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面所有兽人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都觉得格外的扬眉吐气。
当初那个巫医跟着白离开的时候,何曾想过居然还有这一天呢?
一开始兰还会去跟他们解释,但是不管她怎么说部落里面都没有兽人愿意相信。
甚至还有几个怀孕的雌性兽人主动出来,说她们之所以能平安无事生下幼崽,全都靠着兰。
这一点,兰倒是没办法反驳。
渐渐地这个消息也就传了出去,其他部落里的兽人也知道兰成为新一任巫医这件事。
白在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不屑,当初她在远山部落待过很长时间。
兰到底是不是巫医,还有人能比她更清楚吗?
与其说是巫医,倒不如说是他们远山部落里的族长,为了安抚人心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换做是别人的话,白可能根本懒得搭理,但是偏偏是被白当做一生耻辱的墨和兰。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不久,白就主动让兽人送了一个消息过来。
她想和兰见上一面,以巫医的身份交流下。
巫医本身就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在白到达这个地方来之前,各大部落里的巫医的确会凑在一起,互相交流他们会的内容。
所以白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其实根本不算过分。
兰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难免会有些慌,在部落里面救人也就算了,但是偏偏现在还要到白的面前。
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兽人而已,怎么可能比得过兽神大人的使者。
“怎么?该不会是你们部落里面并没有真正的巫医吧?”
负责送消息过来的那个兽人满脸都写着高傲,根本没有把远山部落里面的任何兽人看在眼里。
他这幅高高在上的态度,跟白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当初白还在远山部落里面的时候,就有不少兽人非常不喜她的态度。
碍于白是兽神使者,所以才被迫忍耐了下来。
白是兽神使者,摆出那副看不起兽人的态度也就算了。
可这个兽人现在也跟兰一模一样,就更让他们愤怒。
“怎么?你们故意编造有兽神使者这件事时不觉得有问题,现在被人拆穿之后就生气了?”
“兽神使者大人帮你们拆穿了她的真面目,你们应该开心才是。”
“如果真是巫医的话,怎么会惧怕兽神使者提出的要求呢?”
这个兽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兰逼到了绝路。
远山部落里面所有兽人当然是相信兰的,在他们性命垂危时,是兰送过来的草药,成功把他们从生死关头拉了回来。
他们也并不愿意让兰去和白见面,当初那些事情有些年长的兽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兽神大人会选择一个,违背了祂定下要对伴侣忠贞这个规矩的人当兽神使者。
“我们部落之间的恩怨,你心里面也清楚,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去?”
“就是,我们凭什么要去?”
“什么兽神使者?我呸!骗过别人也就算了,难不成现在还想过来骗我们?”
“兰到底是不是巫医,我们比你们更清楚!”
“就是,我们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来证明什么,滚出去,我们远山部落并不欢迎你们的到来!”
墨和兰本来还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拒绝,才不会让部落里面的兽人觉得难堪。
没想到他们一句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部落里面这些兽人就先帮他们找好了借口。
一开始兽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看见这个外来兽人的态度后才明白,白根本不可能好心到过来跟他们交流!
仅仅是凭借着当初白在他们的水源地种上那棵树,导致他们部落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幼崽这件事,就足以让远山部落里所有兽人对她恨之入骨。
白名义上是说想要和兰交流沟通一下身为巫医,需要用到的巫术问题。
可在这些兽人的眼中,她简直就是明晃晃想要伤害兰,还是用这样光明正大的方式!
“兽神使者大人是多么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用你们想的这种龌龊手段,去故意陷害一个人?”
“兽神使者大人愿意不计前嫌,给你们这么一个机会,你们应该觉得荣幸才是。”
“现在居然还怀疑兽神使者大人别有用心,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在远山部落里兽人们情绪激动时,他非但没有察觉到不对,反倒继续用傲气的态度,鄙夷不屑的贬低他们,更是彻底激怒了这群兽人。
其中脾气比较暴躁的,甚至直接就开始动手。
“我们并不需要她的好心!滚出我们部落!”
