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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我回科场捞人上岸[科举] > 第118节

第118节

    他惴惴求情,怕几人不答应,还径自退让,“大家都是休宁人,我……我来得早些,侥幸得了县里最后一个生员名额,无以为报,若几位有需要,我可以让出来。”

    这话说的,连与他关系要好的猛男哭包都觉得有些不对,扯了扯他袖子。

    原疏还想嘁他“谁要你让”,顾劳斯一把拦住。

    看出来了,查平就是圣父的光照进现实,无底线站所谓的“弱小”。

    这种不掂量敌我一味感动自己的性格,十分遭老乡嫌弃,难怪袁术先前diss他,能不能不要总慷他人之慨,为自己点赞。

    就不知他这样去县学,遇上真正的二世祖,能活个几集。

    “查兄,你想当好人这是件好事,但有时候也要想清楚,苦主是谁?”顾劳斯笑眯眯同他说理,“先前你与我们为善,礼尚往来,所以县学最后一席我们不与你争。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们需要你让?”

    他盯着查平,语气转厉,“再者,这事原不原谅他们,事关我等清白和正义,他们不为泼脏讹诈道歉,你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立场代他们求情?还是你本就认为他们做得对?”

    几句诘问叫查平面红耳赤。

    那些瞧热闹听风就是雨的,顾劳斯也没放过。

    “还有你们这些人,总将人往龌龊处想。那不如用点脑子想想,以我顾三家世学识样貌,这等货色入得了我的眼吗?世风日下与我何干?扯世风后腿、拉低大宁水平的,不是你们这些废物吗?”

    好……好毒的一张嘴。

    废物们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顾劳斯,没几息就都缩着脑袋逃之夭夭。

    纨绔还是那个纨绔,气焰嚣张、靠爹耍横,但几句话间,就从欺负人的变成被欺负的,轻松夺回战略制高点。

    这场别开生面的骂战,由此开启了顾劳斯横行无忌的伪·府霸生活。

    事后原疏还挺惊奇,“没想到你连查平一起骂了。”

    顾劳斯说得委婉,但谁都听得出来,说他自不量力呢。

    “远离圣父,拒绝白莲。”

    顾劳斯高深道,“很容易被坑进下水道。”

    而另一头,黄五没跟上来,留在同悦楼。

    他等着那人安置好打发出去小厮,才轻手轻脚推开门。

    顾恪素来有失眠的毛病,白日里休息须得捂好门窗,不见一丝光亮方能入眠。

    他这门扉一动,内里人就已察觉,似是猜到是他,顾恪并没出声。

    黄五掩上门,默了许久才轻轻唤了声,“瑜之。”

    里间冷淡回了句,“我们还没熟到这份上。”

    黄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天后讷讷又喊了句,“顾兄。”

    “呵。”这下,顾恪干脆鸟都不鸟他了。

    黄五才发现,一紧张他竟将弟喊成兄。

    他忐忑又着急,恨不得扑上去压住这人不管不顾尽诉相思之苦。

    可他不敢。

    乡试同游那一个月,顾瑜之于他,就像巫山神女,梦里也不敢亵渎。

    他不仅要小心翼翼藏着心思,还要小心翼翼藏着身份。

    这两样无论哪一样暴露,他知道按顾瑜之的脾气,两人不说朋友,敌人都做不成。

    因为顾瑜之的世界,敌人,都成了死人。

    可是道别那天晚上,秦淮画舫间,二人不醉不休,他仗着酒意还是逾了距。

    别后他一直不敢去想,顾瑜之到底有没有察觉。

    他哑着嗓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那天是为兄糊涂,喝多了竟错把你当船上歌姬……”

    “原来在你眼里,竟分不清我与妓子?”

    黄五一哽,他竟忘了这人最是善辩,他怎么可能说得过。

    于是,他眼一闭心一横,干脆耍起无赖。

    一个猛子扎进床内,抱住被子就是一顿痛哭,“贤弟,是大哥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顾恪被包了个饺子,动弹不得气到破功,“黄素律,你是要闷死我吗?”

    黄五才不上当,奋力压着他四肢,“你先原谅我,我就放手。”

    “你特么放开!”

    “死也不放!”

    ……

    如此一番角逐,下位的那位无奈服了软。

    “怕了你了,你是属癞皮狗的吗?无耻奸猾还没脑子,谁在跟你说画舫的事!”

    黄五一愣,“那你为何生气?”

    顾恪趁他松懈,一举挣脱,顺带还一脚将人踹出去老远。

    “为何?你还有脸问?我生平最恨旁人借我打我家人主意。”

    “黄素律,你犯了我忌讳。”顾恪冷冷道,“你是谢昭的人,潜到我弟弟身边到底有什么图谋?”

