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风雨飘摇
陈欲行忍着不在路上和霍与发脾气,压着嗓子说:“你还好意思问!我还没走你就开始这样了,我要走了你是不是都子孙满堂了!”
霍与:“”
陈欲行捏着背包的手关节发白,整个人都冷到冰点又怒到极致,转身就走。
霍与赶紧追上去,“阿行。”
虽然陈欲行是故意说要吃霍与做的饭,但霍与还是带他去买了菜,然后去霍妈妈许穗女士家。
许穗女士出国了,房子留给霍与用,家里有保洁阿姨定期打扫,干净整洁,随时能住。
陈欲行很熟悉这里,一进门就帮着把菜兜子放到厨房,然后冷着脸坐在客厅沙发上整理资料。
霍与怕他饿着,先做好饭端上桌,然后才过去,放缓了声音问:“跟我说说哪里不高兴了?”
少年抿着嘴,眼里无波无澜,无视他的话,继续整理自己的材料。
“我帮你弄,你去吃饭好不好?”
少年依旧不开口。
霍与知道这是真生气了。陈欲行从小到大还没跟他正经生过什么气呢,没想到这回竟然只因为有个女生走在他身边就生气了。
“行宝,别生气了,我跟你解释?”
见陈欲行不理睬,但也没反对,霍与就径直把话说明白,“她就是普通同学,我和她都在学生会,今天活动结束的晚了,我们顺道一起回寝室。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不喜欢她,别不高兴了,理理我?”
陈欲行听完先是把手头的材料整理个大概,放在一边,然后才转头看霍与,冷静地说:“你交女朋友是应该的,我没生你的气,用不着跟我解释。”
“阿行。”霍与听得皱眉,很不满意他的话。
“哥,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我跟你道歉。出国的材料我弄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也能弄好,之后就不打扰你了。我也快成年了,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用管我,以后都不用管我了。”
“陈欲行,你在说什么。”霍与眼里有些怒意。
陈欲行并不怕他,语气很冲,含枪带棒:“我说,你不用再管我了,我马上成年,出国读书,远离你的世界了,不会再麻烦你拖累你,你要交女朋友就交吧,结婚都可以,和我也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是你真的弟弟。”
是他错了,他凭什么管霍与的交际,凭什么因为有人靠近霍与就生气?他都不是他真正的弟弟,就只是霍与好心收养他罢了,他竟然还得寸进尺地想要独占霍与的全部。就算他是亲弟弟也无法干涉霍与和谁交往,霍与已经成年了,会交女朋友,会结婚,会和别人接吻上床做爱亲密接触。这些本来就不应该属于他,更不会属于他。
霍与听得气血上涌,站起身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走向餐厅,同时说道:“陈欲行,我现在给你时间冷静,去吃饭,然后我们再好好说话。”
“不用了,我很冷静。我本来就不是你弟弟,养我这么多年你是不是早就烦死了,我还总是不让别人靠近你,也不让你交男女朋友。我错了哥,你就当我年纪小,不跟我计较,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读书,等我挣钱了就把这些年的开销还给你。”
霍与顿住脚步,身上有一股风雨欲来的静默,片刻之后转过身,看着陈欲行冷下声说:“不是我弟弟你还叫我哥做什么?”
陈欲行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瞪大了眼睛,哑然失声。
天色已暗,乌云密布,窗外风声呼啸,树叶簌簌,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室内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时间变得缓慢,听不见那规律的嘀嗒声,只有两个男人站在两处相对无言,中间仿佛有深深的沟壑无法跨越。许久,窗外的雨终于下了,骤然下得猛烈,风声和着雨声敲打在窗上,砰砰作响。
年轻的男孩儿在这场对垒中败下阵来,他低下头,哑声喊男人:“哥,哥哥。”
霍与紧绷着身体,拳心都是汗,听他喊自己的声音颤抖,才松了肩膀,走过去抱住他。
“哥哥,哥哥”
“嗯。”
“哥哥对不起,我是你的弟弟,我是。”
“嗯,不哭,我答应你以后和他们都保持距离,你不高兴我就不和他们往来。你出国这段时间我不会交女朋友更不会结婚,相信我。”
“我信的。”
“乖。”霍与抱着他,轻轻摸着男孩儿的后背安抚他。
两个人好似都没觉得他们的言行举止过于亲密,已经超出了兄弟关系的范畴。
怒意消散,也哄好了陈欲行,霍与一手抚着他的头发,认真地说:“行宝,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远都不会烦你,更不觉得你是累赘。我做什么都和你有关系,你可以对我发脾气有意见,但以后不许再那么说了,不然就把你关起来打一顿。”
“”陈欲行抬头,突然眨眨眼,脸上还挂了两滴眼泪,就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霍与松开怀抱:“?”
男孩儿往后站一步,接着把自己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脚踩裤子,光溜着腿,说道:“打呗。”
霍与:“”
正经地闹完得到了霍与的保证,陈欲行开始肆无忌惮地撒泼。
第二天特地起了个大早,逼着霍与穿了一身极为可爱的熊猫纪念衫,还要背带有熊猫玩偶挂件的背包。这些都是去年暑假霍与带他去四川玩儿时买的,后来又来了这里游玩,就把纪念品什么的都放在妈妈家里。正好这次被陈欲行找出来,强行给霍与套上。
“有人问你,你要说是和我同款。”
霍与:“能不穿吗?”
“不能,你也可以说是情侣装,让他们都离你远点。”
“要不换个方式,发个朋友圈之类的?”
