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还在梦中的北堂君叹忽而感觉有一双柔软的小手正在他的身上游走,迷迷糊糊之间醒来,却看到北堂悦正趴在他的胸口上,对着他微微笑了笑。
“悦”抚着头,因昨晚上喝醉了酒还有些昏昏沉沉,只能任由着眼前的人摆布;“一次君叹哥现在还有些头疼”北堂君叹略微无奈,可是他也知道悦内心有脾气,也不能让人一直都憋在心里,只能任由着对方撒出来,只要悦能开心就好。
“好,一次就一次,君叹哥这可是你说的。”北堂悦笑嘻嘻的,“恩”北堂君叹忍气吞声的点了点头。
这一天才刚开始,侍女刚走到门口就红着脸匆匆的退到了回廊口,“这掌门之间怎么就如此的荒唐”小嘴巴这么说,其实内心已经有些悸动,小侍女不满的站在一旁,这整天后院里又渐渐出现了掌门之间的爱情秘史的故事。
刘宇欣这边,他和秦啸天都是同一时间睁开眼,凑巧屋外响起了侍女的敲门声,唤了人进来,梳洗了一下,秦啸天站在原地,突然好奇了起来。“师傅,听说男子二十要束冠,啸天从来都没看到过师傅束冠呢。”
“麻烦而已。”刘宇欣刚说完拔下自己头发上的玉簪,随后拿起一旁的梳子,三两下就把自己的发丝盘在脑后。“这样子不就简单多了吗?何必要束冠”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了秦啸天一眼,忽而勾起唇角笑了笑,轻轻揉了揉身边孩子的脑袋。
“恩?”秦啸天好奇的看了离开卧室的师傅一眼,“师傅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如果我也能知道师傅在想什么就好了,那么这样子多好啊,师傅就没有小秘密了。”说着笑嘻嘻的跑到屋外师傅的身边,伸出手拉住师傅的大手;“师傅今天要教啸天什么?还是和昨天一样吗?”“恩,先吃早饭,然后带你和悦哥哥去后院练武。”“行,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
来到前厅,众人早已经都在等候,北堂悦一大早心情就特别的好,笑嘻嘻的挽着北堂君叹的手,而一旁北堂君叹无奈的看着众人,就在他被悦折腾完出来的时候,就隐约的听到后院那悉悉索索的说话声,无奈的他只能再一次任命,谁让悦想要他也只能给,不过至少这样子悦不会再想要给他找女人。
想想曾经悦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去一线牵那里给他找夫人,偶尔还特别的喜欢把那些女子带回家和他接触,这些也就算了,时不时的还喜欢和那些女子勾三搭四的往他的身边下春药,不过好在身边的侍卫都会提前换掉,不然早已经上了悦的当了。
“师傅?”秦啸天好奇的看了一眼师傅,只见刘宇欣笑了笑,随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他缓缓的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温柔的对着北堂君叹笑了笑:“看来今天二掌门心情极好,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内心却是开心极了,不是吗?”
刚说完,北堂君叹无奈的抚了抚头,内心却是焦躁起来;就是刘宇欣给了悦那个春药自己才中招的,俨然他已经认为宇欣可以信任,可是现在看来宇欣是帮着悦的,不过“哈哈,是吗?只要悦开心就好。”这又怎么样。
视线看着身边的北堂悦,和从前一样小孩子气,又乖巧,又懂事,虽然有的时候调皮了一些,不都还是悦嘛;想到这里,就是连眼神都不自觉的温柔起来,缓缓的抱住了身边的人。
这一动作直接落入西顾怀的眼中,他静静的吃了一波狗粮,明白自己在这里的处境,忽而内心却起了离开的念头。
刘宇欣捕捉到这一想法,他突然开口道:“先吃饭吧。”虽然他不是地主,却想要打破这一层宁静,毕竟没有谁能像他一样读取到不同人的想法,他必须顾及到其他人的感受。
“恩,是啊,怎么大家都不动筷子。”北堂悦静静的说着,身边的北堂君叹放开了他的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豆腐乳放在悦的碗中。“多吃点,练武累,不要把身体弄坏了。”“好。”北堂悦笑嘻嘻的吃了起来,君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身边的人。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过,他还是那么的温柔。’委婉的一笑落到宇欣的视线中,刘宇欣静静的看着两人头顶上的命数,最后笑了笑,记在了心中;算是好事一场吧,以后北堂君叹算是绑住了对方,这下子逃也逃不开了。
一顿饭结束,刘宇欣带着三人到了瀑布顶端的后院竹林,因西顾怀不会轻功,只能走上去,不过好在北堂家的财力足够,一般人都是直接从瀑布逆流而上飞上另外的院子,而普通的照顾人的侍女则都是走瀑布内壁中的小道顺着石壁道路往上走去。
洞窟中,虽然阴暗却不潮湿,周围的烛光也足够明亮,除了北堂悦众人都是第一次走这一条路。
“让你们为我着想,对不起。”西顾怀突然说话,让北堂悦有些无奈,他实在是好奇的很,便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和西忘归有什么过节啊?之前听你说,你们是互相认识的朋友,我感觉你好像对他挺不爱说话的。”
