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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一个人难坚持呀。)

    距离窗口极近的树杈上落来两只喜鹊,喳喳叫着好一阵欢快。钟陌棠猛一下醒了。不必睁眼他也知道自己仍陷在民国二十五年;昨晚胡田生抽了多半包烟,烟味一夜也没有散尽。

    酱紫色的绒布窗帘将窗口遮得严严实实,让人辨不出辰光几时。钟陌棠从床头桌上摸到一块起码戴了七八年的手表,昨天他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小小的表盘,表带已经磨毛了。

    刚七点十分。钟陌棠平静地又把眼阖上了。他失望,却也不多意外。昨夜入睡前他就有预感,他很大可能将被困在这个时代活到喘不动气。不想认命也得认,老天要跟他开玩笑,他除了接受现实,别无他法。往好处想,至少这时代里他有“亲人”,尽管不能相认,总强过彻里彻外的无依无靠。

    这天是星期日,少爷小姐们不必上学校。昨晚给三少爷接风洗尘,全家理所当然是一番热闹,后来大少爷先行离场,余下的人继续热闹到了子夜。这时八点半都过了,主子们仍没有一个起床。佣人们全在各自待命。钟陌棠和山子一块吃过早饭便去了车房。昨晚胡田生临走前交代他,别管老爷太太用不用车,既然是听差的,该干的活一天也不能落下,咱套一天的套,就得拉一天的磨。钟陌棠找来块抹布,敷衍塞责地把车门车窗擦了一遍,又把车内间理了一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成驴了?算了,姑且当几天驴。

    荣公馆这座豪华磨坊对一头刚拉一天半磨的新驴来说,无论如何都还陌生。钟陌棠从车房出来故意绕了几道弯,想尽快把环境摸熟。他一路左顾右盼,晃悠到一处拐角时没留神,险些和迎面过来的人撞上。他忙收住脚,一看是两个不知给哪位主子跑腿的女佣,怀里都抱着包袱,模样顶多十八九岁,他随口说了声“抱歉”给女士让路。两个小姑娘一听,脆声笑起来,错过去十来米远,仍侧耳叽咕着回头打量他。

    他匆匆回了自己房间。这房间原本是个临时宿舍,谁当差谁落脚。钟父过世以后,荣老爷见钟陌棠无亲无故,善心发作,索性让他住到府里来,日后太太小姐们出门也更便利些。

    钟陌棠待在房中百无聊赖。这个时代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没有任何他熟悉的娱乐项目,他屋里甚至连本书也没有,除了对着窗口发呆,他简直想不出还能做什么。唯一的一扇窗窗口朝东,可以看到三层洋楼西面的几间房。钟陌棠发散半晌的眼神忽然聚焦了一瞬;他看见荣锦尧了。

    荣锦尧似乎刚起床,穿着睡衣正拉窗帘。这是他房间三扇窗中的其中一扇。拉开窗帘打开窗,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窗口不知是看景还是醒盹。钟陌棠慌忙从自己窗前躲开,躲完又觉得多余。他这边是平房,窗外不远就是花园,三五株银杏合欢一遮,从三楼入眼的想必只能是一片秋黄。人大大方方站在窗外尚且不一定能看清,何况藏在窗内的半张脸。

    一刻钟后,荣锦尧被他“看”走了。他又开始无所事事。过一会儿山子跑来叫他,说老爷太太起来了,听见三少爷讲要出门,传话安排司机送一趟。胡田生不在,只有吩咐钟陌棠了。钟陌棠尽管车技是个二把刀水平,对陌生时代的路况也心里没底,无奈当差不由己,搓搓脸精神一把,便往车房去,半道和一身出门打扮的荣锦尧走了个迎面。

    钟陌棠虽身在民国,思想仍属于二十一世纪,自然没有任何做下人的意识与自觉,见到少爷连个头也不点,更别说问早,直接来一句:“那个你先等一下,车还没开出来,我正要去。”

    荣锦尧倒似乎很喜欢他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笑道:“我就是过来说一声,我不用车,出去走走而已。”

    “去哪?远不远?”话一出口钟陌棠简直无奈,总是这样不假思索,这是一个下人该问的吗?同时也觉得,荣锦尧根本不必亲自跑一趟只为告知他这话。堂堂少爷当然是想用车用车,不想用车不用车,所谓下人不就是随时随地恭候主子吩咐的吗?

