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徐茗和杨昆为了某件事,较起了真,饭桌上讲,车上讲,连在床上也讲,徐茗觉得这不是个办法,会影响自己的工作和情绪,必须统一下意见。其实,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杨昆向徐茗求婚成功后,下一步自然是想到办婚礼,徐茗倒不是不同意,只是觉得一切从简比较好,毕竟不是男女结合,且国依然处于对同性恋人有着极大偏见的程度,超微意思一下便可,没必要弄得众人皆知。杨昆则不然,他觉得结婚是一个人人生最重要的环节之一,必须隆重的办,才能不留下遗憾,更好的珍惜彼此,亲朋好友同事一个不能少,至于男男相恋的问题,他杨昆又没犯法,随那些人嚼舌根,他根本不。为了这个事,两人唇枪舌战,依然没有一个定论,于是在某一天的饭后,杨昆拉住了想要借洗碗而逃避讨论问题的徐茗,是的,杨总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年上的1号,不能不顾及年下恋人的感受,他决定做出某些让步,杨昆小心翼翼的端着椅子挪到徐茗的身旁,言语中带着一丝歉意,说:“亲爱的,别生我的气好吗,我也是想咱们长长久久啊。你看这样行吗,反正我们要去国外登记注册,请一些宾客去登记的国家办,住宿和饮食我们全包,国外也就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畏手畏脚了。”
徐茗沉思一会,用带着戒指的手握住男人的手,轻声道:“杨哥,前几天我说话也有点冲,对不起,其实我内心也是很想与你办婚礼的,这个法子挺好的,不过估计要提前统计参与者名单,方便人家办签证。”
“嗯,这我知道。徐茗,我们既然在一起了,你不必在意其他,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欢你的全部,所以,不管是有任何的苦闷不满,你都可以告诉我,和我发泄。”
“好。那你父母那,还有你妹妹,她好像很不喜欢我”
“关于这个,我觉得先把你父亲那搞定才是关键,他是体制内的吧,感觉一般都难以接受同性爱,至于我的父母和妹妹,你不同担心,他们其实更在乎我的想法。”
“我父亲有自己的家庭了,我怎么样,对他来说重要吗?”
“徐茗!你父亲是爱你的,虽然他确实亏欠你了许多,两个人的婚姻得到父母的祝福很重要,不过你放心,全部可以交给我,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这是徐茗听到很多次的话语了,但从杨昆嘴里说出来,就是有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可以不用烦心,杨昆会帮他扫平一切的不如意,此时此刻,徐茗想和他一起面对,不管前方道路有多坎坷,两人的心牢牢锁在一起,方可战胜一切艰难险阻。
杨昆是行动派,没多久便带着徐茗先飞去登记,拿到证的那一刻,徐茗热泪盈眶,他紧紧抱住杨昆,从此他是个有家有归宿的人了,不用再担惊受怕,因为有一个男人是他的坚强后盾。杨昆委托当地一位生意上的朋友介绍了一家优秀的婚庆公司,其中不乏有很多出色的同性婚礼方案,杨昆和徐茗看了后,每一个都觉得非常不错,于是他们中和了一下意见,确定了基本的雏形,等婚庆公司把方案和流程弄好,再做最后确定。婚礼的地点他们定在了室外,要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迎着阳光,感受着花草的芬芳,在众人的祝福中,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
回去后,徐茗还是决定和杨昆一起去父亲那里,这始终是两个人的结合,如果只是杨昆一个人面对,他觉得自己太没有责任心和担当了。不过话虽如此,徐茗的内心依然是忐忑的,他从来没有告诉过父亲自己喜欢男性,想必父亲根本都很少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语吧,两人进门前,杨昆早就打了一通电话,语气比较正式,夫妻俩听出了弦外之音,在家静候,杨昆登门时提了好几样价格不菲的礼品,弄得他们有些受宠若惊,徐茗跟着杨昆坐下,表面淡定,心里实则非常慌张,连视线都不敢看着自己的父亲,好在他妹妹徐梦柔不在家,去他外婆玩了,几个成年人说话也就不用顾忌了,徐茗以为杨昆会先做一些铺垫,谈谈其他事,当他听见身旁的男人开门见山的说:“徐叔,周姐,我和徐茗已经在登记结婚了,我会爱他一生一世。”徐茗差点昏倒,他看见自己的手开始发抖,突如其来的安静,他知道一定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一只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牢牢的握住了徐茗的手,热量的传递,像是在给他力量一般,周洁率先略结巴的开口说:“那个,杨总,你刚才说什么?结婚,你和谁?徐茗可是男孩子啊”她说完转头看了身旁的老公,想和他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只见徐宝晟脸撒白,胸口上下起伏,明显在强制自己压住雷霆之怒,她顿觉事情不妙,看来自己是没有听错,周洁在杨昆和低着头的徐茗身上来回扫视,她猛然间醒悟,为何杨昆会资助徐茗留学读书,还这么照顾他,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徐茗是被包养之类的?这种事是现实存在的,只是周洁万万没想法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自己丈夫的儿子身上,他想安慰下徐宝晟,刚搭上他的肩膀,徐宝晟哗的一下站了起来,周洁吓了一跳,他怒瞪杨昆,语气实在不算好的说:“杨总,您比徐茗大了那么多,这样不太好吧,如果您有这方面的嗜好,请去找别人行吗?我代徐茗谢谢你之前的资助,一共多少钱,你说个数,我会还你!”
