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佳人(原名扭转寂寞的力道) > 佳人 第二十二章 (完结)

佳人 第二十二章 (完结)

    季书严把我的衣服从衣柜里头拿出来,又坐到床上,把被子掀开,凑过来在我耳边说:「起床」

    声音其实不大,不过我还是听的清楚,只是昨晚太晚睡了,早上自然就起得晚了,不知道季书严怎麽爬的起来,明明以前都是我要喊他起床的。

    他已经伸手在拉我的衣服了,我懒洋洋的把手抬高,迷迷糊糊之间他已经把衣服套上来了,手里还拿着毛巾抹我的脸,罗哩罗嗦的。

    「快点起床,今天是体育课啊!李敏极的课!」我嗯了一声,觉得头好重,只好把头挂在胸前打瞌睡。

    前阵子没什麽人会管我赖床,鸿麒天就算受不了我太晚起,顶多窝到床上抱得我不能呼吸,至於杰斯就不用说了,两个人用的那都是什麽方法,真是下流

    作息一颠倒,想要再调回来就有点困难,尤其昨天下午睡了那麽久,晚上当然睡不着。季书严昨晚和我一起睡同一张床,我在他旁边翻身翻了一个晚上都没阖上眼,还真亏他可以睡的这麽香。

    我耳边好像听到什麽李敏极之类的,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那张漂亮的脸表情十分无奈,拿着裤子在看我:「你不起来,我就替你换裤子了。」

    我只好张开眼睛,把裤子拿到手里,又躺回床上,把两脚都抬的高高的,当着他的面换裤子。

    「懒惰虫!」季书严笑骂。

    「唔可是我有假条反正以後就不上课了嘛」我含糊不清地抱怨着,从床上摸索着到了浴室去,挤牙膏抹牙齿。

    「都学期末了,你看看自己旷课多少次了?」

    唔我怎麽以前都不知道季书严这麽罗嗦的?

    「好歹也做做样子,去旁听什麽的,而且现在他也没办法找你麻烦了。」他摸摸我的头。

    头发剪短了很多,总之样子也不会像个女孩了,杰斯的说法通常比较直接,说什麽:这样子男女通杀

    我想到他的话,翻了翻白眼。

    「可是旁听要做报告,乾脆不去了?」我转过头去,试探性地问问。

    季书严瞪了我一眼,又跨了一步──总之他的身高还是给他的气势添了一点优势──居高临下的看我。

    「不用动,只坐着,动动笔,你已经懒到这种地步了?」

    我垂头丧气的任由他把毛巾在我脸上抹东抹西。

    到了体育场的时候,几乎全班都到了。

    我走不快,季书严只好陪着我慢慢走,到了的时候李敏极正好在点名,我想想也觉得挺久没看到他了。

    那双上挑的凤眼一下子就扫过来了,眼神锐利的看着我们,可是和我对上目光的时候,又猛地变成了诧异。

    因为他的停顿,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过来,我觉得怪不对劲的,拉着季书严的衣服,慢吞吞地走在後头。

    「顾童?」李敏极的声音很清晰,大概是体育场挺大的关系,他的音调听起来不知道为什麽有些颤抖。

    我以为他正好点到我的名字,只好尽量大声地回应,捏在手里的假条有些皱皱的,我把它摊平之後,才拿给李敏极。班上的人不知道为什麽都在窃窃私语,很多人一直往这边望,看的我浑身不对劲。

    「脚受伤了?」李敏极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像以前那麽冷漠。

    我顺从地点点头,又指指自己的脖子。

    「嗓子?」

    季书严在旁边接过话:「他不大能说话,脚也不能久站,我先扶他到旁边休息吧?」那语句确实是问句,不知道为什麽听起来却有点强迫的意味。

    我冒着冷汗看李敏极,等着他像以前一样鸡蛋里挑骨头,等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等着,他只是静静的望着我,过了很久才缓缓的点头同意了。我被季书严带到椅子上坐着,康纯生从很远的地方啪哒啪哒的跑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兴奋地晃着他手里的羽球拍,我看他这麽晃就觉得头昏眼花。

    「小童,今天考试呢,幸好你来了,生了什麽病啊?好久都没见你,你不在的时候小严的脸都臭着,吓死我们。」他一来就几哩瓜拉的说了一堆,我又用手指指自己的嗓子,说:「不舒服。」

    他一下子就会意了,恍然大悟的喔了一声,又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

    「头发剪短了挺清秀的,看起来很可爱」我无言地看着他,「啊!不过我不是说以前不漂亮啦」

    「不是漂亮!」我气冲冲地瞅了他一眼。

    「啊?喔,大家都这麽讲啊,小妖精又不是胡乱取的,刚刚还有几个男生在说你这样连女生都会喜欢了」

    我终於忍无可忍的翻了白眼。

    好在季书严看见康纯生在这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他给赶走了。

    「我去考试,你在这里等等,等会考完我就带你回宿舍,中午去给你买咖哩饭?」

    又是咖哩饭?

