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时中自问胆子不小,不然当初也不会奋不顾身得找上黑白通吃的杜孝之,然而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把胆子提上嗓子眼,战战兢兢得把脚步放到最轻。
他无声无息得走下楼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存在感非常强烈的背影。
杜先生在讲电话,他背对着余时中单手解开领带,像是心有灵犀余时中会走下来,侧头瞟了他一眼,仅仅一个眼神,余时中就会意得走到他後头,帮他把大衣外套脱下。
「呃!」
他只是转身去把大衣挂上,却被猛然拦腰扛了起来,他被男人半抱半拖得甩上了沙发,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个壮硕的身体重重压进沙发。
男人还在讲电话,冷漠的瞳孔漆黑无底,却又透着暧暧幽亮,毫无保留得照映出青年慌乱无助的表情。
他幽深得打量着青年纤细的身姿,冰冷的光泽像在审视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他没让余时中吓呆多久,拉起青年的手放到胸膛上的顶扣,示意他继续脱。
余时中的确吓呆了,迷茫得遵从男人的指令,哆嗦着解开衬衫上所有的钮扣,差点没把一双宝石袖扣给扯了下来,还下意识得卸下男人左手腕上昂贵的百达翡丽,自从有一次被它重重敲晕後,只要他还有脱衣服的余裕,余时中都会记得先把男人的手表给脱掉。
脱完後,杜孝之起身坐上沙发,他把余时中顺手拉了起来,又轻轻压下余时中的头,後者瞬间明了他的意思,脸上闪过几丝痛苦又茫然的神色,才认命得跪到他的双腿间。
「用嘴。」男人音色冰冷,公式化得讲着电话,嘴型却示意着下流的指令。
余时中别扭得咬着下唇,暗自腹诽他忙着打电话还能挑,心里是抵触到了极点,但还是听话得张开了嘴,艰难得用牙齿咬开杜孝之的裤练,他双手紧紧攀附在杜孝之的膝盖内侧,由於没有支撑点,余时中扯了好几次才拉不到一半,杜孝之半勃又把拉链顶回去。
他有点恼怒,又不敢用手,只好抬头问杜孝之。
目光纠缠,杜孝之眼珠顷刻间变得深邃,连讲电话的声音都停顿半晌,他突然抓紧余时中的头发,用力压下他的後脑杓。
余时中被撞得双颊烫红,摸不着南北,抵在脸颊上的热物已经硬挺万分,猛兽尚未出闸,沉重的份量就已经呼之欲出,即使羞恼万分,还是得歪着脸颊乖乖张嘴。
他畏颤颤得伸出红润的小舌,隔着两层布料,没办法吞含,只能艰难得舔舐。
杜孝之特别喜欢看余时中帮他口交,几乎每一次事前都叫他先舔硬,甚至收尾的那一次他都喜欢强迫几乎被干晕的余时中,迷迷糊糊得用嘴含着他。
他虽然在讲电话,但仍可以用手操控余时中的力道跟角度,青年被呛的双眼通红,大大的猫眼溜转着可怜的泪珠,不断卖力得达成杜孝之的指令,直到说话声嘎然而止,男人终於结束漫长的电话,他才稍稍松开酸软的嘴唇,下一秒就被人提着领子粗暴得甩上沙发。
杜孝之并没有结束通话,而是把电话交给余时中拿着,空出来的手则熟练得拉开青年的大腿。
内裤被扯掉的瞬间,余时中才意识到男人要做到底,立刻激烈得抵抗,嘴上嘶嚷道:「你说今天不要的、嗯」体内突然入侵两根指头,他不禁一阵颤栗的收缩。
乾涩的疼痛让他又抽了两下,他不断扭动着身体的不适,又想到电话还在通线,怕得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轻轻啜泣道:「嗯、你答应我的,停下、求、呜嗯」
「嘘!」杜孝之架高他的双腿,指上功夫不停:「把电话放到我的耳边。」
余时中呜噎了几声,照着男人的话去做,手却止不住颤抖。
「乖,拿稳了。」
「唔、唔嗯!」杜孝之没什麽耐性,手指插了几下直到略为松软,就拔了出来换上更粗热的事物,挺进去的同时,他用力摀住余时中的嘴,青年弹跳了一下,发出来泥泞般拖泥带水的呜咽,眼神混浊不堪,拿着电话的手软呼呼得滑落下来。
杜孝之抓住他的手腕,把手机放回耳边的位置,恶魔一般得咒令他:「拿好,别掉了。」
他边神态自若得回覆电话的另一端,一边大力操干底下瘫软的身躯,丝毫不理会手掌底下快被折断的呼吸。
余时中简直快要崩溃,剧烈的颠簸下,他根本握不住话筒,只能靠意志力强撑,然而杜孝之马达一般的速度和敲桩的深度,正一下硬过一下得摧残他所剩无几的意志力。
撕裂的痛苦和凌虐的快感无从宣泄,他连呻吟的权利都被剥夺,明明整具身体都被毫无尊严得占领,余时中却依然谨记要遵守男人的命令要把电话拿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孝之终於结束谈话,余时中已然奄奄一息得软在沙发上。
男人把手掌从余时中的嘴唇上挪开,才发现手掌上都是血,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力道太激烈,余时中的嘴角被牙齿磨破了好几个口子,他没有帮青年抹去血迹,而是低头对准那张空洞的小嘴,伸出舌头侵入里面扫荡青年的口腔,嗜血得把咬破的伤口全部舔过一遍。
男人退了出来,并抽走余时中始终握在手里的电话,见青年那麽听话,杜孝之奖励式得亲吻了那只为了维持姿势而僵硬到抽蓄的手,便抱起全身瘫软的余时中走到楼上的浴室。