“爸!我是自愿”
“你给我闭嘴!好的不学,给我学搞同性恋,你有本事了啊,徐茗!结个屁婚,我们国家承认了吗,别给我丢人了!从今天开始,老老实实找份其他的工作,过几天我让你周阿姨帮看看,有没有什么和你差不多年龄的姑娘介绍下。”
“不用了,我不喜欢女性,我是天生的同性恋,别害人家姑娘了。您消消气,我是自愿和杨昆在登记结婚的,我们是互相喜欢,不是你认为的那种见不得人的交易关系。”
看着徐茗没有一点悔悟,反而越说越离奇,徐宝晟憋住的那股子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抬起手就要朝徐茗的脸抽去,徐茗没有退让,他决定承受这一巴掌,周洁看事态不对,赶紧上前抱住丈夫的腰,奈何女人的力气到底不如男人,加上徐宝晟正在气头上,他猛地甩开了周洁的牵制,怒火直冲徐茗,“徐叔,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你打了徐茗,只会让他与你产生更深的裂痕。”杨昆已经站起身抓住了徐宝晟想要打徐茗的手,他身材高大,一时间给了徐宝晟不小的压力,但徐宝晟完全没有怕,眼前的这个一直文质彬彬,以礼待人的男人刹时间在他眼里完全变了样,变成了觊觎他儿子,携带着不纯动机的猥琐形象,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节,这时只想赶紧将自己的儿子从泥潭中拉出,远离这个变态,他大声呵斥:“我管教自己的儿子,与你这个外人何干?还有你不许再缠着我儿子,否则我就报警了!你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必知道利害关系!”
“且不说我父母,同事,好友等等都知道我的性向,徐茗是我的爱人,你要打他,当然和我有关,即使您是他的生父,至于报警,请,我不会阻拦。”
“杨昆,你不要欺人太甚!”
“杨哥,我们还是走吧,说不通的,也没必要。”
徐茗拉着杨昆的袖子,看也不想看徐宝晟一眼,径直就要走,一旁的周洁看着此时此景,她也脑中一团乱,明明是刚有好转的家庭关系,转瞬即下,她真的接受不了,徐茗不叫他妈妈,她可以等,但自己的女儿和亲哥哥变得相处甚好,这一点她不想退回原点,再来,就杨昆方才的反应,她驳掉了自己认为的包养论,徐茗喜欢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处处维护着徐茗,她只想一家人和睦,就算私心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也绝不能让丈夫和徐茗的关系一落千丈,周洁喊住了即将离去的徐茗和杨昆,然后对身旁的徐宝晟好言劝说:“老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别发那么大的火,明明血压就高,徐茗和杨总既然来了,就是想好好谈事的,别动手,打自己儿子你不心疼啊!”说完周洁又招呼徐茗他们重新坐下,去房间拿了些开心果和杏仁,给他们各自添了热水,以此来缓和跋扈的气氛,杨昆看看徐茗的脸色,决定速战速决,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用一个恰当的音量再次开口道:“徐叔,我和徐茗已经登记结婚的事,这是板上钉钉了,这次来主要是想请你们夫妻参加我们的婚礼,这是请柬,飞机票和酒店我们全包,当然签证如果你们需要,我也可以帮忙代办。”
杨昆将请柬放在茶几上,徐宝晟看都没看,周洁尴尬的主动拿起打开瞅了一眼,她哇的发出感叹,说:“在办哦?年轻人的想法真是赶时髦!”
