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没有留任何情面,萨鲁狠狠将年幼的皇帝,掼在布满碎石子的水泥地上,居高临下看着欧里克那狼狈肿胀的虫脸。
“怎么样?服了吗?”
小欧里克扑腾了两下,扭在背后的两条手臂却被死死按住。
发现挣扎无用,欧里克艰难的转过贴在路面上的脑袋,露出已经脏兮兮,却难掩风采的脸。
接着,欧里克对着压着自己的萨鲁,吹了个嘹亮风骚的口哨,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桀骜不驯的笑意,嘴里却说着,“服了服了,你小子真够劲,不过我喜欢,以后就跟着我吧。”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萨鲁按压着欧里克的手抖了抖,但没被对方察觉,很快又恢复到若无其事的样子。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和萨鲁记忆里的一样,他成了欧里克的侍卫,日常陪着切磋,有时会帮欧里克跑跑腿,有时也会成为欧里克闯祸的替罪羊。
这种朝夕相伴、形影不离的生活,以前的萨鲁没有任何特殊的感受,然而如今对他来说,日日都是煎熬。
深爱的虫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萨鲁却要装作一直不在意的样子,将心中的爱意压制的死死的,不泄露一点痕迹。
这种时时刻刻的压抑,让萨鲁比以前更加的沉默,也更加的冷冰冰不近虫。
虽然身体回到幼崽时期,元帅大人的心却再也回不去了,曾经活跃跳动的年轻的心脏,如今早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然而,那个年纪的欧里克,却是充满活力,充满梦想,充满爱和希望,生机勃勃像是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贪婪地吸收周围一切的养分,茁壮的成长着。
这样的欧里克,怎么会对心中早已枯竭的萨鲁感兴趣?
于是意料之中,幼崽时期的欧里克,面对终日死气沉沉的萨鲁,渐渐的失去了一开始的兴趣。
一时的感兴趣往往是爱情的开端,对于萨鲁不再有兴趣的欧里克,终于从那无望的爱里逃脱了出来。
于是,记忆的轨道逐渐偏离之前的方向。
招了萨鲁为侍卫之后,欧里克又陆陆续续从下层贱民里,招了许多其他有能力的雌虫。
除此之外,欧里克到了入学年纪,除了带着萨鲁,又选了两名侍卫和他同时入学。
这两件事不再是记忆里的模样。
陪同入学的萨鲁,不再如记忆中一样尽力施展自己的才能,在军校和欧里克形成针锋相对之势。而是收敛起自己所有的锋芒,低调沉稳的过着普通的军校生活。
如此,欧里克的世界终于与萨鲁的世界渐行渐远。
“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既然我们之间的爱给你带来的是伤痛,我倒希望,一开始你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一开始我们的世界就没有交集。”萨鲁苦涩地想。
于是,欧里克的眼里确实没有了萨鲁,他的注意力,渐渐投注到了更加广阔的世界中。
于是,欧里克不再像记忆中一样,陷在无望的爱里独自挣扎,他躲过了致命爱情的毒箭,如今,再没有任何虫子可以随意践踏伤害他的心,他完全自由了。
像影子一样跟在欧里克身边的萨鲁,默默地看着欧里克再一次向帝国展现他的惊才绝艳,看着他被雄虫们竞相追逐,看着他在各大绚烂的宴会里风度翩翩,动虫心弦。
他的眉宇间,不再有任何的阴霾,不再有风度全失的歇斯底里,不再有绝望的怒吼,不再有深夜里惊坐起之后,急促的喘息,无声绝望的泪流。
每一天,都是没有沉重压抑,心情无比轻松的一天。
每一天,都可以想见,未来的日子会如何光辉灿烂。
