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徐茗送到财务部那里,杨昆便急匆匆的去处理公司事务了,因为去国找徐茗,积压了好几天的事,看见老板来公司了,各个部门主管争先恐后的“拜访”他,可谓是焦头烂额。财务部主任看见半年没见的徐茗颇为热情,马上拉着他坐下,拿出相关资料和考试证件,然后招呼以前给他上过课的姚珊过来,给徐茗讲讲考试内容和注意事项。一大早财务部就已经忙碌起来,徐茗环视周围来来往往的员工,觉得赚份工资确实不容易。姚珊得了领导的吩咐,立马赶过来,看见徐茗同样十分热情,他拿着资料给徐茗耐心讲解个大概,还问了他在国所学,徐茗一一回复,接着将自己拿不准的范围询问了姚珊,两人讲了有约莫四十几分钟,徐茗不敢多耽搁别人上班时间,于是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姚珊对徐茗说他的高中毕业证已经代拿好,不管是报名还是其他什么事都需要用到,然后笑嘻嘻的拍拍他的肩道:“这些杂事,杨总都替你办好了,你只要专心学习和考试就行,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可以自己赚钱啦~”徐茗点头向她道谢,随后他凭着印象找到了秘书办公室,果然秘书妹子在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看上去很忙,徐茗站在门旁,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秘书抬头发现了他,于是连忙将徐茗带进办公室,她一脸歉意说:“不好意思啊,刚才一直在忙,没发现你。怎么啦,找杨总?”徐茗表示没关系,并没有说要见杨昆,一方面是不想打扰到他,另一方面他有件想单独去做的事,但秘书好像会错了意,她以为徐茗是害羞,比徐茗大了六七岁的她当下决定善解人意的假装糊涂,热心的准备招待徐茗喝茶吃点心,徐茗摆摆手,谢绝了秘书的好意,他急着出去,于是请秘书转告杨昆,自己先回去了,让他不要担心。
还是那条熟悉的公交线路,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口,国内高三学生已经全部高考完,徐茗没有去关注这方面的信息,也没有再回过杰阳中学,他在国学习期间,倒是会和沈娟不定期聊聊天,但是他们闭口不提某些事情,毕竟作为朋友,沈娟了解徐茗心中的膈应,徐茗也没有去主动问沈娟有没有再和程立刚说他的事。站在程立刚家门前,盯着心中默念已久的门牌号,徐茗摆出按门铃的姿势起码有一分钟了,他身后的背包里装着自己在国精心挑选的手账本,作为祝贺他高考结束的礼物,正当他下定决心按下门铃时,刚从楼梯上来的一位陌生大叔对着徐茗发问:“小伙子,你找谁?是不是认错门了?”
徐茗转头看说话的大叔,他手里拎着明显是刚从菜场买回来的蔬菜和肉,另一只手拿着钥匙,徐茗这下终于注意到,程立刚家的防盗门好像不同了,还未等他悟出什么,一旁的大叔再次开口道:“小伙子,你一定是认错地址了,这里是我家,能稍微让让吗,我得开门进屋放下这些东西,太重啦。”徐茗听了赶紧往旁边站站,可能大叔觉得他不像坏人,又是大白天,徐茗盯着人家开门,大叔都没有制止,待把买的菜放回家,大叔一探头发现徐茗仍然站在原地,一脸呆滞,仿佛受到了惊吓般,热心的大叔看着不忍心,决定帮帮这位年轻人,他带上防盗门走到徐茗跟前,拍拍他,和蔼的问:“小伙子,发生了什么事?看把你吓得,要不你把想去的地址告诉我,我帮你看看指个路?”
“叔叔,抱歉,我想问一下,这里,就是您这间房子原来的住户呢?”
