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消感到索然无味。一丝萧瑟。自古英雄出少年,他都30了,带了份沧桑。弟弟却是捉鬼正当时。不仅拿泡面被捉,啃个烧饼被捉。现在,连内裤也要捉拿了。天消拿起烟,又放下。是不是戒烟了,弟弟就满意了。他不知道,总之,戒烟了,他能好。
天气忽然凉爽下来,不见一丝风的炎热褪去,凭空来了一阵微风。十分凉爽。比开空调还要舒适。天消伸个懒腰。揉揉酸麻的身体。便换下短裤。芝灵去捉鬼了。他背着天消练技能。天消开始不知道,过了几日,偶然发现,不由毛骨悚然。那日练成了,自己还有得混吗?
答案是显然的。天消只得祝福他早日抓不到鬼。
天消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涂抹油彩。透明的身体被涂抹上白粉粉的油滑。他撒上一点闪粉。挂起一捧假发。镜中出现一个还算帅气的形象。彬彬有礼,风度翩翩。天消看看满意,走出门去。
他去参加一个晚会。是个怎样的晚会。这要看天消是否穿着大牌衣服。别说,他一个捡破烂垃圾堆吃的的能够买到大牌,那是不要指望了,不过,鬼混,混鬼久了,天消还算有点办法的。八里庄路那有个装裹店,天消买了彩纸,自己裁剪,再烧了。一身裁剪合体的中式西装便贴再了身上。
天消一路走,来到一个破旧快破废的楼上。按下古旧的门铃。叮铃
硬着头皮,打算走进去。手腕被拉住。天消打个哆嗦。
“芝灵。”天消道。
“哥哥穿成这样,去干嘛?”芝灵问。不由分说,拉他到一侧报废的汽车上。
盯着他。
“呃。”天消想完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回想一下。道:“弟弟不要来。”
“来晚了哦。”费姑娘道。
“哈楼。”天消隔着芝灵打招呼道。
“哈喽。”费姑娘说。“不进去么?”说罢看看芝灵。两个小伙子长得都不错,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一个冷着面孔,好似不大乐意,一发着愣的神色还没消失。
“去哪?”芝灵问出心中好奇。
“自然是,原来你没去过。”费姑娘没好气的说。
“没有诚意的人不用问的。”天消道,说着把芝灵放在一边。“我去。”后脚就要上楼。
“没有诚意的人是你,出来也不喊我。”芝灵道。
费姑娘在镇子上可算是出得厅堂出得厨房又名的交际花。一个金色发辫绑在脖子左侧。一身娇艳的玫瑰花色的晚礼服裁剪别致简洁优雅。费姑娘也是偶尔才会去聚会。
天消此刻正是为此而来。
便对费姑娘说道:“几日不见,费姑娘。莱斯在不在?那么,我就先去忙了。”
费姑娘道:“他在里面。”
天消趁着芝灵还在发呆,没有进入状况,头也不回,溜到聚会场。在角落坐着。这里,可以等散场捡到水果。
忽然,他又动不了了
那个,天消道。芝灵,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拿我练练手,可也不必此乐不疲。
“我不是天消。”
“哥哥,你现在连话也说不清了。”芝灵在一侧,“什么叫做此乐不疲。我捉你可是机不可失。不过,眼下,捉住你的不是我。”芝灵看看一侧。一位大鼻子大嘴巴像香肠的男子,身上还带着一股香味。
“呃,”天消道。“要用到机不可失?”
芝灵道:“机会失去也难以找回不是你交我的,你忘记了吗?哥哥?”
天消道:“我什么时候交过你这个?”
芝灵道:“很久很久以前了。”
“呃。”天消动不了。芝灵铁了心在一侧。天消只好放下拿水果的念头。“这样的场面不好罢?”芝灵还是先放开他,他才能够告诉他,他来是作什么。
“的确不大好。”芝灵道。有点忧郁的说。“现在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了,哥哥。”他法术不济。也不知怎样才能让哥哥解脱。
天消道:“那么就是你一直以来没有认真练习了。人在异界,消磨时光。还要占用资源。芝灵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想法,我还以为你在认真练习,有朝一日,能够代替我,接手这个伟大职业。”
芝灵道:“哥哥说的这个职业,一个烂摊子。交给我,我真是不胜惭愧。”
天消道:“你。这怎么是烂摊子。你看你说的,这样的话在家说也就罢了。拿到外面说,你也好意思。”又道:“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就看你了。”
芝灵道:“不在这里说,哥哥你是不会接受这个现实的。”
“那么,还是先来说说我的事罢。”男子道。
“什么?”天消问。
“什么?”芝灵问。
“这位先生。”男子道。“我注意你几次了。几番邀请。可否请到这一桌坐一坐?”