萨鲁把欧里克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没有去干涉什么,只是静悄悄的注视着,暗暗地祈祷,祈祷欧里克的幸福延长再延长,悲伤永不降临。
“原来,欧里克爱上萨鲁并不是必然发生的事件,时间、地点、事件,只要有一点点偏差,这个事件就不会发生。而且你看,在现实里,欧里克爱上萨鲁真是他最大的不幸,在这虚幻的意识世界里,没有被爱绑缚的欧里克,活得多么快乐!”萨鲁轻声对着自己说。
一天又一天,萨鲁像是一个隐形虫一样生活着,看着欧里克记忆中的所有事情偏离轨道,却迟迟没有介入。
因为萨鲁清楚,只要开始行动,欧里克如今安稳快乐的生活就要被迫结束,而萨鲁并不忍心。
只是事情很快发生了变化,打乱了萨鲁所有的计划。
那是在一个无比寻常的夜晚。
萨鲁轻轻将参加完军校宴会,浑身酒气的欧里克从军雌手里接过来。
“嗯,谢谢你,我是他的侍卫,接下来照顾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感谢完把烂醉如泥的欧里克从宴会送回来的雌虫,萨鲁轻轻把他扶到床边躺下,起身去厨房里熬了一碗醒酒汤。
等到端出来的时候,欧里克却突然醒了,睁着一双蔚蓝深邃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围着围裙,端着汤的萨鲁。
萨鲁被盯得莫名紧张,空着的手下意识揪紧了围裙布,勉强维持着镇定,走到欧里克的床边坐下。
欧里克的视线如影随行,萨鲁竭力忽视这种被细细打量的感觉,轻轻地用一只手扶起欧里克,一只手端着碗,像平常侍候欧里克一样,把醒酒汤喂过去。
当碗沿碰触到欧里克的嘴唇,欧里克下意识配合起萨鲁的动作,慢慢啜饮了起来。
只是喝着喝着,欧里克突然撩起了眼睛,视线重新回到了萨鲁严肃板着的脸上。
萨鲁的眼睛,撞上欧里克这上挑的微微有些轻浮的注视,下意识微阖,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暖黄灯光中,在眼脸下投出美好的弧形阴影。
萨鲁的头也微微向旁边偏出细小的弧度,显出一种娴静温婉的神态,和萨鲁一直以来冷硬的风格形成强烈的反差。
欧里克被萨鲁的动作搞得心里莫名漏跳了一拍,注视的目光无意识中灼热起来,萨鲁的脸因着这肆无忌惮的打量,渐渐发热,头也偏的更厉害了,整个场景无比的诡异。
待欧里克终于喝完醒酒汤,同时收回了视线,萨鲁才轻轻把头转回来,低垂着眼脸,拿起准备好的嘴帕,轻轻为欧里克擦拭嘴边残留的汤渍。
擦拭中,两虫的距离离得很近,萨鲁专注中,呼吸会轻拂过欧里克的面颊,让欧里克的视线不自觉又回到眼前的雌虫身上。
此时,欧里克细细在萨鲁俊美的脸上逡巡,视线最终定格在萨鲁弧度性感的薄唇上。
欧里克觉得今晚心思荡漾,莫名被萨鲁吸引住了目光,现在更是发展到想要亲吻的地步,都是之前的宴会惹的祸。
因为再过几年,欧里克这一批军雌就要成年了,所以军雌们都很热心于举办各种宴会,吸引雄虫前来,把自己推销出去。
欧里克不乏雄虫追求者,所以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只想着到了年纪,找个顺眼的把自己嫁出去就行了。
但是由于欧里克在雄虫界的受欢迎程度,几乎每次军部举办宴会,都想方设法把欧里克留下来,以此增加吸引雄虫的几率。
两个时辰前,欧里克同样被留在了类似的宴会上。
可惜到最后,雄虫都没有来,徒留饥渴的军雌们在宴会上面面相觑。
之后,不知是哪个雌虫先挑起了性爱的话题,很快,宴会上就热烈讨论起了性体验的各种传闻。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已婚雌虫们亲口说的,和雄虫交欢其实一点都不舒服,因为现在的雄虫都很自我,不会顾及雌虫的感受,因此,雌虫们私下都买了一堆抚慰棒,用来抚慰得不到高潮的私处。”
“咦咦咦?其实也不能怪雄虫们自我吧,雌虫们嫁给雄虫,又有几个是真爱的,还不是为了度过发情期,之后雌虫之间私底下不知道玩得多欢呢?”