    我就讨厌那个。

    「红烧鳗鱼」

    「那就红烧鳗鱼,别乱动,你无聊就写写报告,下星期就交给李敏极了,这算你期末成绩。」

    我赌气的从口袋里面拿出纸张来──皱巴巴的──摊开来放好,又拿出一支笔,装模作样地画了几个字,季书严才满意的离开。

    中午的时候季书严把我丢在宿舍,又开了冷气之後,才拿了钱去替我买红烧鳗鱼。其实卖红烧鳗鱼的地方离宿舍挺远,至少要走个十五分钟才到,大热天的走那麽长的路他也不抱怨。

    我总觉得,好像从季书平的事情过後,他就变的内敛许多,也沉稳了一点,我虽然喜欢他这样,也想念他以前对我撒娇的样子。

    不管他是用什麽方式抱着我,我都还是觉得温暖,撒娇的模样,或者是成熟稳重的模样。他年纪本就比我小许多,这个年纪他应该是快乐而无忧无虑的,平添了那麽多的事情,才会让他有这些转变,不知是好是坏。

    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以为是季书严忘了带钥匙,门一打开的时候,那个站在门口神色阴暗,眼神锐利的人却是李敏极。

    我愣了很久,看着他伸出手来,把我往後一推,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

    「老师?」我纳闷的看着他。

    李敏极那双眼太过妖艳,配着那眼神往这边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觉得寒毛直立。我不晓得他来这边干麻,只好呆呆的看着他,等他做出回应。

    他先环视了一下四周,过了几分钟,才慢吞吞的走到我身边,问我:「你和谁住?」

    我看他并没有恶意,於是小声地说:「小严呃季书严。」

    他听完便点点头,自动自发的坐在床边,又伸手拍拍床舖,示意我坐在他身边。我摸不着头绪,只好走过去坐下了。

    我一坐下,他便问我:「脚好些了吗?」我浑浑噩噩地点头,心想脚扭伤的事情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前发生的了,再不好岂不是废了?

    「我是问你冻伤的地方。」

    我呆愣了一会,觉得有些尴尬,连忙「嗯」了一声,他忽然凑过来把手按在我的腿上,我被他的动作给吓得往後退了一些距离,他的手落在床上,看着我的神情变的十分严厉。

    「谁让你闪的?」他毫不客气地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拉,我的重心便往前倒去。

    我不悦的皱起眉头,对他的行为十分不解,又很是恼怒。他即便是我的老师,这麽直接闯入宿舍里头已经令我感到厌恶了,又这麽动手动脚,难道他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老师!」我喊他,他却罔若未闻,还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想要压住我,却被我躲了开。

    「别别碰我!」我费力的大声喊,喉咙顿时一阵疼痛,连忙咳了几声,李敏极竟也真的停下动作,安抚似的拍拍我的背。

    「你咳咳你到底要干麻啊?」我终於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撑着酸软无力的脚退到一边,看着他神情阴郁地把手收回去。

    我接连着又咳了许久,他坐在那边默默的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蹦出来,我在这种莫名奇妙的气氛里头渐渐觉得不耐烦,蹙眉望他,又不好赶他走,只好这麽相对两无言。

    「你」

    「我」

    我俩一起开口,又一起停了下来。我实在忍的不行了,满肚子的困惑,带着一点恼火,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不太客气。