也,不用这样方式罢?天消想。随着话语落下,他的定身解除。连忙站起身,与对方握手。
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握手时,男子看到他伸出的手。两人同时望着——他出门时涂抹粉只涂抹在面上,忘记涂在手上了。只有一部分涂抹时沾到的痕迹。天消尴尬收回手,一只透明的形状上几块粉末漂浮在上面
男子不着痕迹,点头示意。天消走过去。一位穿着中式礼服的男子,以及两位晚礼服的姑娘。“你们好。”天消道。“你好。”对方礼貌点头。天消说:“那么是什么事?”
“我们要看一场话剧,请问你有没有空?”对方一位道。
“果然高雅。”天消道。“歌剧不考虑么?”
“歌剧的话就更好了。”对方道。
芝灵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直到散场,天消拿水果狂吃。“哥哥。”芝灵道。“不吃就浪费了。”天消道。“这个人参炖鸡也不错,你尝尝。”
出门的时候,男子礼貌鞠躬。“慢走。关先生。”
“拜拜。”天消道。“请柬我会在第二天来拿。”
天消拉着芝灵一路跑,心头掉肉一样痛。我的肉啊。他仿佛听到自己在喊。芝灵递给他一枚人参。天消一看:“我靠。这小自你怎么拿的?”
芝灵道:“捞的。”
天消上去就是一拳。“我带你来是长见识见世面,学礼貌。日后养活自己算了,怎么想到你居然上来就失礼!”
芝灵道:“你说的不吃浪费,我就拿了。口口声声喊着肉疼,给你你又不要。这样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真的是让我大跌眼价。现在你又要说我失礼。哥哥你越发语无伦次了。要知道虽然语文没用不用学,基本语法原理还是要懂的。否则,像你这样话都说不清楚,以后还拿什么再去沟通,我都替你担忧。”
两个一路狂奔,总算跑了。
天消缓口气。看到这次躲过一劫。没有被发现他没有请帖一事。抹去油彩。脱下戏服。叠好,放在一侧。夜风凉爽,一甩头发,掉了
天消道:“这就尴尬了。”
芝灵道:“哥哥,可以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没头发。”
天消道:“你只知其一,不知这几年哥哥为你白了多少颗头发。”
芝灵道:“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为我掉了头发,还这样有精神。神气活现。”
天消道:“怎么你不信?”
芝灵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正说着,对面走来刚刚两位姑娘。
“请帖。”一位道。对两个简单行个礼。“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天消接过请帖。才发现自己只有面上依稀还有油彩。天黑,他也就拿着请帖。免去尴尬。
“哥哥还要去?”芝灵问。
“我不去难道你去?”天消道。“你知道我舍不得。”他看着无边的黑夜,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巨坑。
“那不然,就我去。”芝灵道。
“这。”天消道。“不好罢,还是我去。”
“可是,你没想过,这样的事有什么好做的。?”像他,快快乐乐宅在家,和哥哥在一起,有个泡面汽水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大老远跑到一群不喜欢的人面前,参加这样无聊的聚会。
“因为,”天消道。“只吃泡面会长溃疡。重则胃溃疡,轻则口腔。芝灵你可有药?”
芝灵道:“我没有,哥哥你有病?”
天消道:“算了,快开门。到家了。”
芝灵道:“这样对话有什么意思?”
天消道:“那不然?我们去玄幻生生死死。”
芝灵道:“在家待着不好吗?”
天消道:“所以你也看到了,自从遇到你,情节都没了。只有枯燥乏味。我期待的神展开一个也没出现。”
芝灵接受不了,道:“你把这样叫做枯燥乏味,在我看来比你幻想的要好多了。”
天消道:“我幻想的?我幻想什么?你以为爆个装备,技能就是我幻想?”
芝灵道:“就是你,不是你还有谁?”
天消道:“我那还不是为了早点出名回去找你。免得你找不到我。”
芝灵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哥哥你败了。”
天消道:“我是人?”
芝灵道:“你不是。人比你好。”
天消道:“你可以放松了么?”
芝灵道:“什么?”
