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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黑色的不速之客离去后,整间屋子都陷入了无法动弹的沉默中,那些溅在地毯和壁纸上的血,都随着阿道夫的离开慢慢开始凝固干涸,像红色的胶水,粘住了所有那些被它们沾上的人与物。

    阿诺靠着书柜坐了很久,低头盯着卡洛斯黑色的靴子,眼神渐渐失焦模糊,吹进来的夜风甚至让他觉得发冷,他身子发麻,却依旧被沉重混乱的情绪压在原地无法移动一分。

    直到模糊视线中的那双黑色靴子开始移动了。

    卡洛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将手里的剑丢在了地上,近乎粗暴地拽开了领口的丝质领饰,将领饰固定住的宝石别针啪地一声弹开,这颗足以买下一座城堡的红宝石别针,就像一颗可怜的纽扣,在地毯上弹跳着,滚到了阿诺沾着泥巴的脚边。

    他伸出手想去捡起来,那背对着他的国王不知如何,竟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将脱在手里的外衣狠狠地往墙上甩去,怒吼一声,“别碰我的东西!”

    那红色的绸缎外衣上的金色花纹都用一颗颗扁平的黄水晶锈缀着,华丽又沉重,砸在墙上发出的声音响得可怕,那些缝缀着水晶的金丝线断裂开来,金黄的宝石从衣服中被甩出,击碎了阿诺头顶的玻璃橱柜。

    被国王的怒吼声惊住的恶魔,仍旧傻傻的坐在那儿,任水晶和碎玻璃像一阵雨,下在自己的身上,他的脸和裸露的胳膊,都被玻璃划开,流出黑色的恶魔血液,像个被柏油淋喷了一身的人,坐在一地的碎玻璃间,睁大着棕色的大眼睛,颤抖着双唇,看着那个自己爱着的国王。

    卡洛斯转过身,看到阿诺的样子,心疼和愧疚在他愤怒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压制住这阵心软,用更冷硬的态度,像一只突然抖长了所有尖刺的刺猬,咬牙切齿地挤出嘲讽的笑容,问道,“奇怪,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的丈夫已经走了,你不该跟着他走吗?”

    阿诺看到卡洛斯的样子,像个要强的孩子,准备在自己躲起来大哭前对伤害过自己的人装出不服输的样子,他的拳头捏紧着,脸憋得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克制着强烈的愤怒与痛苦而怒张着。

    阿诺心疼了,他唾弃着抵抗不了阿道夫的自己,经历了这么多,自己依旧笨拙愚蠢,面对着卡洛斯,只能垂下眼睛,说一声,“对不起”

    但是,这句道歉更加惹怒了卡洛斯,他那压抑着可怕情绪的喉咙变得沙哑古怪,拔高了音调重复了一遍阿诺的话。

    “对不起?”

    卡洛斯笑了起来,笑得样子既可怜又可怕,嘴里重复着“对不起”这句话,在阿诺的面前来回踱步,像一头第一次被关进牢笼中的狮子,他脸上的笑容在这来回的踱步中逐渐变得扭曲狰狞,最后像一层融化的蜡面具似的完全消失了,露出了他愤怒又悲哀的真实表情。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他妈凭什么对我说这句话!!”

    卡洛斯最后的这句话吼得这样响,就像一头雄狮冲着你的脸发出了咆哮,一个拳头擦过阿诺的耳边,直接砸进了他身后的书柜,整个屋子都被龙的一击砸出了悲鸣,巨大的书柜裂成两半,那些沉重的书籍轰然倒塌,落在国王的臂膀和肩背上。

    阿诺被他高大的身躯覆盖着,保护着,他坐在卡洛斯的身影下,看着男人在被自己的情绪折磨得咬牙切齿,那拳头从墙壁的凹洞里拔出,插着玻璃和木渣,流着鲜红又灼热的龙血。

    这声巨响引来了卫兵,忠诚的士兵们焦急地在敲着门,卡洛斯用疲惫的声音回了句“没事”,将这些无辜的局外人打发走了。这阵打断,让他情绪陷进了麻木疲累的空白中,他倒退着,面无表情地跌坐在一张椅子里,自己捏着手指,将手上的玻璃和木渣一点点地拣出,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他完好如初,只是身上流着血渍和汗水。

    不知为何,卡洛斯觉得刚才那种痛苦的情绪似乎曾经经历过,一阵夜风吹进来,将他汗涔涔的脑门吹得一阵清凉,他此刻被一种无情的冷静笼罩着,这是每一个男人在出生时,就储备在他们大脑中的武器——分析,解剖,割断感情上的激情。