“没有的话,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已。”西顾怀突然委屈的说着,刘宇欣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未开口,就是连一向调皮的秦啸天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诶?”北堂悦皱起眉头,他倒不是看不起眼前的男人,只是他不太明白,明明喜欢为什么不尝试着去追一下,或者说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也算是好的,这样子下去两人只能越走越远吧,一开始不说出来,迟早有一天会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最后成为浮云。“你”最后北堂悦还是不再开口,只能默默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西顾怀,算是替人惋惜吧。
这边西顾怀被北堂君叹安排去了不远处的小湖边游玩,两人倒是惬意的很。
“为何不见悦弟弟,君叹兄,你这样子故意把我们这些人隔开似乎不太好吧?”西忘归笑嘻嘻的说着。
北堂君叹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还不是因为西顾怀,那人看你的眼神一看就不对,和你呆在一起整个人就闷声不吭,要不是因为他,我才不会让你和我单独呆在一起,不然这样子一直烦下去是个人迟早都要崩溃的’;不过那些也只是他的心里话自然不能这么说,也只能笑了笑平静的说着:“哪有的事情,悦他要练武,啸天也要,而宇欣是指导者,也只剩下我这个孤独者来陪你了,不过你不要说忘归,这么多年没有见了,你还是那么的风采翼翼呢。”北堂君叹举起酒杯笑了笑一饮而尽。
“是啊,自从那一次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相见如故,保持书信到现在,我还真忘记了有你这么一位朋友,当初如果不是我们互相帮助,早已经死在那帮子人的手上了,君叹啊,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吗?当初如果不是我学艺不精,差点让你命丧黄泉,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好在你武功厉害的很,哎呀,我和你说,你真的太厉害了”
对方巴拉巴拉了好几分钟,终于嘴巴干了起来,忍不住喝了一口水,北堂君叹才插嘴道:“对了,忘归,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喜欢的人吗?”“喜欢的人?你别说我啊,你呢?你都已经快三十而立了吧?”西忘归直接忽略了北堂君叹的问题。
“有了,就是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倒是要看看眼前的人,到底对西顾怀有什么感情,这两人同时进的北堂家,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两人似乎水火不融。
“悦弟弟吗?难怪呢,我看你们两人关系那么好,而且你书信中总是提到他,你又对他那么好,我看你们还真幸福;说到我的话,我倒是没有喜欢的人,怎么你打算给我介绍一个吗?听说你们这里似乎有一个很有名的红娘叫什么一线牵,要不改天带我去找找看她,听说她看人可准了,你带我去见见她,指不定我就有人家了,然后落定了住处,然后当个倒插门的女婿,过着酒池肉林的生活。”
北堂君叹听着眼前的人瞎扯淡,挑了挑眉头说道:“你就这么点追求吗?还倒插门,我看你根本就不喜欢安安静静的生活。”
“你既然都知道那么还问我那么多做什么,好了来来喝酒喝酒,还是喝酒最舒服。”两人碰杯,一饮而进。
中午时间,众人吃了饭,北堂君叹自己独自一人处理事物去了,倒是把西忘归直接丢给了刘宇欣,他也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西忘归的聒噪,不过好在西忘归并没有什么坏心眼,除了话多一点之外也没有什么。
下午的时候,刘宇欣带着四人来到竹林里,他指导着身边的两人,把西忘归交给了西顾怀;只见两人坐在竹林底下的石凳上,默默的看着两人练武。
因没有人和自己讲话西忘归撇了撇身边的男人,随后对这着西顾怀笑了笑。“顾怀啊,我讲笑话给你听好不好?”他说的极小声,谁知道西顾怀却是看了他一眼,之后摇了摇头。
“那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西顾怀依旧还是摇了摇头;“那你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听。”西顾怀还是摇了摇头。
“你”西忘归无奈的看着身边的朋友;“不是啊,你怎么老不喜欢和我讲话啊,你看看他们都喜欢和我说话,就你整天冷着一张脸,是不是我惹你烦了?所以你就这样子对我,可是如果我真惹你烦了,你离开就是我,我又没有拦着你,再说了,我感觉你好像不喜欢我,一直都是这样子,实在不行,你看这样子吧,你把你对我的感觉都说出来,如果我能改,那么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西忘归一副善意的模样看着西顾怀,谁知对方居然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同意啊?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这样子的人?还是说你想要我自己主动离开?”西忘归无奈的看着对方。
“不是的,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西顾怀说的越来越小声,他实在是难以说出自己内心的感情,所以一直面对这人有些胆怯。
“那你是什么意思?”西忘归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人低下头,完全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恩?”好奇的伸出手想触碰对方,却被对方躲了开。
