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来年春天我的儿子出生了,我给他起名叫李无苦。但我也深知一生无苦是不可能的,我只是这么期盼罢了。秀萍坐月子时,仍是在她大哥家修养,我们的新房刚刚建好还在通风透气。王小虎也过了十一岁,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的爹假惺惺的给他买了一个巴掌大的蛋糕,第二天我看见王小虎一瘸一拐的背着背篓走往山上。王小虎这次是割的牛草,我这次也帮他割,让他在一边坐着。我今天不想去村小教书了,我请假说身体不舒服。我是心里不舒服,我今天只想陪着王小虎。
而王小虎只要见着我,他就高兴的傻笑。
我偶尔也想过,带着王小虎走掉,远走高飞,不要再呆在王家村这个恶心的地方了。但想想永远是想想,王秀萍把孩子生出来,我就被套牢了。王小虎是可怜,但王秀萍也从来没对我做错过什么啊,她甚至还依旧很喜欢我,真心实意的认为我们俩会永远过一辈子。我在山坡上割了半筐草,就不想割了,我凭什么帮王兴仁割草。我撺掇王小虎去把家里的牛拉上来自己吃草,我们放牛玩,你爸今天肯定事事都依着你。王小虎蹦蹦跳跳又又有些一瘸一拐的跑下山去,再次上山时果然把牛给拉来了。
牛在一边自己吃草,我就教王小虎编花环,春天到了山上开了很多很多的花。我给他编一个五颜六色的带着,他也给我编一个五颜六色的带着,我们都傻乐。我又教他编蚱蜢,这个太难了,王小虎学不会。我们就继续编花环,脖子上带一个,手上带两个,脚上也带两个。
中午下山吃饭时,我让王小虎把花环扔了,别让他爹看见,王小虎还舍不得。他还是忘不了他的那几头肥猪,还是割了一筐猪草回去。我等在远处,让王小虎端着碗出来,我们一起去小溪边吃饭,顺带着去带牛喝水。他见我没端着饭碗以为我没饭吃,要分我一半,我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那个年代压缩饼干还是稀罕物,普通农村孩子连见识都还没见识过。王小虎马上饭也不吃了就眼巴巴的望着我,想吃我的压缩饼干。于是我就吃王小虎的那碗饭,王小虎坐在石头上高兴得直晃脚的吃我的压缩饼干。
再过一会儿,我就有些困了,而王小虎依旧精神满满的,到处去找野花编新的花环。细嫩的花茎在王小虎的小手间不断穿梭,小溪边的野花是纯白色的,它们逐渐被编织成一个绿白交织的纯洁圆环。溪水声潺潺的流过,春日的阳光很暖,牛嚼着草,不时的甩一下尾巴,我逐渐在王小虎编织花环的手中睡着了,他好像给我编织了一个梦。梦里梦见什么我记不清了,只是醒来时,我的脸上放满了白色的野花。野花的缝隙间我看到的天很蓝,王小虎带着他一瘸一拐的脚步声跑过来,又把一朵野花堆放在了我的胸膛上。我听见他开心的笑,我只装作我还未醒来。
他却又拂开我脸上的花,用手指抹抹自我紧闭着的双眼中流到鬓角边的眼泪。他轻轻拍拍我的脑袋,“姑爹不哭。”他把他的白色花环也放给了我。
我用了什么样的力气才没有哽咽出声。
下午我们和牛一起到小溪里玩水,溪水不是很深,才没到王小虎的大腿。我回去拿了块肥皂给王小虎洗澡,要把王兴仁留在王小虎身上的味道清洗干净。王小虎不脏,脏的是王兴仁。王兴仁是病菌,是老鼠,是阴沟里的臭虫,我要用我手里的肥皂把他杀死。王小虎被我搓澡搓得咯咯直笑,当我的手搓到王小虎的胸前时,却发现里面有什么小硬核。
我心里一惊。
再用手仔细捏了一下,王小虎就吃痛的挣扎起来,我连忙放手,他把双手都护在胸前怯怯的看着我,怕我又去捏他的胸。我脑子里有些乱,我去摸自己的胸,里面果然是没有这种小硬核儿的。我在秀萍的胸里也捏到过这种硬核儿,只是她胸上肉多手感不明显,硬核儿也肥得多。我当时还以为她长瘤子了,她却告诉我这个硬块儿是乳腺,每个女孩子都有,以后会产奶。王小虎毕竟不只是一个小男孩,他同时也是一个小女孩。
这让我心情很复杂。我一直都只把王小虎当小男孩儿看待的。
我都有些不自在起来,把肥皂递给王小虎,让他自己洗澡。王小虎好像理解错了意思,委屈的放下挡在胸前的手,乖乖的背在背后看着我。我又好气又好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对他说“别把你姑爹当禽兽!”,又跟他说,“以后要是你爹再对你做那种事,”我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去,带上酸涩,“再用他的虫虫打你,你都得来溪边洗澡。”
