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快到元旦,徐茗这几天正在整理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新年伊始,而对于他来说,算是人生的一个新篇章开始,杨昆这几天频繁往他父母的大宅跑,原因是杨慧慧快生了,他父母不放心自己的女儿,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照料,杨昆自然要多去,送些好的营养品,还有婴儿用品,他妹妹是头胎,杨昆已经联系好了医院的病房,随时可以入住,当然期间,父母依旧不放弃的旁敲侧击的提了提某几家千金怎么怎么样,将来一定会是个贤内助之类的,杨昆不傻,父母的弦外之音他再清楚不过,本想等和徐茗正式定下来后对父母讲他感情的事,但现在三番五次被来来回回说教,杨昆忍无可忍,回了一句“我有谈婚论嫁的对象了”,父母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谈婚论嫁和一般玩玩的对象不同,杨昆既然说出来了,一定不一般,看见父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眼神,杨昆头都大了,毕竟没有和徐茗正式恋爱,他不好细说,于是在某天晚饭后,他将母亲拉到书房,果断的和她说:“妈,你和我爸别折腾了,我真的已经有对象了,我的性向其实你们都知道,我保证,会给你们弄出个孙子出来的,国代孕技术那么发达,这都不是事,难道你们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过得幸福吗?”
“妈妈怎么不希望你幸福呢,只是你所处的位置被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是担心你啊。”
“妈,我都明白,你儿子多大了?但我保证凭工作能力,可以让盯着我的人哑口无言,至于我的私生活,他们无权过问,好了,当务之急,是要让慧慧安全待产,其他暂时别多想。”
元旦来临,杨昆趁着放假多陪陪徐茗,前段时间父母和妹妹的事让他回自己家的次数不多,可能是母亲听了他的话,传达给了父亲,这几天放假倒是没有继续就婚娶的事“轰炸”他,这会也许是感受到全国人民共度元旦的气氛,杨昆正低头帮徐茗收拾东西,干着体力活,却一点也没觉得累,他不禁在心里默默感谢党和国家,有假期真是好,虽然他自动推迟了各种应酬出差和加班。徐茗出国也就这几天的事,机票没有拖延,定在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杨昆为了给徐茗充足的准备和休息时间,特意让秘书把机票买在了早晨十点左右,这几天他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告诫徐茗各种注意事项,徐茗就差指天保证一定吃斋念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不过杨昆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不要喝酒,不要晚归,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弄得徐茗以为自己是去上小学的,末了,杨昆打了个远洋电话给当地的一个已婚女性朋友,说了徐茗的事,让她到时帮忙照顾下,这才稍微安下心来,徐茗在一旁看着他,既好气又好笑,不过正是这份担忧,让他觉得去国外可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就是所谓的“高枕无忧”吧。
三天一晃而过,该买的该交代的已全部完成,晚上徐茗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他对明天的启程充满着期待和好奇,盯着自己不远处的行李,他想着现在自己的高中同学应该几乎都在忙于题海战术,辗转各类补习辅导班,而他即将踏上人生的新旅程,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改变自己的机会,徐茗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会好好努力学好知识,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一直帮助自己的杨昆,还有程立刚,希望他高考能顺利取得优异的成绩,进入理想的大学,那个约定他没有忘掉那一瞬间,杨昆的脸突然浮入脑海,随后,脑子内又涌入很多景象,熟悉的人和事,有美好的回忆,有憎恶的脸庞和事件,徐茗感到疲惫,慢慢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杨昆看着已经睡着的徐茗,没忍心叫醒他,轻轻抱起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搂住他的肩膀拥进怀里,吻了吻徐茗的额头,,轻声道了句“晚安”。