“啊?原来的住户?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是我女婿为了我孙子接送和吃饭方便暂时租的房子,他父母年纪大身体不硬朗,我和我爱人就多担当一点,反正是自己女儿生的,哈哈。”
“请问你们住多久了?”徐茗没功夫了解别人的家事,急切的问,十分想得到答案。
“额,不长,半个多月吧,不过我几天的时间就把这附近走熟啦,刚退休,闲不住!”
“什么?”徐茗心想,难道程立刚还没高考就搬了,这是有多急,就算想避开他,等高考结束也不迟,越想徐茗越觉得灰暗,自己就这么令他避之不及吗
“小伙子,要不这样,我这里有房东的电话,他一定知道前住户的事,你看?”
“那就太谢谢了!”
徐茗按照大叔给的号码,拨通了电话,待有人接听,他迫不及待的问:“您好,请问知道程立刚去哪了吗?就是小区您房子的原住户,我是他高中同学。”
“哦,你找小程啊,他和他养父母搬去外地啦,说是读大学,去那里住方便些。”
“哎呀,对了,你是不是叫徐茗啊?”
“是!我是!”
“这样吧,你是在小程原来住的那里吧,站在那别动,我十几分钟就过来,小程留了封信给你。”
“好!谢谢您!”
挂了房东的电话,徐茗立马拨了程立刚的手机号,果不其然,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的机械女声,他和程立刚失联了,对方走的毫不犹豫,只留下一封信对,信!徐茗似乎又恢复了生机,说不定信中留了他的新号码或新地址呢。徐茗望眼欲穿,终于在过了18分钟的时候,看见了一位中年阿姨朝他走来,“徐茗吗?”
“嗯,阿姨,我就是徐茗。”
“呐,小程留给你的。”
徐茗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他直接先扫视到末尾,并没有任何的手机号码或地址,他只能转回视线,阅读信上的内容:
“徐茗,好久不见,当你拿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这座城市,我会去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读大学,工作,抱歉,和你的约定我没有坚守。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很多,包括与你相处的点点滴滴,感谢你,但最终我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你命中注定遇上的那个人。祝愿你前程似锦,能和对的那个人相守一辈子,再见亦朋友!”
看见这简短的一段文字,徐茗眼睛模糊了,他不知道程立刚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写的这封信,他一定很埋怨自己,无比失望吧。房东看着面前的男孩子读完信,一句话不说,脸上尽是忧郁难过之色,不禁有些担心,她安慰说:“小程的养父母和我认识,高考还没开始他们就让小程回家住了,我还怕会影响孩子高考,劝过他们,但他们依然让小程立马搬,等到高考一结束,全家随即动身离开,我找过他养母,说是早就商量过这事,一开始小程死活不答应,后来突然就松口了,这不,急匆匆的,租房子的押金还是我去银行汇款过去的。