    荣锦尧抬头看一眼天,说:“没想好去哪,姑且先走走。”

    钟陌棠没再多嘴,目送他转身离开。他却在走出几步以后突然折回来,问钟陌棠昨晚那盒烟还在不在?

    “你要?”钟陌棠嘴上问着,心里已经准备要回屋去拿了。荣锦尧这时又凑近两步,面上露出一副小孩子撒娇乞糖吃的神情,打着商量说:“给我一支吧?”

    钟陌棠临到嘴边的应答不知不觉改了口:“你昨天才让我监督,今天就破例?”

    “怎么办呢?我忍不住。”荣锦尧蹙眉笑了一下,显然自己也对自己相当无奈。

    昨晚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升上来了。看来半个世纪以前的这场恋情果真是由太姥爷率先发起攻势的。钟陌棠以为旧时代的人总该含蓄内敛一些,何况太姥爷是位出身世家的少爷。但凡少爷,一举手一投足难免带点符合身份的傲气,尤其对待下人,不大可能过分屈尊。荣锦尧现在这份劲头,让钟陌棠想起了涂他头顶一片绿的前男友。不是他非要把痴情一生的太姥爷和笃新怠旧的前男友放到一块比较,实在是这种试探似曾相识。太姥爷的话不正是满含着潜台词吗?什么叫忍不住?真是对烟?那再去买新的不就好了?

    “就一支?”

    “一支。”

    钟陌棠掉头往回走,正翻着抽屉,瞥见一道人影拉长在斜后方的地面上,他回头一看,是荣锦尧等在门边。

    “你觉得你这样还戒得了么?”

    荣锦尧从他手里接过香烟没有点,只装进裤袋,笑得依旧带点俏皮:“这一盒讨完之前,怎么样?”

    ?

    “这其实是你的事。”钟陌棠说。

    荣锦尧表情顿了一下:“一个人难坚持呀。——走了。”

    他一走,钟陌棠倒发了好一会儿愣。按理未曾谋面的亲人就是陌生人,何况没有血缘关系。钟陌棠对荣锦尧的感觉很难形容,有一点尴尬,更多是恍惚,另外也觉得心虚,觉得不明不白窥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说爱情应当是两颗灵魂的碰撞,可若真缺了皮囊,灵魂与灵魂靠什么认出彼此?就像荣锦尧,再怎么样至死不渝,第一眼看到的不也是爱人的脸?现在这张脸下的灵魂变了,情却照起不误。这让钟陌棠的心情没法不复杂:荣锦尧的示好原本不该属于他,而他很难保证自己不对荣锦尧动心。

    他这么一脸迷惘着,门房老乔捂着肚子过来,说山子正伺候太太那两盆金贵的东洋花,没工夫替他,他这肚子不知怎么翻腾得厉害,想叫钟陌棠替他盯一会儿门房。按说一时半刻不至于出什么岔头,但岔头往往就是你觉得它不会出,它偏偏就出了。钟陌棠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点着头往外走,说您可别耽误了,我正嫌无聊呢。

    钟陌棠因此在门房待了两个钟头。老乔昨天晚饭时不大说话,今天只有两个人,话倒多起来,絮絮叨叨地和钟陌棠讲了讲在府里当差的规矩,比方说什么情况可以适当多嘴,什么情况一定要装瞎装聋;又比方说小洋楼里住着的人,谁好伺候,谁眼皮子底下千万别偷懒。全是些过来人的经验。老乔的年纪与钟陌棠的父亲相当,但完全是两类人。钟陌棠从小到大没有和父亲这样心平气和地闲聊过。父亲是个永远在忙着往上爬的人。钟陌棠对此也谈不上不认同,只觉得和父亲待在一个空间特别压抑,那种焦虑感、计划性让他喘不过气。甚至刚确认自己喜欢男人那会儿,他曾恶狠狠地想过:让你计划!让你安排!你计划得出你儿子是个变态吗?!