早晨,闹铃如约响起,徐茗怕有突发事件,没敢起太迟,他一睁眼便对上杨昆的脸庞,徐茗惊的一下坐了起来,杨昆被这一动作和闹铃的声响弄醒了,他睡眼朦胧的眯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徐茗线条好看的后背,没有多想,他撑起半个身子自然的搂住徐茗问:“怎么了?这么早就起了?今天我送你,很快能到机场,不用担心。”
徐茗脑袋里还在思考为何自己会在杨昆的床上,被他这么一搂,整个后背紧张的僵着,好在自己衣服都在,没出任何纰漏,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出国前捅出一个大篓子,对自己对杨昆都不太好,起码他们现在这种“纯洁”的关系,让双方相处没有顾忌,对谁都是有利的,徐茗用最短的时间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装作无事般的回复杨昆:“早起些为好,留多点时间,万一有什么事还来得及周旋。”说完一骨碌的下了床,头也不回的去洗漱了。杨昆抓抓自己已经没有型的头发,徐茗的紧张他再迟钝也看出来了,不禁有些懊悔,为何昨晚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了?进度太快会不会适得其反?然而这些质疑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被杨昆自己驳回了,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想靠得近些,再说,徐茗也没表现的很讨厌,也许是不好意思罢了,杨昆笑笑,更是为自己昨晚止乎于礼的绅士行为点赞,“进度不能太快,但睡一张床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带着这种自辨,杨昆恢复了愉悦的状态,麻利的下床穿衣服。
待两人基本收拾好,杨昆提议出去吃早餐,徐茗觉得没必要,提了行李不方便,于是他们一大早叫了早餐外卖,七七八八点了不少,等到都送来时,徐茗看着满桌的早点,扶额汗颜说:“杨哥,我们是不是点多了?”
“没事,你多吃点,初入异国他乡,伙食会不习惯,怕你饿,哈哈。”说完提起一只汤包送进嘴里。
徐茗无奈,坐下来准备奉命“饱餐一顿”,杨昆的手机突然响了,对方看了一眼屏幕,让他先吃着,起身站到阳台接起:“喂,妈,一大早的,什么事啊?”
“杨昆你快到医院来,慧慧好像难产了!”
“什么?好,我知道了!”
杨昆撂下电话,走到桌前,正组织语言想着怎么和徐茗说,殊不知徐茗早就听到方才杨昆吃惊急切的语气了,他放下碗筷站起来问杨昆:“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妹妹她要生了,我妈说她难产。”
“那你还不赶紧去医院?”
“可是我答应送你的!”
“我起得早,时间来得及,机场大巴很方便的。”
“你等会,我叫公司司机过来送你,这么多行李你一个人拿我不放心。”
杨昆没等徐茗答复,当下立即给公司司机打了电话,嘱咐好送徐茗的事,然后他深深看了徐茗一眼,还是走上前抱住他,不带任何逾越,在他耳边说:“注意安全,到那里给我发消息,嗯?”
“嗯,好,你快去医院吧。”徐茗同样礼节性的回抱杨昆,两人不多温存,随即便分开了,杨昆拿起车钥匙往大门走,“徐茗祝你学业有成!”杨昆回头,还是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最终选择祝福那个男孩,不急,时间还长不是吗?
国的天气比国内暖和许多,即使是夜晚只着长袖衬衫和薄外套即可,徐茗刚下飞机开了手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位女性的声音,“,徐茗,我是刘淑,杨昆让我来接你去学校,我在机场大厅,上衣是淡蓝色的,你站在那别动哦,我会找到你的。”徐茗反应过来,杨昆交代过让一位女性朋友照顾他,本以为到了学院安定下来,尽量不麻烦别人,没想到杨昆会让她来接机,徐茗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快来到大厅,按刘淑的指示站在那,没一会儿,他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下,徐茗转头,一位长发着淡蓝色衬衫约莫30岁左右的女性微笑的看着他,问:“你是徐茗吗?”徐茗点头默认,向她鞠了个躬,道:“谢谢姐姐您了,这么晚了,你还为了接我出来,真的很抱歉。”
刘淑噗嗤一笑,这个男孩对她毕恭毕敬,特别有礼貌,倒是和杨昆形容的差不多,她不多做解释,从徐茗手里帮他拎了一只箱子,招呼他赶紧跟她走,待上了刘淑的私家车,徐茗才感叹,有人接确实方便很多,他侧头对开车的刘淑说:“姐,那个,你今天帮了我大忙,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我在这定居快十年了,说实话,吃的东西我还真没有什么太感兴趣的,不如改天,有时间,你陪我逛逛街?”