小徐,你别伤心了,是好朋友的话,你可以微信或联系他啊,你们年轻人网上聊天不挺多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心情悲伤的徐茗,他拿出手机满怀希望的打开微信,点开许久不联系的那个头像,发了一句慰问的话语,没想到直接提示请先加对方好友,发送失败,他愣住了,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啦啦的流淌下来,不甘心似的又打开,结果同样,程立刚像是要完全抹去他在徐茗那里的存在,不留一丝痕迹,“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徐茗哭的凄凄惨惨,房东着实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里,高中朋友这种性质的关系不应该那么悲痛欲绝,不过她也不想深究,徐茗长得白白净净,哭的稀里哗啦,让她这个中年妇女看得心疼不已,房东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号码簿,放到徐茗面前,说:“小徐,别哭啦,你看,这是他养母的新号码,你要不要拿去问问小程的情况?”徐茗看着屏幕上一串号码,拨打这个也许能问出程立刚新的联系方式,但是...就算问出来又怎么样呢?程立刚不想见他,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要到他的电话,联系他,反而会令他更加厌恶吧徐茗拿出纸巾擦了眼泪,哭的红肿的眼睛对着房东表示感谢的笑了一下,道:“谢谢您,但还是算了吧,我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
房东点点头,尊重徐茗的选择,将手机放回口袋,微笑着继续宽慰他说:“没事的,小程不是个绝情的孩子,可能目前确实有什么重要的事呢,我相信,以后他会联系你的。”徐茗苦笑,他无法道出真相,如果只是普通同学朋友,程立刚根本无须删除他的好友,只是对他罢了,也许有一天真的会联系他吧,徐茗鞠躬感谢房东的好意,转身离开了这个他熟知的小区,最后一次了,以后这里再也与他无关,徐茗背着包,里面的手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但再也无法交到那个人的手里了吧,往事唏嘘,徐茗带着这份悲伤,犹豫间,还是上了去自己父亲那的公交。
“叮咚”门铃响,很快门内传来拖鞋的脚步声,随即一位长发盘起面容清秀的女性出现在徐茗面前,这个时间段看见徐茗,她有些吃惊,但立马换上微笑,热情的招呼他进来。说来也真是巧,徐茗的父亲这几天正在休年假,女儿快期末考试了,正好可以在家陪陪她,这会看见徐茗的身影,同样大吃一惊。
“爸,周阿姨好,很久没来了,正好今天有空,顺道过来看看。”
“好好,徐茗你什么时候来,阿姨都欢迎,你和你爸爸先聊,我去给你切点西瓜来。”
徐茗面对自己父亲坐下,环视四周,这个家还算温馨,父亲再婚的女儿已经上小学了,而他在读大学,再有什么怨言,也基本定型。徐宝晟看着自己端坐在对面的儿子,感叹一瞬间徐茗已经是大人了,心中难免愧疚,他从口袋掏出几张红票子,站起身塞进徐茗的怀里,说:“上大学了吧,这些钱你拿去买买新衣服和文具。”徐茗看着怀里的几张百元钞票,并没有和自己的父亲推辞,每年零星几次的见面都是奢侈,这几百块还真是讽刺。很快周阿姨端来了一盘切好的西瓜,她放在徐茗面前,让他吃,徐茗拿起一片放进嘴里,清甜解渴的西瓜汁流入喉咙,倒是非常舒爽。
“徐茗,听说你出国上大学了?阿姨为你高兴,真厉害!”
“啊?您怎么知道”
徐宝晟皱眉警告的看了下自己的妻子,然后转头和蔼的笑着说:“徐茗,你这么有出息爸爸为你高兴,有一位姓杨的先生找过我,对,是你实习公司的大老板,说你非常优秀,资助你出国留学,爸爸觉得多认识些这种上层社会的人确实对你有好处,你到时要好好感谢人家,努力学习,别让人老板失望了,说不定日后也有用途”
“爸!我只是个普通人,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当然该感谢我肯定会去做,其他的再说吧。”
“茗茗,你爸也是为你好,大老板可不是谁都能遇上和搭上关系的,你这边处好了,我们雅雅日后上学”
“周洁,别说了!徐茗大了,确实有自己的考量,先好好学习吧。对了,今天留下了吃饭吗?”
