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是现在又是什么时候,西顾怀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对方,那一双眼中承载着太多的东西,里面没有自己,有自由,有快乐,唯独没有和自己的未来,这人对感情看的淡薄,并不像自己一样,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落脚,长长久久的过一段小日子。
“忘归。”西顾怀忽而笑了笑,他镇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唇角微微扬起,眼神中有更多的坚定,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你明白我的心吗?你懂我吗?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一次放我离开不好吗?”
此时西忘归却是不自觉的摇着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不行,我不能放你离开,我怕我怕”他在怕什么,自己都不明白,只是突然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一样,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你不能走,不能,我不能让你走。”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就在那一天的晚上,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西顾怀无奈的说道:“我对你的感情,你不明白,忘归我喜欢你,从第一次你救我开始,一直到现在,我跟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对你好,确实很希望能得到你的回应,一开始是我没有把话说明白,如果早一些和你说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最后站在对方的面前说道:“谢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三年来,我想我也还清了,我们在这里断了吧,以后还能相遇那还是朋友,如果遇不到,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静静的说话声传进他的耳中,他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只是眼中看着对面的男人嘴巴呢喃对着自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要灰飞烟灭了一样,伸出手抓住想要的东西一瞬间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转身迈开的脚步,却被西忘归拉住了手,“你就这么走了,那我怎么办?顾怀你让我已经习惯了你,你难道不应该负责任吗?”
两人在屋中的谈话,被站在屋外的几人听了进。
秦啸天拉了拉师傅的衣袖,“师傅,他们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啊?”他好奇的问着宇欣,“不知,时间到了自然会有结果。”刘宇欣静静的看着西忘归的命数,那姻缘线已开,虽然有西顾怀的名字,却是很迷糊,定不下心来,仿佛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一般,让那人不敢再往前走。
西顾怀笑了笑,转过身伸出手轻轻揉着对方的脸颊,书生气十足,如果不知道眼前的人会武功,一定会认为西忘归是个很柔弱的男人,可是谁会想到这人不仅聒噪而且还喜欢倒处乱跑,时不时的到处乱说话。“我负责任了。”说完转身不留一丝情面的离开了屋子,推开门谁知道门前站了好些人,谁都有。
“看什么看,没有看到我惹顾怀生气了嘛,不许你们看,他可是我的。”突然说出的话就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而且双手也不自觉地抱住了眼前人的肩膀,他完全就是把顾怀当成了自己的兄弟,这一举动在西顾怀的心中确实是无奈。
“够了,忘归”他才刚开口,突然一阵烈风从自己的脸颊划过。
“小心!”西忘归眉间顿时皱起,双手抱住了身边的人,直接把西顾怀往自己的怀中搂紧。
北堂家的众人纷纷的朝着那烈风之处看去,秦啸天被宇欣抱在怀中,北堂悦和北堂君叹两人顺势退后了几步。
“高手,能堂而皇之的进入北堂家,你还是第一个人。”北堂悦站出,他看着那站在屋顶上的女子,只见女子一身粉色纱衣,步摇在风中摇晃,脸上的粉色面纱紧紧的罩住了她的脸,手中紧紧的握着那长鞭。
眉间忽而一颤抖,视线环顾起了周围的人,却没有看到熟悉的男人,伸出手傲慢的问道:“北堂夜人呢?”
