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肉体关系外的不该情愫
江明夜的厨艺不错，因为从小父母经常工作不在家，他得自行解决吃饭问题。天天吃剩饭和在外面吃也不是个事儿，他就逐渐摸索出了属于自己的厨艺技能。春游烧烤时他总能收获到班上同学的交口称赞，对于自己的厨艺江明夜还是挺有信心的。
晚餐他准备了一大锅红烧肉，颜色又红又亮是冰糖与酱油的完美结合。肥肉处晶莹细腻十分通透，吸饱了酱汁入口即化。这香味能一直把楼上楼下左邻右舍的邻居都勾引个遍，统一的提前了晚饭的做菜时间。他还抽空做了个新奥尔良味焗鸡翅、白灼大虾，解腻的番茄酸汤，一叠清爽的拍黄瓜。还有两份炒时蔬，特意少放了点油，和油腻香糯的红烧肉那可是相得益彰。米饭也是蒸得刚刚好，粒粒分明颗颗饱满，浇上红烧肉汁呼啦啦一大口那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嘴馋的没忍住先自己偷吃了一点，这就是当大厨的好处。满心期待的等着吴星河回家后的反应，吴星河回来的时间也很凑巧，几乎是江明夜前脚刚把盘碗摆放好，吴星河后脚就开门回来了。表哥会是什么反应呢，锻炼了快一个下午了肯定很饿了吧，等等，应该不会在外面先吃过了，吧？
看见吴星河皱了下眉，江明夜顿时心中凉了半截。自己应该事先和表哥说一声自己有做饭的，虽然表哥愿不愿意回来吃也是个问题。正懊恼的思考着，吴星河就突然发话了，却并非江明夜预料中的“我已经吃过了”。
“我不吃红烧肉。”吴星河远远的看着桌面上丰盛的一大堆，向后仰着头，表情有些抗拒和烦躁，但顿了一下后还是继续开口解释，“太油，肉太肥，我不吃猪肉，端走。”
江明夜有些不知所措，以前他可是从来不知道表哥不吃猪肉的，回老家坐席时吃东坡肘子大家不也吃得挺开心的吗。谁知道表哥不仅不吃这个，又继续命令他，
“白米饭也端走，我不吃。鸡翅也是，炒青菜也是，油太多了，要做就别放，用水炒。为什么你番茄汤也要放油？全部端走别让我看见！我看着就恶心！算了你自己吃吧，我出门去了再见。”
说着吴星河就拉开门要往外走，江明夜虽然被他这么一顿说得心中难过，但还是急急忙忙的叫了一声“表哥！”，就抱起那些吴星河不想吃的菜往厨房里端。吴星河顿了一下，虽没有继续往外离去了，但仍然站在门口，不愿意进来。
“表哥，我撤完了。”
看着原本满当当的桌面上只剩下白灼虾和拍黄瓜，江明夜就有些心塞。吴星河又遥遥的指客厅内的开关处，
“厨房门关上，去把换气打开，最后一个按钮。窗子也全开了，味道散得快些。”
江明夜感觉自己碎了一地的心好像又被踩了一脚，自己做的菜就这么不受待见吗，再也不想做了。一直等到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吴星河才从门口进来。但在走到餐桌旁时，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捂住口鼻干呕了一下，又马上退到阳台上去猛的拉上落地窗，身体沿着围栏滑了下来，捂紧口鼻表情十分痛苦。江明夜站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儿，就想走过去，但表哥捂着口鼻不断的指着他身上，他就明白，表哥是在指他身上也有味道。
他郁闷了一会儿，闻闻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仍蹲在围栏边的表哥，还是把衣服换掉，还冲了个澡。出来时表哥仍在那里没有进来，脑袋埋在膝盖上，身体好像在些微的发抖。江明夜顿时有些心慌了，小心翼翼的拉开阳台落地窗门，看见表哥紧紧的抱着膝盖，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了。
“表、表哥还是很不舒服吗”