“不了,后天要考试,还得回去抓紧再看看书。”
徐宝晟看着儿子的脸色不太好,心想是不是因为方才自己和周洁的话让他不开心了,确实有些急了,他不禁懊恼,等徐茗毕业进了那家企业,站稳了脚跟再说,也许效果会好一点。对于徐茗来说,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好父亲,徐宝晟很有自知之明,但他也没办法,一个人分身乏术,很难两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徐茗基本的生活保障,现如今他手头的工资短时间内是涨不了了,但如果想让小女儿以后能依靠这个哥哥,必要的投资还是得做起来,徐茗还未满20,现在不算迟,徐宝晟心中的算盘从杨昆找到他时便打好了。
又和父亲聊了些学校琐事,徐茗看看手机,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他和自己名义上的亲妹妹岁数相差大不说,不亲切也不投缘,关键是看着父亲重组的家庭,他就会想起自己早故的母亲,心中不免堵得慌,连带着他们的女儿也不想亲近,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和父亲与继母道别,临走前,徐宝晟想起什么,去里间拿了几条烟出来,递给徐茗,语重心长的说:“茗茗,这些烟你拿去给你那位大老板,我知道你不喜欢这套行径,但走上社会,这是必要的交涉相处方式,知恩图报不假,但适时的讨好也是社会人重要的一环。”徐茗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下了父亲给的烟,面子总是要给的,但杨昆多半不会在意自己送他烟酒,这些东西生意场上太多了,他不缺,杨昆要的,徐茗明白,眼下考试和程立刚的事令他头痛,时间还长,答复只能先放一放。
从父亲家出来,大半年的时间,自己家里想必是一层灰了吧,徐茗不急着回杨昆那,住了好多年的小窝,总归比别人的房子亲切和难舍难分,然而意外的事,打开门并没有想象中的粉尘堆积,不管是地板瓷砖还是桌椅家具家电都好像昨天才收拾打扫过一样,徐茗睁大眼睛惊诧,他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家进小偷了,但又想,重要的证件银行卡现金之类的贵重物件全在杨昆那,他来回走了一圈,家电没少,窗子关的严实,哪有小偷来一趟不拿东西就走的,徐茗心中呵呵一笑,觉得自己多虑了,但摸摸各个地方,确实一尘不染,难道真的有海螺姑娘?正当这时,徐茗的手机发出震动,在安静的房子里吓了他一跳。
“徐茗,你去哪了?没回我那里?”
“杨哥,我在自己家,别担心。”
“哦,行,财务部那里都跟你交代好了吧?”
“嗯,是的。有个疑问,杨哥你去找过我父亲吗?”
“哦,是啊,让你爸少担心你嘛,毕竟你出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怎么,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哦,我爸让我带了些烟给你”
“哈?哎哟,叔叔真是太客气了,我倒觉得他把自己的儿子直接送给我,比较符合我的心意。”
“杨哥!”
“哈哈,行,不逗你了,晚上记得回来,不允许一个人在外单独住!”
“好。”
和杨昆通了电话,心情似乎好多了,他坐在床边,对着窗户,放空思想,在安静的环境里,一个人难得完全的放松下来,随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床头,慢慢睡着了,梦境袭来,情节杂乱,有他的母亲,还有当时未重组家庭的父亲,小学初中,高中,熟悉的脸和不熟悉的穿插而过,他看见了赵宇欢,欢声笑语后,是扭曲身形的几个人按住他,徐茗在梦里挣扎皱眉,随后情节跳到一个大舞台上,那是徐茗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台下很多人,他看见了班主任,教导主任还有沈娟他们,突然灯光一暗,台下变得空无一人,四面八方各类辱骂的词语飘来,徐茗扔下话筒朝外跑去,跑啊跑,撞进一个人的怀抱,是程立刚,他温柔的对着他笑,徐茗紧紧的抓住他,捂住耳朵抵御着那些恶毒的言语,当他再次抬头,发现程立刚已经离他好几十米远,不管他怎么往前走,距离依旧渐行渐远,他想大喊别走,但喉咙却发不出声,一只厉兽的