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冲陷入了纠结之中,翻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因为他好像觉得,卫衡和陈扬之间有点那什么
本来觉得流言只是无稽之谈,感情不好也罢了,也不会放着不宠爱和在一起啊?的信息素和的比起来,简直就是淘米水和牛奶的区别!看到陈扬和卫衡住在一起,赵冲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也许这就是谣言的源头。
但是不怪他眼尖,怎么有几次,他看到卫衡把手放在了陈扬腰上?
好吧,如果这也是误会。那么为什么那天,他们共同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回来时,已经洗过了澡,而身上还有很淡、很淡的的气味?
赵冲的特点,就是特别的细心,他曾经凭借这一特质,发现许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当然,其中还有好一些是他也不想知道、却不小心知道了的秘闻。
从平时的互动看来,倒是没有什么端倪,两人并没有比旁人更亲密一些,甚至关系还挺冷淡的,根本没说过几句话。
也许是自己稀里糊涂地想多了,这种事情,直接问问当事人就好了,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的赵冲,决定还是第二天直接去问问当事人。说到底,卫衡是他的朋友,他和陈扬关系也不错,他、他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但是第二天起来,赵冲就迎来了一个对他三观冲击性更强的新闻,这个爆炸性新闻甚至直接登上了七星统一新闻播报平台,让整个帝国的人员都看到了这一幕,并在接下来的数月中,发酵成难以收敛的舆论大潮,直接导致了法令的修改。
一个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站在高大得仿佛要将他吞没的审判桌前,频上泪痕点点。他仰着小巧精致的脸庞,眼泪如珠串滚滚而落,控诉的声音却是那么哀恸而坚定,不惜以说出自身不幸经历的方式,换取他人应得的公平。
看起来年纪很轻,一幅天真幼稚的模样,小脸大眼睛,只可惜这时候那双眼睛红红的,好像被风沙迷住了眼,让人忍不住想帮他吹吹。小嘴柔润,但是从中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法官大人!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我控制不住自身,受到了恶魔的引诱,但是,一个能够对说不吗?请您看在我是这么一个傻的份上,不要再让我的错误继续伤害其他的人吧”
哭着说出了,他在特殊保护学校时,是如何受到别有用心的的引诱和欺骗,失掉了贞洁,在被强制匹配后,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丈夫同情他的遭遇,为了保护他而没有说出实情,但是,他却无法继续忍受良心的煎熬,愿意站出来,请求法官宣判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无效,并且向引诱他的人索取赔偿。
这仿佛是在一片平静的湖水里面扔下了一颗炸弹!先不说这个新闻的桃色程度,涉及了两个,一个。光是诱奸、未成年、匹配几个词,就足以让们撸上一发了。尽管主人公都使用了化名,但消息稍微灵通的人都知道,这其中涉及的八卦对象,正是帝星之中的两个实权家族,而他们之间正在面临着一场白热化的权力斗争。
首先人们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故意排练的政治作秀,但是,任谁也不会拿自己戴绿帽子来开玩笑吧?一派观点认为,首先应当对那个该死的诱奸犯进行彻查,查一查全帝国范围的保护学校,尤其是曾经有参观、巡视过的,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又有多少,在未出校门之前,已经受人染指?这让许多以前匹配了、或者即将面临匹配的感到极大恐慌,谁都害怕,自己的老婆居然已经被别人提前碰过了,罐头已经开封了,而又有多少人会选择隐忍不发,而不是像这个一样说出来,也就永远不知道真相?
一派人又开始大肆嘲笑,嘲笑这个的丈夫竟然娶了个破鞋?什么为了保护他而选择不说出实情?怕不是自己性无能,所以连都标记不了吧!所以才忍无可忍出轨了。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还算什么?而对于这样淫荡、不知廉耻的,直接吊死了事,指不定是他太骚了,本身不检点,故意勾引的,巴不得被强奸呢!这种还留着干嘛,送去荒星就是!
