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啦!”
冷香苑后庭,银若拉着月洵卿的手腕,来到一处角落。
“你快救一救我的小白喵!”
月洵卿叹息一声,连一棵树都有了昵称。而他在银若那里呢,分量还比不上小鱼干。
他伸手抚上其中一株梨树的树干:“是这一株么?”
若是紫玄殿的侍卫们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呆若木鸡。明明说好对任何人闭门不见的皇帝陛下,竟然为了救一棵梨树,亲自跑到了银侍君的寝殿。
众所周知,银侍君所处的冷香苑位于皇宫最僻静的角落。银若封君之日月洵卿发了话,东西十二宫,除皇夫寝宫外任银侍君自行挑选居处。
猫族喜绿植,然而出于防火防刺客等考虑,皇宫内树木是极少见的。挑来挑去,银若发现只有冷香苑内种了梨树。故而,冷香苑作为宫里唯一拥有树木的寝殿得到了银侍君的青睐。
“没错喵!”银若用力点头,“你快救救小白喵!”
月洵卿合上双眸,凝神静气。四周忽而汇聚起各色如烟雾般的气体,一缕一缕荧荧发光,围绕着年轻帝王的身躯杂乱无章地流转,最终纷纷凝在他修长的指尖。
玄灵大陆,山云皆可寄念,万物皆可化灵。灵力之源,蕴于天罡石中。
天罡石,为玄灵大陆所有灵物的生命本源。
天罡石自择宿主而栖,其灵力融入宿主骨血中,可保宿主长命百岁,无灾无病。而宿主则因拥有其无上的灵力,被尊为天朝之帝王。
月洵卿,便是这一任的宿主。
他拥有着给予万物生命的灵力,亦与万物共生。一念之瞬,穷泽生流,枯井成泉,朽木亦能逢春。
指尖轻触树干,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他的手臂流出,半枯死的梨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出生机,黄叶转绿,萌芽抽发。
“等一等!”银若忽然叫住月洵卿,大大的猫儿眼里闪动着兴奋与好奇,“能能让我来吗?我也想试一试”
月洵卿略一思索,眸中露出一丝与他平日极不相符的狡黠。他慢慢执起银若的手,一缕闪着微光的灵力从他指尖游走至银若掌心。
“将之与你自身灵力融合内化,再引导其进入丹田。待积累到能运转自如的时候,引入梨树中。”
那一线水流般的光顺着银若的脉搏向着丹田处流动,银若只觉得灵力流过的地方微微发热。他尝试着按照月洵卿说的做,却发现根本调动不起来。
“还要多久啊?”
“摸约半个时辰。”月洵卿淡然自若地回答。
“这么久喵!”银若睁大了眼睛,天性躁动的他显然难以忍受,“有没有办法快一点喵!”
月洵卿视线飘忽:“让渡灵力并非难事,只看接受之人与宿主的契合程度。”
“契合?”银若狐疑地盯着他的脸,“有多契合?”
月洵卿眸子里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他若无其事地直视着银若晶莹饱满的唇:“交欢为最,相吻次之,肌肤相贴再次之”
他话还没编排完,银若忽地松开与他交握的手,直勾勾盯着他。
“小若?”月洵卿有些小小的心虚,干笑一声,“朕可没有骗你。”
银若忽然双手按住他肩膀,一把用力将他推到树干上。
“满口谎言的狗皇帝,要本王子亲你就直说喵!”
接着,猫族小王子霸道至极地封住皇帝的双唇,勾着月洵卿的舌头纠缠起来。
想不到银若这般主动,月洵卿反倒被弄个措手不及。他伸手捧住银若的后脑试图争回主动权,反而连双腕也被银若握住桎梏起来。
到最后索性放弃挣扎,任由银若在他口中攻城掠地。
他的身躯微微发热,柔软香甜的舌尖摩挲,仿佛醉酒一般令人上瘾,心尖都颤抖着。
灵力源源不断淌出,被银若尽数吸去,一一引入丹田,再操纵着它们导入梨树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仿佛已经索取了帝王口中的每个柔软角落,银若终于松开了失神的月洵卿。
猫爪子轻轻一点,满树梨花嘭地绽开,缤纷如雪。
“小气鬼,最后还不是都要给我。”银若得意洋洋地看着眼尾绯红的月洵卿。
银若的吻实在称不上缠绵温柔,一通毫无章法的啃咬下来,月洵卿双唇红肿,甚至还被咬破了皮,但映着白皙俊朗的脸庞和鬓边一丝散乱的黑发,在淡淡月色下竟显出几分诱人品尝的风情。
银若盯着狗皇帝的脸看了一会儿,竟有些呆了。
算了算,好像已有小半个月没有同月洵卿
“看着朕做什么?”月洵卿抬眸回视着银若,丝毫不追究自家妃子的逾距,好脾气地笑,“朕该回紫玄殿了,今夜烤鸡吃了,梨树也活了,你便好好歇息吧。”
狗皇帝要走?银若觉着有些惊奇,往常月洵卿可都是死皮赖脸留在冷香苑的。这会儿他似乎也有些不舍得月洵卿走。
银若想了想,勾住月洵卿的腰带:“别走喵,再待一会儿嘛。”
“宫里还有要事”
“那我带你看个东西你再走喵。”
“什么?”月洵卿看着银若认真的神情,配合地朝他靠了靠。
银若忽然揽住月洵卿的腰一跃而起,足尖轻点树干,三两下爬上了梨树。
“小若!”月洵卿惊呼一声,失重感之下紧紧攀住银若的肩膀。
难得见到狗皇帝惊吓失态的模样,银若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太危险了。”月洵卿双眉紧皱,扶着树干反手抱住银若的腰身,“朕带你下去。”
“才不危险呢喵!”银若嘴角上扬,“只有这——么一小点高,我还是小小猫的时候,爬的树都比这高得多好不啦!人类真是胆小喵。”
背靠着树干,脚踩着腰身那么粗的分枝,离地不过一人高,银若完全不知道危险在哪里。
“这不一样,你如今已化作人形,怎么也不能和原本相比”
“哦——我知道了,”银若忽然作恍然大悟状,伸出手指一脸认真地点了点月洵卿的额头,“你难道恐高?”
