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晨的三点十七分,西十区中心受人喜爱的水吧因为地面凹陷而出现了大量的人员伤亡;这是很久没有发生过的意外情况,请西十区周围居民在感受到地面不正常震动时立刻离开自己的住处或者穿戴辅助用外骨骼。家中有防震系统的用户请立刻打开系统的所有功能。这里是丁岛电视台,现场报道。”
感觉略微有些昏昏欲睡的湛东在电视中记者的声音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安静的街道,缓缓的拉伸自己的身体,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一直在试图找到莫凌,他已经报警,但是警察似乎并不愿意搭理自己;因为这是在西十区发生的事情——而西十区一直以来就是各种奇怪事件频发的区域。
失踪的人往往只是喝多了酒忘记回家,而因为这种事情就报警的人们,似乎并不在意可能引起的社会影响和对警力的无端浪费。
久而久之,西十区的管理也就变成了相当于一部分独立于城市的模式;只有真正严重的事件才会引起他们的重视。
比如说这一次的崩塌。
调查人员似乎不是很想对外公开调查结果,因为当记者疑问他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们纷纷转移话题,不然就是含糊其辞的说出一些几乎可以用在每一个灾祸现场的套话。
这让湛东清醒了许多的穿好衣服,将手机揣进兜里,同时将这几天购置于组装的装备全套穿在了自己身上。
他知道莫凌肯定是在西十区的某个地方,而那一片区域也确实有着一些奇怪的传言,不过都没有得到过证实;但既然现在是自己的朋友失踪,自己也该尽心尽力的做些什么来帮他才是。
湛东就是这样的性格,谁也拦不住他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森淼帮忙调整了民用夜视仪的频率,在网上买到了零件组装后显得有模有样的二次产品有了接近五十年前军用设备的精准水平,甚至有了强光保护。
电击枪与刺激性液体喷雾器被安装在了他的左手和右手最为方便使用的地方;配合劳动保护外骨骼的改装,他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碎莫凌房间的承重墙。
当然他是不会这么做的,想必莫凌也不想回家之后看着自己家一地的碎石还有混乱气愤得跳脚。
嘶,似乎也不错?把他气哭再哄好他之类的?
不也挺可爱的吗?
只不过对莫凌房间的改造,让他大概也能猜到按照莫凌的性格,回来之后会有怎样的惊讶表情;只要自己还能把他找到,带回来。
“笃笃笃。”有序的敲门声让走到门口,已经做好了将莫凌从西十区找到带回来的湛东疑惑的取下夜视仪,轻轻的趴到了猫眼后。
是穿着裙子的长发少女和一个有些像是街头混混的男人。
嘶,在这种时候敲门?为什么?
湛东看了一眼手上的电击器,心说就算是莫凌那些亲戚又来找事,自己也完全能够让他们尝尝苦头。
缓缓的打开了门,而随着门与门框之间缝隙的扩大,一股怪异的酸甜也让湛东惊异的轻嗅这突然出现的奇怪香味,后退了两步的看着门口那明显惊愕的两人,不悦的挺起胸膛,威胁到:“你们是谁?这是我家!没事就滚出去!”
“你家?”
长发的少女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怒,而他身边的男人则是露出了忍耐着的笑意;这让湛东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开始重新打量面前的两人。
嘶这个少女,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莫凌的亲戚,不会是他的妹妹吧?他没和自己说过啊!
哦对,他妈妈去世的事情他也没告诉自己。
一时间觉得自己搞砸了什么的湛东有些慌乱的放下已经激活的电击器,抱歉的挠了挠头,迟疑道:“好吧,不是我家;只不过最近总是有奇怪的人说自己是莫凌妈妈的这个亲戚那个亲戚来找事,我只能这样轰走他们。说起来,你是?”
