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男人预定了要去学校里，有个会议推脱不得，他轻手轻脚起来，没吵醒熟睡的小晴，快速地梳洗了，又热好了肉粥在灶上，留了个言才出门去了。
他隐约觉得昨晚的小晴有点不对劲，予取予求，仿佛倾尽所有，男人猜大概是家里为难他了？还是说小星的事影响他情绪了？不管是哪边，男人都觉得应该和小晴谈谈。他又给人发了条信息，就说今晚再家里等着他，他们聊一聊。
小晴没有回复，想必还没起床，男人摸了摸对话框里小晴的头像，不禁勾起了嘴角。
真可爱啊，他的宝贝儿。
这种喜悦怜惜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男人在开会的时候他也有点心不在焉，总是想着小晴昨晚的可爱表现，以至于悄悄挪动了好几次坐姿来掩饰。散会的时候，有个女老师喊住了他，男人回头一瞧，原是小星班级的辅导员，姓李，虽然看着年轻，其实已经是个两岁小孩的妈妈了。
“李老师，有事吗？”
“皮老师，我听学生们说你和我们班上的沐星很熟，想找你问问情况。”
男人眉头一沉，“他又怎么了？”
“哎，沐星不是请假嘛，就请了一周，前天就该来上课了，但到现在人影都没一个！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他哥也是！问他室友呢说早就不回来睡了，就来问问你有没有其他方式能联系到他？”
“行，我想想办法联系他。”
男人暗暗磨了磨牙，心下知道这小屁孩昨天跟他哥吵了肯定在闹别扭，别说上课了，估计谁都不肯见。
跟李老师道别之后，男人想了想，还是给小晴去了个电话。
声音迷迷糊糊的小晴真的很可爱，男人哄了他一阵，才问他知不知道小星在哪。
“他怎么了？我等会要回一趟家，小星昨天情绪不稳定，我得”
“不用了，给地址我，我去。”
“皮皮？不用了，这是我跟星星的事，不用麻烦你。”
“听话，让我去。他辅导员李老师托我带几句话，我就顺便一起去了。”
男人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瞅着四下无人，对着那边小声地笑道：“你给我乖乖的在家休息，不然今晚就不疼你了。”
“噢”小晴软软地叹了口气，“好吧，但是你不能和小星吵架。”
“哪次是我先吵的？都是他先动手的好不？我只是去劝他回来上课，要是不上，趁早退学，别占着学位。”
小晴又叹了口气，辩解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脾气有点不好。”
“他什么时候好过？”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乖，你吃了粥没有？晚上等我回来，有话和你说。”
“嗯，哦。”
小晴应得有点虚，男人能想象到他在那边有点犹豫又有点担忧的样子，心里更软了，连忙解释道：“宝贝别乱想，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呢，我们好几天没见了呢。”
“知道了，那我煲好汤等你回来。”
男人在挂电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被刚好进来的同事看见了，还调侃他是不是在和女朋友说话，男人笑了笑，没有否认。
只是这份好心情在见到小星之后就被打破了。
男人有时候想，为什么同样是兄弟，两人可以差别这么大？一个温柔懂事，一个任性刁蛮，一个让人忍不住要怜惜疼爱，一个却让人头疼咋舌。
“行了，我话就带到这里，你要是不想好好学习的，趁早退学，把机会让给有需要的人。”
男人也没进门，就在玄关处把话挑明了，小星套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同质地的睡裤上还荡着两条绑带，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样子很是狼狈，看来是被突然叫起来的。
对于他那么快就来应门男人也感到很意外，他准备了一肚子狠话也没能说出口，只是陈述了下他们班辅导员的意思，顺便砸下了刚才那段总结的话。
小星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眼里冒火地盯着他，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怎么？今天哑巴了？”
男人第二次感到意外，微微眯着眼打量人，谁知这目光却彷如导火线，瞬间就点燃了看似平静的人。
小星猛地扑了过来，揪着男人的衣领将他用力地抵到了墙上。
“喂！你干什么！”
男人被他这下突然发力撞到后脑发疼，后知后觉地皱眉吼道。
“你！你还有脸来见我！死变态！”
小星更大声地吼了回去，瞪圆的大眼里布满了疲倦的红血丝。
“我怎么没脸了？”男人笑了一声，反捉住他的手，“你情我愿是不是？再说那可是你求我的。”
“啊啊啊啊啊！你还说！”
小星疯了一样挣脱他的手，劈头盖脸地又打了回去，边打还边乱吼：“臭变态！死变态！都是你害我的！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把我害惨了！”
“啊？你说什么？”男人被他的竭嘶底里吓了一跳，品了品话里的意思，不禁更是奇怪：“你怎么了？我怎么害你了？说清楚！”
仿佛被戳到了痛脚的小兽，小星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还问！你敢问！”
“我为什么不敢？说！”
男人趁着他乱吼的时候，将人反压在墙上，制住了两手，眯着眼有点不耐地质问。
“”