“不管我们部落里面到底有没有巫医,都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拒绝和你们的交流。”
“滚出去,以后不管在哪里,只要让我看见你,我都会狠狠揍你一顿!”
“如果白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心的话,那怎么你们部落里的兽人依旧这么弱呢?”
西轻嗤了一声后,说出来的这句话,让那个外来兽人有些生气。
“你是谁?居然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我是你阿父啊。”
说完后,西就已经准备好扑了上去。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就是之前在晚叶森林里面,偷偷在他背后往他追逐猎物群里砸石头的兽人。
当时他还在想,到底是哪个部落里的兽人这么坏。
如果下次遇到的话,他一定要让这个兽人涨涨教训。
他还没来得及找,这个兽人就主动送上了门。
远山部落里的兽人看见他们打起来之后,非但不阻止反倒是让出了位置让西好好发挥。
兽人们的性格大多都十分冲动,一言不合或者是看对方不顺眼的时候直接就开始打架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
在兽人之间甚至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两个兽人开始打架的时候,其他的兽人不可以偷袭。
西是远山部落里面最强大的兽人,更别提他们之间还有过去的那些恩怨在,更是下了狠手。
之前一直躲在旁边打瞌睡的小狮子,一直睡到这时候才醒。
用爪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是哥哥在跟人打架,啊呜啊呜开始叫了起来,尾巴一直在那里晃来晃去。
兰看见这一幕时,她并不想让粟也掺和进来,急忙把他抱在了怀里。
情绪激动的小狮子还是这么大一只,兰压根儿就抱不住。
粟恨不得把自己从阿母怀中拔出来,就连尾巴都在用力。
“啊呜啊呜!”
西很熟悉自己弟弟,知道弟弟现在是在给自己加油。
为了让弟弟看见自己把这个兽人打到落花流水,不止是往死里揍他,甚至还特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好看些。
到最后,这个负责传话的兽人,被打的一瘸一拐离开了他们远山部落。
等他走后,远山部落里的兽人们散开,一个两个的都凑到族长面前,让族长千万不能答应。
现在可不是曾经那所有部落之间关系都很不错的时候了,有白在,他们肯定都是没安好心!
墨当然不会拿兰的安全来冒险,之前一直在想怎么说服部落里的兽人,现在来看似乎根本用不着他多此一举。
“当然,放心。”
“还有粟,他的消息也得藏好,不能再让外面的部落知道了。”
“就是就是。”
“按照白的性格,她肯定不想让粟存在。”
看热闹的小狮子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后一愣,紧接着尾巴摇晃的更欢快了些。
“啊呜啊呜哇?”
小狮子只从他们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对于他们谈论的内容并不了解。
就一直用爪子在那里扒拉,耳朵高高竖起,生怕错过一个字, 看样子着急的不行。
看见粟这幅活泼可爱的模样,有不少兽人脸上都带了笑意, 同时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不管发生什么事, 都要保护好这个小家伙, 让他平安长大。
部落里的兽人们回了各自家里, 粟难得没有跟着哥哥跑,而是被阿母抱在怀里,带回了山洞。
今天这件事, 让墨和兰都有些疑惑,同时心中对白身份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假如白真的是兽神大人派到他们这个地方的使者, 又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丁点事情找上门来。
如果如同他们猜想的那样, 白并不是兽神使者的话,那她又是个什么身份呢。
不管白是不是真正的兽神使者, 她大脑里知道那么多知识都是真的,曾经也的确为远山部落提供了许多帮助。
只可惜白一直在变本加厉,硬生生把曾经的恩情和情分磨的干干净净。
小狮子无聊的在旁边玩着他自己的爪爪,时不时让自己的爪爪开花, 看样子玩的不亦乐乎。
“白不像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肯定还会再过来的。”
墨说完这句话后, 把小狮子抱在了自己怀里,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看他舒服眯起眼睛的模样, 心某个角落一软。
他只不过是普通兽人, 能做到的十分有限, 也不敢跟兽神使者作对。
如今也不过是因为父亲这个身份,想在他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庇护着粟平安健康的长大。
“我们部落里现在已经多了不少幼崽,粟也在一天一天的长大,会慢慢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