“好呀,随叫随到。”
“呵呵,你和杨昆形容的确实蛮像的,难怪他这么宝贝你。”
“我们其实不是那种关系。”
“哦?可我听杨昆那语气,就差想影分身过来陪你了,我都不知道他竟然变得那么啰嗦了,哈哈。”
晚上车里光线不是太好,徐茗听了刘淑的话有些窘迫,他微微低着头,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杨昆和他的关系早已不是普通朋友的级别了,即使他想自欺欺人,事实也不会改变,再说那天摩天轮里的事虽不愿提,但不代表忘了,甚至可以说记忆尤深,每次想起他都需要用其他事强行将它从脑内抹去,徐茗不禁好奇杨昆也是这样吗?那个男人在他面前永远很自信,宽阔有力的肩膀似乎非常值得依靠,理智时刻提醒着徐茗,多少次怕深陷其中,强逼自己爬出来
夜晚国的路况算好,车子行驶在马路上顺畅无阻,刘淑将车窗打开一点,顿时感觉人神清舒爽了许多,观察徐茗的表现,她知道杨昆那小子根本没和人家男孩谈恋爱,亏她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好友总算定下来了,她不再继续逗徐茗,院校的地址她很清楚,离机场的距离不算近,刘淑轻声温柔的让徐茗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到了叫他,徐茗被夜风吹了会,思绪清晰了很多,他向刘淑道了谢,合上车窗,小憩。
当徐茗真真切切站在那所院校的大门前时,和图片上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徐茗想着自己要在这度过两年的时间,就已经下定决定不管是成绩还是证书他都必须,带着这份决心,徐茗跨入校园,刘淑已经被杨昆详细的“教导”过要去找的老师,以及帮助徐茗报到的事宜,刚走进报到处,一位白人中年女性接待了他们,由于学院外国留学生不在少数,考虑到学生夜晚可能到达的情况,学院会留下夜晚值班的老师接待新生,刘淑上前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介绍了徐茗,以及提了杨昆说的那位老师的名字,值班的女教师瞬间恍然大悟,她看了眼刘淑身后的徐茗,起身领着他们来到了办公楼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女教师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好听的男中音:“.”女教师示意他们进去,刘淑领着徐茗进了门,他看见一位长相俊美白皙,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衬衫和马甲,领带一丝不苟的系在适当的位置,露出的一截手腕,线条优美,却带有力感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看见进来的两人后,他停下手里的事,站起来摆了个手势,请他们入座,然后亲自拿了两个杯子接了水递给他们,徐茗看见那人的西装长裤熨烫平整,没有一丝的褶皱,包裹着两条修长的大腿,不管是气质还是动作都显示出很高的修养,连身旁性格外向的刘淑这时也稍显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她喝了一口递过来的水,说:“你好,这是徐茗,杨昆让我带着他来找您,相关住宿和班级的分配还请能照顾下。”
男人的眼光聚集在徐茗的身上,像是在严格审视着什么,徐茗不知怎的,被人注视过很多次,但这次他觉得非常紧张慌乱,甚至鼻尖沁出了些许薄汗,他挺直腰板端坐在那,惶惶不安的接受着上方视线的打量,好在也就几秒钟的功夫,那个“咄咄逼人”的视线就从他的身上移开,男人单手插进裤子口袋,面对他们坐下,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即使是最普遍的二郎腿姿势,放在他身上,也变得优雅高贵,没有了那扇门的间隔,这个男人的声音更加的好听,充满磁性不带任何杂质,音量适中,用纯正的中文开口道:“嗯,我知道,你好,徐茗同学,我是这所院校的副院长,叫李岳奇,欢迎你来到我们学校学习。”