小虎却摇摇头说,“不是的姑爹,爸爸说那不是拿虫虫打我,是他的虫虫钻进我的小花里采蜜,他把采到的蜜换成糖给我吃。”
我除了掐死王兴仁已经没有别的什么念头了。
造孽啊。
我狠狠的把小虎再搓一遍,把小虎身上太阳晒的黑黝皮肤都搓得红通通的,只有这样我才觉得把小虎洗干净了。小虎有些吃痛但还是乖乖的站在那里让我给他洗,我一边跟他说,“无论是哪种,只要你爸爸的虫虫进到了你的小花里面去,你都得来洗澡,听到了没有!你不来洗澡姑爹就再也不陪你玩了!”小虎被我的语气吓到,忙不迭点头答应我。只剩胸前的位置还没帮他洗,我把肥皂递给小虎让他自己来,他都开始发育了,我怎么还能再碰他的这个位置。小虎还有些不愿意,眼瞅着我想姑爹继续帮忙。我敲了他的小脑瓜子一下,“小虎你长大了,要自己洗澡了!”小虎才委委屈屈的把肥皂接过。
他实在是有些不会洗澡,但我也确实不能帮他了。我又背过身去,让王小虎把下面也洗一下。耳边听见水声不断从他的手指间漏下,我的眼眶还是逐渐发涩了。他过了一会儿唤我,“姑爹,我洗好了。”我就说,“你再洗洗,洗仔细一点。”他过了一会儿又唤我,“姑爹,我洗好了。”我就又说,“再洗仔细一点,你把手指伸到小花里面,把里面也洗了。”王小虎乖乖的又洗一会儿,“姑爹,我洗好了。”
我好恨王兴仁。他却是秀萍的大哥。我如果把这件事牵扯上警察,秀萍绝对会恨我。王小虎再怎么可怜,又哪有她的大哥重要。而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我和王小虎坐在溪边的草地上晒太阳,牛仍在水中玩它的水。我没有穿衣服,毛茸茸的嫩草扎着我的皮肤,睾丸上也是青草柔柔的触感。王小虎双腿间搭了一块儿布,是我给他遮上的。
明明我与他都享受着同样的春日阳光,春日蓝天,春日绿草,但我们却又如此不同。我们不是同为人类吗,为什么我们如此不同呢。王小虎眷恋的倚靠在我的胳膊上,他姑爹的胳膊上。他拿着一朵溪边的白色野花,问我,“小虎的下面真的长了一朵小花吗。”
我回答说,“嗯。”
他看着手指间的那朵白色小花,又举给我看,“是不是这样的小花?”
那朵白色不知名野花的花瓣被阳光穿透过,颜色是如此的纯洁干净。我声调都有些颤抖,“嗯。”
王小虎傻乎乎的笑了。像是高兴自己身上长了一朵这样好看的小花。
我心头那杆盛着良心与亲情重量的天枰,在不停的晃,晃,永远都无法停歇了。
下午要回去吃饭时,我是跟着王小虎一起回去的,假装我们在半路上碰到。我自然是要去王兴仁家看望坐月子中的秀萍,不然我一天都不见她一面,她绝对要胡思乱想,可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想踏进王兴仁的家门。王小虎倒是很开心的傻笑,只晓得我会再多陪他一会儿。我把王小虎抱到牛背上教他骑着牛回家,他们家的牛倒是挺老实的,可以考虑训练为王小虎的座驾,王小虎天天骑着牛我看哪个野孩子还敢欺负他。
陪小虎把牛栓回去后我才去找秀萍,王兴仁见我来了和我寒暄几句,我也皮笑肉不笑的回敬他。他装作很和蔼的样子摸摸王小虎的头,让王小虎去切猪草,猪也该吃饭了。我真想一棍子把他的臭手给打扁,假惺惺的在这里装什么装。
他们在桌子上吃晚饭,我就再次借口给秀萍喂饭端着两个碗往楼上溜了,我看见王兴仁就犯恶心。王小虎也照常黏着我,没多久跟着一起跑上来,秀萍也习以为常笑着啐王小虎“又来找你姑爹混糖吃了。”,王小虎只傻乎乎的笑。我拿出留着的三颗糖,秀萍分两颗,小虎分一颗,随口胡说我把自己的那颗糖留给她吃,其实今天下午我跟小虎不知道吃了多少糖了,我都吃腻了。秀萍感到很高兴,她是喜欢吃糖吗,她是喜欢她比小虎多一颗糖,我的糖都让给了她。她又抱着宝宝给我看,她傻乎乎如王小虎一样的笑着,给我指宝宝的鼻子越来越像我了。
这个时候,王小虎傻呆呆的脸上总会冒出一些羡慕。我觉得他的那种神色是羡慕的。他呆呆的看着我和秀萍,我温和的笑着喂秀萍吃一口饭,秀萍也撩起衣服,给小宝宝喂饭。王小虎低下头去摸摸自己的胸,秀萍就笑着叫我看他,王小虎这个傻子,也想给宝宝喂奶呢。我看着低头摸胸的王小虎,却笑不怎么出来。
