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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星上尘(伪骨科年上) > 06. hide away

06. hide away

    第二天开学报到,席行止在闹钟响后五分钟才猛地跳起来穿校服。宽松的白色短袖衬衫罩在他身上,下半身则是深蓝色的薄夏季校裤。

    他洗漱一番,提着书包下到一楼客厅,看见席望野坐在沙发上,正咬着吸管喝牛奶。“你起得好早哦。”席行止有些惊讶,但随即又打了个哈欠:“哈啊——这边不好买早餐,我们去学校吃。”

    席望野想说他其实单喝牛奶就已经饱了,但又怕哥哥再抓着他按头吃饭。他拿起书包应了一声好,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吃得少,又不被哥哥怀疑身体健康问题他捏扁牛奶盒,扔进垃圾桶里,跟上兄长的步伐。

    他们虽然住在城市边缘,但出了别墅区没多远就有地铁能直达学校,倒也不怎么费时间。席行止前一天晚上最后打了一把游戏,一直玩到凌晨一点才睡,五个小时后就又爬起来准备上课。他在路上清醒了半小时,坐上地铁后就完全撑不住了。

    他把包抱在胸前,双臂交叉,身子往后一靠:“我要睡会,到站了再叫我。”说完就偏头合眼睡去。

    席望野坐在他旁边,正靠着栏杆看车厢广告,闻言还没反应过来,席行止就闭眼睡了。他愣了半晌,做贼一样左右看看,见整节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的胆子也大了许多。他学着哥哥的样子把书包摆在胸前,也向后靠在座位上。

    等确定席行止完全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哥哥的头搭在自己肩上。席行止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但没有醒过来。对方呼出的热气喷吐在他手心里,席望野的脸一下子红成一片。他僵在那,又想再更亲近些,又担心哥哥这时突然醒了就什么都完了。

    他指缝间漏出一点光,洒在席行止的眼睫上,模糊的光影柔和了他长久以来的梦。

    席望野一方面满足于现在虽然缓慢但切实的进展,一方面又幻想他有一天有一天,也许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注视那双漂漂亮亮的灰色眼睛。人是一旦被温柔对待过,就会得寸进尺地渴望更多的贪心生物。明明只是一条被收养的野狗,但在被同样当作家人看待后,也想要在主人的脚边寻找到一个落脚点。

    请在你的身边,给我一个安身之处吧。

    见哥哥没什么更多的反应,席望野曲起手指,试探性地在对方脸颊上蹭了蹭。席行止这下皱了皱眉,他连忙转头规规矩矩地面朝前方坐好。但席行止只是把头往他肩窝处顶了顶,就再没有别的动作。席望野被干燥的头发丝蹭得有些痒,他想笑又不敢笑,生怕笑的时候身体一抖一抖的会把哥哥吵醒。

    他低下头,有些急切地吻上手指接触到哥哥身体的那部分。他的皮肤附着上另一人的温度和味道,正如同牧师为婴儿洗礼。在这一瞬间他脱离开不洁的怀抱,来到人间,然后又因为本身的堕落再次无法呼吸。

    地铁过了几站,乘客上上下下,他们对面又坐了一个女生。她刚坐下时席望野用余光扫了一眼,对方穿着白恤和牛仔半身裙,留着齐耳短发,看起来清清爽爽。席望野看她的时候她正低头看手里的单反,没注意到对面坐着什么人。席望野往她那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专心感受哥哥呼吸时吹到他锁骨上的热气。

    过了好几分钟,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似乎在盯着自己看——他对人的视线一向敏感。他猛地抬头,警觉地四下看看,这才发现坐在他们对面的女生没摆弄自己手里的单反了,而是正一脸好奇——不,更像是在用欣赏某种艺术品的眼神看着他。见本人察觉了,女生连忙尴尬又心虚地冲他笑笑。席望野交叉着放在膝上的手指绞得更紧,他从来都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但现在哥哥就在他身边,这给了他比平时更大的勇气。于是他对那个女生咧了咧嘴,又指指睡得正熟的哥哥,食指抵在唇上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那女生连忙点头,她拿出手机,低头在那上面按了一阵,又把手机递给他。

    “我可不可以拍一张,你和你身边的人的照片?”