小星脸涨得更红了，咬着唇欲言又止，他瞥了男人一眼又迅速移开，这模样反差得有点大，让男人都有点懵了，赶紧搜肠刮肚地回忆着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不就打了个飞机？他还做了什么？
他仔细地上下看了看小星，整个人好好的，就除了有点憔悴，没穿没烂，他做了什么把人害惨了？
动若疯兔静若处子的小星让男人很不习惯，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软了些：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过了好一阵，小星才动了动嘴唇，只是声音太小了，男人根本听不清。
“什么？”
他凑近了些，还是听不见。
“你能不能大声点儿？”
第三次的男人几乎将耳朵贴到了小星唇上，略微干燥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有种微微的酥麻，然而他却顾不得这点小触感了，因为他终于听清了小星所放的炸弹。
“我，不能勃起了。”
男人一瞬间有句活该梗在喉里很想说，但他很有风度地忍住了，顿了顿，斟酌着问道：
“你不是喜欢粗暴一些？自己没试过？”
小星摇摇头，声音细如蚊讷：“我试过了，都不行。”
“所以呢？”
男人直起了身子，自觉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他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就是你不上学的理由？”
这故意的曲解当然让小星不满，他鼓起脸颊哼了声，又恢复了战斗格。
“皮沢岩，你有没有良心？都是你害我的！被你碰过我就出问题了！”
“哈？哪有这么好的事？我手有毒？”
男人啼笑皆非，先下手为强地拒绝道：“你别想我又给你弄一次，门都没有！有病去看医生谢谢！”
小星被他的无赖气得脸红脖子粗，身子都颤抖了，指着他的鼻子狠狠地说：“屁！你给我负责任！”
“有病！我又没上你，负什么责任？”
“你！你信不信我告诉哥哥！”
小星冲上来狠狠地推他，直推得男人倒退了两步，又撞在另一边的墙上。
“嘶你属狗的啊，总是打人。”男人捂着第二次被撞的后脑，脾气也掩盖不住了，“你说啊！你告诉你哥你求我给你打飞机！我还想跟你哥说你是个变态呢！”
“都都是你传染的！死变态！”
小星吼着吼着就突然哭了，豆大的眼泪直直滑下来，两手揪着衣摆，梗着脖子不知所措，仿佛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孩，因为任性而导致了不能解决的问题，却又不敢启齿的模样。]
那瞬间男人突然就心软了，他想，这两兄弟其实都是个小可怜，小晴是温柔懂事的可怜，而小星，则是用张牙舞爪武装自己，其实内里就是个娇气的草包。
他不知第几次叹着气道：
“哭什么？我带你去看医生行了吧？”
“不要！”
小星梗着脖子不答应，抹了抹眼泪，嘴唇都给自己咬破了。
“唉，那你要怎么样？”
男人从包里摸了包纸巾给他，“擦擦嘴，都破了。”
小星自然不接，红着一双眼瞪他。
“喂，你别想！”
眼泪又掉了，后来男人回想这时候的小星莫不是故意的吧？
越来越大的抽泣声中，男人最终妥协了，他头疼地说道：“就一次，我就再试一次好吧？之后你给我去看医生！”
于是两人又再次回到了那晚的场景。
“嗯唔用力啊”
当小星很快就射在手里的时候，男人还有点发懵。为什么不久之前他们还在玄关处扭打，而现在却亲密地抱在一处？
起初他只是想给人来个手活，谁知小星硬是推倒他，骑坐了上来，等他想着算了干脆速战速决的时候，又被人搂着脖子靠在了肩膀上，热气不住地呼在脖颈间，让他有点痒痒的，更是加快了动作，没想到那据说是不能勃起的东西很快就在他手里生龙活虎，撸了十来下之后就射了。
“喂，你不是骗我的吧？”
男人瞅着手里浓稠的液体，皱起眉头。
“唔谁他妈有空骗你”
小星却像只满足的猫咪般蹭了蹭他，嘟着嘴要求：“再来一次”
“还来？你倒是上瘾了啊？”
小星却用力按着他的手，直接而主动，“你倒是动啊！”
“啧！最后一次！”
一阵之后，男人又得了满手白浊，不禁有点来气了，他抽了张纸巾擦手，边擦边抬抬大腿，想让还赖在自己身上的人下来。小星哼了哼，垂着眼眸小声地嘟囔着：
“为什么真的是这样”
男人翻了个白眼，干脆将人推到沙发上，自己起身理了理衣服，也不敢回头去瞧小星的表情，硬邦邦地道：
“没事就好，下不为例啊。还有，记得回去上课。”
说罢也不敢多作停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后悔的罪恶感再次像潮水一样将男人淹没，他好不容易挪到了车里，趴在方向盘上，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小晴。
上回还可以说是意外？这次呢？
他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将小星和小晴重叠了，虽然他们的外貌并不相似，脾气也一个天一个地，但他们仿佛有一种相通的气质，或者说，他们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展露出的脆弱一面是如此相似，而恰好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怎么办？这种奇怪的关系？
男人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跟小晴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