江明夜没有得到回应，只好自己缓缓靠过去，去查看情况。他心中不禁有些歉疚与自责，自己不该擅作主张好心办坏事，应该事先问表哥一声。但谁会想得到表哥对油烟这么抗拒，会抗拒到这种程度。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那些年间，表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蹲在吴星河身边，吴星河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缺氧在河岸上的鱼。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犹豫再三，还是搭在了吴星河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背上。
吴星河猛然颤抖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他会把手放上来，身体上的战栗压抑得更厉害了，手指甲深深的抠挖进了胳膊上的皮肉里，呼吸一下子都断了声。江明夜真怕他突然暴起打自己，但还是有些心疼他的状态，畏畏缩缩手劲轻柔的拍起他的背。他才继续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像是终于能呼吸到空气了那样。江明夜不知道吴星河经历过什么，只是心中的心疼越发的绵密不透风，他的表哥应该是高高在上冷漠无情而不是这般脆弱的。想起下午时看见的那些照片，这种心疼最终促使着他，产生了想把表哥拥抱住的冲动。
但他的另一只手才刚伸出去，就听见表哥说话了。
“水”
江明夜赶紧跑去倒了水过来。
吴星河仰头一口就喝完了，额头和脖子上全是成股的的汗。江明夜伸过手想把空掉的杯子接回去，吴星河却没注意到的随手把杯子放到了一边，江明夜只好带着些尴尬的缩回手，假装着去摸摸自己的鼻子。吴星河眼神呆呆的，脸上还有些苍白。他突然又低下脑袋重新埋回膝盖上，对江明夜说，
“我饿了。”他的肚子还很应景的叫了一声。
“哦！想吃什么，我马上去做。”
“随便，不要有味道，盐也不要，我现在吃不下”
江明夜仔细想了一下，但怕一会儿又刺激到他，干脆提议，“吃水果吧，我给你削个苹果。”
吴星河的身体却再次颤抖了一下，“不。”
江明夜顿时有点难办，“那，樱桃怎么样，我刚刚买了点樱桃回来，正冰箱碗里泡着呢。”
吴星河这才勉强点了下头。
江明夜便从冰箱里把樱桃端出来，把水倒了，坐在吴星河身边，一颗一颗的喂他，用手接着他吐出来的籽。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是傍晚黄昏的时候，还带着热意的风从身边缓缓吹过，阳台上刚晾晒上的衣服转了半个圈。表哥的神情带着些憔悴和虚弱，歪着脑袋靠在黑色的铁艺栏杆上，任由江明夜把嫣红带着凉意的樱桃塞进他的唇瓣间，在很久后才疲惫的吐出籽。江明夜在这一刻便觉得他的表哥是某种极易碎的事物，容纳不得触碰，无法进行拥抱，如立在空中的一副拼图般的易碎。这令他手足失措起来，喂樱桃时触碰到表哥唇瓣的指尖，都想要发抖的害怕把这样的表哥给碰碎了。
即使夕阳落在表哥肌肉饱满的胳膊上，照亮太妃糖般肤色上的青黑色蔷薇纹身，他也依旧着迷的这么觉得。
吴星河最终推开了他的手，没再让他喂。只半碗樱桃的时间，天幕就暗了下来，向着紫橙色转去。江明夜看着吴星河唇瓣间艳红可口的樱桃，一直挪不开眼睛。直到表哥把一颗樱桃也突然塞进他的嘴里，他才回过神来，看见了表哥那个还犹带着些虚弱的笑。
他的心“突”的颤动了一下，转回脑袋竟不敢再看着表哥，手捂上脖子，那里正因为长时间转向一个地方而有些酸痛。他吃着嘴里表哥喂给他的樱桃，酸酸的，只带着一丝丝的甜。他很快就吃得脸红了，掩着嘴把樱桃籽吐出来。表哥又把一颗樱桃塞进他的嘴里，他的舌头舔到了表哥的指尖，表哥在他的唇瓣上抹了一下。
他的脑袋里就像挂了一座钟，在嗡嗡嗡的响。
“我想吃肉。”他听见表哥说，“光吃樱桃吃不饱。”
“好、好的”江明夜站起身，因为在地上坐太久脚步一个踉跄，“吃、吃什么，白、白灼虾可以吗，我什么、什么也没放”
“吃你。”
江明夜腿一软差点摔了，身体紧紧的贴在栏杆上，心跳快得不像是自己的。吴星河低声笑了起来，用手指捏着一颗樱桃，把樱桃籽捏得与皮肉分开来，清甜的汁水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我开玩笑的。”他笑着的样子显得心情很好，“我现在饿得没力气了，只想吃肉。你那点点分量，还是喂不饱我的。”