    席望野拿着女生的手机,有些茫然地看着这行字,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请求。真奇怪这怎么行?他下意识想摇头拒绝,把手机还给对方,又拧眉犹豫了。

    为什么不呢?也许、也许这就是他和哥哥离得最近的时刻。这一幕除了留在他自己的记忆里,为什么不能让别人也帮他记住呢。尽管他自己可能看不到这些照片,但好歹这世界上还有其他证据能够确认此刻他们之间的亲密。既然他自己留不下那些回忆,不如就让其他人来帮忙好了。

    于是他低头单手打字:“可以,但请不要发到网上。”

    他把手机递还给对方,那人一脸感激地点点头,用口型说了声谢谢,放下手机举起了自己的单反。

    面对镜头,席望野又有点害羞,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不能再反悔说不拍了。于是他努力不去想对方镜头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尽量让自己的表现更为自然一些。还好她没说要看镜头,他想,那我只有面无表情这一个表情。

    那女生一直举着单反,席望野也不知道她到底拍了多少张照片,老实说到后面他都对镜头没感觉了,表情也不自觉地放松了许多。这时隔壁车厢里突然传来很响的音乐声,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席行止突然惊醒。他猛地坐起,瞪着空气发呆,席望野和那女生都被他吓了一跳。女生举着单反不知道是收起来还是继续拍,席望野也跟着坐直身子问他怎么了。

    席行止没注意到对面有人刚刚在拍自己,他低下头揉太阳穴:“做噩梦了梦见我爬到一个很高的悬崖上,然后一脚踩空摔了下去。要不是那音乐把我吵醒了,估计还得再飘一会。”他长长叹口气:“在地铁上睡也不舒服,下次不熬夜啦。”

    “噩梦吗”席望野这时也忘了对面女生的存在,他拍着哥哥的背帮他顺气。两人旁若无人的姿态全被镜头记录了下来。“如果是我做噩梦只要梦里有哥哥在,我就不会怕了!”席望野说。

    “欸——”席行止从包里翻出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因为哥哥在梦里是会发光的!我只要跟着哥哥走就一定有出路。”席望野说得笃定。

    席行止闻言笑了出来,没全咽进去的水呛在气管里。他一边笑一边咳,这倒把席望野吓了一跳,绞着手指回想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发、发光哈哈哈这个真的难道在你心中,我是紧急出口指示牌吗?”席行止笑得停不下来,明白缘由的席望野也跟着笑了。

    “如果要这么比较我觉得哥哥比较像太阳。”他说:“因为哥哥是非常耀眼的人。”

    “好了好了,知道你嘴甜啦。”席行止把水杯塞回包里,他撑着脸歪头看席望野:“夸夸你,你也超厉害超可爱的。”

    艳红色的潮水像是要漫过头顶。席望野别过头去不看兄长,就是席行止凑过来仔细瞧他,也全不给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脸的机会。“害羞啦?这就害羞啦!”席行止拿手肘捅捅他的背:“这么听不得夸?”

    “也不是”席望野回答得勉勉强强,声音小得席行止脸快贴上他背了,都只听了个大概。

    他刚想说些什么,地铁就在他们要下的站停了。他连忙起身,单手提着包出了地铁。席望野一怔,也紧跟着背好包一起离开。那女生冲走出地铁的席望野最后按下一次快门,满意地看见取景器里男生的耳尖还留着未褪下去的红。

    尤思北被微信提示音吵醒的时候,池念远并没有躺在她身边。对此她并没有多担心,昨晚她做了一个好梦,心情愉快得能哼歌,暂时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沮丧。

    她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好几圈,忍不住因为昨天的梦而浮想联翩,脸上的笑容止都不止不住。她把脸埋在被子里,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经纪人和其他人发的消息全都匆匆扫过,尤思北点开和姐姐尤央的聊天界面,对面还在不停发消息过来,她决定先切到微博向粉丝道早安。

    “早安,昨晚做了很棒的梦,要是可以成真就好啦。太阳]太阳]”

    微博的消息未读提醒没过一分钟就冲到99+,她挑了几句评论点了赞,然后就退了后台专心看姐姐发过来的消息。

    “北北!!!”

    “我跟你说!!我现在超开心的!!!”

    “刚刚我在地铁上看到一对特别特别特别好看的兄弟(大概是吧?)!”

    “还被那个弟弟同意拍照了!我超——开心!”

    “弟弟好看哥哥也好看!两个人的互动也特别有爱!”

    “等我回家把照片拷出来发你~~”

    尤思北明白她这个姐姐是一遇见喜欢的拍摄对象就能兴奋好几天的性子,她抿嘴笑了一下,回复道:

    “是吗?那我就期待啦!”