“朋友圈要发,衣服也要穿。”陈欲行两腿分开坐在霍与的大腿上,牢牢锁住霍与,冷漠道:“哥我很生气。”
霍与主动脱了睡衣,任他摆弄。
后来霍与上课下课,陈欲行都常给他发消息,每天晚上还要视频,并要求:
【行宝】:去床上,把床帘拉上,我要和你视频。
【霍与】:
【行宝】:哥是不是开始烦我了?
【行宝】:我就知道。
【行宝】:哥之前说的话都是在哄我。
【霍与】:发起视频通话]
陈欲行满意地看到霍与靠在寝室床上,四周帘子都拉得齐整,看起来就像是在做些不可告人的事。?
果然没一会儿霍与的室友就笑着问:“老大你跑床上去干嘛呢,还拉帘子。”
霍与看了看陈欲行,无奈地回:“和我对象视频。”
寝室瞬间炸了锅。
]
再后来陈欲行出国了,但总闹着要电话性爱,视频性爱,霍与拒绝不了他,就搬出寝室住到家里,隔三差五隔着网线一起撸管。
那时吃醋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很久,但“霍与有一个神秘粘人的对象”这件事广为流传,深入人心。
,
霍与也没有因为陈欲行不和他生气,不再闹腾了,而去解释什么。这个传闻也就一直伴随到他毕业。
现在的陈欲行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明明醋意冲天,还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做了自我介绍,彬彬有礼地和赵伟握手,“赵先生对我家别意太照顾了,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赵伟面色僵硬,讪讪说道:“不、不用,别意是我师弟,照顾他是应该的嘶。”
陈欲行云淡风轻地收回手,揽住许别意的腰,明艳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赵伟,眼神锐利,“那辛苦赵师兄了,还请往后多照顾我们家别意。”
“好、好”
赵伟头皮发麻,但看到许别意乖巧地被面前这个,看起来就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家伙搂着,十分不甘心。他确实对许别意有些心思,第一次见面就对许别意印象很好,除了对师弟的欣赏,还有些隐秘的好感。他想着先多和许别意接触,如果他不反感同性恋,那就尝试着细水长流地追求他。但万万没想到,许别意不仅不反感,还已经有了同性恋人!
对方这么强势地宣告主权,而许别意好似看不出对方的霸道,乖乖地被圈在领地里,眼里还透着欢喜。
赵伟不是那种明知有主还故意插足他人感情的人,更何况许别意和这个家伙看起来感情甚笃。虽然不甘,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个师兄应有的气度,了却这份心思。
收了收自己的东西,他起身一如往常地和许别意告别,顺带报方才被强硬握手之仇,挑衅似的对陈欲行说:“放心吧陈先生,我会好好照顾小师弟的,再见。”
陈欲行一天没吃好饭。
回到家还冷着脸,强行抱住许别意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也不让许别意离开。
许别意再迟钝也知他不高兴了,一点不反抗,就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的胸膛休息。
过了一会儿霍与回来了,许别意转头看向他,求饶地眨眨眼睛。
?
霍与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东西过来解救他。
坐到陈欲行身边,把许别意抱起来放到陈欲行另一侧。因为是霍与,所以陈欲行很轻易地松手了。
霍与伸手揽着陈欲行,顺带摸摸许别意的头,然后问:“怎么了?”
许别意摇摇头,接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试探地说:“今天和赵伟师兄说话,哥哥不高兴唔——”
许别意话说一半,就被陈欲行捏住两颊。
“以后离他远点,不许和他单独接触。”
“歪什磨?”
“怎么,你很喜欢他?”陈欲行眯了眯眼,道:“是了,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啊。”
许别意有点不好的预感,赶紧摇头,眼睛眨眨向霍与求救。
霍与这次接到他的信号,却没有来救他,而是状若平常地问:“哦,小意今天也和师兄相得甚欢?”
陈欲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是啊,而且人家还对他有意思呢。”
许别意惊恐地摇头。
“敢说你不知道那个赵伟对你图谋不轨?”陈欲行咬牙切齿。
许别意不敢摇头了。他其实知道一点点,他察觉到师兄对他异常的照顾和关注,但是更多的还是他们都喜欢历史,喜欢敦煌学,能一起谈论学术,所以那一点异样就被他忽视了。反正他已经有爱人了呀,也不会和师兄有什么,如果有必要,拒绝就好了。师兄是磊落爽朗的人,相信还是可以好好相处,一起探讨的。
但是此时这些话他可不敢再说出口。
只能可怜地握着陈欲行的手腕,求饶地说:“好痛,锅锅”
陈欲行了然地放开手,冷哼一声,“这就痛了,一会儿有你痛的。”然后转头问霍与:“哥是不是早就察觉了,竟然不告诉我。”
陈欲行何其敏锐,这几天霍与的不对劲他一直有所察觉,只是不知原因。霍与不说,他也不追着问,只是没事骚扰骚扰,让霍与把情绪往他身上释放,能开心点。
霍与没有否认。
陈欲行忿恨,想到那个什么师兄和许别意谈天说地喜笑颜开的样子,就醋得不行。霍与呢,暗自吃醋还不告诉他,白白让他担心。
“行。”陈欲行起身把许别意抱起来,对霍与说:“这次原谅你,下次要告诉我,哥哥。”
霍与点头,站起身搂着陈欲行的腰,贴着许别意的背吻了一下陈欲行,两个男人眼神相对,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数秒后同时看向许别意。
许别意:“”
陈欲行脱衣服脱裤子准备挨打。
霍与:我是要打你,不是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