事后从王兴仁家回到教师宿舍,洗漱完躺到床上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发觉到,秀萍对待王小虎的态度完全不是对待小男孩的。她怎么会想“王小虎是想给小宝宝喂奶”,而不是想“王小虎也以为自己有奶”。王小虎十一岁也到了长身高的年龄,已经有秀萍肩膀那儿那么高,秀萍一向有点害羞怎么会还好意思当着王小虎的面喂奶,从没有过让我把王小虎轰出去的意思,一点害羞避让都没有。就算王小虎是个傻子,她总会有点不好意思吧。但她没有,一点也没有。
王秀萍就住在她大哥王兴仁家,对于王兴仁干的那些腌渍事情,就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很久才入睡。月光惨白的从屋外拖进屋内,防盗栏杆的影子打在陈旧腐朽的天花板上,就仿佛囚牢一样。只是比起真的囚牢,这个窗户要大一些。看似是自由的,但其实本质都一样。
我们都囚禁在生活之中,不得解脱,不得反抗。
8
日子一天天过,太阳从不过问人们的昨日如何,只冷漠的照常升起,昨日的苦难今天还得继续。我的儿子李无苦也已经过了百日宴了,他在抓周宴上抓了一本书,即使知道只是封建迷信的礼俗,我还是忍不住的高兴,那是那段艰苦日子里少有的亮色。养儿子总是很烧钱,我与秀萍已经计划起了无苦的将来,他肯定是要去读大学的,算来算去就算出我们很缺钱。秀萍当然指望不上,赚钱养家的任务全落在我身上。庆幸我也已经找到出路,不然那段日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我给土老财的那两个儿子当家教,期末的时候他的大儿子考进了全班前三,小儿子也进步了十几名,他很是赏识我。正好他有个朋友在县城中筹划开一所教育机构,他就推荐我过去,我顺利的拿到了周六周日去县城里教小学、初中生奥数的工作,分成制度加打底工资,按课时计算,来上我课的学生越多我赚到的钱就越多。那个时候刚出台一项新政策,让本来就火热的奥数培训从初、高中生火到了小学生去,县城里但凡有点闲钱的家长们都抱着钱纷纷想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落后了。我时常缺德的哄骗班上学生把他们的小伙伴也拐来一起上我的课,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奥数也的确能开发大脑,我哄骗哄得心安理得。
于是我的时间安排表就是周一周五早上下午教村小里孩子上课,放学后骑自行车去镇上给土老财的孩子做课后辅导当家教,周六周日去奥数补习班当老师。说实话当老师是很辛苦的,秀萍每天都帮我熬好几次润嗓子的茶汤,我站到不怎么站,村里小学没什么规矩家教也可以坐着,就周六周日站一站。最苦的就是这嗓子,我回到家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恨不得跟秀萍打手语交流。要是依照我刚教村小时天天吼学生的爆脾气,我早就哑了。我现在温柔了许多,全是被这破嗓子逼的。我也不考虑跳槽去县里小学了,真的遭不住,还是教村小轻松,就当混口低保饭了。
所以我也很少在村里闲晃,我也没什么闲晃的习惯,也就很少再碰到王小虎。我与秀萍的新房可以入住后我们都迫不及待的搬了进去,我看见秀萍隐隐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就知道,她肯定是知道她大哥家里的腌渍事情的。那是怎么样病态、荒诞、扭曲的一家,王兴仁已经完全把王小虎当小女儿、小情人在养了,他走火入魔了,他把王小虎抱在怀里喂他吃饭。我是真的恶心,真的受不住,除了变态,我没有其他的词汇可以形容王兴仁。大嫂看向王小虎的眼神里总是怨恨的充满嫉妒,也是,哪个女人会喜欢其他人跟自己抢老公,可这让我更觉恶心。只王小虎依旧傻傻的什么也不懂,只知道他的父亲很宠他,也很喜欢被他的父亲抱在大腿上坐着。
我又恶心又为王小虎感到深切的悲哀难过。如果不出意外,他与王兴仁的关系就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一直这么扭曲,变态,乱伦,但王小虎也一直受王兴仁的宠。所以有的时候我又觉得这个结果也不错,反正王小虎与王兴仁也没有确实的血缘关系。除了王兴仁,已经没有别人会这么宠一个傻子、阴阳人了。王小虎每天也过得挺快乐,其实也挺好的,挺好的