    姐姐的回复也来得很快:

    “我攒个图包发你哦!别让小池看到啦哈哈哈”

    小池尤思北看到这个称呼倒愣了一下,转念一想才觉得奇怪,今天念远怎么还没有来叫她她放下手机,又拿被子裹紧自己。她合上眼,想趁这个机会赖回床,却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男人的叹息声。

    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掀开被子直接跳了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尤思北这才发现,男友正蜷躺在地板上,身上只盖了一件小毯子。她走过去,也在地板上坐下,让男友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想聊聊吗?”她问。但内心却是一片茫然,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怎么会突然

    池念远没回答她,只是又颤抖着叹息了一声。尤思北一边用手指梳理他的鬈发,一边屈身捡起男友像是被扔到一边的手机。她用自己的指纹解锁了,屏幕上跳出微信聊天的界面。她先往上快速翻到顶,然后一条一条看下来,脸色越来越凝重。

    备注为“慎(病友)”的人在凌晨三点分享来一首歌,是拉娜·德雷的。

    “他知道我努力过,神知道我努力过。”

    “祈求过,奢望过,哭泣过。”

    “我活过,爱过,努力过。

    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一切你也知道。”

    “一直以来,都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想无负担地尽量轻松地走下去的。

    但似乎不太行呢。”

    “这就是结束了。”

    “晚安。”

    而池念远在接近五点钟回复了对方询问情况,甚至还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过去。但对方再没有任何回应。

    “我问了其他认识她的人。”池念远把脸埋进女友的睡裙,声音隔着几层布料,在尤思北听来又闷又空洞:“他们也没办法联系上她。如果我、如果我第一时间听到第一时间回复了的话她不会走的我来不及要是,要是可以补救的话”

    “这不是”尤思北觉得身体发冷,但仍试图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了”

    “你不明白她和我的情况很像,而我在想我只是在想”他终于抬起头,尤思北看着他被染红的眼角,一瞬间有些无法呼吸。

    “如果我也那么做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会这样离开的话”他的声音哀愁又温柔:“你要怎么办呢?”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席行止和席望野在学校食堂吃过早饭,就在学校公告板前看分班名单。或者说只有席行止在看,席望野则不感兴趣地低头捏哥哥书包上的拉链挂件,是一个迷你布偶熊。那熊软乎乎的,一戳一个坑。席望野戳得正上瘾,他哥哥啊啊啊地叫起来,转过背抓住他的肩开始晃。

    “你是2班!2班!文实啊!是文实欸!”席行止开心得不行,又给了他一个拥抱:“啊啊啊是文实!你这么厉害的吗?是学霸啊!”席望野被晃得晕晕乎乎,他还没搞清楚情况,脸倒是先红了起来。席行止倒没在意那么多,他正沉浸在弟弟是个学霸的自豪中无法自拔:“你是聪明人呢真好啊。”

    他带席望野去高二的教学楼,一路上念叨着关于云城一中的事:“一中就是文科和国际部比较好”他踢着路上的碎石子:“唉,我现在在理实愁得要命,早知道就去云实读理科了。”

    席望野之前读的不是云城的名校,对这些学校的内幕消息不太清楚。但只要是云城人,都知道前几年的高考上,云城实验中学出了两个含加分项也是分数并列全省第一的理科状元,一时轰动全城。据说当年想读实验中学的高一新生多得筛都筛不完,最后随机匀了不少到一中去,气哭不少学生。

    “那当初哥哥为什么要来一中呢?”席望野问。

    这个问题倒是让席行止少见地仔细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嗯,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也觉得我会读文科?”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当初填志愿的时候两家我都能填,想着以后会读文我就来一中啦。结果现在”他咂咂嘴:“男人的心啊”

    “那为什么”席望野继续问:“后来又选择读理科了呢?”

    “我呢,一直都想当医生,就和我爸爸一样。”席行止一边上楼一边说:“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当不成了不过我还是想挣扎一下,所以读了理科。”他弯唇笑笑:“嗯要是梦想成真就好啦。”

    虽然好奇哥哥为什么会断言自己成不了医生,但他也只是一如既往地,赞成哥哥的每一个决定:“我觉得你很适合做医生啊!哥哥一定会成为好医生的!”

    席行止冲他笑:“那就借你吉言啦。”

    他送席望野进班,教室里还没有什么人来。讲台上贴着座位表,席行止坐在靠后的位置上,江羽幽坐在他斜前方。席行止说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羽幽,实在没办法解决再来找他——他在对面楼,顶楼左数第一个教室。他一边说一边指给席望野看。

    席望野点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不麻烦哥哥。他可不想让自己在哥哥心里留下一个爱惹麻烦的形象。这个时候他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怀念过去了,那时他在哥哥眼里什么都不是,比路人还背景板,自然谈不上麻烦与否。

    他和席行止道别,他坐下整理课本,突然又想起了哥哥刚刚说的话。他鬼使神差地放下书,跑出教室喊哥哥。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席行止停下步子,回头疑惑地看他。席望野抿抿嘴唇:“刚刚哥哥为什么说自己当不了医生?”

