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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一大早被柔和的晨光叫醒,余时中打了个呵欠,发现身边并没有人,暗喜了一下,才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浴室慢慢吞吞得洗漱。

    下了楼梯,他探出一颗脑袋左右张望了老半天,还是没看到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正想溜去厨房打开冰箱翻翻看有没有东西可以果腹,却被窗台传来的开门声给吓得甩上冰箱门。

    「别翻,时间还早我们出去吃。」

    余时中有些憋扭得回过头,果然看到房屋的男主人好整以暇得出现在餐厅门口。

    男人随性得朝他伸出手,低声问道:「想想等会要吃什麽嗯?」

    余时中磨磨蹭蹭得走到他面前,把手放进男人的掌心里,不甘愿得嘀咕道:「你都不用上班吗?」

    自从那日在万泰阁被半逼半迫把话说了开之後,最近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看到这个据说事业版图非常雄伟的男人,悠哉到不行得窝在客厅,不是看报纸就是在用笔记本,不然就是斜歪在沙发椅上,大老爷般等着他过来系领带

    这是怎麽回事,他干嘛不去上班啊,每天被他这样等着,好像守株待兔一样,余时中就是神经再粗大也负荷不起

    「我甘愿待家里伺候你,不乐意?」杜孝之牵着他往门口走,看着他穿好鞋,又牵着人往车库走。

    谁伺候谁啊?余时中忍不住咕哝,但除了在床上以外,的确好像真的是杜孝之在伺候他,每日三餐都是他在打点,余时中又懒又有点少爷的惯性,有人愿意张罗一切,自然是受着舒服。

    结果杜先生今天带他去吃一家住宅区巷口外的粥店,男人给他点了五六道小菜,也不知道为什麽今天胃口奇好,余时中白粥还多吃了一碗,杜孝之也将就着吃完他剩下的菜,结完帐还用手帕帮他擦嘴

    吃完後杜孝之载他去上班,恐怖的是他亲自驾车,已经连续好几天,华志勤都已经习惯站到公司门口等他们大驾光临。

    他简直都要疯了,哪有一家公司的秘书每日上班都要让上司守在门口等他来上班,他莫名其妙高升总经理秘书已经够匪夷所思了,华志勤这几天往门口一站,公司上下都已经在传说他是被华经理包养的小白脸了。

    余时中恨恨得瞪着趁着红灯正大光明摸他大腿的男人,他就不相信杜先生不知道他在公司名声已经臭了的事!

    然而今天华志勤不在公司,所以难得没有等在外头接风,杜孝之没看到人,於是亲自下车带着余时中走进公司。

    他们公司除了前台可以畅行,要上楼层都得读识别证,余时中见杜孝之迟迟不停步,大有跟他一起上楼的趋势,连忙回过头挡住男人的路。

    「我自己可以的,你先走吧。」余时中不敢去细数周遭传来的视线,小声道:「大家都在看你」

    「余时中先生!」这时有个人影突然从转角冒出来,她似乎太过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站在青年隔壁的高个子男人是跟他一块的,她急急又唤了余时中一次,青年才微讶得回过头跟她打招呼:「游小姐。」

    ,

    游月桦没走几步就被杜孝之无法忽视的气场给震慑脚步,她站在离余时中三尺外的距离,露出不知道该怎麽办的神情。

    杜孝之微微倾身,在青年敏感的耳廓边低声道:「同事?华志勤什麽时候有别的助理了?」

    余时中啊了一声,即时反应:「没有,她是别的部门的。」

    「挺可爱的啊,嗯?」杜孝之笔直得看进余时中的眼底,也不知道那句可爱是在说谁:「年龄差不多就容易熟,都可以叫名字了。」

    余时中再跟他瞎说下去他就是傻子,他当机立断拽住男人的胳膊把他往外拉,哪知道杜孝之就像一座山一样,推拉了半天半步都移不动,余时中受不了,略带恼怒得仰头瞪他:「你为什麽不动!」

    「嗯?」杜孝之眼底含着笑,望着青年勾住自己的臂弯,道:「亲我一下我就走。」

    余时中真想叫警卫来赶走他,不、应该直接叫警察来逮捕他!