天消道:“算了,其实我也不大想说。对于我来说,放松不放松日子一样过。每天万字也不是问题,现在你满意了?”
芝灵道:“可是你语无伦次,紧要关头忘记下文,哥哥,这样你还说我们还可以一起快乐玩耍么?”
天消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异界?要知道修行要抓紧时间。否则与日俱损。”
芝灵道:“为道日损,我知道啊。”
天消道:“你还是不懂,你难受是你的事。”
芝灵道:“你总算说了一句关键话题。”
天消道:“我怎么就关键了呢?”
芝灵道:“你没有关键,你这一路都是跑偏的话。要我怎么说?”
天消道:“被你打败了。”
芝灵道:“这样你还期待管理异界,我看是不要期待了罢。”
天消道:“好的,你来。”
芝灵道:“我来就我来,我早已说了,元始天尊算个,灵神又能算什么,更别说还有原神,始神。哥哥你说过什么?”
天消道:“我这不就在说了吗?难道我不也是紧要关头?”
芝灵道:“那么哥哥,咱们可以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去了么?”
天消道:“你还是不懂,咱们就是在过自己的日子啊。”
芝灵道:“那么你不觉得愧疚惭愧么?”
天消道:“那也是出名以后的事。现在我算什么,垃圾堆里一颗土,都能够压死我。”
芝灵道:“那么我败了。”
天消道:“你知道就好。可惜今晚已吃过水果,不用泡面了。”
芝灵道:“哥哥,我想吃奶。”
天消道:“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芝灵道:“原汁原味。”
天消道:“还是我好你睡觉。”
——
第二天天消依约而去。目空一切。昨天被芝灵洗脑。他感觉学佛那股劲又回来了,四大皆空。不由放开过往,连芝灵也变可爱了。更不要说长肉的事,首先,他要有肉。首先的首先,他得是个人。所以,他悲剧了。
坐在末排。被剧场那恢弘气势震撼。程秤也来了。一袭西装。天消看着他,如同看空气。比空气还要透明。顿时一窒,内心为这等想法升起一阵蛋碎感。他忍住了。程秤拿着一柄纸扇。自天消身侧经过。没有发现他。天消这日连礼服也没穿。裸奔而来。空气透明。剧场没有水果,只有茶水。他又不渴,只看看场面,打算便走掉。
天消就看到保洁人员拿着一枚苍蝇拍,在驱蚊虫。赶苍蝇。他在末排立着。就看到程秤上去表演了。啊。天消道。他也去表演,他也会。说完暗恨自己嘴贱。
便看了一会。直到那个姓费的姑娘去了。天消看看时间不早。便转身离去了。
路上遇到一个神,天消道:“你不是异界的么?”他对此十分敏感。基本,来说,他是看不到他们的。尤其在俗世间。更不要说在异界。看到他都是有多远躲多远。若是在俗世,那就是直接渡劫来了。
天消停下脚步。他急着回去掐芝灵。宝宝一天不掐一天浪费。
对方却没离去。”你怎么在这里。“天消道。他心情好时,虚伪问问他们”你好,问个路。“若有异界菜鸟路痴,便把他们扔回去。似乎是这样。这样一想,芝灵大概从前有可能也是这样一个菜鸟,被他扔回异界,无奈修行不佳,掉了回来,便来报恩。只是芝灵若是知道他这样想,一定祝福他生活不能自理。
啊,天消今天心情却意外急躁。便直接开口问他。
”问路?“对方问。
”请问八里庄怎么走?“天消道。
”你这样子“对方看看天消。
天消内心平和,以往,他会感到屈辱。”劳驾。“天消道。他找不到路了。
”顺着这左拐。一直走。“对方道。
”你“天消道,差点爆粗。那边是火葬场!
一转身,对方不见了。请问贵姓,还没说出口。
我靠,算你好运。天消道。内心一阵郁闷。
我靠。他又说了句。现在是异界大开的节奏么?那开车还不得撞死俩仨。
天消便跑回去,他得抓紧了。天消到了家,拿出条例对:1.夜晚出行。2.举止礼貌。3.没有来自异界的干扰。天消放下条例。便陷入判定。他该怎样判断对方是有事而来,还是异界出现了问题。以此判断对方此等做法是否为不速之客。
”哥哥。“芝灵道。”那个人,就是我。“
天消愣了一下。”什么?是你啊?“拿起书就要砸下去,是你我揍你个生活不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