    听到这个问题,席行止灰色的眼睛放空了一瞬,视野中的白色轮廓和多年前的记忆重叠在一起。他眨眨眼睛,重新看清席望野好奇的脸——那是他的弟弟,并不是别的任何人。于是他再度微笑了。

    “为什么呢?”他眨眨眼睛:“是秘密哦。”

    国际部没有晚自习,傅辞每天很早就会回家。这天到家时,沈修筠递给他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他愣了一下才想起前几天给对方下的命令。

    “这么快吗?”他接过文件夹,打开来翻了翻里面的几页纸:“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内容”

    沈修筠跟着他走进书房:“大少爷那边的路子走不通,我拜托本家那边的人帮忙找了找。他本人的官方消息的确不多,我在最后附上了他父母的情况。”

    傅辞嗯了一声,他匆匆看过,又翻回第一页。那上面贴着席望野初中时拍的证件照,他盯着照片上对方身上的校服,突然笑起来。“没想到我和他还是同届的初中校友啊。”他来了兴趣:“我记得行止没说这一点,那他估计也不知道这件事那个小鬼头什么都不说,装得一副干干净净的样子”他的声音低下去:“是想干什么坏事呢?”

    沈修筠不答话,他本就不是以一个引导者的身份站在少爷身边的。他关注的是少爷本人,对于对方想做的事则不做评价。他只是旁观,任由一切顺其自然,在事情滑向不可逆的悲剧时再制止。这才是他被赋予的使命,仅此而已。

    傅辞蜷在高背软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文件夹。他沉思,沈修筠也就跟着沉默。

    黎见瑜抱着书闯进书房时,房间里就是这种压抑的气氛,不过他向来觉察不到这种区别。他努力维持怀中书的平衡,兴致高昂地宣布:“少爷!我把参考书清出来了欸?”

    他的哥哥站在一边,眼神怜悯地望着他。坐在椅子里的少爷则直接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他踢出去。黎见瑜心虚地像鱼一样张合嘴唇,好半天才小声说:“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那年冬天哥哥把他介绍给少爷。他从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一时眼睛都看直了。但那个皮肤瓷一样白的少年看都不看他一眼,倒是少爷的朋友在一边很好奇地看了他许久,问少爷这是你的新朋友吗?这下那人才抬起头来看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让黎见瑜悄悄红了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快,什么都没有。“我不需要新朋友。”他语气冷淡。

    这下黎见瑜尴尬起来。最开始就是他一头脑热,对哥哥说要见识见识他服务的那个小少爷。哥哥那时问你打算用什么身份去见他?他对此全无概念,说就这种身份呗,还能有什么身份?没想到对方半点情面不给他,让他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我”黎见瑜想不出该说什么,他偷偷看哥哥,但沈修筠没分半个眼神给他。他哼哧半天,突然灵机一动:“我是和哥哥一样来来协助少爷的!”这下沈修筠倒是很错愕地转头看他,明显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黎见瑜倒是喜滋滋的,他那时对于成为某个人的附庸这件事毫无想法。但他知道自己喜欢这个漂漂亮亮的小少爷,他想多在对方身边待一会,单单看他读书写字都是好的。

    少爷的朋友咂咂嘴,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我明白了,你身边都是些怪人。”他一本正经地说。“那你也是怪人了。”少爷别过头这么回答他,神色明显柔和了许多。对方嘟囔了句什么,少爷没再回答,只是笑了起来。被晾在一边的黎见瑜又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用眼神向哥哥发去求救信号,对方什么都没说,反倒狠狠瞪他一眼。

    黎见瑜被他瞪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从小就怵这个什么都厉害的哥哥,长大了也还是老样子。他正想着回去会被哥哥怎么教训,他该怎么求饶,少爷移过视线再次看向他。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但你看起来很吵。”他合上书,放在膝上:“而我讨厌叫个不停的狗。”

    他一时没注意到最后那个明显带有侮辱性的字眼,上前一步急道:“我很安静的——我可以做得像哥哥一样好!”

    不,我就是一条很吵的狗,黎见瑜有点绝望地想。他反手握住书房门把手,试图静悄悄地退出去,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站住。”傅辞叫住他。

    “是!少爷有什么事?”被训练出的条件反射让他下意识站直。台灯发出的白光映在傅辞苍苍白白的脸上,蓦地生出几分诡异感。

    “明天,让我们去见见那个好孩子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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