“朕”皇帝怔了怔。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银若已经一把抱住他,像哄婴孩般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别怕别怕,本王子保护你喵!”
“朕不是”月洵卿一时间哭笑不得,顿了顿,正色道,“朕今夜确实不能留宿冷香苑。”
“一会儿也不行吗喵?”银若眨巴着眼睛,失望地看着他,“然后你再回去嘛喵,带上我一起回去。”
“为何?”
“我把小鱼干落在紫玄殿了。”
“”
月洵卿叹息一声,终究还是妥协了:“只一会儿。”
银若顿时眉开眼笑,重重地在月洵卿脸上亲了一口。
月洵卿摸了摸脸颊。银若真是十分奇怪,一心认定耳朵和尾巴都只有爱人可以触碰,却对亲吻甚至欢好这类更亲密的行为毫不排斥。
“你从前对其他人也是这般么?”
“什么?”银若此时正背对着月洵卿捣鼓什么,没听清皇帝的问话。
“没什么。”月洵卿垂下视线。
银若忽然转身,手中拿着一枝刚折下的梨花,插在月洵卿鬓边。
“这”月洵卿开始有些抗拒,但被银若气鼓鼓地一瞪,他只能哭笑不得地接受了这饰物。他伸出手不自在地理了理鬓角,神情带着几分拘谨和窘迫,显然感到男子簪花是件奇怪的事。更何况他本不是银若这般精致美艳的相貌,稍想一想便觉别扭。
可银若孩子气地笑眯了眼,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月洵卿好是好,但无论何时,总是隔了一层雾。在这一刻,银若才觉得狗皇帝像一个真实的人。
他的视线又停在月洵卿薄薄的唇上。刚才被自己咬破的地方已经愈合,但仍然显得红嫩诱人。月洵卿眉目英气,不笑时面容显得有些冷,但银若就是喜欢招惹月洵卿,让这张看起来冷冰冰的面具融化,揉入春水般温暖的笑意。
喵大爷舔了舔唇,忽然觉得渴。
月色透过层层叠叠的枝杈,化成银色碎芒散落在君王英俊的侧脸上。君王雪白的内衫被交错的树影与月色斑驳,无端让人感到凌乱旖旎。
“嗯”双唇忽然被银若轻轻舔舐,月洵卿微微一颤,俊挺的面容上一片若有似无的红晕化开,清贵端谨的九五之尊就这般被拉下了凡尘。
他的腰带被银若扯开,衣衫半褪,胸前大片风光敞露。
“小若在在这里?”沙哑低沉的声音,明明是拒绝的语气,却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
“可不可以?”银若眨着眼睛,期待又渴求地看着他。但月洵卿知道,无论他回答什么,喵大爷都会蛮不讲理地继续下去,谁叫他在银若面前早已经没了什么君王的威严,银若永远也不会听他的话。
他只能喟叹:“都依你”
话音未落,双手手腕已经被银若猛然拉起来,桎梏在头顶上。野性难驯的猫族小王子一爪划破了君王的龙袍,肆意舔舐、啃咬着这副健美柔韧的身躯。
“银若”月洵卿修眉微蹙,向来冷静自持的黑眸有几分失神。
紧接着银若拉开了他的腰带,将他双腕紧缚着高高吊起。
“小若?”月洵卿有些讶异。
“哼,这次我来,你不许再乱动喵!”
银若想,嗯,这样狗皇帝就没法偷偷摸他的耳朵了。
银若那点小心思,月洵卿全都一清二楚。想不到上次忍不住偷偷揉了两下耳朵,喵主子竟然如此耿耿于怀。
皇帝唇边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他很怀疑莽撞的银若是否真的能主导这一场欢好。
果不其然,银若又在他身上摸了几下,脸上便露出了茫然。
灵物的交配自古都以繁衍后代为目的,十分简单粗暴,还没有学会中原人类繁杂的花样。入宫几个月,纯洁的银若在这一方面的长进仍然约等于无。
唔,然后要做什么呢?
银若蹙着眉,回想着从前月洵卿在前戏时做过的。
月洵卿也不知该如何给他提示,毕竟要他教银若如何挑逗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于羞耻了。然而,就在他犹豫时,忽见银若俯下身去。而后胯间一热,男物被一片温软裹住。
“”唇微抿,一抹绯红爬上俊美英挺的脸庞。
他的喵主子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