“你看什么看?让他们走人,把这个扔进垃圾桶!”徐宝晟对着周洁发火,弄得她拿着请柬不知该怎么办。
徐茗咬着嘴唇,似乎在告诉自己要淡定,他第二次站起来,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大门走去,杨昆紧跟其后,打开大门的瞬间,徐茗没有回头,闷闷的说了一句毫无感情的话语:“爸,自从我妈去世,您给过我多少父爱呢?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如果您觉得碍眼,就当作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吧。”啪的一下,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徐茗和杨昆走出几米远,仍能听见门内的那声“滚”字,杨昆把徐茗拉上车,轻轻搂住他安慰道:“没事,你爸爸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慢慢来,你也别再激他,我看周洁倒是没那么强硬,给我点时间,我让她帮着劝劝,人心都是肉长的,总会有冰雪融化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你还有我,一切都会好的。”
“嗯,我今天也冲动了。对了,杨哥,你父母那”
“关于这个,我父母他们说想见见你。”
“什么?但你妹妹,不是不待见我嘛。”
“她都嫁人生子了,最近已经不在祖宅住了,再说这家我说了算,她还能不听她哥的话?给我个回话呗,去不去?”
“去去去,都听你的,希望你父母见到我,不要将我扫地出门,哎。”
“怎么会呢?他们儿媳妇这么年轻漂亮,成绩好工作出色,应该立马喜笑颜开说捡到宝了才对!”
说了一会话,徐茗的心情总算好些了,杨昆说的对,他爸那里急不来,日子还长,总会有接受的那一天,大概吧。眼下的关键,他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在杨昆父母面前留下好印象,坐在副驾驶位上,徐茗盯着前方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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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们来了。”
刚进门,杨昆就喊了一嗓子,杨家的老管家吴叔接过他们手里的礼物,杨昆的母亲林翠听到声响走了出来,虽然年近六十,但明显的看出在保养上下了不少功夫,她前几天特意让人做了件新衣服,昨天还弄了发型,这不,算准了杨昆徐茗他们到达的时间,提前将自己打理的非常正式,杨父倒没有老婆那种隆重打扮自己的心思,退居二线后,依然沿袭了自己一贯的生活作风,早起看报看股市看财经新闻,这会看见儿子和对象来了,放下手中的报纸和手机,杨昆领着徐茗已经走了过来,
“爸,我带徐茗来了。”]?
“杨叔叔好,我是徐茗。”
杨照轩摘下老花眼镜,略微打量了下徐茗,这个男孩看上去落落大方,面容清秀干净,很有礼貌,让他对徐茗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杨昆的父亲杨照轩不是一般人,在儿子说出徐茗的名字时,他已经找人了解过这个男孩了,以前那些风波自然没有逃过他的调查,不过杨照轩有个准则,看人一定要见到本人,这个人的过往事迹,照片等等只作为参考,一切还以他实打实见到这个人自己来判断,杨照轩和蔼的招呼着他们坐,一位女佣人端上来一些甜点零食和饮料茶水,林翠坐在了丈夫的身边,同样打量了下这位男孩,女性更注意细节,徐茗今天的打扮非常的简约朴实,看上去很舒服,深灰格长裤,白衬衫,杏色薄线衣开衫,一件藏青色中长款呢子大衣外套,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规矩的坐在那里,可能是有点紧张,话不多,徐茗比杨昆小很多,长得又白皙俊秀,让林翠这样年纪的女性产生了许多怜爱感,她让徐茗尝尝女佣刚刚端上来的甜点,又另外让人上了一杯热牛奶给他,徐茗受宠若惊,一边吃着甜点一边喝着牛奶,觉得这里的食物口感和味道都媲美外面高级的西餐厅,他自然的流露出很喜欢的表情,这些都没逃得过林翠的眼睛,他觉得这个孩子非常真实与可爱,很不错,自己儿子的性向其实她和丈夫早就有预感,只是不愿承认,杨昆前些日子特意回家,和他们坐下来好好谈了这事,也答应他们,会在四十岁前去国代孕弄出个孩子给他们,还说了徐茗的事,避重就轻的讲了徐茗以前遇到过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很爱徐茗,这点,杨昆很明确的向父母表达了,林翠和徐照轩说会考虑几天,杨昆到底还是等来了父母的退让,他很感动,现在又看见他们对徐茗的友好,让杨昆坚定了必须更加孝顺父母的心。