    卡洛斯觉得自己刚才简直莫名其妙,他明明知道恶魔原来属于阿道夫,自己才是趁人之危的那一个,见到他们夫妻亲吻竟会让自己失了理智般发怒,实在莫名。这个恶魔对自己说的“我爱你”,他其实一直都带着戒备的心思,理解成对方为了保全性命的魅惑之语,可刚才自己却像一个真正相信了的人,那样丢人地去质问。

    明明,自己将他当作发泄情欲的玩物来对待,何必像爱上了他一样,对一个吻如此过激。

    卡洛斯不明白,那种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愤怒,为何会被阿道夫和他妻子的一个吻激出,他坐在那里,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仍在发痛的心脏,觉得刚才那种痛苦的情绪仿佛是一场梦,可他当时却是痛苦得心脏紧缩,几乎要跪倒在地流出眼泪。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性爱宠物这样较真。

    卡洛斯的心还在痛苦地抽搐,可他的大脑因为无法对方才的情绪爆发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而开始渐渐冷静,卡洛斯突然感到喉咙发渴,他下意识地拿过桌上那半被红茶,端到嘴边才想起这是阿道夫的那一杯,便立刻嫌恶地将茶水连同被子一起扔出了窗外。

    “再去拿杯茶来,把这屋子收拾一下。”

    阿诺听到卡洛斯语气正常的命令,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地看着开始脱衣服的国王,倨傲的国王对这渺小的旁观者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自己解了一颗扣子便放下了手,朝那恶魔小仆瞥了一眼。

    “先过来,帮朕把衣服脱了。”

    无论如何,阿诺很高兴此时卡洛斯仍愿意与他交流,哪怕是指示他当仆人使,他因为心里愧疚,此时十分愿意为他的国王做牛做马,阿诺傻傻地哦了一声,起身时不小心踩到了玻璃渣,脚底的疼痛被他忍下了,他不想再惹出任何会让卡洛斯咂嘴冷哼的事,他很清楚这头脾气古怪的狮子不会同情他的流血,而他也不想从卡洛斯身上再获得,他此刻只想奉献,讨好。

    阿诺走过来,踮着鲜血淋漓的脚掌,将手上的泥巴和血水在衣服上揩干净,替卡洛斯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他恍惚想起了在弗瑞兹行宫的那些日子,自己为了准备做他的王后,在假人身上不断练习着这个动作,想起了那寒冷的行宫中,纽扣下的这个胸膛是多么温暖。

    “你笑什么?”

    阿诺的动作停了下来,纽扣也正好解完,他抬起脸来疑惑地望着卡洛斯,脸上仍带着沉浸在回忆中的微笑,他不知道自己笑了,却对上卡洛斯嫌恶的目光,“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恶心,别让我再看见你在我面前笑第二次。”

    阿诺像一个在背后藏着礼物的人突然被通知取消了参加宴会邀请,他的笑容僵住了,又傻又可怜,国王自己拽下了完全解开了纽扣的衬衣,丢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下装,示意他赶紧继续。

    阿诺低下头,替卡洛斯解着腰带上的搭扣,他的眼眶已经红了,鼻子酸得厉害,眼泪来得这样快这样酸涩,他一直不敢抬头,也不敢发出一声抽泣,只是一声不响地完成着国王的命令。

    卡洛斯望着那黑色的脑袋,听到那些垂下的长发下,有水滴打湿地毯的声音,他心里一阵烦躁,呡了呡唇,最后还是决定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为了让自己的良心保持平静,他甚至在心里对自己解释道。

    【又不是哭得人就是没错的那一个,说不定这也是他想博取我同情心的演技】

    尽管如此,卡洛斯还是不能在一个哭泣的人面前久待,当阿诺要跪下来为他解开靴子上的绳结,他立刻说了句不用了,自己左脚踩右脚,像个没耐心的孩子,将靴子踩蹬下了脚,浑身赤条条地往楼下的浴室走去。

    这扇门又被人开启关上,屋子里终于只剩下阿诺一个了,他立刻趴在还留有卡洛斯余温的那张椅子上,咬住自己的手腕,无声地哭起来。

    当卡洛斯沐浴完后,依旧一滴水也未擦地,赤条条地返回这间屋子里,他以为打开门会看到一间空屋,却发现那个恶魔还留在这里,跪在地上,将碎玻璃一块块捡进篓子里,那些倒下的书,也被他整齐地垒在墙边,桌上也放好了一杯溢着蜂蜜香味的红茶。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还留在这里?阿道夫让你留在这里监视我?”