北堂夜?众人内心疑惑,刘宇欣抬起头看着那女子,却无奈的一笑,他什么都不说也不做,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人在北堂家嚣张了起来。“我问你们北堂夜人呢?”手中扬起鞭子,直接朝着西顾怀扬鞭而去,这下子西忘归哪里会让人如此的嚣张,直接把西顾怀抱到自己的怀中,单手接住了对方的鞭子,那一鞭子狠狠的在他的手心留下了一道血红色的痕迹。
“嘶我不认识什么北堂夜,我也没有见过他人,这位姑娘,我想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西忘归大声的说着,北堂君叹突然皱起眉间,他内心实在无奈起来,知道北堂夜又在外面闯祸了,实在是拿对方没有办法。
“夜他现在不在这里,上个月就已经离开了,姑娘要找他,在下也无能为力,夜他很少会回北堂家,如果姑娘肯留下姓名,北堂君叹自当会让北堂夜上门给姑娘谢罪。”北堂君叹作揖道。
那女子嚣张的再挥了一鞭,那鞭子直接朝着北堂悦挥了去,北堂悦眉间一挑,就在那鞭子快接近自己的时候,一个闪躲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缠绕住了鞭子的绳身。
“很好啊,你们这里各个人都欺负我,就是连北堂夜都这样子,北堂家是吗?我记住了,以后江湖上我们势不两立,给我走着瞧。”那女子甩开自己的鞭子收回到了自己的手中,转身离开了北堂家。
“这”北堂悦一头雾水,北堂君叹这边已经是无奈了起来。
“夜,那臭小子又不知道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情了,人家姑娘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北堂君叹无奈的扶着头说道。
刘宇欣只是笑了笑拉着秦啸天的手走到一旁,秦啸天好奇的偷偷问道,“师傅,啸天想你一定知道是不是?和啸天说说好不好?”刘宇欣点了点对方的额间,“想什么呢,回去练武。”说着直接带人离开了,北堂悦也被北堂君叹带走了。
院子中,西忘归站在原地,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放下,直接张开手心,“你看他红了,你给吹吹。”西顾怀抬起头看着眼前小孩子气的男人,“你吹吹,他就不疼了,不然以后都不好保护你了。”
西顾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对方的手心那一道血痕,突然有些心疼,“我去问下人要些药酒帮你擦擦。”
转身正想离开,却被西忘归拉住了手,“诶,别离开我,你给我吹吹就好。”谁知却被西忘归推开了手,“吹什么吹,要么擦药酒,要么就等自己好。”“你怎么那么凶?”西忘归突然有些难受。
“你好凶啊,以前你都不爱讲话的,现在怎么那么凶”他略微有些委屈,“”说不心疼是假的,西顾怀本想直接离开,两人也算是斩断了这一份缘分,然后各自高飞,他去找一处小屋子过自己未来几十年的生活,至于西忘归,他该如何有自己的生活,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照顾,需要的是有人能陪他闯江湖。
“给我看看。”无奈的叹了口气,西忘归把自己的手放到对方的手心上,“你给看看,他好痛。”张开手心,却已经有了淤血,“我带你去找下人要些药酒帮你擦擦吧,你这样子不行,以后不要徒手抓鞭子了,知道吗?”
“恩,好。”西忘归委屈着。
上了药,吹了吹手心,西忘归笑嘻嘻的把自己的手藏好,随后说道:“顾怀,你别走了,在这里多留几日呗,和我一起离开,好吗?”说着已经把人的包裹从身上取了下来。
西顾怀叹了口气,“行。”他如果不是为了这人,一点都不想学道术,刚开始拒绝宇欣是因为自己有自知之明,后来又去找宇欣是因为他看到啸天的努力,为了能和师傅并肩而立,经由师傅一手教导到现在,他突然开始羡慕起来,他也想和忘归携手走天下,到老之后,找一处闲云野鹤之地安心度过最后的那些年,可是最后梦还是一场梦,迟早都是要有醒来的一天。
“那你听我说,我我,其实挺想和你多说说话的,你以后不要一直对我唯唯诺诺的,我不喜欢那样子的你,像现在多好,或者说刚才那样子偶尔对我骂骂也挺好的,发发脾气,也让我了解你,不然我们两个人不了解的话,怎么在一起生活,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也要说,不然一直憋着感情这东西经不起消耗的”
“说的你好像很懂的样子。”西顾怀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上西忘归的脸颊,看着眼前的男人,深情的笑了笑,“忘归”唤了一声不再说话,就想现在就此下去该有多好。
“恩,我在呢。”轻抚脸,岁月静好,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儿,唇角不知何时扬起笑容,习惯的陪伴,如果就此突然消失肯定会感觉不舍,想来不应该是不舍,而是更多的埋怨和悔恨吧。
屋外风声幽静,渐渐的进入了秋季,竹林中,刘宇欣伸出手静静的感受着周围大自然所赠予的一切,温柔且舒适。
“啸天,明儿个记得早晨多穿一件外衫,进入秋季之后,会容易感冒记住了吗?”“好。”秦啸天大声的回应着。
北堂悦、北堂君叹的比武依旧还在进行中,这时离那女子离开已经过了十日,这一天北堂夜突然回到了家。
他偷偷摸摸的打算回自己的卧室,半路去被北堂君叹拦了下来。
“回来的时候也不说一声是吗?夜?”北堂君叹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人他突然站直了身体,笑嘻嘻的说道:“大哥,你也不要这样子,我说,我什么都说。”北堂夜被北堂君叹带到了书房,“说吧,现在这里就你我两人,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北堂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实在是在北堂君叹那愤怒的眼神无奈之下全盘脱出。