    他压低声音,像氏再讨价还价:「回、回家後可以吗?杜先生,我保证一下。」

    「好,回家可以,但得加倍,去吧。」杜孝之刮了刮他软嫩的脸颊,说完才乾净俐落得往外走。

    好不容易送走那个存在感太强烈的男人,余时中转身就要去搭电梯,要不是游月桦又大喊他的名字,余时中差点就忘记还有这麽个人,他赶紧带着歉意走到游小姐面前问她有什麽事。

    「刚刚那位先生」游月桦目不转睛得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

    余时中这才觉得有多不好意思,刚刚那段胡闹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他三两句想带开话题:「抱歉,没注意到你,请问找我是什麽事?」

    「啊!是这样的,你最近有没有空?」游月桦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涵太直白,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要问,我是帮朋友问的,想约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是哪位?」

    「就是那个,你记得我之前问过你要不要去参加她的婚礼,你的初中同学那个」

    余时中想了半天,才不确定道:「许巧?」

    「对对,你还记得她嘛,太好了,她若是约你吃饭,你会有空吗?」

    余时中犹豫片刻,下意识回头往杜先生离开的方向乾瞅了一会,忽然下定了决心,点头应道:「好,我去。」

    游小姐欣喜道:「那今天中午有空吗?那丫头好像过没多久就得返为海城,错过这次就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见你一面。」

    余时中这回没有再犹豫,他倒真的有点想知道那位醉鬼小姐有什麽话要跟他说。

    在游小姐的联系之下,中午他们约在公司外头的一家咖啡厅,余时中到的时候,许巧已经坐在沙发椅上等候他。

    「你好。」余时中见许巧打从他一走进自动门,就一路瞪着他不说话,只好率先打了招呼。

    许巧似乎很紧张,跟那天在大马路上抱着他狂哭的模样完全不是一个人,气氛僵硬了好长一段时间,余时中也被感染了局促,好在他们点的东西来了,许巧麻木得一口接着一口,余时中也不再客气得吃了起来。

    「真的很对不起!」侍者把盘子收走後,许巧突然爆发一句道歉,她讲得很用力,头都快磕到桌面上。

    余时中愣了一下,赶紧把快被她撞飞的玻璃杯移开:「哪里,不用这样,没事。」

    「我一喝醉就什麽事都不记得了,如果做了什麽对不起你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

    「不会。」余时中摇摇头,想了想措辞,才和善道:「我们不是初中同学吗?还有,下次别一个人喝醉走在没有人的地方,这样很危险。」

    许巧眼眶有点红,她强忍着哽咽:「谢谢你。」才一出口,豆大的泪珠就掉了出来。

    余时中轻咳一声,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道:「许巧。」

    女孩有些受宠若惊得抬起头:「是。」

    「答应我,以後绝对不可以再大半夜一个人走在没有人的地方。」余时中难得如此严肃,秀气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样很危险。」]

    「嗯。」许巧抹了抹眼泪,重重得点头:「小中你忘记我了对吧。」

    「嗯?」余时中面色讪讪:「不好意思,我真的对小时候的事没什麽印象,初中离现在也有八、九年了吧。」

    许巧默默盯着餐桌的某一点,良久才道:「我不是你的初中同学。」

    余时中惊讶道:「可是游小姐说」

    许巧打断她:「她不是我的朋友,我在之前根本不认识她,我是花钱请她这麽对你说的。」

    余时中刹那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意识到许巧话里的意思,他才警惕得蹙起眉:「为什麽骗我?」

    「因为」许巧冷静下来,跟刚刚判若两人:「我想见你一面。」

    「你到底认不认识我?」余时中猛然想起来林彬说过,许巧是楼青云的乾女儿,他心中警铃大响,不动声色得环顾四周。

    「认识的!小中!你不记得之前」许巧黯淡得收起眼光:「你当然不记得,不过是你随手帮过的人,你根本不记得我的脸了吧」

    余时中这时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拿着帐单就要离席:「许小姐,我收到你的道谢了,如果没别的事,我要走了。」

    「小中!」许巧急忙站起来叫住正要离开得余时中:「别走正门,跟我来。」

    余时中半信半疑,要是在以往他根本不会相信任何人,现在居然被两个女孩子的片面之词,就被戏耍得团团转,难道是因为这阵子被保护得太好,所以连最基本的警觉心都遗忘了。

    这麽一瞬间的犹豫,许巧就抓准了余时中容易心软的个性,楚楚可怜得央求他:「小中,你相信我,你救过我一次,我还欠你一条命,我不会害你的,快,没时间了。」

    许巧一把抓住余时中的手腕,不由分说得把人往後门的走廊带。

    许巧拉着他从後门钻了出去,沿着後巷的猫道绕过了几条街,许巧脚步飞快,像是老早就计画好要带着他逃跑,余时中几乎是被她扯着奔跑,忍不住扬声问道:「林彬知道这件事吗?」