江明夜烧得脸色通红的从阳台上跑了出去，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把白灼虾端了过来，还打了一碟醋当蘸料。表哥虽然没有指使他，但江明夜还是自发的帮他剥起了虾仁。江明夜的脸仍是有些微红的，与表哥处在一起，这心脏好像就不受控制的扑通乱跳个不停了。
表哥填了一点肚子后，就伸过手来又来喂他，那只虾还是江明夜剥好放在盘中的。表哥笑着看他的表情，像是觉得这很好玩一般，用虾仁抚弄着他的唇瓣来逗他。那只虾仁就好像一份贿赂，启开江明夜嘴中的城门，不料却是一只特洛伊木马，潜藏着吴星河的手指。牙齿一颗颗的被表哥的指尖摸索而过，江明夜与吴星河对视着目光，吴星河只那样挑逗暧昧的看着他，又抽回手指，没像早晨那样放回嘴中舔，而是去拿了盘子里另一只剥好的虾。
他的指头上还残留着自己的口水，晶亮的，在夕阳的余晖下发着光，但他并没有介意。无论是红的樱桃，还是白的虾肉，在表哥的唇瓣间，都是那样的完美好看。江明夜不愿意承认，在那一瞬间，他嘴唇发痒的产生了去与表哥嘴唇贴在一起，相互厮磨接吻搂抱的冲动。他感觉自己彻底沦陷了，视线无论如何，都无法从吴星河的身上离开了。
——只怪紫蓝色的天空中落日余晖的那一抹粉红，暧昧得太过恰当；远处居民楼的那一盏橙色的灯光，亮起的时间太过恰巧。早一秒晚一秒，江明夜的心都不会跳得这么有力道，如果吴星河不是他的表哥，那该有多好。
“表弟，你光看我吃，自己不饿吗？”
“哦，我”江明夜嘴唇嗫嚅了几秒，“还好”
“你不用坐在这里陪着我的。”吴星河随意的把一只虾仁上抛，用嘴接住，“自己去厨房吃吧，记得把厨房里的味道散干净就好。”
“我”江明夜屈起腿，用手环住膝盖，“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不喜欢油腻”
“是我自己的问题。”吴星河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用道歉。”
江明夜看着黄昏夜色里的吴星河，他神情淡漠，全然没有先前的笑意，便觉得他一会儿靠自己很近，一会儿离自己很远。神情恍惚中，他对吴星河说了一句话，
“明天的那件事，我一定会做的。”
吴星河撇了他一眼，“偷别人的内裤，在我面前自慰？”
“嗯。”
吴星河这才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又忽然笑起来，笑得江明夜有些心虚，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自己对他的那些不该有的好感。吴星河过了一会儿，吃了一只虾，才对他说，
“你可想好了，表哥我可并没有逼迫你。”
江明夜肯定的点点头，“我想好了。我自愿的。”
“自愿？”吴星河低声笑着，“明天真到了那时候，可不要逃跑。”
“我不会逃的。”江明夜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绝对不会。”
吴星河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没再说话。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明夜厚着脸皮来跟他同睡，吴星河也没有拒绝他。在黑暗中江明夜搂着吴星河的腰，心情有些莫名。他既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安惶恐，患得患失。他觉得自己是错的，那样的错误，却不舍把吴星河放开。又想起衣柜里的那些照片，又觉得，自己或许也没那么错误也说不定。
——自己是想把表哥从滥交的泥潭里拉出来，表哥不能再那样滥交下去了。别的不说，万一哪一天染上了艾滋病，舅妈一定会很伤心，没有好好管过表哥的
怀着重重复杂的心思，江明夜许久之后，才不甚安稳的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