徐茗惊呆了,男人的长相其实稍偏欧美,但没想到发音和本土国人一样,看见徐茗吃惊的表情,李岳奇微笑解释说:“我父亲是国人,母亲是国人,我在国呆过十几年。”
“啊,你是不是杨昆当年那个”刘淑似乎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顾及到徐茗在场,话语戛然而止。
徐茗带着疑问目光在李岳奇和刘淑两人身上来回扫动,他心想,这个男人一定和杨昆认识,而且时间不短,不过刘淑选择不说下去,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吧,徐茗不想去深究,他礼貌的问李岳奇:“李院长,太晚了,不敢再耽搁您的时间了,想问下,具体我的宿舍和班级”
“帮你安排在师资力量最好的班级了,我带你去宿舍吧,到时会给你们每人发一张表,上面有班级和课程安排。”
说完李岳奇站了起来,徐茗和刘淑见状也跟着站起来,当对方靠近他时,徐茗觉得这个人身材比例真的非常完美,目测身高得有181-182,隐约的还有一丝清淡好闻的香水味飘过来,徐茗觉得这个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一时没想起来,就被刘淑呼唤让他赶紧跟上,他摇摇头,背上包,提着袋子,快步跟上他们的步伐。
待走到宿舍门前,李岳奇亲自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小麦色的男孩,可能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一群人敲他们宿舍门吧,他满脸疑惑的问道:“?”
“’..”李岳奇微笑着用平缓温和的语气说道。
“,.”徐茗伸头友好的打招呼。
宿舍房门大开,开门的男孩走到房间里另一个男孩的床边,向他介绍徐茗一众人,当说到李岳奇时,他的语气显得更加恭敬,徐茗向他们两人分别握了手,刚从床上下来的那个男孩子似乎和徐茗一样是亚洲人,此时他抓住徐茗的手没松开,目不转睛盯着徐茗半晌,可能是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才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徐茗,我叫松井仁泽,以后相处愉快。”男孩说出的中文不如李岳奇标准,口音略微奇怪,但日常沟通应该没问题,徐茗不禁感慨,同龄的人外语都这么厉害,英语他要再加把劲了。
“是特意把你安排在这个大家都会中文的宿舍,哦,对了,本来是四个人的,有一位本地学生他的父母来找过我们,选择出去住,所以你们这个房间只有三个人,以后大家要和睦相处,互相帮助,知道吗?”李岳奇和蔼的对三个学生说。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是说中文好了,我很喜欢国,徐茗,我的名字简化下,你以后叫我里赛维蒙就行了!”小麦色皮肤的高个男孩发出爽朗的笑声。
李岳奇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项,然后让徐茗早点休息,告诉他后天才正式开学,不必急着大晚上整理东西,接着和三位学生道别,刘淑嘱咐了徐茗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就跟着李岳奇一块走出他们的宿舍。
待宿舍只剩下三个新生时,里赛维蒙先兴奋的问徐茗来自国的哪个城市,那里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地方,徐茗耐心的和这个爽朗的大男孩解释,里赛维蒙听得两眼冒金星,最后他感叹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次国,徐茗顺口答应他,如果来国,他可以当导游,里赛维蒙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仿佛明天他就能去旅游一样,徐茗煞风景的提醒他,后天就要上课了,得先把课业达标了,才能想旅游的事,里赛维蒙一听上课,想蔫了的白菜,他瘪瘪嘴,情绪低迷的附和,松井仁泽看他这样子,好心的“安慰”了一句:“傻大个,老老实实先学习吧,拿了证找个好工作,想去哪就去哪,是不是徐茗?”