吃饭的时候,杨昆的父母谈到了杨慧慧和赵宇欢的事,林翠不知道赵宇欢和徐茗有过一段,但杨照轩却是知道的,他对这个女婿不满意的地方多过满意的地方,奈何自己女儿喜欢,就算是和徐茗以前处过,他也不想因此而伤了女儿的心,不过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杨父已经在忍耐极限的边缘徘徊许久了,倒是杨母心直口快,她在饭桌上直接抱怨了赵宇欢不心疼杨慧慧,孩子也不好好带,就知道成天鬼混,徐茗默默的听着,只是有些意外,赵宇欢以前并不是一个虚度时光的人,想到这,听到杨母又说,自己的女儿心志不坚定,稍微被哄一下,就又原谅了赵宇欢,杨昆问了是不是他在外面乱搞,杨母一脸嫌弃,把女儿发给她的证据拿给杨昆看,杨昆气的想拍桌子,问父母为什么不让杨慧慧和他离婚,杨父叹了口气道:“别看你妹妹牙尖嘴利,在感情的事上其实非常妇人之仁,拖泥带水,我们劝过,过几天又不舍得离了。看在外孙的份上,我们也不好强制把他们分开吧。”杨昆看了一眼徐茗,发现徐茗也在瞅他,两人眼神交汇,默契的明白对方想法,桌下杨昆偷偷摸上徐茗的大腿,被一下拍开,然后顺势抓住了徐茗的手,紧紧握住,摩挲着他的掌心,“以后再有直接清楚的证据,妈,你发给我,我去找那小子,我妹妹不能任由他欺负。”桌面上杨昆带着些许怒气如此讲到,桌下他缠着徐茗的手指,不愿松开。
饭后,杨昆讲了婚礼的事,杨父杨母没有意见,让他自己定夺,相关人员名单他们几个人做了最后的敲板,最后,加上徐茗不确定去不去的父母,也就二十几个人,杨昆理解父母的想法,到底是同性的结合,弄得大张旗鼓确实没必要,徐茗自然是点头同意,杨昆告诉他请的都是亲近之人,所以不必担心到时尴尬或者被偷拍发到网上之类的事。确定了人员名单,杨昆当即就把它发给了那家婚礼策划,很快三天之后,他收到了流程初稿,和徐茗商议后,只改了一些细节就回复过去,宾客的机票和酒店秘书都替他订好了,他们看了婚礼的场地照片,杨昆抱着徐茗躺在床上,吻了吻怀里的男孩,说:“我很期待那天的来临,你呢,宝贝?”“我也是,我爱你,杨昆。”大床上是一对恋人间亲密的接吻,如胶似漆,爱意浓烈。
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杨昆打电话给周洁好几次,为了徐父点头他花了不少心思,徐梦柔的一些兴趣班他选了最好的几家,办好了入学资格,直接寄给了周洁,学校里他托人给班主任和校长打点了不少东西,让他们对周洁的女儿多照顾些,这些周洁自然是看在眼里,杨昆所托诚意满满,她旁敲侧击向徐宝晟提了几次,一开始徐宝晟非常抵触,渐渐的通过周洁给他慢条斯理的分析家和万事兴,也能听几句了,但依然对徐茗婚礼的事只字不提,有一天徐梦柔从兴趣班回来,说了自己在那里所学和结交了新朋友,徐宝晟事后问了周洁,怎么之前没有听说女儿去了市里有名的兴趣班,周洁最后一咬牙,还是道出了杨昆,徐宝晟非常生气,觉得杨昆的行为完全是在贿赂,还把心思动在自己女儿身上,当下勒令周洁不许再受他人一点好处,谁知去了单位,大领导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上面正好有位副处长要退,他的年龄和资历已经够格,不出意外,位置应该是他的,徐宝晟在体制内一直混的不温不火,就差有一个人提携,突然天降馅饼,着实把他砸晕了,不,应该是心里乐开了花,不过高兴归高兴,徐宝晟还是纳闷,怎么以前一直没有着陆的事,突然间像坐了火箭一般直达云霄呢?他从侧面套了一下那位领导的话,没想到领导并不想瞒他,还真得有人指名提他,转转悠悠到最后,他从领导口中终于听见了一个关键字语“杨氏集团”,徐宝晟从单位回到家,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升职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但是最终还是依靠了杨氏集团,当然一定和杨昆脱不了干系,在拒绝和接受之间,徐宝晟犹豫不决,毕竟男人升职不仅在家里,在外面亲朋好友间也很有面子,薪水权利等等诱惑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是无法抵抗的,周洁回家听说了这事,当然是高兴,正瞅着怎么安慰丈夫,让他欣然接受,突然听见徐宝晟叹了口气,抹了把脸道:“去吧。”
“老公?”