“天哪,好恶心,雌虫之间淫乱不是要上火刑柱的吗?”
“你一看就是个老古板,现在雌虫之间只要不插入,互相抚慰简直太普遍了,根本是饥渴的生理反应,不可避免的吧,你就没找只虫摸摸你的雌穴,缓解缓解饥渴?”
“是啊是啊,马克说的对,现在哪个军雌宿舍没互相抚慰过,雄虫们为了减轻自身压力,也默许了雌虫之间的这种缓解方式。何况上火刑柱的那些可是真刀实枪干了的,据说都动了真感情,因为没有一只选择独活的”
讨论到稍微禁忌的话题,军雌们的声音都下意识放低了,但是讨论的热度却一点没降低。
“我的雌父哟,可能吗?雌虫竟然能爱上雌虫,我能接受和别的雌虫互相舔穴,亲嘴,甚至指插都可以,但是爱上另一只雌虫这件事,呃怎么说呢,想想心理上就犯恶心。”
“哎呀很正常,大家找雌虫抚慰,基本都是为了雌穴的快感不是吗?但是你们肯定不能接受抚慰另一只雌虫的虫根,或者自己的虫根被抚慰。”
此言一出,周围有几只军雌直接呕吐了。
“利亚,在吃饭呢,别说这么恶心的东西好不好,雌虫的虫根可是用来排泄体内最肮脏最腥臭的器官,可不是雄虫那根只流甜美精液的宝贝,哪有雌虫有毛病会去摸,想想隔夜饭都能吐出来好不好!”
“这话说的不能那么绝对,也有喜欢重口味的雌虫,能接受互相撸虫根。”
“再怎么重口味,撸完,他们还不是用了十级的消毒水进行了杀毒,估计当时为了爽能忍受,事后心理上还是该怎么厌恶怎么厌恶。”
“别说了,太恶心了,想想要是有雌虫将他的虫根插入我的雌穴,绝对杀了他,会爱上什么的简直可笑死了。”
“啊,这次宴会又没有雄虫来了,时间还早,要不要来个雌虫之间的性爱趴体,反正大家都能接受抚慰后穴。”
随着一个黑发碧眼的高大雌虫话音一落,雌虫们一个个都起了找乐子的心。
三三两两凑在了一起。不一会,单着的就只有沙发上坐着的金发蓝眸、醉醺醺的欧里克。
有雌虫招呼欧里克加入他们,都被欧里克微笑着拒绝了。
慢慢地,现场讨论声渐消,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虫吟声。
欧里克左边的两只雌虫,嘴唇已经黏在一起,舔吻着,像是在品尝什么极致的美味,时不时发出满足的闷哼声。
他们的手指互相插入对方的雌穴,身体随着对方的手指动作,缠绵的扭动。
右边的有雌虫的喊声传来:“欧里克,不下来试一试吗?军部里就你没有尝过这种性爱的乐趣了,真的爽极了。”
欧里克看过去,就看到喊他的雌虫和另一个雌虫在玩69体位,互相舔着对方的雌穴,脸上显出快乐难耐的表情。
前方则有一群雌虫,大敞着虫穴,手里拿着抚慰棒,快速抽插着,引发一阵阵高昂甜美的呻吟。
欧里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却引不起“性”致,反而觉得恶心。
“这些虫子们搞得我洁癖症都犯了,我可受不了自己的液体和别的虫子混在一起,简直让我犯恶心!”
“还有这种样子真难看,一点不优雅,这种没有美感的情欲,真让虫想吐,不行,我待不下去了!”