“我是?!”莫凌惊愕的看着出现在自己家里的湛东,还有那些不该出现在自己家的等离子电视、笔记本电脑、三台投影屏以及两张丁岛市地图推演沙盘,突然觉得自己家似乎在自己离开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自己想象不出前因后果的事情。
“嗯,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你是莫凌的妹妹吧?说起来我也在找他,不过一直没找到;他的家变成这个样子真是抱歉,不过他的房间我没动过,你今晚就住那吧?至于这个男人”
湛东还是觉得艾利克斯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不过正如他所想,艾利克斯确实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你不需要担心我,她才是你需要关心的对象;我先走了。”
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等着看热闹的揶揄,可是就在莫凌试图留下他时,却看见湛东和他一起走向了房门。
]?
“你去哪?”莫凌觉得自己在那个地下结构待得时间应该不久,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多事情都变得有些奇怪了呢?
“我?我去找莫凌啊!他应该就在西十区才对,只是警察不处理我的报案,我只能自己解决了。
手指微曲,电击器就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响,这倒是让莫凌没有想到的躺在满是湛东身上味道的沙发上,软软的招了招手,笑道:“别费劲了,把门关上,今晚不用去了;你要是去哪找,能找到才叫奇怪呢。”
女孩的柔弱让湛东疑惑的停在了门口,也不去关心刚刚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艾利克斯去了哪里,疑惑的望着沙发上把自己头发散开的莫凌,轻声道:“你知道他在哪?”
“不就在你面前吗?”
从沙发角落扯过一条不知道放在那多久了的裤子,莫凌从自己好不容易拟化出来的裙子下穿上了它;不同于地下设施中任何一件衣物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放松的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已经完全愣住的湛东,好笑道:“干嘛啊?不像吗?”
“不不不,小妹妹你不懂事情的严重性;莫凌他已经失踪了七天,连交学费的日子都没有出现在学校。如果还找不到,我可能会想到很不好的地方去”沉思这几天的焦急,湛东咬住牙关,沉着到:“不行,我不能在这和你浪费时间了,我必须去找他!”
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冲上去搂住了他的身子,直到看见芦湛东连头都不敢回的羞涩模样时,才猛然间发现自己拟化的衣服似乎已经随着时间自然降解,现在自己的上身根本什么都没穿,光裸的肌肤紧贴着湛东的手臂,自然会让他感到紧张。
“你的衣服快穿上啊!”有些手忙脚乱的帮莫凌套上一件衣服,看着总算是穿上了点什么,但还是感觉偏大的服装,心中暗叹。
莫凌的妹妹为什么也不像什么正经人呢?耳钉,染成墨蓝色的头发,居然还有舌钉和脐钉!
“湛东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脸红”被他笼罩在身下整理衣服的感觉很新奇,这种温柔的动作可不是在地下能够体会到的。
不过我这是怎么了?以前会有这种想法吗?会觉得一个同性对自己很温柔?不会吧!
“哈?你这话说的!小妹妹妹不对吧?等等?你以前见过我吗?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是我家,我是谁?你说呢?湛~东~哥~哥~”
感觉自己似乎是学坏了,而且对待这种对自己很和睦的人来说,自己似乎完全不想像是对待地下设施里的人那样,施加暴力手段呢。
“我他妈莫干!我他妈的!莫凌?!”
猛地从自己身上弹起,在客厅里歇斯底里大叫的湛东让莫凌有些疑惑的想要拉住他让他注意不要扰民,却没想到他下一秒就用涨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怎怎怎怎怎么了?你都叫了我那么多声妹妹了!我叫你一声哥哥怎么啦!”
几乎是紧张的为自己辩解着似乎完全不需要辩解的事情,莫凌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本能紧张了起来,那双通红的眼睛,总是能让自己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当紧紧搂住自己的湛东发出压抑的低吼时,莫凌才发现,自己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他有了如此亲近的关系。
是这样吗?
试探着搂住了身前的湛东,莫凌还是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
他为了找自己,帮自己赶走了妈妈家奇怪的亲戚,然后保住了自己的房间,只是在客厅和卧室摆放他的这些机器大半夜的准备出门,还是去新闻上说的事故高发区,就是为了自己?
自己凭什么啊!
“你刚才想去哪?”
“去西十区找你,你他妈的到底跑哪去了啊!让人急死了!”