爪子抓住了他,他拼命挣扎,却徒劳,利兽对他撕扯拖拽,徐茗对着远处模糊的程立刚呼救,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正当他绝望之时,一支长剑晴空劈下,只插厉兽心脏,徐茗连忙爬离,长剑回到了一个人的手上,徐茗抬头望去,那人的脸越来越清楚,可不就是杨昆,他向徐茗招手,并不断挥砍四周想吞噬徐茗的污秽,终于两只手碰触到了一起,长着杨昆脸的剑士抱紧徐茗,安慰他,场景刹那间切换,阳光明媚,不远处是一抹彩虹,没有利兽,没有言语的伤害,也没有模糊无法触及的身影,周围是欢声笑语,一片祥和,几片花瓣飘落,徐茗拿手接住,只听见自己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问他:“你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徐茗抬头,近在咫尺的剑士靠近他,握住他包着花瓣的手问,徐茗想说什么,却完全无法发声,剑士轻轻一笑,声音性感魅惑,慢慢贴上徐茗的唇,带着轻语“我爱你”“啊!”徐茗从梦中惊醒,他摸了摸自己昏沉沉的脑袋,一场梦境竟也能消耗人的体能大半,他站起来将窗户大开,风吹进来,消散了些许梦境的疲惫,翻出包里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才觉得好些,徐茗看看手机,快下午四点了,他理了理床铺,拿了两件恤,锁好门,坐上地铁朝杨昆家驶去。
杨昆看看表,眼下快四点了,去趟国回来,真要忙死个人,有时他还挺羡慕那些按部就班拿死工资的人,总算在各个主管的轰炸与会议中暂时告一段落,又收到自己亲妈让他回去吃饭的消息,杨昆知道徐茗明天考试,弄了个理由拒绝了,无论如何今天要回去陪着徐茗,他打了个电话,让阿姨去给徐茗做好饭,阿姨笑着称自己已经在菜场买好菜了,正赶往他家,杨昆道了谢,让秘书进来,把相关需要签字的文件加紧步伐弄好,秘书看着自己的上司头也不抬的一直在看文件合同,心里不免既佩服又心疼,董事长都如此拼命的干活,那她更不能开小差了,一时间杨昆这层的各个办公室像是受到感染,突然变得个个堪比劳模,殊不知,老板只是为了能早些回去见自己喜欢的人而已。
徐茗到了杨昆家,阿姨正在烧菜,他放下书包,喊了一声阿姨,疲惫的往沙发上一躺,没一会菜上桌了,徐茗帮着摆放碗筷,阿姨说帮杨总留好了饭菜,回来微波炉转一下就好,徐茗想留她一块吃,阿姨摇手拒绝了,说是今天家里还有其他事,徐茗便不再强求。他坐下吃了几口,拿出手机给杨昆拨了电话,听筒里没响几声,就传来杨昆的声音:
“吃了吗?”
“在吃,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哟,想我了?不错,进步了!”
“不是啦,阿姨给你留好了饭菜,我怕你回来迟了不新鲜。”
“好,真是的,你就哄哄我也不行吗,哎,我真是太惨咯,拼死拼活干了一天的工作,也得不到徐茗小朋友一句的安慰!肚子空空,心也空空”
“打住,打住,好吧,杨哥我想你,你快回来!对了,我要和你说一件很神奇的事。”
“什么事?”
“哎呀,等你回来再说,你赶紧忙吧,先挂啦!”
“行!你可别吃完饭就睡着了,记得等我!”
徐茗心想自己还要在临时抱抱佛教,虽说自己感觉问题不大,但是多看看更加保险点让他踏实。吃完饭徐茗自己把碗筷洗了,又去冲了把澡,然后坐进自己的卧室拿出书翻阅,大概看了快四十几分钟的时候,他听见门外电子锁的声音,徐茗丢下书,走到玄关一看,果然是杨昆回来了,他开心的叫了声“杨哥”,杨昆看见徐茗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蓬松随意的搭在脑袋上,露出的一截白皙的手腕,还有撒着拖鞋的脚趾,这些平常的部位,让他感觉都非常的吸引人,杨昆上前情不自禁的轻拥徐茗,淡淡的沐浴乳香味袭入鼻尖,“洗过澡了?真香。”徐茗脸一红,微微推了下杨昆,总觉得这话说的过于暧昧,他不好意思的说:“和杨哥你用的一样啊,哪有很香,你饿了吧,我去帮你热菜。”说完一骨碌跑去了厨房,杨昆看着徐茗的背影,笑了笑,脱下西装外套,解了领带,没一会儿,徐茗将饭菜端来客厅,杨昆刚好打完一通电话,他揉揉眉心,坐了下来,徐茗将筷子递给他,杨昆受宠若惊,不禁调笑说:“今天可算体会了一把古代帝王的待遇,有爱妃的伺候果真不同凡响,前朝的政事再累,这会也舒坦了。”“杨哥!你说的什么话!快吃吧!”
