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去报道的那天正好周五,于是路西法迫不及待的把约会时间定在了隔天。
自从上次不甚友好的相亲后,对这次约会抱有不可告人目的的魔王大人显然上了心。人类总是在精神松懈的时候才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虫族也不例外。
他把约会地点定在了游乐场。
虽然魔王大人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可这是秘书根据对方年龄和性别制定的最佳约会方案,于是魔王大人很矜持的采用了。
帝国游乐场名叫长虫游乐场,里面设施繁多,吃喝玩乐俱全。主要由"峡湾森林、水上世界、欢乐时光"这三大项目组成,而其中最受情侣欢迎的要数摩天轮了。
魔王大人这次可积极的很,一早就驱车到军校门口接人,然后两人一同前往游乐场。
魔王大人买的是通票,还加了快速入园的快速票,这样无论对方想要玩什么他们都能去玩,还能快速的插队!
两人刷了票后,就进了游乐场。
一进门以利亚手中就被塞了一个花环,分发花环的小丑人偶把其中最大最漂亮的花环塞到他手中后,就害羞的跑走了。
这是...给他带??
....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成为了神的男人,从来没有带过这么漂亮的花环。
以利亚看着手中由各种各样小巧漂亮的花朵儿编就的花环,咧开了一个恶劣的微笑,一转身就把它带到路西法头上。然后心情极好的盯着对面的路西法看。
嗯,果然他妖异的魔王大人带上这个更漂亮了呢!
带着妖气的脸孔在花环的映衬下越发柔媚,硬生生柔化了原本高大身材魄人气势,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像一个原本只是有点妖气的男人然后变成了十分妖气的男人。
路西法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做了什么后他脸色恐怖的跟要杀人似的举起手,就想要把头上的花环摘下来。
“不许摘。”淡淡的话语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却空灵的仿佛来自天际,就像是那个人语气...
路西法下意识的顿住了手,任由花环颤悠悠的坠在头顶上,心里风暴激动的翻涌。
您真的是...父神吗...
刚到口中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主人又吞入喉咙。路西法一边激动又带着惶恐的小心翼翼。他不敢贸然问出来,如果父神躲着他呢?就像上次落入人间一样躲着他呢?
以利亚可没路西法想那么多,看面前的人听话了,于是高兴的拉起对方的手四处乱晃仿佛真的在谈恋爱的雄虫一样的走走停停。
“要玩什么呢?”
游乐场什么的,他几万年前就玩过了,而虫族这边的设施也没有高明到哪里去,都是一些他以前玩过的设施,像海盗船啊,跳楼机啊...
虽然路西法没有来过,但是鬼屋什么的...路西法就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撒旦哪里会怕那些...
不如去做过山车吧?!
最有名的三十六圈的那个!
身后一片鬼哭狼嚎,身体被护臂死死的压在座椅上享受着各种失重与狂风的蹂躏,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以利亚头还是晕的。
这身体实在不行,还没看到自家魔王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身体已经柔弱成一朵娇花了!
以利亚扶着栏杆,一副想吐的表情。可是为了神的脸面硬是压下了呕吐的欲望,神哪能在造物面前失颜呢!
一旁的魔王倒是笑的十分开心,自作自受了吧?以为他不知道对方想捉弄他让他露出害怕恐惧的表情吗?
哈!失策了吧?
虽然现在的这个身体比起魔王那个弱,但是在虫族里可是数一数二强者。身体平衡感绝对比眼前这个弱小的雄虫好,哪里会被这个小小的过山车难倒?
对方难道不知道游乐场的这些东西都是用来讨幼崽和雄虫欢心的吗?因为受过生死洗礼的雌虫绝对不会在它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失礼。
但即使心里笑开了花儿,路西法表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先不说还没确定面前人的身份,是雄虫的话当然可以放肆的笑,何况对方还是个吃自己豆腐的登徒子!此时不笑更待何时!
但是如果对方如果是父神呢?那自己还嘲笑对方落井下石的话不就找死吗?
路西法假装绅士十分担心的递给趴在座椅上休息的雄子一杯矿泉水。
“怎么样?好点儿了吗?我就说不要去坐你会受不了的....”
以利亚:“...”
这家伙!以为我没听出你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吗!