    床帏内黑沉沉一片,黄五看不清顾恪神情,只能透过急促的呼吸判断他气得不轻。

    他一时有些庆幸,庆幸他那点龌龊心思没有被顾恪发现,可对方一无所觉,满眼只看得到弟弟,又令他生出隐秘的失望。

    他多么想将这不可告人的念想,堂而皇之告诉他,叫他气愤,叫他暴怒,叫他觉得羞耻厌恶,那样他才能真正看到他。

    可他不敢。

    “谢大人并无恶意,我若是居心叵测,顾大人也不会留我到现在。”

    “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顾恪低低道,“我不希望有人将主意打到琰之身上,就算善念也不行。”

    “我想,你大概做不了这个主。”黄五压下心头怪异,缓缓站起,“你的弟弟,喜欢谢昭。”

    “这就是我绝不谅解的原因。你打着我的旗号,帮一个几乎能做他父亲的刽子手欺骗他的感情!亏他还傻傻把你当朋友!黄素律,你就是这样报答知己朋友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顾恪失望至极,下了逐客令,“你出去吧,在顾家几个月,你也拿到了足够的回报,作为一个商人,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是的。

    短短几个月,他查到奇毒线索,换来黄家织造、京杭盐运两笔大买卖,又得了个功名傍身,还顺带得到缫丝、印刷等诸多零碎工艺手段,他甚至有足够的资本回黄家,与那个雀占鸠巢的大哥一决高下。

    可真到临别了,他竟有些不舍。

    他无意中发现了比钱帛更动人心的东西,它们一个叫爱情,一个叫友情。

    顾二这趟回乡, 就是明火执仗来棒打鸳鸯的。

    要不是会试无故缺考要被问罪,得知代嫁这等荒唐事的第二天,他就杀回休宁县了。

    在顾二看来, 他病弱天真的弟弟, 能轻易被谢昭这等伪君子骗到手, 就是世面见少了!

    所以哥哥大人决意, 这番不仅要拔掉谢家钉子, 还要好生带弟弟开开眼界!

    这一开,就开到了窑子里,咳咳咳。

    事情还要从顾劳斯入学说起。

    这头几人礼房选定去向, 按例须回去小等几日。

    待府衙将生员名单和廪粮配给拨到各官学, 再由府县各学另作安排。

    但急着溜须拍马的礼房小吏不这么想。

    隔墙都是一家人, 哪那么见外?

    他搓着小手鞍前马后, 就将几人带到隔壁府学,来了个同城急送。

    那头的收件人, 不是别人,正是汪铭。

    老夫子抻着胡子笑眯眯,“府学不比县学, 我姑且带你们熟悉熟悉地方吧。”

    新生入学,校长大人亲自接待,原疏顿觉倍儿有排面,走起路来腰板都硬气不少。

    哪知兜完一圈,他抖不起来了。

    谁能想到一府之学, 一个正经夫子没见着,满打满算拢共也才七个活人学僧???

    这七个里, 还掺水带上了他们三观光新手。

    校长亲自接待,纯纯因为……也腾不出别人搞接待了好吗!

    所以……能抖给谁看?

    满腔热血打算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原疏, 一瞬间血冷。

    他十分不李姐,“府学怎么空荡成这样?”

    这话问得忒没眼力见。

    官学最多只管新学生头三年读书,徽州府之所以没人,还不是因为前两年被剃光了头,这会正青黄不接么!

    汪铭没好气,“这时侯既不是岁考,也赶不上科考,哪来的人?”

    “岁考?科考?”原疏显然有些内存不足。

    顾影朝见他懵懂样子,终于信了——这是个真·学渣。

    他缓缓开口,“每年岁末,各州府生员都有一次生死大考。根据成绩优劣,生员会被分作三等。第一等廪生继续领公粮;第二等增生无公粮但可领朝廷奖励;第三等附生自力更生;至于不入等的,直接剥夺生员资格。”

    秀才一不能补官,二不从事生产,真要白领一辈子官粮,大宁不知生出多少蛀虫。

    朝廷可养不起,更不会平白养闲人。

    “这便是岁考。”汪铭点点头,表示赞同,“州府生员都有定额,徽州中等府配廪生160人,分往各县学后,府学收40人。其他如增生、附生,合计也不过留300余人。”

    这样一算,一府生员满打满算五百来人。三年一大考,中举考走的寥寥,可六县每年还在源源不断输出新增生员,也就是说,每年不入等被剥夺生员资格的,起码也有几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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