杨昆在徐茗的催促注视下,开心的提起筷子开始享用晚膳,还别说,有喜欢的人在旁,食欲也跟着大增,不知不觉一碗饭便下了肚,徐茗起身帮他又添了一点,杨昆欣然接受,再次提筷时,他想到了什么,问徐茗:“对了,你要跟我说什么神奇的事啊,我等着洗耳恭听呢。”“哦,对。”徐茗拍拍额头,想起了这事,他故作玄虚的清清嗓子道:“杨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海螺姑娘吗?”
“哈?你是要和我说童话故事吗?”
“哎呀,算了,就是,今天不是回我自己家嘛,本想顺便把卫生打扫打扫,没想到整个屋子一尘不染,根本不像是好几个月没人住过,我检查了下,也没少东西,你说奇不奇怪,所以我怀疑是不是真有海螺姑娘!”
听了徐茗的话,杨昆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连筷子都放下了,“徐哈哈,徐茗,你太逗了,海螺姑娘,哎哟,亏你想的出来,哈哈哈!”
“杨哥,你怎么这样,我就说说,快别笑了!”徐茗站起来拉着杨昆的衬衫袖子摇晃他。
“不好意思,这事怪我,是我忘了说,哈哈。”杨昆将徐茗拉进怀里坐在腿上,搂着他解释道。
“是我请了一位高级清洁工去你家帮你定期打扫的。”
“啊?那他怎么进去的?”
“小傻瓜,你出国,很多东西在我家,包括你自己房子的钥匙啊。”
“哦,也是。啊,杨哥,我也就是思维活跃,随便想想,其实我不幼稚的!”
“行行,知道了,不笑你了,答案揭晓啦,所以世界上根本没有海螺姑娘,只有实实在在的钱和劳动力,懂?”
“嗯你说得对。”
看着徐茗略显尴尬的脸庞,杨昆只觉得特别的可爱,他侧头直接吻了下他的脸颊,徐茗惊的转头看他,不经意间正好碰上了杨昆的唇,四目相对,空气顿时安静下来,杨昆紧紧搂住他,微低头顺势吻上了徐茗的唇瓣,徐茗揪住杨昆的衣袖,或许是这个吻来的太突然,他没有拒绝,杨昆十分高兴,将舌头伸进徐茗的嘴里,彼此交缠,几分钟后,两人才慢慢分开,微微喘着气,徐茗的脸红扑扑的,着实可爱清丽,与此同时,杨昆那根不安分的分身正蓄势待发的顶着徐茗的臀部,接着他的脖子也受到了杨昆的亲吮,自己的衣服被他掀起,杨昆的手探入其中,情色的抚摸他的腰肢和胸前的乳尖,指尖探过的地方引起了徐茗的轻颤,“啊,杨哥,别,你饭还没吃完。”
“不吃了,就吃你。”杨昆无视徐茗的阻止,将他的上半身摸得酥软,脖子上也留下了点点痕迹,他拉下裤子拉链,粗长硬挺的分身蹦了出来,杨昆拉住徐茗的一只手带着他摸上自己的阴茎,在他耳边低语:“明天你要考试,今天不做全套,先放过你,来,帮我摸摸。”徐茗触及的性器,连上面的青筋都能感受得到,不管是热度还是硬度兼彰显着主人的兴奋,杨昆包裹着他的手一起撸动那根炙热,情热的低喘黏在徐茗的耳边加速情欲的发酵升温,突然他被抱起按在桌边,下身一凉,裤子直接被解开滑到脚踝,徐茗背对着杨昆,臀部高高撅起,而杨昆的粗大分身正好顶着他的臀瓣,他面色潮红,眼带泪光的回头问杨昆:“不是说不做全套的吗?”“是啊,所以你要夹紧了!”“什么?啊!”徐茗腿间突如其来地被杨昆的性器插入,他一个打颤差点没站稳,好在杨昆紧紧搂着了他的腰,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道:“不进去,你腿夹紧。”