洗净完,男人又抱着他上床尽情玩弄,之後发生的事像染白的布被撕成碎片,余时中只依稀记得,最後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天都快亮了。
※
余时中被摇醒的时候,天正亮着,他睡得正沉,呼吸尽是甜酣,迷迷糊糊得推开恼人的手,嘴巴嘟囔着再睡会。
隔了一会,他听见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听那声音好像是杜先生
「不起来吗?」
余时中又把自己往枕头里面塞进一点。
男人默了一阵子,忽然一把掀开裹着余时中的被子,暴露出底下赤裸的肌肤,他大掌一伸,覆盖住青年柔软的肚皮,往下凹进去的模样,像是饿了许久。
「肚子都饿扁了。」男人漫不经心得抚摸着青年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肚皮,边道:「既然不想起床用嘴巴吃,就用下面的嘴吃饱吧」
余时中被掐了几下屁股,这才终於惊醒,他浮浮躁躁得直起身体,故不得身子的不适,抬眼就看到男人穿着睡袍坐在床铺上,他几乎是惊慌失措得拽住了杜先生的手腕。
杜孝之瞅了他半晌,用没有被青年握住的另一只手,施劲掐了一下青年又肿又翘的嘴唇,才音色淡定道:「醒了就起来吃饭。」
余时中迷糊得应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好像饿到胃都有些作疼,男人见他那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又伸手去揉他的肚皮,轻斥道:「光吃我的东西能饱?就知道睡觉。」
余时中傻呼呼得问道:「今天几号?」
杜孝之给他一个数字。
余时中这才惊恐得发现自己居然将整整一天睡了过去!
他拉开了男人盖在腹部上的手掌,撑着腰赶紧要去浴室洗澡,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浑身酸痛之外都很清爽,显然是被清理过了,然而右手腕却还是非常僵硬,前天晚上的阴影仍就挥之不散。
余时中郁闷得打理好自己後,杜孝之早就离开了,他也不想跟男人打交道,悄悄得下了楼,心想着自己居然旷职了一整天,该不会被开除吧杜孝之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临空出现。
「过来。」
甭怪他吓了一大跳,他以为杜孝之喊他起床後就出门了,余时中醒来的时候,鲜少会遇到杜孝之还待在屋内的情况。
杜孝之换了外出的正装,正端坐在餐桌的主位,余时中不敢违逆他,依言走到餐桌边,出乎意料外,桌上布满热腾腾的食物,平时顶多就是粥或是简单的三明治。
余时中的馋虫立刻被唤醒,肚子也饥肠辘辘得发出抗议的声音,他低着头数着早点的样式,有烧饼、小笼包、鸡蛋饼、蒸饺等十几种中式早点。
一副碗筷就摆在余时中的面前,催促他坐下来大快朵颐。
余时中见杜孝之没有要搭理人的意思,只好低头道:「杜先生,我要去上班。」
杜孝之头也不抬得翻阅报纸,慢条斯理道:「我帮你请假了,坐着吃。」
「喔。」恭敬不如从命,余时中拉开椅子坐下,瞅着满桌子各式各样的食物,一时之间不晓得要从哪里下手。
对着食物发了一阵呆,余时中才拿起筷子夹起一粒小笼包,杜孝之随手推出一个油碟,在上面斟了点酱油,随意道:「身体怎麽样?」
余时中捏着薄薄的包子皮沾了一下酱油,含糊道:「还好。」
「还疼吗?」
「有点。」
男人问完例行的话就不再理他,余时中也乐得当空气,继续闷头咀嚼一桌子的包子点心,不得不说杜孝之挺讲究的,就这道叉烧肠粉和鱼片粥,还是老字号茶餐厅的招牌,他喜欢吃小点,以前大哥就常带他去,杜先生点了那麽多自己又不吃,他当然不能暴殄天物。
余时中默默得扫空了一大半的食物,却还剩下很多,他抬起眼偷觑杜孝之的脸色,哪知道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也不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
男人优雅得放下报纸,余时中以为他终於要走了,没想他只是调整一下姿势,居高临下得继续看着他吃饭。
他没办法,只能埋头苦吃。
突然,一个大掌无预警得袭向他的脸,杜孝之捉住了他的下巴,余时中怔了一下,就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任由男人锐利的眼刀刻画他的容貌。
有三、四分像吧,大家都这麽说,但余时中自己也不敢确定。
丁香的容貌丽致,五官精巧,气质柔和,笑起来乾净似雪,艳丽中见清纯,没道理不能留住那麽多人的心。
他觉得自己就差远了,虽然保留母亲温柔的线条,他的长相几乎和父亲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内敛而斯文,好不好看他不敢说,但怎麽样都跟丁香的漂亮搭不上边。
他或多或少听说过当年杜孝之如何一掷千金把丁香弄上手的事迹,之後两人不晓得什麽原因闹翻了,但杜七爷依然余情未了,间或找的人都长得像丁香,譬如昨日包厢里的美男子,譬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