这样想着,欧里克踉踉跄跄的起了身,却被一只觊觎欧里克美色的雌虫扶住了。
欧里克看到雌虫不停往他后穴瞄的动作,立马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他面带愠色拒绝了雌虫,叫了军部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直接送自己回了家。
之后,就是萨斯接手,欧里克醉眼朦胧的看着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侍卫,突然发现对方长得莫名对自己胃口。
晕晕乎乎被喂了醒酒汤,感觉更是完全被挑逗了起来,欧里克对这个小侍卫起了真的“性”趣。
待对方近距离擦拭自己的嘴角,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欧里克更加“性”致高昂,脑子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军部那群军痞子们说,雌虫之间的抚慰特别舒服,我也早就想尝试了,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这个小侍卫一直沉默寡言的,很少和别的雌虫打交道,应该很干净,正好和他试一试不是正好?”
“而且这种事对双方都没什么坏处,只是让双方都快乐,何乐而不为?”
虽然这样混账的想着,可当视线扫到萨鲁沉静的眉眼,又突然不敢放肆起来,只乖乖的任由萨鲁擦拭完,被轻柔地放倒在床榻上。
接着,静静看着萨鲁替他褪下布满酒气的制服,脱下了军靴。盯着萨鲁用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擦了擦自己汗湿的脸颊,为自己盖上薄被。
待萨鲁做完这一切,准备起身的时候,欧里克莫名有点不舍,于是没有怎么思考,欧里克就拉住了萨鲁的手腕。
被拉住的萨鲁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静。
“请问,你还需要什么吗?”萨鲁用轻而温柔的声音问道。
欧里克没有回答,头脑里乱糟糟的,直勾勾的看着微微低头询问的萨鲁,喉咙里突然滚动着一种焦渴。
“给我倒杯水吧。”
“好的,请稍等。”
一杯水饮尽,欧里克发现那股喉咙里的焦灼,还是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发炽热,并且一路烧到心口,让心也跟着灼热起来。
这个时候,萨鲁依然温顺的站在床边,等候欧里克的吩咐,给虫一种,不管怎样的要求,对方都会满足的感觉。
“你来坐在我床边,我想和你玩一个很好玩的互动小游戏。”
萨鲁听话的坐在了床边,只是距离稍微有点远。
欧里克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只是整只虫靠了过去。
下一瞬,萨鲁似乎猜出了欧里克想要做什么一样,立马跳起来就要跑开。
可是,欧里克根本没有给萨鲁逃开的机会,一把拉住了萨鲁的手臂,将他强硬的拽倒在了床上,身体也随即压了上去,深邃的眼睛近距离观赏起身下雌虫的样子。
“卷曲的褐色短发看起来真柔软,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
这样想着,手已经抚摸上去了,卷曲柔软的发丝一段一段从欧里克指缝里冒出。
渐渐地,欧里克不再满足于只抚弄头发,手开始滑向了萨鲁的脸蛋。
“脸颊真俊俏,我怎么平时都没发现,冰蓝色的眸子原来并不是一直都那么冷啊,现在看起来好温暖。”
一开始被欧里克扑倒的时候,萨鲁心里简直震惊的不行,甚至下意识挣扎起来。
可是很快,身上雌虫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萨鲁突然没有了挣脱的心思,整只虫开始变得柔软起来,这种柔软显然让身上的雌虫很是满意。
“哎?你笔挺的鼻梁真性感,嘴唇像是很好亲吻的弧度”
边说着,边用修长的手指细细描摹着,待手指探索完毕,欧里克的嘴唇就覆盖了上去,细细摩挲起刚刚手指划过的部位,最后双唇相贴的瞬间,欧里克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正当欧里克准备啜吻的时候,上方突然有冰凉的液体流下来,打在了脸颊上,让他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愣住了。
萨鲁这样一只平时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雌虫,正无声无息的在自己怀里流泪,看向自己的目光,怎么说呢,又喜又悲,又欢喜又绝望,嘴里轻轻说着什么,根据口型,好像是:
“真-是-个-大-傻-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