    许巧回头,尖叫道:「啊!绝不能告诉那只臭狐狸,你知道我今天为了躲开刘昌日许巧的保镳花了多少心机吗?」

    许巧拽着他来到了一台汽车前,她三两下就把余时中推进去,自己再钻进驾驶座,油门一催,车子就飞了出去。

    「这、是要去哪里?」余时中目瞪口呆,後知後觉得系上安全带。

    「不知道。」许巧专心致志在闪过其他车辆,语调竟有些兴奋:「我们先甩掉林彬的人。」

    余时中心下震惊:「林彬要抓我?」

    「什麽?喂!别挡路!」许巧敲了一记喇叭,也不管记速器的指标乱飙,反正就是一路往前开,她在上高速路前打了个大回转,才转头问余时中:「你说什麽?抓你?林彬抓你干嘛?」

    余时中更是莫名其妙,他浑然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麽情况:「那你躲他干嘛?」

    许巧嗔了他一眼:「因为他要抓我啊,我没跟你说我是逃出来的吗?」

    余时中越听越迷离:「你要逃去哪?」

    「不知道,反正不要回去就对了。」许巧无所谓得沿着滨海公路的指标开:「去海边好了,私奔就是要浪漫不是吗?」

    「你」

    许巧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带我逃跑了吗?小中,你都答应要跟我走了。」

    「」余时中第一次遇到比杜孝之还难理解的人,他这不是无言,是目瞪口呆。

    「你别胡闹。」余时中翻出手机,正要拨电话,许巧立刻尖锐得制止他,还从方向盘上抽出一条纤细的胳膊要挥他:「不要!林彬会把我抓回海市的,天知道我多痛恨那个地方,算我求你了,要我回去那个地方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看路!」眼前突然迎面闪出一台卡车,余时中及时握住方向盘才惊险避了开来,车外的喇叭声排山倒海,车内的场面又更混乱了。

    「不要打电话!」许巧啜泣道:「你要是打了,我就把车开进海里。」

    面对歇斯底里的姑娘,余时中是真的没辙了,眼看生杀大权落在许巧的手中,他按耐下脾气,好言好语得劝导她:「好,我不打电话,你冷静点,好好开车。要不要先在路边停一下,换我来开?」

    许巧好一会儿才终於冷静下来,她略带歉疚得交出驾驶座,懊恼着自己方才怎麽能够那麽不理性,让自己的王子陷入危险当中:「那换你开。」

    余时中接过方向盘继续往前开,滨海公路就只有一个方向,还有五公里会到达一个停靠站。

    许巧安分了许多,对着余时中开车的动作出神:「小中,你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温柔。」

    余时中瞄了她一眼,叹口气道:「你认识我?」

    「当然。」许巧坐起来,眼睫毛巴眨巴眨得解释:「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卖掉了吧,你要是当初最早的时候没救过我,我可能早就被卖到妓院,变成一个每个人都可以侵犯的婊子吧。」

    余时中皱起眉:「别这样说自己。」

    许巧全神贯注得盯着他,陶醉不已,突然迷蒙得笑了:「大约十年前吧,我原本要把衣服送去乾洗店,结果在路上遇到一群野狗,很好笑对吧,我时常在家里被欺负,被毒打,每一次我都幻想会有英雄来救我,当然一次都没有成真,结果竟然是被狗欺负的时候,终於有人来救我了!」

    余时中不太记得这件事了,实在是太久远了:「那我有救到你吧,还是跟你一起被狗包围?」

    许巧噗哧笑出声,乍现的笑容衬出她的容貌姣好又青春:「有,我当时还想说惨了,怎麽遇到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还穿着看起来就贵死人的制服,没想到你居然没两下就把狗赶跑了。」

    许巧侧头枕在沙发椅上,柔情脉脉得描绘着余时中俊俏的侧脸,她低声喃喃:「那天下着雨,你後来还把伞留给了我,後来那把伞不见了,我难过了好久。」

    许巧忡怔了一阵子,才收起淡淡的微笑继续说:「後来,我父亲的老婆找到了我妈那里,说是要把我带走嫁给一个有钱的老头子,我妈怎麽肯,她也厉害,直接带着我闯进那个抛弃她的男人举办的一个宴会,说是要带着我在他面前一起死。」

    「结果,好像奇蹟一般,我居然看到了你。」她做梦似的呢喃,像是灰姑娘看到了携着玻璃鞋前来的王子:「而你也看到了我。」

    余时中顺着许巧得话沉默得思索,终是顺藤摸瓜得完整了这段记忆:「我想起来了,我那时候跟我爸爸说我认识你,然後岳叔叔就把你跟你母亲拉开,你就是那个女孩,许巧,我真的很抱歉。」