徐茗迷迷糊糊按照杨昆所说,真的夹紧了大腿,随即便是身后男人的顶腰冲刺,他觉得自己的腿间正渐渐发烫,男人分身顶端微微渗出的精液让他大腿根部的肌肤变得粘腻潮湿,“啊,啊,杨哥,你慢点,好烫”徐茗撑住桌角随着杨昆的顶弄而前后晃动着,身后的男人这时伸出一只手摸到他的前面,握住了徐茗也已然挺立的阴茎,揉搓爱抚,身后的撞击并没有减退,甚至他的阴囊根部也被顶弄到,前面的快感加上后面如同真正性交般的动作让他迷醉,徐茗眼神迷离的完全由着杨昆掌握频率,过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前端快要高潮,杨昆也是男人自然明白,他却坏心的按住顶端的小孔不让他射,徐茗难受的扭动身体,抓住杨昆的手,被情欲折磨的可怜兮兮的求道:“快放手,杨哥,让我释放,求求你了。”“呵呵,头转过来,再忍忍,我们一起。”徐茗刚一转头,杨昆就捏住他的下巴缠住了他的嘴唇,舌头的绞缠加上唾液的交换发出了淫糜的深吻声,杨昆最后几个大力冲刺后,他停住了动作,一股股精液射在了徐茗的腿间臀缝和阴囊根部,有的顺着大腿滑到了脚跟,杨昆同时也放开了禁锢徐茗射精的手,一瞬间徐茗的精液交代在了杨昆的手里和身前的桌子腿上,杨昆趴在徐茗身后粗喘着气,十几秒后,他起身,将刚软下去的阴茎在徐茗的臀瓣上蹭了两下,这下徐茗的腿间脚踝,臀瓣和臀缝全是杨昆的精液,看得他莫名的满足。徐茗感到身后没了重量,他慢慢直起身,发现桌腿和脚下的裤子上都沾上了白浊,他觉得羞愧万分,加上臀部和腿间的液体流动感仍然清晰,徐茗干脆光着下身,捡起自己的被弄脏的裤子,头也不回的走去厕所,身后的视线依然炙热,徐茗能感受得到
杨昆对自己的这场发情,倒觉得没什么,男人嘛,对着喜欢的人哪有不动情的,只是等徐茗出来得先好好哄哄了,他笑笑拿了睡衣去了另一间浴室,等他出来,看见徐茗正拿着抹布在收拾桌子,他关怀的上前想搂住人,徐茗如受惊的小兽一般闪出了他的怀抱,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恶狠狠的说:“别闹,杨哥,我我收拾完还要再看会书,不早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杨哥错了,我没啥意思,就是不想你辛苦,放那吧,明天让阿姨来收拾。”
“我来吧,油不拉几的,放一个晚上总归不好,再说,那桌腿上”徐茗没在往下说,绯红的脸颊昭示了一切。
“哎,行,你说的对,我也来帮忙,放心,杨哥真不碰你啦。”
说是这样,徐茗仍然防备着杨昆,好在杨昆也确实没再动歪心思,倒是对徐茗的表现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两人合作,一会功夫就把桌子和碗筷清洗完毕,徐茗说要看会书,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杨昆发了条消息给秘书说自己明天早上迟一点去公司,因为要送徐茗去考试,闹了一个插曲现在终于停息,看了下时间,杨昆拿出笔记本电脑继续处理自己的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