    头中午时山子过来凑热闹,嘴里叼着根烟,再一看,耳朵上也夹着一根。钟陌棠起初没在意,直到山子套近乎地向他道谢,他才反应过来。

    “那烟不是我的。”

    “搁你桌上的能不是你的?”山子笑起来,“舍不得给咱尝尝鲜?”

    钟陌棠一阵反感,心说你可真够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语气有些冲地回道:“你拿之前应该先问我一声。”

    山子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听出来故意装糊涂,笑得仍不以为意:“这不就问了?你还能不给?”

    老乔说:“你那逮哪朝哪伸手的毛病趁早改改,说你多少回了。”

    老乔毕竟年岁大,山子不愿和他硬顶,撇撇嘴出去了。老乔点着他的背影叹气:“这块料,没出息,早晚栽跟头。”

    钟陌棠才没兴趣管他栽不栽跟头,心里只惦记着但愿烟盒没给拿空,不然接下去靠什么和荣锦尧继续搭话呢?

    正想着,荣锦尧散步回来了。老乔把人叫住,说是有封信,上午少爷刚出去就送来了,看落款是医院寄的,许是少爷回国前联系的差事落听了。

    荣锦尧点头谢过,注意到门房里还有一个人,朝屋里笑了笑。钟陌棠不记得回给他笑没有,只在心里一个劲儿无奈;他从没觉得自己是这么容易动心的人。

    从门房回来,烟盒果然躺在桌上,估计上午他光顾着和荣锦尧说话,忘了收回抽屉。一数,只剩三根半了。幸好那半支还在。

    下午山子送来一碗甜羹,说和厨房里两位姐姐磨了好半天嘴皮子。钟陌棠知道他是因为擅自拿烟讨了没趣来赔礼的,笑一笑收下了;都是当下人的,何必结怨。

    刚喝两口,楼里传来动静,山子看也没朝那边看就断言是五少爷。五少爷是荣老爷最小的孩子,不惑之年才得的,格外溺爱一些。五少爷名作荣琛,与四位兄姐的名字都不一样。他本该也是锦字辈,叫锦琛,奈何荣太太专请高人推了八字,硬说孩子取单字名才是为祖上积福的命。其实她不过是恃宠生娇,她比荣老爷小二十岁,做女儿的年纪,天天床上床下地伺候老爷,就该是老爷的心肝宝贝,心肝宝贝肚子里爬出来的那是更要宝贝。

    荣太太是新派女人,进过洋学堂,在这方面颇得老爷喜欢。荣老爷的发妻很早就过世了,只留下一儿一女。续弦的夫人是荣锦尧的母亲,也是个体弱多病的身子,寿薄。老太太仍健在那时,曾做主替儿子纳过一房妾,就是如今的姨太太。姨太太出身鲤鱼乡123,祖上几辈也是做过官的,不过民国以后魄落了。姨太太尽管也穿洋装皮鞋,骨子里却是个旧式女人,这就让荣老爷更加不感兴趣,很少到她房里去。她三十岁才生下四小姐。也是这时,老爷认识了如今的荣太太。荣太太进门就是太太,姨太太一直只是侧室。

    不过姨太太从不争宠,始终本本分分做妾。她知道自己在相貌年纪性格上都比不过正房太太,因此很少抛头露面,一心相夫教子。后来夫也用不着她相了,便一门心思带女儿,十分耐得住寂寞。两房太太十来年相处得和谐极了——一方认头在另一方之下,自然冲突不起来。

    姨太太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一天到晚也说不上几句话。四小姐简直随她,也是个闷葫芦,整日里不是捧着本书就是在练琴。娘儿俩安分得仿佛家里就没有她们。

    这方面五少爷同是随了妈,和荣太太一样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小年纪就耍少爷威风。府里下人看见他都恨不得绕道走。惹了这小祖宗可了不得,吃亏受气不说,万一太太那儿枕边风一吹,好好一份差事没准就干到头了。

    然而掌上宝再宝贝也无法时时刻刻,荣太太时常也烦儿子。譬如今天,荣琛从吃过午饭起就一直闹腾着要出去玩,她不耐烦哄他,说:“上午你三哥出去,你赖床,这时候谁带你去玩。我可没工夫领你出去,花园里玩去。”

    “我不跟山子玩!他就会那几样,我都玩腻了!”