“哦你不喜欢被我碰啊,那好吧,我不碰你,我感觉你挺怪的,明明是个好人,又不喜欢说话,朋友也没有几个,总是一副羸弱的模样,还是说你身体不舒服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和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我身为你唯一的一个朋友,我会帮你两肋插刀的放心,交给我就是了。”西忘归的声音已经吵到了在练武的两人。
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刘宇欣打了一下秦啸天的手。“想什么呢,安心的练武,不要想太多,平心静气。”刘宇欣倒是无所谓的模样,而北堂悦的飞镖本来练习的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偏了轨迹。
“悦,这种嘈杂的环境下更加好练武,可以让你有足够的专注力,平复下心就好,平时大大咧咧的没事,现在就是练武的好机会。”刘宇欣笑着说道。
“恩,我知道了。”北堂悦点了点头,为了配合自己做个杀手的身份,还故意换上一身黑衣,这让在做事的北堂君叹看着床上的衣服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边西忘归一双眼睛愣是盯着西顾怀看着,就是不撇开,刘宇欣突然之间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入神?”刘宇欣坐在西忘归的身边,对着他笑了笑;“诶,你还是不要对我笑了,我不习惯。”西忘归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恩。”宇欣静静的应了一声,“你怎么不过去指导他们?我看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难道不看着他们没事吗?”
“没事,他们有他们自己成长的空间。”“恩,看的出来,那个孩子挺厉害的,经你这么一指导,姿势却是改进了不少,就是连悦弟弟的准确率也提高了,对了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爹没娘的,被一伙子山贼头子捡了去当了养子养,后来就遇到了下山的师傅把我捡了回去,然后师傅的家里被灭族了之后我就一个人流浪了,随后就遇到了君叹还有顾怀,我啊,感觉自己挺命苦的,不过好在也不愁什么,你呢,你应该不是北堂家的人吧?是不是他们雇的杀手还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和你一样孤儿,第一次醒来是在无极道,被方丈捡了去,然后开始在寺庙中修行,一直到了现在。”
“哇,和尚啊!居然还长这么漂亮,还留着长头发,可厉害了,宇欣啊,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和尚了,我和你说啊,我之前路过寺庙的时候,那里面的和尚可是各个都是光头,他们可满嘴都是经文,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对了我之前啊还被一个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的老太婆拦住过,她说要替我算什么的,才刚打算开始算呢,就死了额,你说奇怪不奇怪”
西忘归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宇欣无奈的挑了挑眉,不过好在自己并不介意对方这么说他,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恐怕已经对他大打出手了吧。
“忘归”一旁西顾怀小声的叫着对方,“忘归?”他伸出手拉了拉西忘归的衣服,可是身边的人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有人叫你。”刘宇欣趁时打断了对方的话,“啊?”西忘归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顾怀。
“怎么了?”他好奇的问着。
“啊我是想说,你是不是是不是?”说道这里他却有些胆怯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这种话说出来有些不太好。
西忘归皱起眉,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是说你,太口无遮拦了,什么话都往外说。”刘宇欣的话从身后说出,西忘归转过头看着身边已经起身走向秦啸天的方向。
“有吗?”他好奇的问着身边的西顾怀。
这下子直接让西顾怀有些不知所措了,“其实,宇欣是代发修行的人,我看的出来,你这样子一口一个和尚似乎有些不太好。”
突然之间长话而出的西顾怀,让西忘归有了些不同的看法,“诶,原来你也会说那么多的话啊,看不出来你平时不说话,说起话来也挺好的,以后和我多说说,我挺喜欢你的,哈哈。”
看似调侃的话语,却在西顾怀的心中留下了不同的感觉,他即使是知道西忘归的喜欢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喜欢,可是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往其他的地方想去,静静的也就习惯了这种感觉。
“恩”他不知道自己在承认什么,可是却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唇角微微的带起了笑容。
得不到又如何,这种淡淡的陪伴,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