不得不说,这两派观点都很有支持者。而更有疯狂的人员表示,早就提议应该实现对一出生就带上项圈进行监控的政策,现在出现的这样的恶性事件就是他们远见卓识的铁证!应当对所有即将匹配的进行贞洁测试,即使匹配之后,也要带上贞操锁链!就不能让这些淫乱的生物获得太多自由!
但大多数人仍然保持着观望,因为这太过耸人听闻和巧合了,在没有证据出现之前,谁会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呢?尤其这涉及了两位有身份的的名誉。依据帝国目前的法律,失贞的下场是十分惨烈的,奸夫也会受到轻微的处罚,但如果丈夫对此表示谅解呢?而对于在校期间,人们默认这段时间是受到严格保护、与外界隔离的,因而对这段时间的如果失贞将如何处理,并没有先例。
但,也许是天生就是惹人怜爱的,崩溃悲伤的泪水也引发人们的同情,人们都主张先查查看,先不说这说的是不是实情,指不定是他昏了头,患上精神疾病胡言乱语也有可能。那么,就应该对这脑子坏掉的灌上清醒剂,先清醒清醒在说,如果他的丈夫宽宏大度,倒是可以原谅他的冒犯继续活下来。
由于这故事里明里暗里地指出了奸夫的身份,受到攻讦的一方迅速作出反应进行澄清,维护自身的声誉。身穿长袍的律师看起来非常愤怒,气势汹汹地拍着桌子大嚷道:“一切都是对委托人声誉的极大损害!系毫无事实依据的捏造!这种案子还需要犹豫吗!当事人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过!对丈夫不忠的须立即剥夺一切帝国公民权利!更何况他还污蔑了另一位身份高贵受过良好教育的!”
并且,律师还不怀好意地指出:“这个在校期间,性格就不安分,出身下层,偏又贪慕荣华、攀附权贵,曾经与多个同学有过矛盾。而的丈夫也单纯不到哪里去,享受着和兄弟之间的双飞,还要用自己的妻子来当作攻击政敌的工具!一切都是别有用心!”
律师铁齿铜牙的辩护是有效的。这则辟谣一旦发出,支持的声音就小了很多,但人们没想到,还有勇气出来继续反驳。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原本只会嘤嘤哭泣的他,现在好像眼泪都流干了,摇摇欲坠。凹陷的脸颊和青黑的眼下,显示出了他的状态有多差。没有反驳律师的指控,似是已经伤透心了,他只是“不得不”拿出了原来和的联系记录、3音视频,甚至还有自身的基因样本谈到自己被曾经的情人逼着打掉孩子时,再也支撑不住,痛哭出声,晕倒在地。
舆论哗然。
第一种观点逐渐站了上风,人们认为,本来就是这样单蠢的生物啊,被别有用心的稍微一引诱,不就上钩了?之间仿佛磁石一样天生的信息素吸引,谁能够抵挡得住呢?而那个丈夫实在是个倒霉蛋,匹配是中央主脑安排的,谁也不知道会给自己匹配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懦弱了点,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也下不去手,但还算是人之常情。甚至还有人提出,丈夫是受到了欺骗,才接受了匹配,既然已经失贞,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应当是无效的。
寻根究底的人,干脆翻出了帝国在一千多年以前北极星王朝时期颁行过的《金乌法典》中的第章第节第条规定,坤君(的古称)须为完璧,出嫁之时,夫家以其臂上之守宫验其贞洁,守宫失则婚约自解的古老规定,证明和失贞的成婚根本上是无效的随后网友们还就该部法典到底能不能在现在的紫薇星适用打起了口水仗。
卫衡不得不承认,陈翎演起戏来,真是很有天赋,足够打动所有他想打动的人。原本对于抛头露面、掐尖争先多有微词的老古板、老学究,看到不要钱一样的眼泪,也就相信了,他不过是脑子里一团草包而已。而重要的就在于他的肚子,又能对他的脑袋有多少要求呢?重要的是,对那个胆敢破坏现有规则,从所有的碗里抢饭吃的人,是不是动了大家的蛋糕呢?