“那女人我其实他不是女人,他是个双儿”北堂夜无奈的抚了抚头,“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
“让他什么?怎么,你自己做的事情就不打算负责吗?”北堂君叹大声的质问着。
“负责啊,谁说我不负责任了,大哥你可不能这么说小弟,再说了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可是我们北堂家的死对头,西门家的人,西门玄啊!”被北堂夜这么一说,北堂君叹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西门玄?”“对对对,就是那个江湖上,人称只有听过名字却不曾见过容貌的西门家的二掌门,西门玄,只要能掀开他的面纱就可以娶他,我那一天真的不小心掀开的,而且还被他打了,哪里知道他会下狠手下毒杀我,却不小心拿错了药”
“”北堂君叹一听对方的话,这情节似乎在和曾相识啊。
“春药是吗?”北堂君叹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好像之前悦给自己吃的药一样,那种感觉他现在还记忆犹新,忘都忘不了。
“额嗯,那又不是我要吃的,他当初可是说了那是毒药,我被他强硬着喂下去,还以为会死,谁知道那东西是春药,我就你也知道我是男人,有女子在自己的面前总不好憋着是吧,然后谁知道他是个双儿啊,他自己又没有在江湖上宣布过,如果我要是知道他是个双儿”
“就算是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夜,你说说看自己的打算吧。”北堂君叹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小弟。
北堂夜啧了啧嘴巴,“我是想负责啊,可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哪里有他的人,都不见了,我在外面找了三四天都没有看到他,后来就回家了,还想问问大哥你呢,我们总不可能去西门家提亲吧,再说了,我们要是这么过去,这简直就是和恶人为舞,我可不想北堂家背上骂名。”
“你也知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到时候再说吧,既然西门玄已经找上了门来我们总要有防备不是吗?最近几天就乖乖的呆在家里不要到处走了,还有家里来了客人,你自己去认识一下吧,大哥还有事情要忙呢。”北堂君叹无奈的赶走了身边的小弟,看着对方关上门,他静静的打开宇欣给的本子,显然他遇到了瓶颈,下面的东西他完全就看不懂,啧了啧嘴巴,静静的喘了口气,接着翻看着里面的内容,最后扶住了自己的脑袋,想要赢悦的想法越来越强大,就是不知道悦那边的进展如何。
这几天北堂悦都上午出去办事,而后下午去找宇欣练武,晚上就自己呆在藏书阁书写东西,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君叹会抱着他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很忙碌,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有很多做不完的事情一样很充实。
两人的比武也越来越接近尾声,西顾怀和西忘归的感情到也有了些进展。
这一天北堂悦从藏书阁里走出,怀中抱着一堆的东西,对门北堂君叹也从屋中走出一派轻松。
“悦,你心情似乎很好?”北堂君叹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帮着对方接过东西,谁知被北堂悦躲了过去。
“不行,这里的东西是我的,君叹哥不能动。”北堂悦嘟起嘴巴不满的说道,“好,君叹哥不动,你自己保护好,明儿个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了,悦要准备好,记得我们的赌注。”北堂君叹笑嘻嘻的说着。
“悦当然知道,君叹哥也不能反悔。”
“恩,当然,愿赌服输,只是到时候希望悦不要让君叹哥后悔。”北堂君叹凑到北堂悦的脸庞,本想索要一吻,却被对方躲了开,“不行,明天结束再说。”北堂悦说道。
“好。”答应了对方,看着北堂悦离开他的视线,北堂君叹笑了笑;一个月的时间,他也忍了一个月,明天他一定会让悦刮目相看,他相信以自己的内力一定可以打败对方,不论结果是什么,他想自己这一次一定会对悦刮目相看。
夜晚,北堂悦准备着最后的东西,他把之前在藏书阁画好的符咒放到自己的衣服里,最后再看了一遍宇欣给的书,记熟之后才转身躺倒在了床上。
因明日要比武,两人暂时分开睡,北堂悦开始有些紧张,虽然知道自己很努力的理解了书中的内容,但是他不知道君叹哥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他害怕自己这一次依旧和以往一样输在对方的手下,如果他想着如果,就算是赢不了,至少也不想输的那么难看,毕竟他不想永远都被君叹哥保护在怀里,而是能堂堂正正的作为他的大掌门,而守护整个北堂家。
内心嘈杂,却掩盖不了他已经睡过去的事实,北堂君叹静静的站在对方的门前,眼神中带着柔情,内心却是平静了些许,静静的透过那木门看着那屋中已经睡过去的人。
“悦,我相信你可以的。”北堂君叹转身走回了自己对门的卧室。
人生就好比剑法,时而锋利,时而柔软,每次前进一步,不是受伤就是平安。
来来回回多少次都是如此,其实平心对待已然是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