“我说去参加徐茗和杨昆的婚礼吧。”
徐宝晟一方面恨自己逃不过世俗的诱惑,一方面安慰自己父子关系不能就这么断了,总之,婚礼的前一天他们拿着杨昆准备好的机票飞到了。不过这一切,徐茗暂时还不知道,他正在和杨昆最后一遍核对明天现场的程序和相关设备与饮食,杨昆订制了好几套礼服,婚礼那天他要让徐茗成为最闪亮的焦点。
鲜花,欢声笑语,爱人,父母,朋友,婚礼当天热闹非凡,虽然只有二十几个人参与,但徐茗却觉得这是他21年来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在看到自己父亲亲临现场时,他大吃一惊,以为很长一段时间,父亲都不会再找他,周洁在一旁微笑,替他们拉近缓和彼此的父子关系,推了推徐宝晟,让他赶紧说点什么,徐宝晟顾及自己作为父亲的面子,倒是一派从容,脸上并无太多笑意道:“你自己选择的路,希望你能把它走好,别后悔。”“好的,爸爸,我不会后悔,还有,谢谢。”徐茗到底是儿子,他不能让父亲先低头,于是很自然的上前轻拥住徐宝晟,眼中情不自禁的积了热泪,拼命的憋住,然后听见徐宝晟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你妈妈也一定希望你幸福,徐茗,好好爱护自己。”再也无法克制,徐茗抱着父亲不算宽阔的肩膀潸然泪下。牧师咏读着婚礼誓词,徐茗和杨昆站在一起,两人十指相扣,“,.”这是他们对彼此的答复,互相带上戒指,在众人的见证下,他们拥吻,热烈的掌声为他们喝彩祝福,徐茗发现杨昆的眼睛也红了,这一刻,不,永远,这个男人属于他,他也会竭尽所能的爱他,守护他。
两年后
商场儿童服装区,一位皮肤白皙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正在柜台为两套儿童服饰付款,结完账,他拎着袋子朝外走去,手机震动响起,刚刚发出去的微信有了回应,屏幕上是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包加上一排简洁,但暖心的话语:“不错,很适合外甥,辛苦你了,亲爱的。”半年前,杨慧慧再次发现了赵宇欢在外面胡搞的证据,这次变本加厉,竟然把人带到了家里来,还是个男人,她忍无可忍,直接打电话给亲哥哥杨昆哭诉,说着自己丈夫一年来不但不好好带孩子还根本不碰她,在外面有人,进而正大光明带到自己家里,杨昆亲自找了赵宇欢谈了此事,将照片扔给他看,谁知赵宇欢根本毫无惧意,竟然主动提离婚,眼神中没有看出任何留恋之意,“我早就受够了,她的趾高气昂,她的胡搅蛮缠,说起来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那你为何还要娶她,还要让她生孩子?”赵宇欢听了杨昆的话,发出了冷笑,道:“哈?杨哥,难道你不知道是她强上我的吗,是她逼我结婚的啊,我真正爱的是谁,您不是一直明白的嘛,这么一说,强迫和掠夺还真是你们杨家一贯的作风呢。”啪的一个巴掌打的赵宇欢脸生疼,杨昆完全没有手软,他站起来俯视一脸狼狈的年轻男人,冷冷的说:“你受了我们杨家多少好处,自己心里明白,你到底有几斤几两,你自己也明白,既然受够了,从今以后你的一切再和杨家无关,过几天离婚协议会寄给你。”
