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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自欺欺人抑或自我催眠

    左佑进来就看见他的小樊樊愁眉不展了,他给樊季量了体温,查看了一下他的腺体。

    那曾经饱满光泽,能散发出诱人信息素的小肉肉萎缩得更严重了。

    初时,纵然是怀着目的接近他,却难免深陷在他诱人的身体和最香甜的信息素里,到了现在,左佑竟然扭曲地希望樊季的体质真的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能接近他的人起码就少了两个。

    他没心情再扮演蓝颜、护花、苦逼情种的角色,左少爷从小到大被人含在嘴里长大,受了委屈还得一直憋着,他需要缓缓。

    俩人反常地一点儿交流都没有,例行检查完了左佑就要出去。

    “左佑。”樊季主动了:“我想注射点儿生化酶。”

    左佑转身看着他,眼里的怒火和极度的不甘心都要喷出来了,沉着声问:“为了展立翔?”

    樊季默认。

    左佑点点头、愣了一会儿又点头,失笑:“樊季,我有时候觉得你是不是练过啊?”他点点自己胸口:“哪儿疼你往哪儿杵。”

    “十一年以前,我那么喜欢你,那会儿你就是我的一切了,我觉得我吃喝睡觉都想着你,你在的时候我使劲了全身解数想取悦你、你不在的时候我什么都干不下去,就琢磨你跟谁在哪儿干嘛呢......”樊季难得主动说了这么多:“现在我承认我还喜欢你,你对我好我也知道,可我不能没有我翔哥,在非洲那段,只有他和韩啸支撑着我活下去,我们之间的那种关系......”

    左佑握住他两条胳膊说:“你们之间的那种关系不是单纯的喜欢和爱,真他妈不是,你得明白这个。”

    樊季点点头,表情很认真:“我当然明白,不止是喜欢也不止是爱,也许没有当年对你那么纯粹,但我不会离开翔哥。”

    左佑从来没见过这么坚定、这么执着、还这么平静的樊季。

    小东西命不济,开苞就是霸道强势的赵云岭,一步步走到现在起点太他妈高了,没有一丁点儿自己做主的可能性,现在这个看起来明明比原来柔软脆弱、大着肚子的孕中竟然能这么硬气。

    樊季咬了咬牙,眼神一暗:“就算豁出去孩子不要了,我也不能没有我翔哥。”

    左佑在这屋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逃出门的时候撞上直愣愣站在门口的展立翔、还有脸色晦暗不明的秦冲。

    一句挑衅都说不出口,由不得不服气,他彻头彻尾输给展立翔了。

    他能吃准樊季对他的喜欢、却没预料到别人的情深似海也不是白白付出了的。他甚至都不敢跟展立翔比,这场较量,他从一开始其实就输了,一颗肮脏的心拿什么跟人家的拳拳爱意去比呢?

    左佑用哇凉的水洗着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自嘲,是展立翔秦冲不够英俊,还是赵云岭韩啸不够帅?拼皮囊,他也并没一枝独秀,只是当年他们年纪不大,那些人把自己霸道、张狂又任意妄为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给樊季,而他不是,他戴了面具、批上伪装,拿着攻略去接近被高压下的小樊樊。

    他只是赢了手段,而不是樊季的一颗心。

    展立翔心里同样翻江倒海的,即便一直陪在樊季身边的时候他心里也明镜似的,只是不愿意面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左佑是被偏爱的;

    秦冲是最直接的性诱惑;

    韩啸是樊季感情最微妙、关系最暧昧、也是他心里依赖的那一个;

    赵云岭更是在小樊樊身体里和心里留下了最初也最抹不去的印记。

    就只有他,最一开始就喜欢他、活活喜欢成了人家哥哥,到后来伤害他的小樊樊让他失去高考的机会,一步步走、一步步错。

    他认得清樊季对他感情里的感激占多少分量,多少年不愿意面对,直到今天才释然。

    哪儿他妈有那么纯粹的喜欢、也没有绝对能割离出来的所谓感激,人性太复杂又本性多情,樊樊离不开他,足够了。?

    “展逼,我挺羡慕你。”秦冲踹了展立翔一脚:“但你信吗?他再怎么宝贝你,在床上最离不开我。”

    展立翔凑近了秦冲却嗅不到他的气息,紧锁着眉头问:“你把自己怎么着了?”

    秦冲说:“腺体割了。”

    展立翔都已经懒得动手抽他了:“秦冲,你还不死心吗?”

    秦冲一脸的倨傲:“老子生意人,下了血本颗粒无收?展总,你觉得可能?”