魔王大人看对方不满立即转了个话题道:“不如我们去坐摩天轮?那个比较平稳应该会让你舒服点。”
以利亚点了点头,压住胃里的不适慢吞吞的跟在路西法背后朝摩天轮走去。
虫族游乐场的摩天轮和地球上的一样是在轮边缘挂上了供乘客乘搭的座舱,慢慢的往上转的一种大型游乐场机动游戏。它可以让乘客们从高处俯瞰整个游乐场的景色,甚至高到连游乐场外的一些美景也包括在内了。
但是这种东西就算是对于虫族雄性也是一个十分没有吸引力的东西。只会转啊转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过山车和跳楼机好玩,除了一些特地来谈情说爱的情侣几乎没有人来玩。
所以两人拿着快速同性票几乎没排队就直接登上了摩天轮,随着铁门合上,路西法低垂的红瞳露出邪肆的光。
在这里,这个雄虫就逃不掉了!
封闭的空间可以让自己问到自己满意为止!
座舱缓缓的上升,窗外的人影越变越小,看到的却越来越广。整片游乐场尽揽眼下,峡湾森林的绿,水上世界的蓝,欢乐世界的红构成了这个童话般的世界。
漂亮的景色舒缓了以利亚的心情,让他胃也不再那么翻腾了。
他回过头来,蓦然掉进了一片血域。
那是只有铁锈和尸骨铸成的世界,尖厉的惨嚎声不绝于耳。头上乌云堆叠血月悬空,脚下尸山血海。鲜红的景色像一条绚丽红痕,贯穿了眼前的阿鼻地狱。
这是哪里?
以利亚刚舒缓过的心情一顿,他不是应该在摩天轮吗?谁把他拉入了幻境?
没错!这里是幻境。
以利亚如果连现实和幻境都分不清的话,就枉做那么久的神了。
一个人影从雷火尸山处慢慢走来,如妖似魔,银发血瞳,暗黑色的羽翼浮于身后,即使堕落了也是最耀眼的魔鬼‘明星’。
是了,这个世界谁还有这样的力量?
除了他的路西法...
那一抹银白逐渐变成整个世界里最妖异的颜色,也是他最熟悉的深入骨髓的面容。
路西法。
堕天后的路西法...
呵,这家伙竟敢把吾拉进幻境?看来变成虫以后胆子倒是往相反方向走了。
他的魔力带过来了?那么他的神力也....
路西法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狭长的凤眸中满是醉人的深情。他慢慢的走进,宛若这片尸山血海里唯一的救赎,让人不自觉想要抓住——但不包括神。
那凌驾于一切的高位者,怎会被自己赠与出去的力量迷失?
但恶劣的神却假装懵懂呆滞的模样,傻楞楞的看着对方。
成了!
路西法轻启薄唇,低哑磁性的声音缱绻诱惑着被控者的神经:“我的仆人啊,告诉我你是谁?”
?
“我...是...雄...虫...以...利...亚。”
“你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
“你的父母是谁?”
“我...不知道...”
“那...”路西法轻抚了一下对方的脸颊缓缓抬眼,凤眸中缱绻出一个黑洞,似乎要将人的灵魂都吞没啃噬。原本诱惑的语气一晃宛如利刃切入对方的心脏:“你的灵魂里住着谁!”
恶魔在质问着,质问着被控者的灵魂。
以利亚眼里最后一丝清明散去,整个人显得痴傻呆楞,只见他轻轻道:“我是以...利亚。”
还是以利亚?
这次回答的比上次更加流利了,难道这虫族真的不是神附身的?
路西法手指攥住胸口的衣襟,指节用力到甚至有些泛白。
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可是他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的那么的...
但灵魂的质问怎能有假?他终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路西法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不受他控制,只是无比失望的松开手,开始善后。
魔王轻轻抬手洗去了以利亚脑海里关于幻境的记忆,然后回到了现实。
周围的尸山血海蓦然消失,恢复到了红绿蓝的童话世界。
以利亚愣了一下,时间仿佛禁止了。然后下一秒,他才迟钝的犹如上了发条的齿轮,抬手指向外面的景色。
以利亚完全忘记了刚刚在幻境里发生的事,兴致勃勃的看着缩小的游乐园道:“好漂亮!你看!”