只是偶尔中午,我散步在小溪边,远远看见波光粼粼的溪面上,王小虎在清洗自己的身体,我还是会觉得心头难过。他偶尔也回头看到了我,开心的傻乎乎笑着唤我“姑爹!”,我的心里都会伴随着他的呼喊一个抽搐。我看着他在溪中赤裸青涩的身子,总是很难以想象,他被一个中年男子多次侵犯过。但其实也不那么难以想象,王小虎的身体,已经逐渐朝着大人的模样去成长了。
秋末溪水开始转凉后,我便让王小虎冬天不要来小溪里洗澡,自己烧盆热水把身子擦一擦就好,不要感冒生病了。一整个冬天我都没怎么见到过王小虎,就算见到,王小虎的身体也是被包裹在厚厚的冬衣内,他今年冬天受王兴仁的宠衣服也自然而然的厚了。春天时我再在小溪边碰见王小虎的赤身裸体,就惊觉的发现,我已经无法再把他的身体当成单纯的小孩子了。
我不想那样去想,可潜意识里我觉得就是那样,他的身体就是在王兴仁的侵犯里发育得成熟饱满的。他如今像一头皮美丰实的褐色小野牛,浑身充斥满健康多汁的肉感,胸脯也正雌雄莫辩的分不清是脂肪还是肌肉;又像是一只什么也不懂但还是散发着魅力的性感小野豹,让我不敢靠近他了,我已经是个成家的人。他远远的看见我,依旧对我露出傻乎乎的笑,“姑爹!”
即使这样,他不还是王小虎吗。他从未改变过,变的是我们这些污浊的大人,看向他的时候带上了蕴含着色欲的眼光。我是真真的觉得,他拥有的小花是如同溪边的那些白色小野花一样纯洁、干净的,我们却总用思想去玷污,甚至付诸行动用身体去侵害。这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我们生来就身体不洁,我们本就是性欲中诞生的孩子的原因吗。性欲烙印在人类的灵魂里,对于男性来说,尤其如是。
不生为男性,女性是很难理解男性的性欲到底有多旺盛的。
我们从初中的年龄开始,身体内包裹的就是一头头性欲旺盛的小畜生了。
道德理智约束着本能,才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人模人样。可一旦有个操逼的可能性机会,我们当中的某几个人就变得疯狂,他们失去理智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清醒后会不会后悔,我们也并不关心他们的后悔。其他人都能约束住自己,为什么你们却不能呢。
为什么生物进化没有把你们淘汰掉。
李无苦已经有了一岁,在我和秀萍的搀扶下,就能迈着小脚丫啪嗒啪嗒的往前走。王小虎也已经十二岁,如今他已经不会再一瘸一拐。纸怎么包得住火,我冷眼旁观着,那些流言蜚语在村子里阴暗的腐朽中一点点散布,幻想着王兴仁的丑恶彻底爆白在青天白日之下,所有人都去唾弃他。但我没想到的是,人心能有那么坏。是了,王兴仁是他们的同胞,他们怎么会唾弃王兴仁呢。错的永远是王小虎,谁叫他是个傻子,生得与人不一样呢。
我来到王家村的第四年,一九九九年的六月二日,儿童节后的第一天,王小虎在小溪边洗澡,遭受到了一名村汉的强奸。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早有预谋,只是他辩解说当时看见王小虎在洗下面,他脑子一热,就扑上去把王小虎强奸了。王兴仁堵在他家门口,很多村里人都看热闹的一齐来围观,秀萍也抱着孩子去了,只有我去了县城里教补习班上课没在。王兴仁一手拉着掉着眼泪身体有些站不稳的王小虎,一手扇了那个村汉一个巨大的巴掌。王兴仁说,老子的人你也敢碰,真是活腻了。村汉继续辩解,王兴仁你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我怎么看见王小虎在洗下面。周围围观的人顿时一阵快乐的哄笑,他们都暗地里讨论过这件事了,但还没有人拿到明面上说。王兴仁被揭破了遮羞布恼羞成怒,又是一巴掌过去,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我回到家听见秀萍给我说这件事,在对王小虎感到愧疚的同时,毕竟是我让他去溪边洗澡的,还有些诧异,王兴仁居然会为王小虎去出头,他怎么就突然干了一件人干的事。我第一次觉得或许王小虎跟着王兴仁也真的挺好,至少王兴仁对待王小虎是真的不错。但之后的事实证明我错了,错得离谱,能干出强奸的人,都不会是人。
都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