婚离得很成功,或者说,赵宇欢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次杨慧慧没有再心软,将近五年的时间让她认清了现实,不爱你的人永远不可能把你捧在手心,只会一次次践踏你的信任和真心,杨家小姐自然不会担心一个人养孩子会有难处,保姆佣人一切照旧,杨慧慧离婚后很快调整好了自己,扩大了交友层次,经常旅游,还报名了园艺插花班陶冶情操,整一个上等贵妇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一年多的时间,他和徐茗又接触了几次,渐渐对这个男孩子摒弃了之前不好的印象,为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暗自后悔,不过至今她没有向徐茗道歉过,到底是大小姐,让她先低头,还是很有难度,而徐茗早就已经不介意,甚至忘了之前的种种不愉快,只要杨慧慧和他说话交流,他都不会拒绝,以礼相待,杨昆的亲人,就是他的亲人,再说杨慧慧也算受害者,对一个受过伤害的女孩子不应该刻薄,如此,他偶尔会为杨慧慧的孩子买一些衣服和玩具,增加彼此友好的纽带。
两年里,徐茗进步了很多,他学会了开车,在工作上已经完全可以自己单干,杨昆放心的把自己私人公司的财务方面的事情交付给他,而且姚珊与他配合的很默契,整个公司一副欣欣向荣之势。商场里人头攒动,徐茗准备去地下车库开车回家,临近电梯口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徐茗揉揉眼睛,怕自己看错,也许是感受到身后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那人同样不经意的回头,徐茗睁大双眼,难以置信,他看见了几年不见的故人程立刚,本该在离他很远地方的人,现在近在咫尺,两人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半晌,程立刚走进他,道:“好久不见,徐茗。”徐茗微启嘴唇,不知说什么好,几年里已经物是人非,往事回首,依然唏嘘,程立刚还是那么高大,变黑了,头发理成了板寸,牛仔裤恤长风衣一副普通人的打扮,他回这里是办事的吗,还是特意看什么人?徐茗脑中同时发出了很多问号,但终究没有问出口,只道了一声:“你好程立刚,好久不见。”不远处,一个男人朝他们跑来,他气喘吁吁的喊了程立刚的名字,然后瞅了徐茗一眼,问:“立刚,这位小哥,是你的朋友?”“嗯,老朋友,长宁,你不要这么赶,和你说了多少次,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徐茗在他们身上来回看了几眼,有些事情他瞬间可以明白,太好了,他发自内心的祝福,程立刚和那位叫长宁的男子说了几句,才发现身后的徐茗还站在那,像等他介绍一般,他和那位男子对视一眼,对徐茗说:“他是我同事,是大我两届的学长,叫阮长宁,长宁,这位是徐茗,我高中同学。”
“你好。”两人握了手,并没有再问其他,程立刚告诉徐茗自己是来这里进行学术交流,他留校了,再过一年就可以提交西北支教申请,阮长宁和他想法一致,到时两人应该会一起去,徐茗看着面前这位个子不高,长相普通,但笑容憨厚温柔的男子,有他的陪伴,程立刚去西北一定不孤单,他点头笑了笑,各自又寒暄了几句,他看看表,也许不应该再继续打扰那两人,分别时,他没有问程立刚要联系方式,冥冥之中,如果有缘,可以再见,不去打扰,保持距离,可能会让他们的一丝友谊长存,“祝你们幸福。”徐茗小声说道,程立刚和阮长宁一脸震惊,很快他们便恢复了平静,“谢谢,你也是。”人生长路漫漫,遇上对的那个人,何其不易,珍惜当下,把握未来,至于其他,那是下辈子的事,不是自己现在应该操心的事,徐茗没有再回头,踏上电梯,向车库走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