“找工作?”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说法最贴合实际,也不会太过引起湛东的怀疑。
“找工作找得电话不接人不见人影和失踪一样?你下次的借口可以更逼真一点!说!实话!”
不快的翻身倒在沙发上,湛东紧紧的箍住莫凌的肩膀,笑嘻嘻的哼道:“这样你就跑不掉了!老实说清楚,你别想骗我!”
“真的是找工作啊!就是工作内容啧!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皮肉交易?”湛东脸上的笑似乎变了意思,从肩膀挪到了腰间的手臂也让莫凌有些自乱阵脚的仓促喊到:“才才才没有!你脑袋里都是些什么啊!”
“所以你找了个正式工作,然后就打了耳环舌环脐环?还戴假发?嗯?反串当伪娘吗?!不过你这个身高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就抬手揪住了莫凌的头发,试图扯下他认为的假发;然而除了真实发丝的滑顺以外,他感觉不到其他。
而看莫凌有些吃疼的意思,也就抱歉的松手,还带着些许怯意的帮他重新捋顺了发丝。
“那是真的还有,我是被逼的,被人骗了所以好吧,我就是去做性奴的!反正逃出来了!我!”
激情澎湃的猛一挥拳,就看见湛东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自己的脸,当即就焉了下去的小声道:“反正我现在肯定不纯洁就对了,你讨厌就讨厌吧,我无所谓”
话是这么说,可是要让一个刚才还全心全意为了找到自己而努力的人讨厌自己,莫凌还真是觉得心情有些低沉。
“这是无所谓的样子?”眼角突然被手指抹过,潮湿的反光在湛东的指尖上摇曳;笑容依旧的他发狠的揉乱了莫凌的头发后,不快道:“你以为哥们是什么人?咱们三年友好像是两年半?不过无所谓啦,你这不是逃出来了吗?我可不管什么社会舆论,咱该是好兄弟就还是好兄弟!你想因为这事把我踢开,那我这段时间花这么大功夫找你图什么?就图个这?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这头发和身高是怎么回事嗯,还有。”
湛东的表情有了少年们都懂的微妙神色,他轻轻的捏住莫凌胸口的软肉,笑道:“你在那都学了些什么?”
莫凌觉得自己脸红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抓过自己身边的那堆衣服扔到了湛东脸上,猛地一个空翻翻过沙发的靠背,忙不迭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变态!!”
留下湛东一个人顺手扔开有些潮湿气味的短裤,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抬手比了半天沙发的椅背。
有没有搞错?!这年头性奴都会空翻的吗?他以前绝对不会!绝对,绝对不会后空翻!
我操?!这么刺激的吗?要真这样我也和他一起当性奴去算了,说不定回来篮球技术就能虐爆下星期丁岛市来的省队了啊!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是想想;芦湛东也不会在莫凌的面前再提起类似的事情,这种拿别人悲惨经历开玩笑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伸了个懒腰,原本打算就这么睡一觉的湛东还没等脱干净衣服,就看见莫凌抱着浴巾和衣服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蹭出了自己房间的门,怯生生的望着湛东,有些尴尬的笑道:“那个我不是故意说你变态的,我去洗个澡;今晚你睡房间吧,我睡沙发就行了不过我的床上有些潮,我开烘干机烘着呢,你先进去吧!”
湛东愣在了沙发上,不敢相信的看着莫凌,迟疑道:“这是你家,主人睡沙发不合适吧?不然,还是一起睡吧?”
“嗯,你不嫌弃就好。”扭了扭脖子,刚刚在地下设施中见到的一切似乎还有些不真实,这让莫凌觉得自己急需去冲个澡冷静一下;只是当眼角余光看见湛东那若有所思的微妙笑容时,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炸毛的大声喊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邀请!!!不然我还是睡沙发吧!!”
“和我一起吗?”
“滚蛋啊讨厌!”
滑稽的对话终于以浴室门的一声巨响作为结束语停止,而不再保持调笑心情的湛东也开始思考——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看到莫凌他的头发炸起来了?
应该是风吹的吧?可是浴室门口哪来的风?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