陌生信息,双眼泛红的跃起,看着因为胯间疼痛而面色苍白的壮汉,双手掌心衍生出一段十厘米的尖刺,猛地拍向他的耳朵。
随后捧住已经完全被捅了个对穿的脑袋,用膝盖狠狠的撞了上去。
粉碎的头盖骨在超过两吨的冲击力下被撞得四处散落,只剩下劈叉倒在地上的身体在神经的带动下微微抽搐。
整个斗兽场的人都陷入了寂静,然而在短暂的沉寂过后,相比刚才更加嘈杂的愤怒喊叫声让莫泽无所谓的扬起手,指着那最上层的六位“高层人士”喊道:“给你们十秒时间喝止他们,否则这里除了你们不会有任何人活着!”
艾利克斯靠近陈思梦,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远离作为可能危险制造者的莫泽;待会可能出现的攻击是无差别杀伤,可不会因为他和莫泽关系亲近就能幸免于难。
这是每个原型体都该会的能力,只是表现和释放时机有所不同;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见莫泽再一次释放的特化攻击。
背后正在被触手彻底绞碎,送进身体中的血浆让莫泽愉悦的捡起正在融化的一截骨头,朝着陈思梦摆了摆手。
“离我远点。”
这句话的含义并不是曾经充满了嫌恶的表态,而是对他安全的提示;至于艾利克斯,莫泽相信他不需要自己提醒也明白作为他实验体的自己现在是怎样的状态。
“都停下!现在你通过了我们的考验超规格完成;希望你能在之后的考验中继续保持这样的强大能力。现在,请站在原地不要动作,我们会为你准备传送。”
杂乱不堪的人群被制止,莫泽却没有放松的意思,更多的反倒是一种惋惜;可惜了自己的新能力不能得到实验了
碧蓝色的光束如同那一夜那少女离开时一般照射在了自己的身前,莫泽丝毫不怀疑只要走进去就能传送到某个地方;然而,他们既然叫自己不要动,难道就是为了将传送门开在自己的身前?难道就不能干脆的照射在自己身上吗?
然而,超出莫泽想象的,当揽过陈思梦,准备走进那一道光束的时候,一个略带聒噪的少女声音,也随着身体在沙地上滚动的声音,出现在了莫泽面前。]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蓝色光柱时,是那个叫做秋慕的家伙离开的时候。如果能离开,应该也能传送过来吧?
不放心的在脑海里对源嘱咐了起来,遇到什么可怕的敌人倒不是重点,莫泽害怕的是本来打不起来的架,因为源一发脾气,就扭打在一起。
怎么说呢,对于这种异界来客,莫泽还是怀着敬畏之心的。毕竟不是本土生物,谁知道几斤几两。
一头飘逸的黑发率先出现,随后是一件很日常的女式上衣,这让莫泽警惕的拟化出了护盾。千万不要告诉我又是那个叫做秋慕的家伙,眼睛如果再失明一次,我会让她死在这个世界!
现在的自己生物能量充沛,可完全不会害怕那个少女。
只不过,这一次那些白袍人的运气明显不是很好——或者说,他们对时空碎片的操控简直是烂到家了。
两次都是传送了异世生物,而不是达成他们原本想要达成的目的。
传送过来的不是上一次能够压着莫泽打的异界少女,虽然都是来自同一个世界,但在武力值与战斗欲望上,相差了不是一个等级。
一脸懵的少女拢了下头发,在看见了莫泽与身后站着的陈思梦后,突然兴奋的大喊道:“哦哦哦哦哦!穿越了!我也穿越了!秋慕果然没骗我!你好你好,我叫暗夏,幸会啊哈哈哈。”
“额”收回了右手的护盾,莫泽哭笑不得的递上了自己的右手,和自称暗夏的少女握在了一起:“嗯,你好,请问秋慕是你什么人?”
“我女朋友!”明显还没从穿越的惊喜中恢复过来的少女随意的扯了一句,之后就开始感叹的东张西望。
“哦~这里好大,是罗马的斗兽场吗?”
“我的天我的天!死人了诶!话说他们是在围观什么?”
“诶?地上那红不拉几的尸体就是秋慕跟我说的猎食者?看起来也没多恐怖嘛。”
感叹了一句心宽真好的莫泽指着最上层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六个白袍人笑道:“怎么?看气氛太凝固,召唤一个笑星来缓解气氛?”
“嗯!没错!我就是团队的搞笑吐槽担当,诶????这个可爱的男孩子就是陈思梦了吧?秋慕说你和他亲过,再亲一个吧?”
略带嫌弃的离少女远了一些,陈思梦拽了拽莫泽的衣摆,怀疑的问道:“主人,那个叫做秋慕的人我记得没有这么疯啊,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奇怪的朋友?”
“嗯你管她呢。”习惯的把手放在了陈思梦的头顶,随便揉了两下的莫泽还没来得及继续嘲讽那些白袍人,就听见一声兴奋的尖叫,连带着咯咯咯咯的诡异笑声从少女嘴里响起。
“哦哟哟~主人和仆人的游戏啊?还摸头杀。嗯~~~秋慕果然没说错,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原本紧张的气氛,就因为这个似乎一直都在状况外的少女变得轻松,不过回想记忆里那个名叫秋慕的穿越者,莫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莫泽觉得秋慕所说的“这个世界很神奇”,绝对不是指自己和陈思梦之间的事情。而且,按照她的说法,她们那的世界也是差不多的末世,这么一个欢脱的少女,究竟是怎么保持的心态?
莫泽觉得自己虽然还没有黑到骨子里,却也已经完全适应了末世的环境。犯我者杀无赦,欺我者杀无赦,一言蔽之,大概也就是冷血无情吧。
如果像是自己突然穿越到了一个不同的环境,别说还能这样有说有笑,可能锯刃装甲都已经瞬间完成武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