“对的,我们一起加油。”
徐茗觉得很幸运,遇到的室友在他看来都很友好,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他很期待,拿出带来的床单,徐茗准备先随便铺一下,明天再整理东西,学院的宿舍非常贴心,垫子,枕头和被子都一应俱全,学生可以选择自己铺一个床单,有些马大哈的男生根本无所谓,躺下就睡的大有人在。
四人间的厕所和洗澡间是连一起的,所以显得空间很小,由于天色太晚,学院的大浴室早就关门,徐茗只能在宿舍简单洗一下,好在国即使到了晚上,温度也不算低,不凑巧,洗了一半,徐茗的电话响了,松井离他的床近,帮他把手机拿到洗澡间门外,徐茗一只手伸出来接过,道了谢,看到杨昆的名字,身处异国他乡的他觉得安心和温暖。
“怎么样,刘淑帮你安顿好了吗?宿舍还习惯吗?”
“嗯,大晚上的,刘姐还出来接我,太谢谢她了,宿舍和同学都很好,对了,李院长也辛苦他了。”
“嗯你见到李岳奇了?他没和你说什么吧?”
“没啊,就平常老师对学生的那些嘱咐,哦,宿舍他特意帮我安排在一个都会说中文的,听说新班级的师资力量也很好。”
“那就好,你好好学,其他的事别想,有难处找刘淑,不必和她客气,都是老朋友了。”
“好,那个,杨哥你妹妹孩子生了吧?母子平安吗?”
“是啊,虽然难产,但我找了最有经验的外科医生剖腹的,我爸妈快吓死了,现在安定下来了,是个男孩。”
“嗯,安全就好,你当舅舅了,恭喜啊,杨哥。”
“就那样吧,其实我对小孩子也不是太有爱,不过如果是我亲生的,另当别论,哎,小徐同学,有没有想应聘下帮我生了孩子?”
“杨哥,你别逗我我,我要是能生太阳就得从西边升起了。”
“哈哈,好,不逗你了,先这样吧,还要帮我妹物色一个好保姆,这几天事全堆在一起了,不早了,你快睡吧,晚安。”
“好的,杨哥你也要注意身体,晚安。”
撂下电话,徐茗摸了把发热的脸颊,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赶紧快速的套上睡衣,轻手轻脚的出来,里赛维蒙果然已经睡了,只是睡姿豪放,半只脚都露在被子外面,松井仁泽坐在写字台前看书,见徐茗出来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徐茗将手机摆在床上,有些疑惑的擦干头发,因为怕吵到里赛维蒙,徐茗没敢用吹风机,他用一条干毛巾罩在头上,披上件薄外套,坐在床上看一会手机等头发干。过了一会,松井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厕所里,合上门,阻隔了谈话的声音。
“那个,徐茗,你是吗?”
“?”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也喜欢男性?”
“我等等,仁泽,你说也,就是”
“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咱们是同类,因为里赛维蒙在那,我不敢直接问你。”
“哦,不过国外应该比我们那接受度高点吧。”
“这里我不清楚,但我的国家,现实里接受度并不高呢,虽然有些同性作品确实能搬上荧屏。”
“是这样吗,性少数人群其实在哪都有被歧视,咱们活自己的,好好学习,不影响别人就行了。”
“对!徐茗,你很乐观,像你这么阳光的一个人,男朋友一定很爱你吧,你一过来,他就打电话关心你,真羡慕。”
“不,杨哥不是我男朋友,他就像我的长辈吧,我目前单身。”
“不会吧,我看你在浴室里接电话的时间不短,原来长辈你也能聊这么久?”
松井仁泽轻轻的笑出声,他显然不相信杨昆和徐茗的关系只是长晚辈关系,不过毕竟两人还不是太熟,过于扒别人的感情生活是件失礼的事,松井适可而止,两人在厕所短暂的密谈结束,他们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关上灯,各自爬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