路西法漫不尽心的应了一声,抬头朝着以利亚手指的反方向看去,整个人都沉静在失落中。
失败了...既然对方不是自己想要找的神,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再陪对方演戏了。
路西法现在连应付都懒的应付对方了,瞳孔没有焦急的对着窗外发呆,没有看到身旁的雄虫偷偷的摘下手中的抑制环,恶劣的弯着嘴角,眼里满是不怀好意。
哼!真是放肆的造物呢,竟敢迷惑自己的父神。
吾也要让他尝尝被迷惑的滋味。
但是凭他现在的念力,想要控制住对方有点难度,毕竟魔王的念力等级比他高,而且在清醒的状态下十分的难触动。所以要诱惑对方还需要信息素的辅助。
空气里的气息突然变的甜腻而充满诱惑力,那是直击雌虫灵魂的味道。
对着窗外失落发呆的路西法突然感觉自己十分不对劲。腹部开始有一股热流窜来窜去,还特别的不老实,一下子冲到胸口又一下子跑回腹部,这样来回几次,路西法皱了皱眉头,发现自己前面的性器竟然半硬了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情?
他努力压抑住体内的冲动,旁边的雄虫却在这时发来呼唤:“好...难受...”
他不想回头,但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放到对方胳膊上了。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会去摸一个不是神的家伙!
“你你...怎么了?”路西法发现自己在说话,还有些结巴。他努力用意志控制住自己的喉咙,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扑过去的欲望。
好甜,好想吃...
他想要靠近对方,想要撕扯自己的身体触碰对方...
“难受!好难受...”以利亚刚开始还是装的,可是没想到信息素抑制环没摘下来多久自己身体上竟然真的起了反应!
怎么回事?自己只是想利用信息素好好迷惑一下魔王啊!
为什么突然有了欲望?
以利亚感觉身体有点糟糕,身体温度开始上升,呼出的气连他自己都觉得烫着了。一股热潮从体内涌起,他半真半假的瘫倒在路西法怀里,一边控制住自己一边还继续坚定的用念力迷惑路西法。
十分坚定不移的继续自己捉弄造物的打算。
谁让这个造物如此欺上呢!他要让这个迷惑神的造物尝尝苦头,让他知道就算神没有了神力也是他的父神!]]
路西法的眼神有一瞬间呆滞,片刻后又恢复清明,但眼里的挣扎却反而更甚。汗水从鬓角一滴滴的掉落,整个双目通红。
他想要把这只影响了他的该死的发了情雄虫丢在这里自己跳出摩天轮逃跑,可是这幅身体本能却在跟他造反!
心底的某处疯狂的呐喊着,要他保护面前的雄性不让他掉入别的雌性的怀抱,他根本无法控制住那不知是从哪来的扰乱了他思绪的声音,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还是这身体的灵魂的。
他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坚决的想要远离,一半充满了对面前人的渴望想要扑上去!更糟糕的是他身后的某个部位甚至已经沁出了水!
无奈下,路西法只能沙哑道:“忍着点,我送你回去。”
这该死的身体!让他根本没办法丢下对方不管,只能先把对方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路西法跳下停止转动的摩天轮,一落地就朝停车场跑去。红色的座驾在感应到主人时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车门,智能小甚至还感知到了雄虫的信息素,于是它十分荡漾道:“是否要导航到最近的宾馆?”
以利亚:“...”
这什么机器人这么骚?
路西法压抑道:“是。”
“开始搜索周围三公里内的宾馆,搜索结果5个,最近的距离1.5,是否确定导航到该酒店?”
“确定。”
“友情提示这个酒店并不是高级,劣质的床单可能会损伤雄虫细腻滑嫩的皮肤。”
“闭嘴!关闭智能模式开始导航!”
“好吧,谁让我在给你打工呢~智能模式关闭恢复,导航开始,往西南方向前行三百米再右拐。”
以利亚:真活泼...