    「你想起来了!」许巧欣慰得哽噎道:「对,你若是没认出我,我就跟我妈一起死了。」

    余时中低声道:「傻瓜,活下去才是本钱。」

    「你说得对极了,自从你救了我一命後,我就好像灰姑娘找到了她的玻璃鞋,真的,没过多久我父亲他家彻底破产,而我被送到寄养家庭,再过没多久,我乾爹就找到了我,并说要认养我作他的女儿,从此我就一夕之间从麻雀变成了凤凰,成了我作梦也想不到的千金大小姐。」

    余时中心下一凛,表面上不动声色得问道:「你乾爹是谁?」

    许巧伸展笑颜:「海城的楼市长,你知道吗?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我最尊敬他了。」

    余时中猛地握紧了方向盘。

    许巧没有察觉他的变化,絮絮叨叨道:「他说要收我为乾女儿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事情,竟然不是我要变成市长千金了,而是我终於可以再见到你了!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们身分对等,我就可以再次见到你,可事实是,你不知道去哪里了,找都找不着,当时我可是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後来,有一次我无意间闯进了我乾爹的书房,我真的吓了一大跳,墙壁上全是各种大小的摆钟和齿轮,更惊人的是,底下贴满了同一个人的照片。」

    许巧道:「我仔细一看,不就是你吗?长大後的你绝对就是长那样,但那些照片又看起来非常陈旧,我看了好久,才察觉到那不是你。」

    余时中心想,那些照片,肯定就是他的父亲了,楼青云到底是有多恨他的父亲,连他屍骨无存了也不放过。

    「我不敢告诉我乾爹,但我觉得他一定还是知道了,他後来有问过我,如果他找到你了,我愿不愿意嫁给你,我当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说我愿意牺牲所有一切去找你,但过没多久,他居然未经我的同意,就答应了刘家提出来的婚约。」许巧的丈夫姓刘,但不是刘昌日

    「我想乾爹做的决定一定是为我好,但、但是」许巧突然没了声音,余时中等了一会,才感觉到空气轻微的颤抖,许巧下了狠劲才能阻止自己失态,指甲用力到几乎陷进肉里去。

    「许巧?」

    许巧重重吐了一口气,好像跨越了什麽心理阻碍,声音异常冷静:「我乾爹他根本不知道姓刘的是个变态,他有疑心病,每天都觉得我在出轨,说我是婊子的女儿,动不动就打我,不然就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去我真的快发疯了,你能懂吗,偏偏他是我乾爹很器重的人,我根本没办法跟我乾爹说,刘昌日也帮不了我,我即使哭到眼膜剥离,他也就只会站在旁边看我哭。」

    「许巧」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麽想要逃跑了吗?姓刘的打我,乾爹自从我闯进他的书房後就开始慢慢疏离我,我每天都过得很痛苦,简直想说死了算了,但是,这时候你却又出现了,小中,你知道要被同一个人救两次有多困难吗?何况你救了我三次!」

    余时中从口袋掏出一条手帕递给挂满热泪的许巧:「先用这个。」

    许巧抹了抹眼泪,手帕上透出淡淡迷人的香味,是男人用的味道,却不是小中的味道

    她揪着手帕,颤抖道:「如果能嫁给你多好我很清楚我只是在逃避现实,每当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着这条命是你送给我的,我就觉得我得活下去我、我喜欢你,小中。」

    余时中静静得听着她的哭诉,空出一只手覆盖在许巧哭泣的脑袋上,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许巧突然扬起头,突兀得说了一句:「小中,你在这里过得很好吧。」

    余时中愣了一下,答不上话,许巧接着说:「这里有人保护你吧,而且应该是很厉害的人,不然你既然还活着,乾爹不可能找不到你。」她摊开手中的手帕:「是这条手帕的主人吧。」

    余时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许巧破涕为笑:「你真可爱,被说中了也装不像,在前面的休息站就停下来吧,你今天就当作是在听一个疯女人胡闹,既然你现在过得很好,我有什麽理由不放心。」

    余时中沉默了片刻,沉重道:「许巧,很抱歉,我没办法帮你。」

    「怎麽会,你还活着我就已经很放心了。」她把手帕递给余时中:「这个还你,这是别人给你的东西,我不要。」

    她又补了一句:「小中,我真的很高兴你还活着,我真的我终於见到你了」说到後面又开始泣不成声。

    余时中望着她又掉泪,只能笨拙得安慰道:「你怎麽又哭了,衣服都湿了,我下车帮你买包面纸。」

    许巧隔着泪意看着青年下车的背影,久久不能自拔,最後在唇角凝成一个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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