    阿诺听到卡洛斯一进来就说了这样的话,捡玻璃的动作僵住了,他这才明白,卡洛斯刚才的暂时离开,是为了让自己离开。

    卡洛斯看到他望着自己摇着头否认,那发红的眼圈和肿着的眼皮,都说明对方在自己离开时大哭过一场了,卡洛斯走过他身边,翻在鳞囊外散热的阳具在他腿间晃荡着,阿诺低下头回避了一眼,卡洛斯看到他这矜持的闪躲,冷笑一声,嘲讽他假惺惺的贞节。

    “那你就是纯粹地犯贱?”卡洛斯端起那杯特意加了蜂蜜的红茶,呡了一口,他奇怪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甜的茶饮,但立刻随意地将这多余的一勺蜂蜜当作了巧合。

    阿诺对他的侮辱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继续低头,拣着那些玻璃,这样的沉默就像无视,又惹怒了脾气暴躁的国王,卡洛斯将那空掉的茶杯用力地放回杯托上,大踏步走了过去,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回答我,你为什么还要赖在我这里,为什么,偏偏是我这里?”

    “我不,不知道,该去,哪里”

    棕色的眼睛依旧回避着卡洛斯,回答的声音几乎像是在边哭边说。

    卡洛斯不满意,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得究竟是什么样的回答,但他知道,这个回答绝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我看得出来,你爱着他。”

    这个“他”是谁,两个人都很清楚,那双棕色的眼睛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挣扎着,却没有否认,卡洛斯逼视着他,看见他满身的污秽,黑色的血和暗红的血混在一起,在那冰冷却美丽的褐色的皮肤上干涸。

    他觉得碍眼极了,于是卡洛斯拉着这只手,将阿诺一路拉下楼,赤裸的健美躯体在前面拽引着他,在这座等待新主人的宅子中,像两个疯子一样,一阶跨两阶,走完了那螺旋上升的木楼梯,穿过明亮的客厅,撞翻了旧主人的家具。

    阿诺几乎是被甩进了那间湿透的浴室,他扶着潮湿的木墙,被走上来的国王一把撕开了身上的衣服,突然的赤裸吓了阿诺一跳,卡洛斯舀起一大瓢的冷水,泼在了阿诺的脸上,阿诺像一朵被大雨拍散了花瓣的玫瑰,立刻冷得瑟缩成一小团。

    卡洛斯不停地从一旁的大木桶里舀着冰冷的井水,一大瓢一大瓢地往他身上泼去,仿佛打算用水来砸死他,将他的翅膀浇得黑亮一片,长长的黑发也湿透了,贴附在富有光泽的褐色肌肤上。

    阿诺便这样抱紧自己,缩在角落,任国王朝自己泼着水,直到木桶中一大半的水都被耗尽后,卡洛斯才将空的水瓢砸在了他脑袋边的木墙上,喘着气停下来了,像他一样,也坐在了湿透的地上,同样赤裸,一丝不挂。

    “为什么不生气?不反抗?”

    卡洛斯的问题,让阿诺自己也疑惑,他将几缕湿发勾在耳后,这个动作非常女性化,却让卡洛斯觉得突然很想吻他。

    卡洛斯将手撑在地上,将身子往他身边靠过去,阿诺被卡洛斯轻轻地吻了一下嘴唇,他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上了,可卡洛斯很快就吻完了,这只是一个没有情欲的轻吻。

    但这个吻,却让阿诺几乎要放弃一直坚持的一切,他看到卡洛斯有些疲累和厌倦的神情,听到他苦笑着说,“真奇怪,我总觉得自己从前似乎认识你,好像”

    国王的苦笑越来越深,像一个强硬的人难得说矫情的话语,卡洛斯用手抵住了自己的额头,眼睛望向了别处。

    “好像自己以前很爱很爱你一样。”

    那一直瑟缩成一团的恶魔,突然张开双臂,扑到了卡洛斯的怀里,紧紧地拥抱住这具温暖又强壮的身躯,就像在拥抱自己的全部生命。卡洛斯没有来得及推开他,就被他捧住了脸,迎上了亲吻做的雨。

    阿诺流着泪,一遍又一遍地吻着这张面孔,他摘下了卡洛斯的眼罩,吻着那道伤疤,在这道深褐色的伤疤上吻了又吻,哭着喊道。

    “这道伤,是我,是我呜卡洛斯,我,我不能,不能说”

    【没错,我确实爱上了他,我已经堕落了,我知道你像孩子一样,只想要最好的,你的嫉妒心,你的占有欲,并不是苛刻,而是最纯粹的爱情。】

    阿诺知道他不配让卡洛斯爱着自己了,他不能让对方想起那一切,他已经不配拥有一个只爱着自己的卡洛斯了。

    【是啊,既然如此,为何我还要留在他身边。】

    那自己为什么还要为了一时的快乐,在这份已经结束的爱情里苟延残喘地待着呢。他突然明白自己恰好坠落在卡洛斯的身边,并不是命运的奇迹,而是撒旦的陷阱,是那地狱的君王对自己的又一份折磨和玩弄。

    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已经不配拥有那段失去了的纯粹爱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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