其实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小打小闹而已,权贵圈里也不过一件小事,顶多是外面再养个情人罢了。而于此利益最受损的却是中下层的,本来资源就不多,还要被上层先取走一些,这是对分配的严重不公!于是纷纷抗议起来。
帝国众吃瓜群众都跟追电视剧似的,一集一集地往下追踪着谁又拿出了更多的证据,而谁的洗白套路又更加强些。今天是伤心过度,住进医院,白衣飘飘、薄施粉黛地站在医院顶楼上迎风流泪,想要一死以证清白,记录仪都架好了放在跳楼的身边明天是玉衡星某某保护学校的工作人员、某某同学匿名爆料,爆料在校期间成绩作弊、与同学争吵、为了争风吃醋等等这一场风波闹得甚嚣尘上,双方各揭老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奸夫那一方恨不得让顷刻死掉,以将一切脏水往死着身上泼,而一直在故事中神隐,作为一个倒霉蛋角色出现的丈夫,似乎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不然,为何能够护得一直活蹦乱跳的?一次又一次出来打诱奸者的脸?
这场风波闹了两个多月,直到帝国最高法庭大法官不得不出声制止,呼吁不能以舆论干涉司法,才渐渐消停下来。而最终的转折点,却并非出现在这一场舆论战上,而是越来越多的,在特殊保护学校中被掩盖的自杀案件的翻起其中有一个名叫“尤兰达”的的遗书就明确地写明了,她自感世上已无自己的活路,不如自我了断更舒服些,因为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一个“不洁”之人的下场
人们才知道,这些事情以前不是没有,而只是被选择性地遗忘了而已。
但是,处于这场风暴之外的陈扬,却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所有的通讯工具、上网的光脑设备,都被以认真学习的目的,没收了,陷入了暗无天日的封闭式复习之中。
“疯了都疯了”赵冲已经说不出话了,对于电视上看到的一切,他是叹为观止,只能道一声“佩服”。而当八卦的主角之一就是他身边的人时,他更是感觉到一种现实中的魔幻之感。
“算了你就告诉我,他们说的那些有多少是真的?”
卫衡想了想,说:“大部分都是真的吧,哦,除了双飞那一段。”
这已经很可怕了好吗!赵冲这是真服了,感觉脑部都要因信息量太大而过载了!
“那陈翎算了,我可不相信你是那么好心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胳膊折在被子里,没人能看见,何必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呢?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卫衡不假思索,“反正明家看我们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帝星早就有流言了,这事还不是他们先挑起的?”
他们可没想到你那么不要脸面和不顾圈子里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啊!
赵冲急了:“你家里允许你这么胡闹吗?你是以后都不想匹配了吗?你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吗?”
“私事而已,无关能力。”
“疯了,都是疯了——”赵冲抓着头发,“我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了。”
卫衡见好友这么着急,说:“家那边我自会和大哥说况且,我本身也对没什么兴趣了。”
一个说自己对没兴趣跟当众盖章自己是阳痿有什么区别!
赵冲的头发都快被自己揪光了,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那你和陈扬”
卫衡打断:“我和他没有关系。”
“”
“若不是看在他现在还有点用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他待在这里了。”卫衡冷冷地说。
“陈扬他”赵冲忍不住说。
“都是一丘之貉,血脉相连的兄弟,能撇得清干系?”卫衡别过脸去,似是不愿多说。
赵冲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许谈论这件事情!也管好你手下的人!这段时间,我已经看到,有好些陌生人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偷窥了,我可不希望这里出什么岔子,干扰了我的大事!”卫衡冷漠道。
这话说的赵冲知道卫衡并没有义务,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和卫衡多年的交情和这段时间与陈扬的相处仿佛被放在了天平的两端赵冲一咬牙:“我不管你怎么做,也不想知道!但我绝不会乱说,也包括我手底下的人!”
“谢了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有点忙,你就多费心,回头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