    「老师你到底要干麻,能不能直说啊?」我沙哑着音调,「你要看我不顺眼,也用不着找我麻烦找到宿舍里来吧?」我心里一直憋着的,这个时候再也毫无顾忌的对他说了。

    反正这学期是不可能学分全拿到了,旷课这麽多,指不定还被退学,只是他们好像也恨不得我哪里都不要去,最好待在家里给他们当头猪来养一样。

    我想到这边,又叹了一口气。

    李敏极终於开口了,他的嘴唇很漂亮,有点薄,看起来略为红润,说话的时候唇瓣一开一合的。

    我从来不知道他近看这麽的艳丽

    「我在说话,你有听吗?」

    「啊?」

    「我说,我来看看你脚好些了没,是怎麽回事?怎麽会冻伤?」他靠过来,神情没有先前那麽紧绷了,至少现在看起来好亲近一点,我於是也没再那麽排斥他。

    「呃」我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前阵子去油轮上玩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海里了然後就泡了一会,上来的时候呃」我都觉得自己越说越扯,看他的脸就知道了。

    他的表情先是惊愕,而後越到後面脸色就越来越狐疑了,我只好赶紧岔开话题:「可是已经好了,只是有点没力气而已」

    他面容纠结地「喔」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像小孩子。好在他并没有多问,然而我也知道看他的表情摆明了就是不信。隔了一会,他走到我的桌子面前,拿了一张放在上头的便条纸,又拿过旁边的笔,在上面刷刷不晓得写了什麽,又塞到我的手上。

    那是一串数字,看起来是电话号码。

    「暑假一放了就联络我,来我这里做复建,」我十分诧异,「季书严想跟的话就随他吧,反正是替你做复建。」

    「可是,家里有人帮我」

    「让你来就来,怎麽那麽多话?」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强硬。

    我不情愿地说了一句「好啦」,他才满意的对我笑了笑。

    我把纸条塞到口袋里面,他又忽然说:「你不连络我,我这边也可以联络到你,你要是」

    我受不了的喊:「好啦!我打给你打给你就是了」像个漏气的汽球一样颓坐在床上,看着他像狐狸一样带着狡猾的笑容,笑眯眯的离开了。

    我气的不行,季书严後来买回来的红烧鳗鱼,被我用筷子戳的一片狼籍。

    期末考才结束,权锋就在校门口等着了,季书严要先回季家一趟,他和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事,并且半个月之後就来找我,然後先送我到校门口才收拾东西离开。

    徐燕已经在车子里头了,後面还跟着一部车子,里头堆满我和他的东西,权锋坐在後座,看见我进来的时候对我笑了一下。

    「要去哪?」他问我。

    我想了一下,看见徐燕也转过来看我,笑眯眯的对他说:「纳斯卡线!」

    徐燕的表情愚蠢的僵在脸上,等了很久,才满脸不甘不愿说:「不是说好去巴黎?」那声音听起来很失望。

    权锋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握着我的手,让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纳斯卡线之旅,看起来还是困难重重啊!

    杰斯和鸿麒天都回到市去了,公司里头还有他们要亲力而为的事情,走的时候连连白了权锋好几个眼。

    至於徐燕,则先回到台湾,走的时候我什麽都没和他说。其实对他我很愧疚,他有他自己的人生,有他自己的路想走,可是为了我,他愿意舍弃一切。到头来我仍没能离开他、他们,他却从不抱怨。

    他说他想搬来城住,他喜欢这边。权锋让他别在外头找房子,住在权家的主屋就行了,那边有太多空的客房,放着不用是浪费。

    回台湾是因为想看看那边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天方夜谭。

    那个时候鸿麒天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在班上孤立我,而後表现的只有他愿意亲近我一样,再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强暴软禁

    「裕贤?」

    我抬起头来,发现权锋正担忧的看着我,忍不住朝他笑笑。

    「没事,想起以前的事而已。」

    「嗯,我只是要说,等徐燕月中回来了,我们就去巴黎,你想让季书严跟去也可以的」

    我扁扁嘴,「可是,老师要我去复健」

    他十分错愕:「老师?什麽老师?」

    「体育老师,他让我暑假去复健」

    他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变换不定的神色,一边想着他应该能让我拒绝李敏极,谁知道他静默了一会,竟说:「也好,让他帮你复健也可以,不过我们要跟在身边,这样好不好?」

    我大吃一惊:「不要!我不要去,你帮我跟他说嘛」

    「不行,让你去医院你又不肯,在家你也不想动,现在站久了就不舒服,让他帮你复健也好。」

    我委屈的看着他,想让他收回那些话,谁知道他只是凑过来吻住我的唇,又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拍拍我的头顶。