    展立翔不说话了,如果真的能撒手,至于纠缠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买醉、也不是没想过狠狠疼一回、潇洒一回放开手,可屁股坐上往青川峡来的飞机的时候,他又认输一次。

    “更何况,樊樊肚子里的孩子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秦冲这句话,让展立翔又一次醒得透透的。

    左佑已经拿着生化酶面无表情地回来了,推门进屋、消毒、注射,一言不发再滚蛋。

    展立翔终于敢进去了,复杂地看着他的小樊樊用厚厚的被子捂着自己肚子一叶障目。

    屋里很暖和,樊季捂得一头大汗,还是紧张地攥住展立翔要把他被子拉开的那只手。

    “听话,捂一身汗容易感冒。”展立翔苦口婆心劝着,这个肚子确实碍眼,但更看不了小樊樊受罪。

    “翔哥......”樊季开不了口,他想问问展立翔会不会怪他,对谁都能张开腿,甚至还能怀别人的孩子,最主要的,他还想要这个跟韩啸的孩子,每天都在幻想他的模样、憧憬他的成长。

    “樊樊,你别怨展哥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当米尼死,我他妈真的有点儿做不到。”展立翔红着眼、揭着自己的疤。

    “我没怨你。”樊季从口而出,他甚至不知道展立翔是因为什么这么自责、这么不敢面对他,现在知道了,心里不舒服。

    “而且星河都那么大了......我他妈哪有资格要求你什么?”展立翔可以记不住那个给他生过孩子的,却永远不能忘了那最不堪的事儿,万幸当年樊季不喜欢他,不然该怎么面对他操进别人肚子里的孩子?

    气氛越来越不好,为了缓解尴尬,樊季问了他展儿子的情况:“星河最近好不好?俏俏生的孩子他喜欢吧?”

    展立翔脸上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在办手续呢,出国念书。”

    樊季一愣,抗议着:“他都没分化呢,你好歹等他分化了,只身一个人在国外,遇见事儿怎么办?”

    展立翔想着他儿子手机里那不该出现的照片,眯起眼:“分化成什么也是个小子,闯闯没毛病。”他并不想继续这个闹心的话题,憋了好久的话就脱口而出:“你天天自己睡呢?”

    樊季眨眨眼、点点头,他知道展立翔性子直,这已经是最委婉的问法了。

    “不过我今天不想自己睡。”他冲着展立翔笑了,温柔又干净。?

    展立翔第一次懂了,为什么有人矫情到能说出“只想抱着他、不想做爱。”

    关了灯,睡在一张床上,展立翔一点儿都没有才一见面就登堂入室的优越感,他能想象楼下那两个逼有多挫败,估计一整夜都睡不着,可他自己也不痛快。

    “樊樊......操,你干吗?”展立翔骂了一声想制止在自己脖颈间作祟的嘴唇。

    那湿湿软软的触感落在他滚动的喉结、分明的锁骨上,在饱满胸肌上那个清晰的“樊”字上流连。

    军人都不应该有纹身,很多国家的军队明令禁止,雇佣军并不是电视上那种自由自在、肆无忌惮的存在,相反他们纪律更严明。

    展立翔却不管这些,堂而皇之把他的姓氏冠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很麻烦,完全是无谓地暴露身份,100刀的罚金交出去还要关足足一个月的小黑屋,那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展立翔这个人,里子都翻出来全亮给他樊季了。

    每个人除了生养自己的爹妈、都不亏欠任何人,尤其是展立翔于他。,

    “樊樊。你听话别闹,我......你展哥哥受不了这个。”展立翔头一次抗拒樊季的亲密,他不信樊季不知道自己不想、也不能操他,这种单纯意味上的讨好让展总心情更煎熬。

    樊季充耳不闻,劈开腿跪在展立翔身体两边儿虔诚地亲着他,从码放整齐的腹肌到敏感三角区上覆盖的浓密体毛、舔上竖起来渗出前列腺液的马眼。

    展立翔不是圣人,想要制止又想要的矛盾心情让他鸡巴翘得更高。

    他伸出手去揉樊季的乳头,不停地磨蹭甚至拉拽着,玩儿得差不多了,大手顺着凸起的蝴蝶骨蜿蜒往下、滑过细嫩的脊背,抓起肥厚的屁股肉狠狠揉搓着。

    当樊季把他龟头包进嘴里的时候,展立翔脑子里闪出变态的满足感,别人的、怀着别人的孩子,含着自己的鸡巴讨好取悦自己。

    “操,我他妈混蛋!”展立翔甩甩头,动作不大却不容抗拒地把樊季的头跟自己的龟头拉开距离,轻轻地把他身体带上来侧躺着。

    深深地一个亲吻,品出自己鸡巴的味道,展立翔又骂了一声操。

    “翔哥......”樊季一直不相信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一小老爷们儿,不然他不能天天矫情得跟一小娘们儿似的,可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多愁善感和话痨。

    “怎么了这是?别这么待着,压着肚子。”展立翔有点儿紧张,脱口而出以后又觉得好笑,就跟自己是这孩子亲爹一样,真他妈自作多情。

    樊季半趴在他身上不起来,头紧紧贴在他胸口:“你也想给你生孩子。”

    他胸口闷闷的,刚分化的时候最最抵触的事儿,现在却成了渴望。?

    肚子里揣着货却脑子放空的这段时间,总是会胡思乱想。

    他爸没了的时候,他曾经觉得生无可恋,心里除了自己就没别人需要牵挂的感觉让人绝望,现在他又有了需要他挂念和倾心奉献一切的人,骨肉亲情、血浓于水,不是情情爱爱比得了的。

    有了这个牵挂,他会勇敢、会期待明天、同时也更贪心。

    展立翔脑子嗡地一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是没想过退缩,十多年的纠缠,任谁都觉得累,可面对自己交付出全部情感的小情人,怎么他妈放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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