路西法把对方丢在后座,转动方向盘脚下猛的一踩油门,悬浮汽车刮起一道风便窜了出去。
车速表的指数一直在上升,路西法几乎踩着极速行驶,幸好这个车搭配了智能躲避系统,就算他开的再快在要撞到其他车的时候系统都会帮忙回避。
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被路西法五分钟就赶到了,路西法抱出缩在后座看上去已经晕过去的雄虫,气喘吁吁的来到酒店前台:“给我、呼~给我一间单人房。”
接待员惊讶的看着面前抱着雄虫的雌性,对他说出的话十分意外。
这样子了还只要一间单人房??
雄子都发情了啊,单人房怎么够?
而且...
“我们酒店没有隔壁的皇家酒店好,您要不换一家?雄虫...”
雄虫在这会睡不舒服的...
“不用!快开房!”
接待员脸色微红,偷偷看了眼在雌虫怀里的雄子:“好吧,那我给您开最好的总统套房,那是我们酒店最好的一间了,希望你们喜欢。”
“都可以!快点!”路西法只想找间房间把这只乱发情的虫给锁进去!
不然在这样下去他就别想离开了!而且再下去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
接待员以史上最快速度给雌虫顾客开了一间总统套房,这空气里的味道他自己也快控制不住了,这个雄子的味道真好闻。
接待员脸色通红,颤抖着把一张房卡递给面前的雌虫:“您您赶紧上去吧,雄子的信息素....已经要发狂了...”然后他指了一下电梯的方向,整个人就飞快的缩到柜台下面,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不、不能扑上去!
随意猥琐雄性会被判刑的!这样会失业的!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他要控制住他自己!就算雄子的味道史无前例的好闻也不行扑上去!
接待员手指掐的手臂泛白,身体贴着冰冷的大理石柜台壁面摩擦,试图缓解自己的欲望。
路西法哪里还有闲心看别人怎么了,他自己都要憋爆了。那双连掏出自己心脏都稳如泰山的手此时颤抖着,怀里的雄虫似乎已经没有意识了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红唇不停的落在他裸露的脖子上,甚至还得寸进尺的要吻上他唇部!
“别闹!”
路西法一把把对方撕下来,扣住对方的双手。
天知道他要控制住自己身体的本能已经多不容易了,能不能别再四处点火了!
魔都要疯了!?]
?
你倒是别在他怀里发春啊!
路西法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了房间门口,他颤抖着用磁条卡划了两次都没有打开门。
“该死的!给我开!”路西法神色压抑的捶了一下门,房门竟然咔哒一下打开了。
终于...终于好了!
路西法一把把对方丢进去,也不管有没有摔到对方。
“滚进去!打电话给你的雌性让他来帮你度过发情期,我走了!”
路西法这一个月的虫族史并不是白学的,虫族的特性他牢牢地记在脑海里。他知道眼前的雄子正在发情,是一种无法抵抗的身体特性,但是自己可没义务给他灭火。
虽然自己也被身体里的欲念折磨的不行...
可是...
他不是神!不是想要的那个神!
路西法深吸一口气就要甩上门,手腕却被一双白皙精致的小手死死扣住。
魔王十分暴躁,暴躁的想要杀人想要屠城来抑制住身体里的欲望,不过最想杀的是眼前这个让他身体欲望翻滚的家伙!
他已经尽到了这个身体身为雌性的义务了!只要对方没再来撩拨自己,自己身体里的那一半本能也不会再和自己做对!
所以给他放手!
“别拉着我!”
不是神就给他滚远点!
来撩拨他干什么!
没想到对方还得寸进尺,在他想把房门甩上的时候一把把他拉了进去,摁在墙上就是一顿亲。
以利亚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身体很热,像发了高烧。可是在触碰到路西法的时候就感觉那股热流消失了,对方冰凉的体温让他十分舒畅,就像掉入了冰库。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想捉弄自家可爱的小造物的话,现在的他完全被身体的本能控制了。
禁欲了上亿年的神一旦有了欲望会怎样?
以利亚连喘出的呼吸都带着浓烈的春意:“好舒服...别走...”
此时神的霸道完全显示出来,不容许身下的人有任何抵抗。
虽然按体格上来说他比路西法矮还弱,但是他的念力可是十分的强大。路西法已经走进他念力的磁场,本就已经被他控制住了,现在更是别想逃脱!
该死的!
路西法面红耳赤浑身发软的被抵在墙壁上,被面前的人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