    我气急败坏的踢开身上的棉被,他转过来,严厉的看了我一眼。

    「不许闹脾气,快睡。」

    我不情愿地瞪他:「我是你学长,你要听我的!」

    「嗯?」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这时候别端架子了,快睡,明天早上不是说要吃街角的小汤包当早餐?」

    他把被子按回我身上,跟着关了灯,自己也爬上床躺在旁边,搂着我语气柔软:「小汤包很早就卖完了,要吃就要早起,我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排队。」

    我迷迷糊糊地蹭到他的身边。

    「不许用汤包动摇我」

    「嗯。」

    第二天还是起晚了,权锋把我拖到浴室里头擦脸塞牙刷。等走到街角卖小汤包的地方,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幸而最後还是买到了。

    走回去的时候,鸿麒天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後天就能过来找我们,还让我把电话拿给权锋,那电话声音挺大,我在旁边都能听到他胡说八道些什麽:「晚上不许和他睡一起」、「不准勾引他」

    我赶紧把头低下去,淅沥呼噜的吃着小汤包,假装什麽都没听到。

    其实他哪用担心这些?

    权锋对我真的是再客气不过了

    除了日常的碰触,再亲密一点的行为,也不过仅只接吻,他真的很绅士。甚至会让我觉得,他对我或许只是

    权锋默默地掐断了他的话,把手机放到一旁。我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和他对到了眼,急忙又用筷子去戳碗里的汤包。

    鸿麒天回来的时候,杰斯紧跟着也回来了,两个人提着行李从大门进来,权锋难得气得半死。

    「谁说让你们住的?」他把两手交叉在胸前,恶狠狠的瞪他们。

    杰斯前阵子去剪了头发,刘海变得很短,露出光洁的额头来,又带了个墨镜,显得十分帅气,那张脸看起来也不像以前那麽女气。

    他把墨镜拿下来,毫不在意地拖着行李绕过去,一边回过头对鸿麒天招招手,大喇喇地冲着我们露出笑容。

    「如果裕贤不让我们住的话,我们可以在外头住,反正这边也有傲风的饭店,我倒不在意。不过得公平些,裕贤要轮流住,一天你这,一天我那,另一天」

    「谁说要让他轮流住的?他就住我这,你们──」权锋把手抬起来,手掌在空中前後摆动,作了个出去的手势:「住外面」

    我站在他的身後,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转过头来,错愕的看着我。

    「裕贤,你让我们住哪啊?」杰斯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拉着权锋的衣角。

    他无奈地瞅了我一眼。

    月中的时候,徐燕回来了,去巴黎的机票也已经订好,月底的时候就可以去。

    我的声音好的差不多,话也可以多讲了,於是便思忖着要和权锋徵求去看纳斯卡线的旅游,虽然那机率很小。

    至於复建,就不用说了,鸿麒天和杰斯不知道搞什麽鬼,竟然也一致赞同让我去李敏极家,以前若有什麽人对我热心,分明都是指我红杏出墙,再不然就是防我防得跟怕自家遭小偷一样,有一点动静就不由分说的先怪罪我再说。

    这怎麽回事?难不成都给权锋洗脑了?!

    他们不知道李敏极是怪物吗?是怪物耶!

    他会把我给整死的!

    「就是因为调查过了,才让你去的,等你那个讨人厌的季书严过来,我们让他天天陪着你去那个韩国人家做复健,怎麽样,这主意不错吧?」鸿麒天优游自得地看着巴黎旅游杂志,说出来的话令我气急败坏。

    「可是、可是,万一我只跟小严好,那就、就不理你们」我结结巴巴地胡乱找藉口。

    「你敢?」杰斯抛了一个恐怖的媚眼过来,我吓得浑身打颤,谁知道他竟然继续说:「我看那个李敏极根本对你有意思,等你复健完我们会一起去载你,等他看到你那麽多情人,不被吓死也被气死」鸿麒天在旁边顺从的点点头。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麽时候这麽有默契?我简直要口吐白沫。

    我转过头看见沙发上有两个抱枕,一手抓一个不由分说就丢过去。

    「你们!你们是看我不会走了,就、就让我放着发霉长香菇」我骂着骂着觉得委屈,他们两个人又默不作声,那枕头连点边都没擦到,两个人都安稳的在看自己手里的书,我於是开门跑出去,想去找权锋。