    “你想玩什么就教给他,让他照着你讲的玩。”荣太太正在餐厅指导女佣换地毯,昨晚上荣琛人来疯,胡闹着打翻了一道糖水果盘,灯光下不显眼,今天再一看,粘汁子溅得到处都是,她越看越来气,剜了儿子一眼,“快去,别在这烦我了!你可烦死人了!”

    荣琛气鼓鼓地到花园找山子,看见还有一个钟陌棠,小手一挥发号施令道:“你们俩!都跟我来!”

    “得嘞!”山子拍马逢迎地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面前装孙子。

    钟陌棠可扮不出这副嘴脸,他顶反感小孩儿,尤其是五少爷这种猫狗都嫌的年纪,他一向有多远躲多远。可惜这副皮囊让他身不由己,只得满心叹息地跟在两人身后。

    果不出所料,能这么对下人幺三喝四的小孩儿,绝对是个熊孩子。熊孩子先是把两个大人拽到凉亭站定,随后掏出弹弓,快活地拿两个活靶子练准星。山子躲得装模作样,嘴上哎呦哎呦地求饶:“少爷太厉害了,饶了小的吧!饶了小的吧!”

    钟陌棠才不要配合熊孩子,任凭山子如何朝他挤眉弄眼,他无动于衷。弹弓又一次冲他袭来,他扭头就走。荣琛玩得正兴起,跳着脚喊:“你站住!你不准走!”

    钟陌棠强忍住想抽他的冲动,装没听见。五少爷一看自己被无视了,气急败坏地就往上冲。钟陌棠让他推了一个踉跄,回头瞪他:“别没完啊!”

    山子立刻打着哈哈凑上来和稀泥,心说惹不起就装孙子天经地义,钟陌棠这样不配合是图个什么?他有点着急,怕给小少爷惹毛了,太太那里不好交代,嬉皮笑脸劝道:“我说少爷,咱就饶了他吧?啊?他是新兵,才上战场,不懂规矩”

    “你住嘴!”五少爷打断他,趾高气昂地命令两个下人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他回来收拾他们。

    这算把钟陌棠气乐了,等就等,他倒要看看这个倒霉孩子还能怎么耀武扬威。山子头都大了,带点埋怨地说,你较这个真儿干吗?让他打两下你也掉不了一块肉,忍忍得了,回头他添油加醋上老爷太太那儿告状去,何必呢?

    钟陌棠毫无下人的思维,想的自然和山子不一样,更加不可能有“忍”字当头的意识。他只觉得对付这种熊孩子就不能惯着,越惯越得寸进尺。

    熊孩子这时飞奔回来,怀里抱着辆玩具汽车,西洋货,拧上发条可以嘟嘟满地跑。“我今天要比一比,汽车和马哪个跑得快!”荣琛把玩具汽车塞给山子,吩咐他把发条拧到底,然而眼睛一直盯着钟陌棠,说:“你趴下,我要骑马!”

    钟陌棠太阳穴青筋直跳,沉默着咬牙切齿。五少爷也不示弱,扎足架势要给这个不听令的下人一点颜色瞧瞧。山子见两人对峙上了,赶紧插在中间解围:“我当马,少爷骑我来。”

    “我就要骑他!”荣琛的少爷脾气彻底发作,抄起扔在一边的弹弓,作势要把钟陌棠打成筛子。

    钟陌棠总不可能真和孩子动手,简直憋火,幸而荣锦尧的声音从三楼窗口传来:“荣琛,不要再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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