    大概是坐在沙发上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了,跑没几步就觉得腿软无力,竟然就这麽跌在地上。

    「唔!」我痛呼出声。

    权锋大概是听见声音,从房里跑出来,急忙来扶我。

    「怎麽回事?」杰斯的声音在後头响起,我抓着权锋的衣服,让他揉揉自己的脚,膝盖喀到地板,痛的不行。

    权锋把我抱起来,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们。

    「话不能好好说,以後就别跟他说话!他反正现在也不缺你们两个」

    我把头转到旁边,看见鸿麒天的神情也不大好看,他阴恻恻地道:「你说什麽?」

    权锋冷冷地笑了一声:「以前那些到现在你们大概也没打算改吧?得到了就觉得无所谓,怎麽样伤害都可以,所以为什麽他自愿和我在一起,季书严这麽伤他他还是愿意到学校去找他,你们好像都没想过这里头的原因,对吧?」

    我在他的怀里头,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膝盖还是疼,不过刚才权锋揉过了,已经好多了,明天大概会瘀青。

    杰斯和鸿麒天都没有在说话,我缩在权锋的怀里,看着他们两个在原地站着,都是黑着一张脸,心里渐渐的就觉得难过。

    他们都没有反驳。

    我被权锋放到床上,裤管卷到膝盖上面,他拿了膏药在我腿上擦,边擦边揉,眉头皱在一起,我伸手去轻轻的碰,他的神色一下子就舒展了,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来,里头满是包容。

    他从没更深入的碰过我,我以前不明白,可是刚刚,忽然就懂了。

    他在等我愿意,等我完全接纳他。

    他对我,一直都这麽好,哪怕是受任何一点伤害,他都不愿见到。

    药擦好了,他就关灯让我休息,其实还不到上床的时间,可是他散发出来的气场,还有这样的气氛下,我实在不敢多说什麽,只好把自己蜷在棉被里头闭起眼睛。

    权锋很快就开门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我听见有人把门推开。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自以为蹑手蹑脚的进来,明明声音就很大。

    两个人在我旁边沙沙地靠过来时,我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只是惦记着先前的事情,不想搭理。

    盖着的被子覆上一只手,轻轻地摇了摇,然後是杰斯小心翼翼的声音。

    「裕贤,你睡着了吗?」他的声音很小声,我「嗯」了一声。

    鸿麒天把脸靠在我的脸旁边,睁着眼睛看我,就算房间里乌漆嘛黑,我还是能看见他泛光的双眼,「你不睡,在干麻?」鸿麒天隔着被子抱住我,困惑地问。

    杰斯有样学样的从後面靠过来,也伸出手来:「睡不着吗?在发呆?」

    那两只手把我压的连翻身都不能,我动都不能动,只好费劲的摇头。

    眼前的人顿时纳闷地:「你到底不睡在干麻?」

    我想着他们的恶行,委屈地扁扁嘴。

    「我在长香菇。」

    鸿麒天和杰斯一下子就呆住了。我用力的翻过身,拉了一下被子。

    「我要睡了,明天早上起来就有霉菌和香菇,晚安。」

    我安稳的闭上眼睛。

    隔天起床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两个人一左一右的躺在床上,睡得正熟,昨晚也不知道什麽时候睡着的,竟然就这样任由他们两个躺在这。我正艰难地从棉被里钻出来,权锋就推开门了,手里拿着昨天的药瓶子,那瓶身长得有点像古代装毒药的瓷瓶,十分诡异。

    他把我从被子里面拉出来,又用力的踹了一下床,床上那两个人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滚出我的房间,谁让你们在这里睡的?」

    我被权锋像拎小鸡一样拎出去,按在客厅的沙发上擦药,我正想跟他讲纳斯卡线的事情,杰斯和鸿麒天就从楼梯上咚咚咚地跑下来,打断我要说的话,我於是只好闭紧嘴巴,提也不敢提。

    先前就试探过几次,见他们反感,也就算了。可是跟权锋说的话就不一样了,真要想去,他未必不会让我去,只是得多磨几次。

    徐燕走过来时看见了我的膝盖,上头一大片的瘀青,蹙着眉头不发一语。

    他的目光质问似地扫过旁边站着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便齐刷刷撇过头,顾左右而言他。

    「季书严什麽时候来?」

    我抬起头来:「你干什麽关心他?」

    鸿麒天一脸委屈地耸耸肩,「难道他也跟着去巴黎?」

    「不行吗?」权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手把瓷瓶的盖子盖上,才替我把裤管卷下来,「裕贤想让他跟去,再说这里的客房都空出来了──」

    杰斯大声嚷嚷着:「为什麽让他住?」

    客厅里头顿时嘈杂无比,那两个人的噪音分明占了大部分,徐燕想说的话都被盖过去了,正满脸的不悦。

    膝盖还是挺痛,那两个人也没有关心的意思,我想了想,便把手枕在头後面,悠哉悠哉地看着他们喊话。

    「我们住你就不让,他话都没说你就自己空出个客房,有这种事情?」杰斯气急败坏的看着他,分贝极高。

    「你难道跟他有什麽勾结?」鸿麒天斜着眼,一张俊美的脸给他做了这表情活像个痞子似的,我看了都想翻白眼。

    权锋不置可否。徐燕坐在我旁边,拿着巴黎旅游的杂志,只是笑:「住当然得让住了,你想让他天天来回跑,裕贤还不想,再说了,他那样子怎麽也比你们看来更上心,至少」

    他的尾音飘起来了,句末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更尊重他些。」

    我往沙发里头缩了缩,安稳的躺好了,笑眯眯的点头。

    那两个人本来就心高气傲,被这麽一说脸色自然不好看,都是阴森森的,简直比咒怨还恐怖。鸿麒天怒极的时候通常不太说话,他闷不吭声地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惊得整客厅的人都戒慎地盯着他看。,

    我吓得贴在他的胸口上动都不敢动,但他只是坐到沙发上,把我按在胸前,像抱娃娃一样地抱着我。

    权锋见他这样,紧绷的脸很快又松懈下来了。

    他按着我的腹部,又戳戳我的脸。

    「就我和你多好,你就非得非得招惹这麽多人?」他嘶哑地道。

    我默默的用手抱住他的背,隔了一会,才轻轻的拍拍他。

    他僵直的身子渐渐放松了,客厅里头都没人说话,满屋子的寂静。

    我怎麽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平衡,建立的太过极端,彼此之间没有什麽束缚,没有任何约束。我若任意倾斜,满屋子的潜在妥协很快就会崩解毁坏,而我不愿,是我自私,我懂。

    鸿麒天为了我愿意和这些人达成共识,他有多麽不情愿,这我都晓得。

    杰斯终於明白我只愿独占他一人,即便他和未婚妻之间的感情多麽表面。而我却不愿意只归他所有,任性固执直到他为我牺牲。

    我怎麽会不明白呢?

    权锋的包容,季书严的柔软,都成了弱点,为我心甘情愿,为我付出甘之如饴,在所不惜。

    我只是希望他们都留在我身边,要求他们为我付出一切,却还要他们容忍我的贪婪。我害怕,所以装做对一切无知。

    鸿麒天紧紧的抱住我,几乎令我无法呼吸。没有人说话,这一室的宁静如假象,平衡却又失衡。

    我晃了一下腾在空中的脚,鸿麒天小心翼翼的放开我,看着我慢慢地拖着疼痛的脚走向落地窗。

    我望过去,屋外是刺眼火辣的阳光,下头是权家的前院,有人拖着短小的影子走在碎石子铺成的小路上。

    我的手贴着被太阳照得温热的玻璃。徐燕就站在身边,撇着头对我笑,他搭着我的肩膀,我们一起看着那片漂亮的花园,各种花开得灿烂耀眼。

    缓缓的,底下的人停住脚步,抬手遮着眼望向这边。

    过长的刘海遮住了那双原本漂亮的浅绿眼眸,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那麽亮眼,似乎连身边艳丽的花丛都被他比下去了。

    他眯眼看着我,嘴唇边带着笑容,有种孩子气的纯真。恍然间,我终於省悟。

    他原来一直都是我心里的大男孩,一直是我所喜爱的小严,他原来从没变过。

    我咧嘴笑开,权锋走过来轻手轻脚的抱着我往下走去,而後推开大门,任我跛着脚朝石子路上歪歪斜斜地朝他奔去。

    季书严将我高高举起,用力抱住。

    那一刹那寂寞纷飞,过往如梦。

    我知道,狰狞阴暗的日子早已过去,再也不是担心受怕,戒慎恐惧。

    前程如夏,此後万丈光芒,缤纷夺目。

    -全文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